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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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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9

    第194章 第二日上朝,郁苍遇到一件事

    侯明锋没有被三言两语地说动,“你们说得轻巧,江山易主,哪那么容易!”

    侯明锋想都没想过要郁苍死。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侯明锋只想离疯子远点。

    朱权没想到侯明锋这点胆量都没有,“侯大人,你我都清楚,良妃生前得罪了国师,郁苍又护她护得紧,你觉得有他在,会升一个和他喜欢的女人有仇的人吗?你们侯家现在不出手,未来只能给自己收尸!”

    白曦现在就跟宠妃似的,自古有多少帝王会升对自己爱妃不利的家族?

    别说升迁,不打压就算不错了。

    “你信不信,侯府已经在郁苍的名单上,他现在什么都没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前任户部尚书日进斗金,门客无数,其家族在夏国建国之初,就盘踞在燕京城中,还不是被郁苍弄死了,他成大事,可以暂时忍耐。”

    朱权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蛊惑,叫人分不清他为了让侯明锋待在船上,说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侯明锋被朱权提醒,不得不正视自己侯府现在的处境。

    确实,因为良妃的失利,他失去了对吏部的控制,这段时间不管做什么都施展不开。

    可他同样做不到要筹谋弑君的事。

    朱权见状,换了种他容易接受的说法,“我们钱庄也不一定非得弑君,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而已。要是通过侯大人的努力升官高就,你在朝里高升护得住我们,我们也会竭尽全力护住你侯府,到时候一切也都简单多了。”

    朱权说,“对了,宫里的庄妃你到底想好没有,不管干不干这票,你宫里都得有眼睛。”

    提起庄妃,侯明锋才从弑君上转移注意力,思索另一件事。

    朱权见他有动静,催促,“你得尽快决定,否则等闻劲判了流放被庄妃救走,你就没机会了。”

    “知道了,这些不用你说!”侯明锋被朱权吵得心烦。

    今天太多事,他得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细想,冷静冷静。

    *

    第二日上朝,郁苍遇到一件事。

    “启禀皇上,再过几个月的秋季,是每两年一次的选秀典礼,仪式重大,需要提前安排。”礼部官员向郁苍谏言。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皇上出了名地不近女色,自登基以来,从未进后宫留宿,更没翻过嫔妃的牌子,之前刚登基时的选秀,还是他们以填充后宫强行塞进去的。如今快到了规矩所定的时间,皇上会怎么选?他会同意吗?

    大臣希望皇上同意,因为多一个女儿进宫,就多一份胜算,哪有男人一辈子不近女色的?还有之前女儿没被送进宫的,这次也蠢蠢欲动。

    可他们都不敢说,想先看看郁苍的反应。

    郁苍没什么反应,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郁池眉梢打结,第一个站出来说,“如今家国未平,何以定顾小我,皇上身为天子。依本王之见,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齐王殿下此言差矣,古人有云成家立业,可见成家在前,我夏国两年未有国母,此次选秀若能选出皇后平定后宫母仪天下,岂不美哉?”

    皇后——

    刚才还在观望的大臣,蠢蠢欲动,谁不想自己家里出现个皇后,可是皇上和国师至今还一起住在延英殿呢。

    礼部的人说,“如今夏国太平盛世,无忧无患,哪来的家国未平。依臣之见,就该按照规矩举办选秀。”

    他将「规矩」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堵住郁池的嘴,郁池现在哪能被他拿律法吓到,当即说:“之前中州修路,户部推三阻四拿不出银两,选秀之事需惊动夏国境内各州各县,劳动上万人挑选妙龄女子进宫,这笔费用,不知户部现在可有钱?”

    “这……”被点到名的户部迟疑,现在说有钱不好,说没钱也不行。

    因为他们说有钱,到时候齐王殿下下一句话肯定是,“哦,修路功在百年的事你们没钱,现在选秀便有钱了,本王怀疑你们是撺掇皇上只知享乐,是何居心?”

    若说没钱,那些想把女儿送进宫的大臣,日后肯定恨死他们了。

    户部上上下下所有官员闭嘴装死,户部尚书已经开始捂着脑袋,打算见状不好随时装晕。

    户部是没指望了,只能礼部继续拿着祖制礼法继续谏言,“选秀是两年一次的大事,夏国从未有失约的先例,请齐王殿下,皇上明鉴!!”

    郁池才不听呢,他绝不允许有人插足皇兄和皇嫂的感情!!

    “本王与你们提银两,你们避重就轻,难不成礼部要出这笔费用?”

    礼部可出不起,就算他们某些人有些家底,也不会拿出这笔钱,凭什么要他们交啊?

    “国库的账册,挤挤就出来。”

    “就是,大不了年底税收,再让底下多交点,我们……”

    “放肆!!!”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始终未开口的郁苍终于说话了。

    郁苍乌黑的眸子泛起猩红的杀意,“加重税收,礼部真是好-计-策!!”

    郁苍登基头年就下令减免税收,他们竟然敢跟他提增税,“朕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不知道民生疾苦,每月加一两银子都能饿死许多人,这些命礼部去赔吗!!”

    说话的礼部官员吓得当场跪下,“皇上饶命,微臣口不择言,求皇上饶命!”

    他也是被郁池一口一个钱逼急了才这么说的。而且对他来说,一两银子都买不到酒馆一个菜。之所以会跪下请罪,不是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害怕郁苍。

    郁苍挥手,懒得听他废话,“既知自己口不择言,那么以后就不用说话了。”

    阙火带人进来,没拖下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处决。

    郁苍要的就是震慑效果,“日后若还有人敢再提增税之事,格-杀-勿-论!!”

    尸体就死在他们身边,血淋淋的例子敲醒了他们心头的警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口不择言」的和郁苍提起增税了。

    郁苍收到他们的敬畏,才命阙火把尸体抬下来,“你们刚才是说选秀吗?”

    第195章 皇上不可,请您三思

    “正好,朕对此事也有话要说。”郁苍漆黑的眸子,睥睨座下众人,森寒的戾气藏在瞳仁深处。

    “朕认为礼部说得对,今年后宫频繁出事,需要朕来干预。”

    他赞赏礼部的话,大家以为郁苍下一句就是挑选国母。

    今年后宫出事,不就是因为没有皇后吗?

    如果有皇后统领六宫的话,就生不出这么多乱子了。

    不过皇上的意思到底是选秀挑选皇后,还是和他藏在延英殿的女人有关?

    不会想将国师册立为皇后吧?

    这事他们可不答应!

    她现在已经住在延英殿了,再被册封皇后,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有头脑聪明的大臣,已经开始做好准备,准备等郁苍一说要将白曦册立为皇后,他们就说礼制不合,国师是朝廷命官,怎可住进后宫,有悖礼法,有悖人伦!!

    若皇上不答应,实在要进后宫,那就废掉她国师的位置!

