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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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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第180章 真与假孰轻孰重?信了最重!

    师妃暄!

    石非璇!

    越想越不对劲的邪王此刻正朝着帝踏峰的方向赶去。

    当寻思念头一起,就彻底化作了钩子,直接钓着邪王必须朝着寻求真相的方向而去。

    “碧秀心!”

    路途上,...

    师妃暄站在官署正厅门外,素衣如雪,青丝垂肩,手中一柄古朴长剑斜负于背,剑鞘上隐有莲花暗纹,非金非玉,却似蕴着月华清辉。她未踏入门内半步,只静立阶前,目光平和,却如霜刃初试,不锋而锐。白清儿立于她身侧三尺,垂眸敛袖,指尖微颤,似在压住某种躁动气息——那不是惧,而是久蛰将出的猎手对猎物本能的兴奋。

    岳缺正与袁天罡、李淳风围坐案前,长生诀残卷摊开在紫檀木案一角,墨迹未干的推演草稿铺满半张桌。他闻报抬首,眉梢微扬,未起身,只将手中朱笔搁下,笔尖一点朱砂悬而不落,如将坠未坠之露。

    “请。”

    一字出口,声不高,却似钟鸣入耳,震得厅外檐角铜铃轻颤。白清儿眸光一闪,袖中指尖倏然绷直;师妃暄却只颔首,抬步登阶,足不沾尘,裙裾未扬,仿佛踏着无形阶梯而来。

    门扉无声自启。

    她入厅,并未行礼,亦未稽首,只停在距案五步之处,双手交叠于腹前,目光先掠过袁天罡——这位曾于成都观气断龙脉的玄门高士,此刻正襟危坐,道袍下摆纹丝不动,可额角一缕细汗已悄然沁出;又掠过李淳风——十二岁少年仰头凝望,瞳孔深处竟无半分稚气,倒像两口古井,映着她身影,也映着她身后那一片空明寂静;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岳缺脸上。

    四目相接。

    岳缺唇红齿白,僧袍赤如烈火,衬得肤色愈显冷白。他未笑,亦未怒,只是静静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幅画、一卷经、或一道尚未落笔的卦象。师妃暄心头忽地一跳——不是因他容色,而是因他眼中毫无预设之念。没有惊艳,没有试探,没有戒备,甚至没有“应对”之意。那眼神干净得近乎荒谬,像初生婴儿睁眼看世界,不带一丝经验滤网。

    她本已备好三套说辞:以佛门同修论交情,以圣女身份论礼法,以天下大势论利害。可此刻,竟一时难择其一。

    “师仙子远道而来,未携香烛,不奉茶果,却持度牒为信。”岳缺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这度牒……是梵清惠大师亲手所书?”

    师妃暄眸光微凝。度牒背面确有梵清惠亲题“清净无染”四字小楷,墨色沉郁,力透纸背。可这等细节,岳缺如何知晓?她未答,只将度牒递出,由白清儿双手捧上。

    袁天罡伸手欲接,岳缺却轻轻抬掌止住。他亲自起身,缓步上前,接过度牒时指尖并未触到白清儿手指,只取牒于半空,动作精准如尺量。展开细观,目光扫过落款处那枚朱砂小印——印文为“慈航静斋·梵”二字,印泥色泽鲜润,绝非陈年旧物。

    “新印。”岳缺低语,随即抬眼,“梵清惠大师近来……可曾闭关?”

    师妃暄终于开口,声若清泉击石:“家师三月前入雁荡山寒潭坐忘,未留只言片语。此牒,乃弟子离山前夜,蒙师赐予。”

    “坐忘?”岳缺轻笑一声,竟似听闻趣事,“寒潭水深七丈,阴气蚀骨,寻常僧道入潭不过半柱香便肌骨生寒,梵大师竟能坐忘三月?”

    师妃暄面色不变:“师尊修为,岂是凡俗可测。”

    “自然。”岳缺合拢度牒,随手置于案头,动作随意得令白清儿指尖再次微颤,“既然是梵大师所赐,那便当真。师仙子此来,可是为‘护国神僧’四字而来?”

