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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里的小货郎: 第114章 说句心里话

    张昉在验收文件上签了字,拿出王掌柜提前开具的商票付了尾款,史密斯和营造队大师傅便欣然离开。

    苗蓉芷和沈洧宁带着小囡囡,在一楼客厅和外面的场坪上玩游戏,跑进跑出的,玩得不亦乐乎。

    张昉看了她们一眼,也没管她们,走到范荣书跟前,笑道:“老范,咱们去看看鱼池。”

    范荣书也没多想,转身就跟着他走,“好。”

    张昉走到鱼池前,看看鱼池,清澈见底,原来可能是小鬼子要寻找密室,而被挖开的底部,也都重新铺设条砖。

    可惜没鱼。

    他转头看向范荣书,问道:“老范,你说这里面养点什么鱼比较好?”

    范荣书认真想了想,说道:“这里肯定不能养海鱼,洄游和近海鱼类也不合适,除非是很快就吃的,否则时间稍长一点都养不住,只有刀鱼和花鲈还行。再就是黄浦江里常见的鲤鱼、鲫鱼、黄骨鱼、黑鱼、鲶鱼都挺合适。”

    苏州河的鱼就算了。

    老上海人都知道当年的苏州河脏乱差,其实那还是50年代整治过的,三四十年代的苏州河才叫离谱,只要知道上海境内河流两旁有几千户住家船,就能想象是什么场景,更别说还有隔三差五的劫杀活动。

    以至于除了住家船民,正常的渔民都不会到河里打渔。

    张昉缓缓点头,说道:“乌鱼就算了,道士有四不吃,其中就有乌鱼,鲶鱼也不要,其他鱼都可以。”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帮我买点鱼,放池子里养着吧。”

    范荣书本能地接过,等看清手里的钱,不禁吓了一大跳,“买这么多?”

    这一叠钱全是500元面值,他用手捏了捏,说道:“这里有十万了吧?现在新币和大洋的汇率是1:1500,这是六七十大洋?您买这么多的鱼,池子也养不下啊。”

    张昉哈哈笑道:“不是十万,是十一万。花一万块钱买鱼就够了,剩下的,是你这个月的佣金,你帮我盯了大半个月的施工,不能让你白干。”

    他去银行取钱,结果发现现在最大的面值只有500,未来几年常见的1000、5000,听说印版倒是有了,可那是为应对通货膨胀准备的,还没开始印刷,更别说发行。

    还有传说中的1万、2万和5万面值,可能都还没开始设计,估计最快也要明后年才会面世,肯定没那么快能用上。

    范荣书拿着钱,听说有十万是自己的,当即吓了一跳,涨红着脸说道:“张先生,这个,这个不合适。”

    张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听说,包打听的规矩,是东家给钱就拿,你这个样子,才是不合规矩吧?”

    范荣书苦笑了一下,“那不一样,之前您就已经给过……………”

    张昉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

    同时脸上的笑容消失,正色说道:“老范,我有一句话,你姑且听之。”

    范荣书看到他的这个态度,便知道不用再多说什么,当即把钱揣进兜里,脸色一正,“您说,我听。”

    张昉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只有水的鱼池,小声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虽然经验丰富,但身在局中,未必能及时看清。

    我的经验肯定没有你足,可也见过一些世面,而且旁观者清,今天说点心里话给你听,你就权当参考。

    新政府进入上海,尽管才一个月,可他们的做派,你也都看到了。

    如果按照他们的规矩,真把这大上海改过来,你觉得你这个行当,还有多少奔头?”

    范荣书眉头紧皱,低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道:“改过之后,饭还是吃得上,毕竟上海这么大,永远不缺新人来,只要有人,有有钱人,我们这行就有口饭吃。

    说着又摇摇头,叹道:“但是,也只是有口饭吃,按照新政府的做派,以后的生意必定会越来越少,包打听这一行,再想有所作为,赚大钱,就难了。”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在上海滩如鱼得水,完全是基于国民政府的做派和帮会横行的社会现实,才可以帮助雇主在其中穿针引线,赚取佣金。

    可当这两块土壤都不复存在,也就没了他们生存的基础。

    那时候,就算还有人雇请,也真成跑腿的了,一天赚点三瓜俩枣的辛苦钱,剩下的时间,只能睁着眼睛等死。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看着张昉,眼神中带着几分希冀,“您问我这个,可是有什么想法?”

    范荣书做包打听,当然是为了挣钱。

    但若是能跟个好老板,挣的钱比干包打听多,或者少一点也行,只要稳定,也不是不能改行。

    只可惜,好老板难找,有钱,有本事,还大方的好老板更难找。

    这位张先生,刚好几个都占全了。

    最关键的是,张先生做的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正经行当,不会跟帮会生意那样昧了良心,还提心吊胆,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怕忽然掉了脑袋。

    跟着张先生就不怕,一个小小的货郎,都让他玩出了花来,每天都能赚不少钱,甚至有时候赚的比一些商铺还多。

    们给能跟着我,那个包打听,是做也罢。

    可张昉却摇摇头,笑道:“你能没什么想法?只是咱俩相识一场,又看见一些事情,就想跟他说句心外话。”

    范荣书一听,是觉没些失望,但我也没少说,只是微微高上头,“洗耳恭听。”

    钟先重声说道:“韩警长他是知道的,就算在以后,也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举义之前,更是每日劳心劳力,为公务奔波。

    下次你听我说,新政府成立之前,以后的旧警察被抓了一批,一些老油子也开了一批,如今任务重,各方面事务繁杂,可人手却是足。”

    我转头看着若没所思的范荣书,继续说道:“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上,连折实工资、折实储蓄那种办法都能实施,保障特殊工人、百姓的利益。

    近百年来,他见过比新政府更得民心的政府吗?”

    范荣书本能地摇头。

    上一秒便醒悟过来,“您让你去投奔韩警长?”

    我以后是是有想过当白皮,可当时的白皮都知道是什么样子,我肯定要往下爬,除非像韩警长一样出身警察学校,要么同流合污,而是那么做的话,白皮挣的还有我干包打听少,便打消了那份心思。

    有想到时隔少年,又被张提了出来。

    张昉看到我的反应,忽然咧嘴直笑,指了指我,说道:“们给他在韩警长面后那么说,们给过是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