    说到底比起皇后,现在皇上不断在增加观星台现在的地位,以前是当朝一品,现在位同亲王,刺杀她和亲王一样要诛杀三族,更为她重新修改律法。

    众人心思各异,没想到郁苍下一句话是——

    “所以朕打算废除妃嫔的代掌后宫之权,诸卿以为如何?”

    什么?

    那哪行呢!

    大家抢破头,不就是为了权力吗?

    “皇上不可,后宫无主,更容易生乱!!”

    “启禀皇上,后宫诸多事宜,都有待决策,不可少掌事之人。”

    “微臣附议,请皇上三思。”

    “……”他们一人一句,刚才那些还怕触怒郁苍在观望的大臣,现在全部出列说话。

    郁苍冷漠的注视他们,由他们吵,等他们吵完了之后才轻飘飘地补充,“哦,既然掌管后宫的位置如此重要,不如就废除后宫如何?”

    轰——

    所有人心头劈进一道雷,连同从方才开始一直没说话的侯明锋都震惊了。

    郁池同样被郁苍吓到,皇兄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

    “启禀皇上,臣……”郁池被郁苍吓了一跳,他没被爆炸性的消息缓过来,身体比脑袋先一步出列。

    对郁池来说,皇兄喜欢白姑娘,他应该支持皇兄,好让他的命令顺利推行下去。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有人大喊,“刘大人撞柱子了!!”

    “天啊,出血了,快传太医!!”

    “帝王从无废除后宫的先例,皇家子嗣何其重要,夏国不能断送在我等手中,若皇上一意孤行,臣等就磕死在议政殿上!”说罢,又有一个撞了柱子。

    玉色的石柱染血,触目惊心。

    刚才还有序的议政殿,现在乱成一锅粥。

    郁池慌忙命令,“来人!快拦住他们,把他们拖走,传太医!传太医!!”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了,否则废后宫的事还没提上议程,就被他们先废了章程。

    比起郁池在下面指挥,金鳞卫和以吴公公为首的一干太监随从,一个都没动,因为郁苍没动。

    柱子上的血看起来吓人,可郁苍知道死不掉人。

    不过是为了威胁他的手段罢了。

    “事,是你们提出来的,朕给了你们二选一的选择,怎么还吵吵嚷嚷?”郁苍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前放笔墨和茶盏的桌案。

    “今天的事,你们不议也得议,否则全撞死在这,朕也不会容情!!!”

    *

    下朝后,大臣们还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有些个大臣离开延英殿,还需要同僚或者太监搀扶,才走得动路。

    太吓人了,皇上刚才太吓人了。

    差点他们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

    下朝时百官和帝王走的不是一条路,百官走的是出宫回各自衙门的路,帝王是走特有的专属通道,回到延英殿。

    回延英殿的路上,郁池撸起袖子,恨不得回头把他们套上麻袋打一顿。

    “事真多,什么都要插一脚!”

    “皇兄,怎么办啊,他们没选你废掉后宫的计划,选了另一个。”郁池肺都要气炸了。

    比其他的急躁,郁苍像是永远冷静,俊美的面庞喜怒未辨,仅有背在身手的手捏紧拳头。

    回到延英殿,郁池嘀嘀咕咕一路,都不见郁苍说话,“皇兄,你倒是吱个声啊。”

    郁苍回延英殿就进了书房,站在书房正中央,那个硕大的珍珠面前。

    “皇兄不是吧,你又要开始秀珍珠了?”

    郁苍凉凉地剜了他一眼,郁池默默闭嘴。

    郁苍把手放在珍珠上,莹润的珍珠触手温润,每每看见它,他便会想起那天池边,把珍珠举过头顶,说要送给他的少女。

    当时他的心跳急促紊乱,有个想法悄然生根,“她说不喜欢有人接触朕,朕是她的所有物,朕便想着等朕回宫后慢慢布置,一举将宫里的女人都扫平干净!!可是——”

    郁苍深呼吸一口气,周身恍若被黑云笼罩,杀气四溢,“可还没等朕全部安排,便有人毁了朕的计划!!!”

    郁苍想册立的皇后,只有白曦一人。

    白曦不喜欢他,他便安排她进朝廷,给她前朝的尊荣和权力,一手促成现在观星台的地位。

    白曦现在想占着他,他便清扫自己身边的忧患,任由那条调皮娇气的龙用自己的身体和气味,一圈一圈圈着自己。

    结果还不等他把计划实施下去,便有人毁了他的所有布局!!

    叫他怎能不气!!

    “现在提后宫的事,不是最好的时机,朕是打算等白曦国师的地位再稳固些,让百姓信服她,最重要的是她也真的愿意做朕的皇后,再动手。”

    “一来,朕要给她皇后的身份,也要她有国师的权力。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事业,有这个身份后才是朕的女人,二来……”郁苍用双手捧起架子上的珍珠,珍珠的分量沉甸甸。

    “二来,朕必须等她同意,因为朕不确定皇后的身份会不会使她不高兴。”

    议政殿抢破头的身份,会不会给她带来苦恼。

    因为龙是自由的,她不喜欢他,他便不会强迫她。虽然他有很多手段,可以哄她答应,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郁池,有人坏了朕的计划,你去调查今天那个被朕杀了的礼部官员,是受何人指使。不管是谁朕都要他们满门为朕的计划殉葬!!”

    第196章 忙活半天,满盘皆输

    侯明锋今天安排人提起选秀的事,没想过郁苍会答应。

    郁苍不是个任由人摆谱的君王,他有城府、有野心、有手段,对付这样的人他无心便好,有心谁也别想强迫他。

    以前答应纳后宫,是他无心,现在白曦跳出来,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可侯明锋不信邪,非得试试,试试能不能再送个女儿进宫,让自己闻家的人重新接掌良妃的眼线,继续良妃没做到的事。

    “现在本官不得不去接触庄妃了。”不管侯明锋再怎么不甘心,庄妃是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把本官养的乌鸦取来。”侯明锋与朱权通信,信上说自己决定好了,要求朱权尽快安排人杀了闻劲。

    不日,闻劲的死讯秘密传入庄妃手中。

    庄妃接到暗线传来的信,还以为是闻劲成功假死脱困传来的喜报,愉悦地打开信封,下一瞬彻骨的凉意从脚底传到头顶,好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怎么会?爹他死了??”庄妃反反复复把信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商陆,你不是说父亲会判流放,所有都安排好了吗?”

    商陆:“奴婢确实安排好了,一旦大人被判下流放,途中便有人接应安排假死和尸体,流放路上死的人很多,不会被发现。到时候大人重新找个身份就能回到燕京城,可、为何会去世呢?”

    明明一切事宜,反反复复核对的万无一失啊。

    庄妃手指颤抖地捏着的信,“信上说,是二伯闻滔海杀了他!!!”