    “不敢。”师妃暄垂眸,“弟子此来,只为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神僧是否真能护国安民,抑或……仅护一己之欲。”

    厅内霎时一寂。

    李淳风忽然咳嗽一声,小小身子往椅中缩了缩,却掩不住眼中灼灼亮光;袁天罡缓缓端起茶盏,以杯盖轻刮茶沫,动作极慢,似在计算某种不可见的轨迹;白清儿则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岳缺身后屏风——那里悬着一幅未题字的山水图,墨色淋漓,山势奇崛,云气翻涌处隐约可见一道细线贯穿峰峦,形如龙脊。

    岳缺却未动怒。他转身踱回案后,重新拾起朱笔,在长生诀残卷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写罢,笔尖朱砂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赤色,宛如将燃未燃之火。

    “师仙子既为见证,那便请看。”他指着那行字,“此乃贫僧昨夜所悟。天地若炉,众生皆铜。铜可铸鼎,亦可熔剑;可成礼器,亦可为凶兵。关键不在炉火之盛,而在执炉者之心。”

    师妃暄目光微凝:“神僧此言,似在辩解?”

    “不。”岳缺抬眼,眸中赤袍倒影与窗外天光交织,“贫僧只是提醒仙子——你今日所见之‘岳缺’,未必是明日之岳缺;你此刻所证之‘护国’,未必是来日之‘祸国’。梵大师让仙子持牒而来,是命你见证,而非审判。”

    师妃暄沉默良久,忽然问道:“若弟子所见,正是祸国之始呢?”

    岳缺笑了。那笑容妖冶如火,却无半分暖意:“那仙子便可拔剑。”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疾风破空之声!

    一道灰影自屋脊倒掠而下,足尖点在厅门横梁,身形如鹰隼悬停。来人面覆青铜鬼面,只露一双冷厉眼眸,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不见反光,唯有一道血槽蜿蜒至刀尖,似饮饱了无数鲜血。

    “阴癸派·边不负。”袁天罡低声道,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

    边不负鬼面后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钉在岳缺脸上,喉间滚出沙哑笑声:“了缘和尚,好大的排场!听说你身边美人如云,连梵清惠的关门弟子都按捺不住,巴巴赶来献身?”

    白清儿脸色骤然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妃暄却连眼睫都未颤一下,只淡淡道:“边师兄,你逾矩了。”

    “逾矩?”边不负怪笑一声,忽而抬手,五指成爪,朝岳缺隔空一抓!刹那间,厅内气流狂涌,烛火尽数向内坍缩,发出凄厉尖啸——竟是以魔功强行抽取岳缺周身精气!

    岳缺端坐不动,赤袍纹丝未扬。就在那股吸摄之力即将触及他衣襟之际,案头长生诀残卷上,某页墨迹骤然泛起幽蓝微光。光芒如活物般游走,瞬间汇成一道细若游丝的蓝线,自纸面腾起,不偏不倚撞入边不负五指之间!

    “呃啊——!”

    边不负惨嚎一声,鬼面下双眼暴突,整条右臂青筋暴涨如虬龙,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红血珠!他踉跄后退三步,足下青砖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厅门之外。

    “长生诀……竟已通灵?”袁天罡失声。

    岳缺却摇头:“非诀通灵,乃人通诀。”

    他目光扫向师妃暄:“仙子可知,长生诀共分六幅,对应天、地、风、雷、水、火六气。贫僧昨夜参悟,方知第六幅‘火’图,并非炼体之法,而是……引气之引。”

    边不负喘息未定,嘶声吼道:“少废话!你既得了长生诀,便该知邪帝墓中尚有另一物——《天魔策》残卷!交出来,饶你不死!”

