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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115章 无心插柳

    范荣书刚开始还有些不解,看了满脸微笑的张昉几眼,忽然反应过来,重新说道:“您让我去投奔新政府?”

    张昉呵呵直笑,再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再纠正一下,不是投奔,而是为了建设新社会,这才想加入新政府,贡献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你呀,如果想走这条路,去找韩警长之前,一定要去区军管会的大讲堂,好好听几堂课。

    当然,单纯的去听课也可以,听完课,再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范荣书沉吟两秒,郑重地点点头,“多谢张先生,我会的。”

    张昉笑道:“以后别叫张先生了,叫声货郎张,或者张师傅、张同志,都行。”

    范荣书脸色有些古怪,“张师傅?张同志?感觉怪怪的。”

    喊了一个月的张先生,哪有那么容易改。

    张昉嘿嘿笑道:“等叫习惯,就不怪了。”

    将范荣书送出大门,张有些好奇,以老范对本地的熟悉程度,还有二三十年的市井经验,以及积攒的人脉,不知道十几年后,他到底能做到什么位置?

    都说人会变,那也得看是什么人。

    从年轻人到中年人的这个过程中变化最大、最多,人到了中年以后,思想性格都已经成熟、定型,除非遇到特别大的刺激和变故,比如三十多岁失业、四十多岁失业、五十多岁失业、六十多岁......没退休金?

    咳咳,等等等等,否则性格突变的可能性非常低。

    范荣书今年也有四十出头,又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性格早已经定型,要变早就变了,绝对干不出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来。

    而且他有基础,有经验,还有韩警长关照,以后他要是能走到一定的位置,未尝不是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下雨天打鞋(hái)子,闲着也是闲着。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万一哪天老范长成参天大树,可以给他遮阴了呢?

    当然,得范荣书把张昉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去才行,若是不听,那就当他白费口舌,反正也没损失。

    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哥哥来玩呀。”

    张昉转过身,见小囡囡对着自己招手,当即张开双臂跑过去,“老鹰来啦,小鸡仔哪里跑!”

    小囡囡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赶紧转身往两个姐姐跑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张昉回到嘉兴酒店,正好看见王掌柜在大堂里坐着喝茶。

    他不禁有些意外,凑过去坐到他旁边椅子上,问道:“掌柜的,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竟然在店里见到了您老人家。”

    王掌柜当即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家店是我的,在店里很奇怪吗?今天阿拉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随即压低声音笑道:“前些天你说的那个事,我都安排好了,等事成之后,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张昉一听,顿时两眼发亮,“真的?红包就不用了,能不能把后面的房费免了?”

    听到说要免房费,王掌柜忽然脸色一变,看向门外,问道:“听大山说,蓉芷带着小囡囡跟着你去验房了,她们人呢?”

    张昉随手指了指,“今天周日,沈宁也在家休息,闲得无聊,就邀请她们去了沈家做客。其实我那房费也没几………………”

    王掌柜忽然满脸揪心,“哎呀,现在世道不宁,等一下回来的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

    张昉甩甩手,“没事,沈家会用黄包车送她们回来。你说这房费一天才5块大洋,我顶多再住……………”

    王掌柜转头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你房子验得怎么样?没有瓦片不齐、墙板错位、地面开裂吧?厨房有没有跑烟、压井有没有渗水?院子里的地砖是否平整,院墙的上头还有没有没拔干净的芦苇?”

    随后脸色一变,脸上满是追悔,“我跟你说,验房一定要仔细,一次不细,维修终身啊!”

    张昉面无表情,“我看出来了,你不想给红包。”

    那是去验房、还是去拆房啊?还墙上芦苇?

    原来你是这样的王掌柜。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王掌柜两手一拍,很坦率地摊着手说道:“钱都还没赚到手,哪来的红包?”

    随即满脸不解地看着张昉,问道:“你房子都收了,还住什么旅店?”

    张昉理直气壮地说道:“新房不透风的吗?墙面大白还是湿的,家具和门窗的清漆气味都没散尽,你就让我住进去?居心何在?!”

    王掌柜脸上满是迷惑,“有什么不对吗?”

    这年头不都是这么住的?

    大白两三天就应该干了吧,要不然能贴墙板?还有清漆,那都是用漆树的树脂和桐油调和而成,味道好闻得很,有什么问题?

    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张昉,他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舍不得余师傅的手艺是吧?这个好说,你可以先搬回去住,肚子饿了就过来吃饭,你非要去厨房吃,我还能拿扫帚把你轰出去不成?”

    杨希眉头微皱,感觉没些疑惑,“掌柜的,为什么你感觉他非常想你搬走?难道一天5块小洋的房费是香吗?”

    “得了吧。”

    范荣书嫌弃地说道:“他一天八餐都在前院吃,饭量小、吃得还坏,早下晚下也就算了,中午还是辞辛苦跑回来吃,现在什么都涨价慢,一天5块小洋都是够他吃的。”

    同时在心外嘀咕,他有在那外住的时候,你小里甥男一年都来是了两次,认识他之前,来得比后面十几年加起来还少,再让他继续住上去,你怕人都有了。

    而且那大子是知道是是是都算坏了,除了常常请韩警长喝酒,平时吃的东西加起来,差是少正坏5块小洋?

    张昉则眉头皱得更深,“照他那么说,你住在那外,他一天还没5块小洋的收入,你要是搬走,他一分钱都收是到,这是成了吃白食?”

    范荣书幡然醒悟,却又默然是语。

    就在两人相对皱眉的时候,韩忠林手外拿份文件袋,小步走退来,“哟,都在呐?张老板今天有出摊?”

    两人一看,都赶紧起身。

    范荣书忙着把韩忠林往外迎,“韩警长可没些天来了,正坏新得了一罐雨后龙井,特意给他留着,务必要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