    闻滔海养了个废物儿子,把自己坑了,老家那边又贪心东坡乡的赈灾银饷。除了早就把自己撇出去的闻劲,几乎全部立马判处死刑,择日问斩。

    就在闻滔海问斩的前一天,他和牢里还在待审的闻劲发生冲突,竟然当场用手铐打死了闻劲。

    闻劲一介书生,长年在燕京城养尊处优,力气没闻滔海大,加上闻滔海当时发狂,嘴里不断念着「还我儿子命来」,用铁镣打得闻劲头破血流。

    闻劲收到庄妃的消息,以为自己等判了流放就脱困了,做梦都没想到亲弟弟会对自己动手,以至于死不瞑目,把眼睛瞪得老大。

    庄妃眼眶通红,“闻滔海呢?闻滔海现在如何,他死了没!”

    庄妃收到的第二封信,上面详细地写到,闻滔海发狂打死钦犯,被衙役当场处死。

    “此时有衙役处死闻滔海,闻滔海打死爹的时候,他们去哪了!!”

    庄妃先是利用东坡乡逃离禁足,统领后宫的计划被闻建功毁掉,现在又是闻滔海打死她爹,毁掉她安排的假死计划和后路。

    忙活半天,满盘皆输。

    庄妃心口翻涌血腥的味道,烧心燎肺,凄凉地笑了两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庄妃吐血气到晕厥。

    太医赶来怡春宫,用银针唤醒庄妃,庄妃人是醒了,和木偶一样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神还没回来。

    商陆抓着太医问,“我们娘娘好像还没醒,劳烦太医您再施施针。”

    太医爱莫能助,“庄妃娘娘醒了,我们现在说得话她都听得见,是她急怒攻心不愿意接受事实。”

    庄妃如何接受?

    妃嫔想在后宫立足手握权柄,需要满足任意一点要求:

    第一,被皇上宠爱。

    第二,有个显赫的家世,父亲在朝为官,有一定地位。

    她现在哪点都达不到要求。闻劲死了,她连闻劲以前教过的学生都利用不了,现在还被困在怡春宫里,不得出去。

    未来等着她的只有失败,再也不能翻身。

    比死了还难受。

    杀人诛心,活着还不如去死。

    庄妃在床上不吃不喝地躺了两天,第三天听到商陆和自己说,侯明锋约她一见,并留下书信。

    庄妃不想听,侯明锋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商陆眼见庄妃意志消沉,急得不行,干脆拆开信封,把信的内容念给她听,希望她能重拾信心。

    信的笔迹潦草,看得出来写信之人写出这些内容,心里并不甘愿,但是,“娘娘,侯大人说要收您做义女,未来良妃在宫里的眼线,都归您!!!”

    重磅炸弹从庄妃脑袋里炸开,炸得她眼前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你把信再念一遍。”

    庄妃许久没进水的嗓子沙哑,字字句句却铿锵有力。

    商陆于是把信重新念了一遍,庄妃起身,把信拿在手里看了第三遍,看完她命令,“去传膳,替本宫梳妆,安排侯大人,我未来的义父见面。”

    庄妃尽管走投无路,可她见到乔装而来的侯明锋时,并没有阿谀谄媚。因为她知道闻家选中自己,不是要个听话的人,而是要个好用的聪明人。

    “本宫没想到,未来能和侯大人达成合作。”

    “本官也没想到,未来能与娘娘站在一条船上。”

    明明良妃还在的时候,他们甚至是竞争对象。

    感叹造化弄人,敌人打得他们节节败退,不得不联手保住荣华富贵。

    侯明锋:“你的义女身份,本官暂时不会对外公布,娘娘以为如何?”

    庄妃不在意虚衔,“对本宫来说,握在手里的实际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侯明锋心生赞许,难怪朱权说她是个聪明人。

    于是侯明锋主动提了件朝廷上的事,是之前郁苍给他们二选一的选项。

    “本想试探皇上的心意,结果弄巧成拙。”

    郁苍不是个软柿子,有人逼他,那个身上也得剜一块肉下来,比如说,“皇上废除了妃嫔代掌后宫的权利,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没有代掌后宫的说法。”

    庄妃不解地询问,“没有妃嫔代掌后宫,谁来管后宫的嫔妃,难不成皇上要选皇后了?”

    “没有,皇上依旧不想选皇后,皇上的意思是……”侯明锋回忆当时郁苍说的话。

    郁苍的原话是:“哦?没有又如何,她们是小孩得时时刻刻有人看顾吗?嫔妃们没人管就会生乱,那要宫规做什么?她们倘若约束不好自己的行为,那便按照宫规处置!”

    也就是说,就算没人管,宫里的妃子也得自己管好自己,否则照样得死。

    郁苍还说,“当初是你们非得把人塞进宫来,既然进宫,就得按照规矩处置。”

    把人塞进来的那天,就得有这个觉悟,真以为进宫就可以高枕无忧,享受荣华富贵的吗?

    第197章 你傻啊,会不会为皇上追国师?

    白曦收到鹤水的消息,说有急事要跟自己说,又不能在延英殿说,非要她去观星台。

    白曦不想动,她刚回宫没几天,还想再休息休息,不想见道士。

    结果臭道士催得不行,不停跟自己说有急事,没办法,她只能过去。

    临出延英殿的大门时,她在门口遇到阙火在看一封信,原本看信没什么,可他见到自己来就把信收起来的动作很奇怪。

    “你在干什么?”白曦问。

    阙火收到望城的信,信上说闻劲死了,但却不是计划中被望城县令判处死刑,而是被人打死了。

    现在的望城县令,是之前的泰州刺史,被闻家害惨,皇上安排他在望城当县令,一是罚他没能约束下级办事不力,二是让他去审理闻家的案子,送闻家所有包括闻劲归西。

    现在闻劲确实死了,结果死的不是被判斩首,是被人打死了?

    这……

    闻滔海把人打死,乍一眼看很意外,细想下又不是那么没道理。毕竟闻劲为了保住自己,什么都可以舍去,包括自己的亲弟弟。

    就在他看信看得出神的时候,白曦来了,皇上安排泰州刺史当县令的深层安排,没和白曦说,所以他下意识把信藏起来。

    阙火极少做偷鸡摸狗的事,连同藏信的动作都藏得错漏百出,叫人不想注意到都难。

    白曦:“你手里的信,不会写了我的坏话吧?给我看看。”

    阙火疯狂摇头,“启禀国师大人,不是的,没写您任何坏话,是、是是……是不太方便……”

    “不方便?”白曦思索,“难道是什么秘密信件,漂亮宝贝的朝事吗?”

    白曦一听奏折就是天书,半分不想搭理,“行吧,你继续看,不是关于我的事就行。”

    吴公公在一旁翻白眼,等白曦一走,冲过去骂阙火,“什么事不能给小主看,皇上御案上哪本奏折小主不能翻?就你事多!”

    阙火把信拿出来,“不是我不想给,是皇上之前没说。”

    吴公公把信看了一遍,隐约猜到发生什么,“你蠢啊,皇上说了你就给,皇上没说你就不给?”