    “天魔策?”岳缺笑意渐冷,“边兄怕是记错了。邪帝墓中确有《天魔策》,可那卷轴,早在二十年前便被石之轩亲手焚于终南山巅。灰烬随风而散,连渣都不剩。”

    边不负瞳孔骤缩:“你怎会……”

    “因为放火的人,是我师叔。”岳缺缓缓起身,赤袍拂过案沿,朱砂笔尖残留的赤色在他指尖晕开一抹妖异,“当年他烧的,不只是天魔策。还有……你师父祝玉妍留在卷轴夹层里的密信。”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白清儿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师妃暄首次变了脸色,素来沉静的眼波剧烈翻涌,似有惊涛拍岸;袁天罡手中茶盏“咔”地一声裂开细纹;李淳风则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仿佛窥见了某个惊天秘辛的缝隙。

    边不负僵在原地,鬼面后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岳缺缓步走近,停在距他三步之处,仰首看他:“边兄若真想寻《天魔策》,不如去趟岭南。宋阀老祖宗书房第三格暗匣里,藏有一份抄本——那是祝玉妍当年托付给宋缺的‘备份’。只可惜……”

    他顿了顿,赤袍袖口轻扬,露出一截苍白手腕:“那份抄本,已被贫僧借来,誊录三遍,又还回去了。”

    边不负如遭雷殛,踉跄倒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而落。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清越铃音,由远及近,似有数十人踏着同一节奏缓步而来。铃声清冷,不带丝毫杀气,却比边不负的魔功更令人心悸——那是净念禅院镇寺之宝“伏魔金铃”的独有韵律,唯有四大圣僧联手摇动,方能奏出如此齐整威严之音。

    师妃暄霍然转身,素衣翻飞如鹤翼:“四位圣僧……竟到了安阳?”

    岳缺却笑了,笑声清朗,竟似早有所待:“不止四位。”

    他抬手,指向厅外长街尽头。

    只见烟尘漫卷处,一队白衣僧人列阵而来。为首者须眉尽白,手持九环锡杖,杖头金环震动,发出与伏魔金铃同频的嗡鸣;其后八名僧人各持法器,步伐如一,地面青砖竟在他们足下微微震颤,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慈航静斋·四大圣僧。”岳缺轻声道,“还有……净念禅院·八大金刚。”

    袁天罡豁然起身,道袍鼓荡如帆:“他们……是来护驾的?”

    “不。”岳缺摇头,目光扫过师妃暄苍白的脸,“他们是来送死的。”

    话音未落,长街尽头忽有异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某种沉闷如擂鼓的搏动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仿佛整条街道都在随着那节奏起伏、呻吟、颤抖!

    李淳风突然扑到窗边,扒着窗棂向外张望,小脸煞白:“神僧!那……那不是心跳声?”

    岳缺点头:“是。”

    他转向师妃暄,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仙子既为见证,那便请见证最后一幕——何谓‘护国’。”

    边不负终于崩溃,嘶吼着冲向厅门,欲夺路而逃。可他刚跨出一步,脚下青砖轰然塌陷,露出一个幽深黑洞,洞中腥风扑面,隐约可见无数白骨交错堆叠,森然如林。

    黑洞边缘,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如活物般蠕动:

    【此路不通,回头是岸】

    边不负仰天狂笑,笑声却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已被黑洞吞没,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厅内,只剩伏魔金铃与心跳声交织回荡,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迫近。

    师妃暄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弟子……愿见证。”

    岳缺颔首,赤袍翻飞如火,大步踏出厅门。

    门外长街,烟尘滚滚,金铃震耳,心跳如雷。

    而在这天地喧嚣中心,他独自立于阶前,赤袍猎猎,唇红齿白,妖颜若玉。

    身后,是刚刚撕开伪装的阴癸派,是即将踏入死局的慈航静斋,是蠢蠢欲动的净念禅院,是手握长生诀却命悬一线的袁天罡与李淳风,是惊疑不定的白清儿,是心绪翻江倒海的师妃暄。

    前方,是未知的黑洞,是逼近的心跳,是即将崩塌的安阳城垣,是整个江湖、朝廷、佛道两门,乃至诸天万界,正悄然转动的命运齿轮。

    他抬手,指向长街尽头那片翻涌的混沌。

    “诸位,”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嚣,“请看——”

    “这才是真正的‘护国’。”

    风起。

    赤袍如焰,灼烧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