    阙火听到是骂人的话,依旧点头,“对,没有命令不能擅自行动!”

    他一板一眼的榆木脑袋,吴公公恨不得敲碎,看看里面都有什么,“皇上明显是知道小主不喜欢庄妃,想把人除掉,结果皇上不说,你也不说,小主如何知道,小主不知道如何懂皇上的好,喜欢皇上?”

    阙火听他的话,“你言之有理,可是……”

    “没有可是!!”吴公公给他洗脑,“我们在这些做下人的,不仅要听皇上的命令,还要为他分忧,皇上一天到晚忙那么多大事,你一点小事都不能替他办好!!”

    阙火被骂得狗血淋头,偏偏他还不能反驳,“那怎么办?我现在给国师大人送去?”

    “你现在送有什么用?小主以为你随便拿东西唬她呢!”吴公公翻白眼,“阙统领,你武功高强,可脑袋没咱家聪明,以后可得多学着点。”

    阙火:“……”

    *

    观星台。

    白曦刚到观星台,就被鹤水冲上来缠住。

    “国师大人,您终于来了!”鹤水见到白曦,连行礼都顾不上,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交给白曦。

    “国师大人,宗门来信,信中提及了一个日子,贫道不清楚是什么日子,国师有印象吗?”

    信是泽水从归墟山,千里迢迢寄给鹤水的。

    他本来不用如此麻烦,因为用水传信,比用马传信快过了,可是鹤水这些天,从没主动联系过归墟山,泽水这才忍不住把信写来,将事告诉鹤水。

    白曦打开信,只见信上鬼画符画了一张符咒。

    “你认真的?”白曦问把信扔还给他,“你把一张符咒拿给我问日期,是在戏耍本国师吗?”

    白曦最讨厌看符咒了。

    鹤水这才反应过来,白曦看不懂他们宗门的加密信。

    “不好意思国师大人,贫道疏忽,贫道这就念给你听。”鹤水把信的内容翻译给白曦听,白曦这才看懂了这封信。

    “你们道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写封信都如此麻烦,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白曦不高兴地骂道,又是偷她水传信,又是这种符纸,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鹤水任由她骂,“国师大人,您记得这是几号吗?日子是您出宫的某一天。”

    白曦当然知道了,是她召唤雷电,劈毁幽冥山的那天。

    但她没直接告诉鹤水,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有。

    鹤水心说,大长老千里迢迢写信告诉他,里面肯定是镇山石上又掉符咒的日子。

    不过此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鹤水便道,“国师大人,您与皇上微服私访做了什么,贫道无意窥探。不过这天您做过的事,还请万千小心。”

    宗门那块石头上的符咒,他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

    白曦把鹤水的信收下,问他,“好,你要什么奖励?”

    “奖励?”鹤水。

    白曦:“你把事告诉我,本国师是赏罚分明的人,可以许你奖励。”

    “但你不能说与符咒相关的,观星台不能画符这条规矩不能变!”白曦补充。

    鹤水拱手道,“谢国师大人好意,贫道将此事告知您,不求任何奖励。”

    “那怎么行呢。”白曦说,“你为我办事,肯定得有奖励,这样吧,我差人给你搬来一坛酒如何?”

    白曦吩咐玉竹去搬酒,结果搬来一坛半人高的酒。

    “这……”鹤水看得眼睛都直了,“国师大人,您不是给贫道一坛,是把酒缸全搬来了吧?”

    “有问题吗?”白曦拍了拍酒缸,“这样喝酒才痛快嘛!”

    鹤水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很痛快!太痛快了,谢谢国师大人,贫道很喜欢您的奖励,定为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啊啊啊!他的心肝宝贝有这么多,今后一个月都有酒喝了!

    鹤水迫不及待打开酒缸盖子,酒香扑鼻而来。

    某条酒量菜瘾大的龙,闻到酒香嘴中分泌口水,“好香——我也想喝一口——”

    第198章 你心情不好

    “小主,您别喝了。”

    您不行啊!!

    玉竹把白曦往观星台门口拖,“我们回延英殿,奴婢给您准备核桃酥、桂花糕、糯米团子好不好?”

    白曦身体在往延英殿的方向走,眼睛还留在酒缸上,“喝一口,没事的!”

    玉竹咬牙,“有事!会出很大的问题!!!”

    天知道皇上是如何跟她千叮咛万嘱咐,嘱托她一定、千万不能让白曦碰酒,一滴都不行。

    可见小主的酒量,已经不是一杯倒能够形容。

    白曦身有反骨,不让她喝的东西,偏要喝,也亏得玉竹眼疾手快把白曦带走,又迅速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甜食,才哄得某条龙暂时忘记那口酒。

    吃饱喝足的白曦,抱着肚子去找郁苍,“今天的核桃酥好吃,包起来给漂亮宝贝带去——”

    白曦去找郁苍,进门先看见自己的大珍珠,随后便是在书桌后批奏折的郁苍。

    “漂亮宝贝,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啦——”白曦提着食盒欢快地走到郁苍身边。

    郁苍见她带了东西,把手上的政务放下,将放满奏折的桌子空了一半位置给她,结果白曦并没有把食盒里的吃食取出来放桌上。

    “怎么了?”郁苍问。

    “你这样盯着朕干什么,朕脸上有东西吗?”郁苍发现,白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像是要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漂亮宝贝,我发现你今天心情不好。”白曦上前一步,凑近郁苍观察打量他脸上的表情。

    郁苍移开视线,没与白曦对视,“朕没有心情不好,你不用管朕。”

    他扯开话题,“听说你刚才出去了,去哪玩了。”

    “去观星台了。”白曦把自己去观星台的事告诉郁苍,包括她送了鹤水一坛子酒的事。

    郁苍很会抓重点,立马抓到问,“白曦,你是不是送人礼物,都喜欢送大的?”

    说着,他望向不远处的大珍珠。

    送朕珍珠是送大的,送那个鹤水酒也是送大瓶。

    “嗯?你不开心吗?”白曦说,“因为他告诉了我一件事,所以我才让玉竹搬了一大缸酒给他。”

    对于是不是喜欢送人的大东西,白曦绝不承认,“你的珍珠我找了好久,整片大海只有这一颗,鹤水的酒很多,多的和海里的鱼一样到处都是。漂亮宝贝,你不能这么比!”

    郁苍当然知道,可他就是不快活,白曦解释完他才舒坦了。

    至于鹤水今天和白曦说得那件事,郁苍道,“看来你一旦过度使用自己的能力,归墟山便会察觉。”

    这个过度指的是白曦将幽冥山夷为平地的力量,像平时她小范围布雨,归墟山就不知道。

    “他们的手段比朕想象的多,有点意思。”郁苍揣摩归墟山的手段,每每调查深入,归墟山都能给自己惊喜。

    同时也越发告诉他,在对方底牌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他得把他的龙保护好!

    郁苍和白曦分析,提及正事,发现白曦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漂亮宝贝,你不要扯开话题,你刚才的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

    “朕没有。”

    “你就有!”白曦很肯定,“你的情绪比其他人更难捕捉,但我刚进书房靠近你便察觉到,证明你现在的心情很差!!”

    白曦说,“是谁惹你不开心吗?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让他们天天倒霉给你看怎样?”

    白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里,有哄郁苍的成分。

    郁苍怔住,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深,还是被白曦察觉了,“朕说没有,你会信吗?”

    “不信,漂亮宝贝,你快说!不说我就生气了!!”

    白曦作势要发火,郁苍不想被雷劈,叹了口气,“白曦,有人坏了朕的计划。”

    郁苍的眸子同样深深地望向白曦,他该如何和她说在朝里发生的事,他的计划全部夭折,没能一举将后宫废除。

    “白曦,朕能抱你吗?”

    白曦还没说可不可以,就被郁苍抱住。

    他坐在金椅上,白曦站在金椅旁,郁苍伸手只能环住白曦的腰,这个位置白曦低头就能看见漂亮宝贝的脑袋。

    漂亮宝贝现在低落的心情,又比刚才浓了。

    白曦没挣扎,由他抱。

    郁苍安静地抱了一会,狂躁的心情才好了许多,“朕答应你的事,被人毁了计划。”

    如果是政务,计划毁了就毁了,郁苍能立刻安排第二套方案,可事关白曦,他不仅心情极差,还有对白曦的歉意。

    这种感觉在他心头,备受煎熬。

    他太在乎了,哪怕一点失误都不能忍受。

    “我的事?”白曦现在还被郁苍抱着,郁苍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郁苍把废除后宫的计划,告诉白曦,白曦听完脑袋里的毛球又乱了,“唔~我的确不喜欢你身边有别的女人,但我没想过让你废除后宫。”

    白曦实话实说,后宫那地方的人她都记不住,郁苍更把那块位置划为禁地,不让她去玩。

    郁苍刚被白曦安慰好的心情再次变糟,“不行!你得在乎!你要生气!!!”

    白曦:“???”

    什么玩意儿?

    郁苍急的把白曦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坐在金椅上,“你说不喜欢朕身边有别的女人,后宫的妃嫔不是别的女人吗?”

    白曦想了想,“好像有哪不对?”

    “没有!!”郁苍认真地说,妄图给白曦洗脑,“难道刚才朕说的不对?她们不是朕身边的女人?”

    “是,但是她们是……”

    “不是!”郁苍打断她的话,“所以你得生气!!”

    白曦被那双黑眸定定的注视,迷迷糊糊下点了点头,“好吧,是。”

    “漂亮宝贝你现在怎么办,我生气了。”

    其实没有,白曦还没理清楚头绪,但她好像确实该生气。

    白曦握拳,给自己洗脑生气,她要生气!!

    郁苍十分满意她现在的反应,“再给朕一点时间,朕会把她们全部解决!”

    白曦超大声说,“好!全部解决!干掉她们!!”

    意见达成一致后,白曦和郁苍分完一叠冷了的糕点。

    郁苍:“味道不错,很甜。”

    第199章 猫猫头没有毛~

    天气越来越热,头顶炽热的太阳,像是要烘干这片大地,榨干所有水分。

    白曦是水龙,最受不了太热太干的环境,好在延英殿里每时每刻都有冰块供应,成为皇宫里最清凉的地方。

    白曦都不肯出门了,每日窝在延英殿,吃冰西瓜、冰葡萄,各种各样冰的水果,有时候她还会把水放冰块上捂一捂,变成冰水喝进肚子里。

    “哈嘶-爽!!!”白曦成天转悠在冰块旁边,要不是某人不允许,她睡觉都想睡在冰块上。

    郁苍见她俨然把冰当成自己的新玩具,好奇地问她,“你不是水龙吗?冰也是水做的,为何对冰如此新鲜?”

    白曦嫌弃地鄙夷,“我是水龙没错,可我不是冰龙啊,水和冰又不一样。”

    白曦突然羡慕会控冰的龙了,如果要选条龙当好朋友,她第一个会选会做菜的,第二个就是会控冰的,“如果有龙会做菜,又会控冰就好了。”

    两个都想一起要呢——

    郁苍掀开眼皮瞧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有的没的,“有没有龙会做菜控冰朕不知道,可你现在不正吃着朕给你准备的葡萄,用着最大的冰块吗?”

    他身边放的冰,都没有她的大。

    白曦想想也是,“还是不要龙了,有漂亮宝贝就好了——”

    他们说话间,外面传来吴公公的通传,“启禀皇上,齐王殿下求见。”

    郁苍:“宣!”

    郁池踏入书房的门,燥热的夏天瞬间变成清凉的春日,“皇兄这是整个燕京城最凉快的地方了吧?”

    郁苍专心手里的政务,没分给他一个眼神,“有话快说,想要朕的冰就拿银子来买!”

    想从自家皇兄那,敲一车冰带去齐王府的郁池,“……”

    “不会吧,皇兄,你这么小气?”郁池刚进宫,衣服都热湿了,“没有一车,送一箱给臣弟也行。”

    郁苍:“一箱一百两。”

    “那臣弟还是不买了。”

    笑死,根本买不起。

    郁池转头望向白曦,白曦以为他要跟自己买冰块,“我没有冰,都是漂亮宝贝拿给我用——”

    “白姑娘,我知道你没有冰库,皇兄怕你热着,现在整个燕京城的冰都先供你。”郁池羡慕死白曦了,当弟弟的哪有媳妇重要?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暂时把猫放在你身边养着,我府里的波斯猫,和御花园的那群猫,快热死了。”

    猫有厚实的绒毛,一年四季除了夏天,手感都是人类最喜欢的,而一到夏天,它的毛就成了夺命的凶器。

    白曦喜欢猫,二话不说同意,“好啊,你把它们抱过来吧,正好我现在不愿意出门,还能在延英殿摸它们。”

    白曦说好,郁苍这个不爱猫,只钟爱龙鳞手感的爱龙人士,自然不会不答应。

    十只猫抱进延英殿,原本恹恹装死的猫咪瞬间满血复活,在书房跳来跳去,打翻了郁苍最喜欢的花瓶。

    花瓶破碎的声音,郁苍额角一跳,没怪猫更不会怪收留猫的白曦,开始思索把郁池埋哪。

    刚出宫的郁池打了个喷嚏,“是不是皇兄改变主意,打算送我冰块了?”

    白曦抓着罪魁祸首,把它提起来训斥,“现在我们要定规矩,你们乱跑不听话的话,就得从哪来回哪去!”

    巨龙的威严不容抗拒,白曦不笑的时候是很吓人,猫咪知道龙喜欢自己,也不敢对她造次,一个个安静下来,踩着猫步轻得不行,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原本白曦以为,她会舒舒服服过上在延英殿吹着冰块撸猫的日子,结果没过三天她就受不了。

    “你们把毛弄得到处都是!!我的衣服和被子有毛就算了,可你们的毛飘到我吃的上来了!!!”

    白曦绝不允许有东西弄脏她的食物,绝不!!

    就在她想办法,该如何让猫不掉毛时,同样受不了猫毛的郁苍建议,“不如把他们的毛剃了,金鳞卫的刀很快,一定会让它们满意。”

    白曦听到剃毛,起初不舍得,没毛了,她摸什么?

    郁苍早看那几只猫,肆意爬到白曦身上和床上不爽很久了,有该死的猫在,她成天抱着不撒手,十句话八句离不开猫,和他说话也是猫-猫-猫!

    郁苍:“猫毛会重新长出来,现在天热,你是帮助它们更加凉快。”

    于是白曦思考一番,最终忍痛同意了,摸着猫的头安慰他们,“放心,你们的毛等过了夏天,可以重新长出来-我也可以重新摸——”

    猫咪:“喵喵喵!!!”

    白曦:“好的,好的,我知道你们同意了。”

    于是十只猫,被抱去让金鳞卫剃毛。

    金鳞卫面对十只送来剃毛的猫,面面相觑,“统领,我们的刀不是杀人的吗?”

    阙火手指扣着腰间的佩刀,“我也不明白。”

    金鳞卫突然怀念,“最近怎么没有大臣找死呢,我的刀都绣了。”

    阙火深以为然,竟然也开始感叹朝臣们送死的日子。虽然吵闹了些,起码他们下手的时候是爽的,没有如此憋屈。

    吴公公笑得一颠一颠的,手里的拂尘都拿不住了,“你们快点把毛剃好,咱家等会还要给小主送过去呢。”

    “对了,你们都小心点,别把猫剃死了,否则小主生气,你们知道后果。”

    接下来,金鳞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开始蹲在地上给猫剃毛。

    猫的毛是猫咪的命根子,它们反驳不了白龙大人,难道还反抗不了几个区区人类吗?

    于是给猫剃毛的运动,又变成金鳞卫拿着刀,满屋子地抓猫。

    路过延英殿太监宫女,和议事的朝臣,经常看见威风凛凛的金鳞卫为了抓猫爬上屋顶,把他们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他们承包了延英殿修屋顶的任务。

    纷纷叹气,“这年头的金鳞卫不仅要杀人,还要修屋顶,皇上的俸禄不好赚。”

    金鳞卫:“……”

    感觉受到了侮辱,不过皇上的银子,确实不好赚!

    为了钱,可以暂时忍忍。

    鸡飞狗跳的两天,终于把猫毛剃好了,剔的光滑,一刀下去丝滑流畅,足可见剃毛的人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只有满满的怨气,恨不得把猫头也给剁了!

    第200章 好热呀,热死龙了

    白曦提溜起自己最喜欢的胖橘猫,橘猫剃了毛,光秃秃的身体,只剩下脑袋上和尾巴的一点毛,属实有点……

    “呃……丑是能说的吗?”

    橘猫哭丧着脸,和金鳞卫斗智斗勇,这里跑跑那里跑跑,两天瘦了五斤,累得不行还得听白龙大人说丑,这日子没法过了!

    它要是有的选,情愿热死在御花园,也不来延英殿!!!

    橘猫哭卿卿,没过一会从猫毛丢失的悲伤中缓过劲来。

    还别说,剃了毛,舒服得不行-以前抱着冰块贴贴,只能沾到毛,现在凉快多了,通体舒畅!!

    猫剃了毛,白曦花在猫身上的时间明显变少,有时候有猫路过她脚边,都懒得提溜起来,看它们没毛的身体。

    “漂亮宝贝依旧好看。”白曦双手撑着下巴,看自己看不腻的脸蛋。

    郁苍用茶杯挡住计划得逞的嘴角。区区几只猫,还想占着他的龙,想得美!!

    “今天晚膳想吃什么?”郁苍放下茶盏时,嘴角已无笑意,和寻常别无二致。

    白曦想了想,“第一盘当然是蒜香小排骨啦-其他的想吃点凉菜,大米饭也要温温的,别太热也别凉,太热吃的时候热,凉了的大米饭是硬的。”

    白曦挑剔着晚膳,“我还想吃冰西瓜,得你给我切的,别人切的我不喜欢——”

    西瓜切开都是一个味道,可白曦就喜欢看漂亮宝贝用他漂亮修长的手,给自己切西瓜。

    郁苍依她,“好,一会朕给你切。”

    *

    夏日的高温,没有最热只有更热。

    盛夏的气温,像是要把人晒死。

    白曦逐渐不满足于冰块,一盆冰端进来,没一会便化开。于是她选择布雨,结果施雨的次数太多,燕京城的空气是湿润凉快了,可燕京城的农作物快淹死了。

    渐渐的,白曦也没力气布雨,因为她也开始缺水,自己都要泡在水里。

    温泉是露天的,泡水里会晒到大太阳。于是郁苍打通了温泉旁边的一处偏殿,把偏殿改造成室内水池,将温泉里的水引到偏殿,这样白曦想泡水的时候能随便泡。

    白曦有大池子,只要有空就窝在水里,外面的温度太高,她感觉一出去就会被晒成龙干。

    长年待在山里睡觉的龙,第一次下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夏天岸上的感受。

    就两个字——煎熬。

    白曦趴在水边,去看岸上的郁苍,“漂亮宝贝,我再也不说你们人弱小,这么热的夏天,你们一年体会一次,太惨了。”

    由于现在白曦离不开水,郁苍干脆将奏折搬来偏殿陪她,省得她一个人泡着无聊。

    “朕代表所有夏国子民,感谢龙赞赏我们耐热的精神。”

    白曦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天气热,白曦最近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在水里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往常这个时候,郁苍会控制时间把龙从水里捞起来。可是这次郁苍没动,因为她好不容易熟睡。

    郁苍放下狼毫走过来,趴在岸边睡觉的龙,只露出半个身子,眼下的乌青叫人心疼。

    郁苍做了个决定,在第二天告诉白曦。

    白曦震惊,“什么?漂亮宝贝,你说让我去避暑山庄?”

    “嗯。”郁苍给她剥葡萄皮,紫色的果皮剥开,露出绿色的果肉,汁水流淌在指尖,粘乎乎的感觉并不好受,可郁苍却给白曦剥了满满一盘,还用勺子挖了她喜欢吃的西瓜递给她。

    “避暑山庄靠近江南,江南风景好,山中的气候更是宜人,夏国的祖先在一处靠近大湖的山中建立行宫,可供皇室每年前去避暑。”

    白曦听他说得美好,恨不得立刻动身,“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郁苍手指用力,捏烂了手里剥的第二盘葡萄,“朕不去。”

    白曦满头问号,“为什么?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

    对上白曦盘问的眼神,郁苍移开视线,用手帕擦拭手指的果汁,“不是朕不陪你去,是朕近日政务较多,抽不开身。”

    他上个月刚去望城,又去了幽冥山,在外逗留太久,回来他还要安排县令改制的政令,争取秋天便颁布新政——要求地方县令,不得在同一个地方执政超过三年。

    种种事务都需要他安排,实在抽不出空。尽管他心里非常想和白曦一起去,可他不能。

    “白曦,朕让郁池陪你,等到了江南你若无聊,朕也通知了母后,她会去找你。”

    太后就在江南,白曦和太后两人投缘,白曦不反感安排。可若是建立在漂亮宝贝不在的前提下,白曦就不是那么高兴了。

    “我不想去。”白曦说,“我去了谁给我切西瓜,剥葡萄,我不愿意自己动手。”

    郁苍擦干净手,勾了白曦一缕银发在指尖,他也不想就这么放白曦走,去江南避暑山庄少则一月,多则数月,但是——

    “燕京城太热,你去那边会舒服很多。”

    郁苍说,“朕安排好了,等你去到避暑山庄,每日和在宫里一样有冰块、有西瓜、葡萄各种你喜欢吃的东西,玉竹会帮你处理果皮。”

    白曦皱眉,拍开郁苍的手,“你都不挽留我,仿佛很想把我送走的样子!”

    郁苍沉默。

    白曦:“不跟你说了,讨厌。”

    白曦跳进大池子里,用脑袋对着郁苍。

    其实她知道漂亮宝贝有自己的事干,他要干活,好好干活赚银子才能养活自己,可他都不挽留一下自己。

    ——哼!哼哼!哼哼哼!!!

    白曦把嘴噘得老高,可郁苍看见和没看见一样,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安排她明天一早出发去避暑山庄的行程。

    赶路太热,他安排白曦下江南走的是水路,水路更快。尽管水面也热,但他观察过只要靠水,白曦就不会那么难受。

    郁苍将一切安排好,连阙火都带着金鳞卫一起上路,负责白曦的安全。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等天亮,白曦在前一天晚上哼哼唧唧说自己不舒服。

    郁苍从床上睁开眼睛,发现白曦体温很热,以为她是热到了,赶紧把龙抱进水里。

    白曦的难受没有缓解,依旧紧闭双眼,难受得眉头打结,连郁苍喊她都听不见。

    第201章 漂亮宝贝,我难受……

    白曦感觉自己被架在火炉上烤,不仅是热,还有难受。

    难受得想抓住什么东西,没碰到就开始空虚。

    所以她的手不停地乱抓。

    郁苍将她泡在水里,见她挣扎,一时间吃不准她到底是不是需要泡水。

    “白曦,白曦你醒醒。”

    “白曦,你哪里难受,需要什么?你和朕说。”

    “白曦,你在找什么?”

    郁苍在身后环着她,支撑她不沉入水底,也守着她不抓伤自己。

    白曦听不见外面的话,她只知道自己要什么东西,而且很热,“好热、难受、漂亮宝贝……”

    白曦无意识的找人,郁苍只得在她耳边不停地说,“朕在,朕在。”

    郁苍将水温调到最低,还把岸上放的冰块全部倒入水中,冰凉的冰块一进入水里,郁苍打了个寒颤,仍旧没有上岸。

    “好点了吗?还热吗??”

    泡澡水变成冰水,白曦终于不喊热,也安静下来,郁苍见状,赶紧把龙往岸上抱,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结果没过一个时辰,白曦又开始喊热。

    郁苍就在她身边处理政务,闻言立刻放下笔走过来,“还很热?”

    “水、水、凉凉的水……”白曦热的身体有团火在烧,刚才冰冰凉凉的感觉她还想要。

    于是郁苍又带她去泡了一次,这次坚持了两个时辰,白曦又开始难受。

    郁苍没有带白曦再去泡水,开始走投无路地传唤太医,乃至……

    “来人,去观星台,把鹤水也给朕喊来!!”

    鹤水被传唤来延英殿,看见神色不善,骂走好几个太医的郁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废物!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滚!!!”

    郁苍阴翳的黑眸,准确锁定缩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鹤水,“既然来了,躲着干什么,过来。”

    鹤水硬着头皮上前,“贫道参见皇上,皇上圣体安……”

    “虚礼免了,朕记得你之前说,略通岐黄之术。”郁苍身后隔着一扇木头屏风,屏风后面有几根白色的丝线传了出来。

    “悬丝诊脉,会吗?”

    鹤水说会医术,是上次白曦突然昏迷,好几天没来观星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不确定白曦的身份,现在嘛……

    鹤水偷偷抬眸观察郁苍,能让皇上如此着急的人,应该也是国师吧?

    “贫道试试。”鹤水上前,将丝线抓在手里,轻轻一触,静下心仔细感觉才能摸到脉搏。

    脉搏乍一看与人类似,如果按照人体脉搏的方式,那么现在白曦的状况就是,“五心烦热,肝火旺盛,是否有全身潮热,口燥咽干的情况发生?”

    白曦确实全身潮热,郁苍听得懂他说的其他专业名词,“你想说白曦上火?”

    太医院给出的结论也是上火,滑稽得可笑。

    郁苍:“如果你和他们一样,便一起滚吧。”

    鹤水的眼睛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皇上,贫道有师门传授的独门秘方,需屏退左右。”

    郁苍闻言,立马命令道,“你们都退下,包括吴坤和玉竹。”

    “是,微臣告退。”

    “是,奴婢等告退。”

    待所有人走后,房间只剩下屏风后的白曦,以及郁苍和鹤水。

    郁苍盘问,“归墟山教了你什么办法,快说!”

    “回皇上的话,归墟山没有教贫道任何方法。”鹤水说,“贫道刚才这么说,只是希望屋内没有旁人。”

    郁苍不信,“若敢隐瞒,朕要你的命!!”

    郁苍面色阴沉,威压骇人恐怖,鹤水解释道,“贫道确实没有撒谎,长老们没给贫道看任何有关于……呃,特殊情况的书。”

    鹤水想说没给他看关于龙脉象的书,可他吃不准郁苍知不知道白曦不是人。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鹤水告诉郁苍,“脉象在贫道看来,五行属火这点绝无问题,国师大人脉象特殊,不一定是上火,可也与火有关,比如中暑、被霸道至阳的内力所伤、中了属火的毒草之毒,或者……”

    鹤水犹豫,大着胆子开口,“或者春药也有可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郁苍反驳,“她与朕的食物都有专人试毒,绝对不可能中毒或者中药!!”

    春药?

    无稽之谈!

    鹤水见郁苍极力反感抗拒中毒或者中药,又给他举了别的例子,“总之皇上可从以上情形中,判断有没有什么符合国师……额,病人的情况。”

    鹤水中途改口,郁苍又是设屏风,又是悬丝症脉,一看就是不愿意告诉旁人,屏风后就是白曦。

    郁苍的确和鹤水设想中的一样,他不懂医术,怕太医摸出什么糟糕的脉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干脆从源头就护住白曦的安全,他绝不允许白曦出任何哪怕一丝的风险。

    鹤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等他一走,房间仅剩下郁苍以及燥热难耐的白曦。

    郁苍绕过屏风,屏风后的人掀开被子,在抓挠自己单薄的中衣。

    “延英殿冰块从未断过,你没有出门不会是中暑,世界上更无人可以伤害你,你不会是被内力所伤,若是中毒还有……”

    郁苍迟疑,一旦脑子开始往那方面想,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坐在床边观察白曦,白曦浑身燥热,面颊泛起艳丽的绯红,只有泡冰水才能缓解,会不会真的是……

    郁苍慌忙打住思绪,并唾弃自己的行为。

    ——他怎么能这么想?白曦与他几乎吃同一份东西,如果中了春药,那么他同样会中招。

    ——郁苍,你是喜欢她,想得到她,但也不能趁人之危,如此胡思乱想!

    郁苍把自己脑袋里的废料,团成一团丢在角落,见白曦实在难受,一边思索别的可能性,一边抱起白曦重新带她去泡水。

    白曦上次已经试过一次冰水,这次再泡冰水,已然不能遏制她快烧起来的感觉。

    “好热、好难受。”

    白曦灼烧似的红晕从面颊蔓延到脖颈,呼吸急促,她拉开自己胸口的衣服,身体里仿佛有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暴走,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第202章 热死龙了

    白曦拉开自己的衣襟,不可避免露出了香肩。

    从身后抱着她的郁苍,因为个头比较高,居高临下地窥探,看得更加清楚。

    他慌忙帮白曦把衣服拉上,重新系好腰带,动作快的像是慢了一秒,他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拉得快,白曦的难受得不到释放,喉咙发出一声委屈的咽呜。

    “呜呜,我不要这个,我不要这样……”

    郁苍听见白曦委屈的语气,用沙哑的嗓音哄她,“乖,穿好,你不穿好衣裳,朕会……总之你穿好。”

    白曦快热死了,燥热得不到释放,还被包裹得更紧,当下顾不得漂亮宝贝的气息一直在自己身边,猛地用力将人震开,然后去拉扯自己的衣裳。

    郁苍游过来慌忙阻止,“白曦,不要扯衣服。”

    “你让开,我不要你,讨厌你!!”白曦睁开眼睛,依旧没恢复神志,此时冰蓝色的竖瞳蒙着水雾,要落不落的泪光,控诉某人不让她舒服。

    “你热不一定要扯衣服,可以告诉朕哪难受。”郁苍见她睁开眼睛,试图和她沟通。

    现在的白曦依旧没有理智,她的视线中,只能看见漂亮宝贝因为刚才和她的拉扯追逐,衣襟凌乱,露出一片景色。

    白曦伸出手,怔怔地贴近。

    好奇怪,她现在居然不觉得热了。

    “别碰,嗯哼,你也别捏。”郁苍头皮炸开,理智告诉他现在的白曦不清醒,身体情况未知,他不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她,脑袋里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要遵循身体的本能。

    “白曦,别。”郁苍拉开她的手。

    白龙面对自己的信徒,多数时候不会用全力。但若是意识不清醒,或者感受到信徒忤逆自己的时候,就会瞬间变得强势。

    白曦态度强硬的逼近郁苍,郁苍不想与她起冲突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她逼进池子的角落,背部靠着冰凉的池壁。

    “白曦,你……”郁苍话音未落,随后有一具柔软的身躯从正面袭来,藤蔓似的手,紧紧摁住他的腰部。

    “你不要乱动,乖一点。”白曦把他刚才和自己说过的话,还给他。

    偏殿的气温节节攀升,白曦逐渐不满足于双手的触碰,想要很多冰凉,能让自己舒服的东西。

    白曦去碰郁苍碍事的衣服。

    男人的腰带和女子不同,白曦解了两下没解开,没耐心干脆用蛮力撕开。

    布料破碎,在空旷的偏殿格外刺耳。

    郁苍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崩到极限,随时面临断裂的风险,偏偏眼前的女人肆意游走点火,郁苍捶在身侧的拳头捏紧泛白。在白曦还欲进一步的时候,理智彻底消失殆尽。

    白曦上一刻还遵循巨龙捕猎的本能,追逐猎物,结果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她和郁苍换了位置,她反被压向角落。

    大胆!

    信徒居然敢按住她!!

    白龙受到挑衅,张嘴没来得及呵斥,男人灼热滚烫的气息蔓延至唇瓣。

    唇瓣微凉,带着被逼到极限的索求。

    白曦本能地察觉不对,又不得不承认他这样让自己很舒服。

    白曦迟疑间,没有再挣扎,享受此刻的舒适,凑近他。

    她的默许,对郁苍来说宛如火上浇油,他扶住对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少女纤细的腰肢细腻,伴随他的动作不自觉地颤抖。

    郁苍眸色加深,唇瓣间的索取更深,妄图进去攻城略地。

    白曦眼尾薄红,陌生的感觉使她茫然地想要退后,可身后就是水池的边缘,她无路可退。

    郁苍察觉她的避让稍稍退开,用手指轻轻摩搓少女的面颊,希望安抚她。

    白曦方才不肯配合郁苍,唇瓣纠缠间被染上绯色,绯红的双唇裹着晶莹的光泽,湿润而诱人。

    郁苍喉结滚动,垂下头再次吻上白曦的唇。

    白曦快化了,想把人推远离开。

    但是——

    又想继续。

    她现在终于感觉不热了,身体里的猛兽也不再咆哮,逐渐安静下来。

    ……

    白曦醒来的时候,脑袋一片混沌,明明她躺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可周身依旧是逼仄狭窄的压迫。

    那种感觉好像……好像她被什么东西困住过一样。

    还有。

    为什么她的嘴巴这么痛?

    痛得龙下床跑去梳妆台看镜子,结果就看到自己被咬破皮的嘴巴。

    白曦眨眨眼,眼眶里豆大的眼泪滚落,掉下来的眼泪有些碰到嘴角的伤口,更痛了,白曦委屈地瘪起嘴,哭得更凶。

    郁苍是被窗外的雨惊回神,放下手里的奏折,快步走向寝殿。

    将要推开寝殿的门时,郁苍命令后面伺候的太监,“都不准进来,全部离开寝殿范围!”

    于是郁苍孤身一人进入寝殿,反手将门锁住。

    他来的时候,就见白曦抱着镜子,眼红通通的,不停地掉眼泪。

    “你为何哭了?”郁苍迈步走进,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白曦嘴巴疼,要吹要安慰的是嘴巴,不是她的眼泪。

    白曦抬起头,想和郁苍说自己嘴疼,触及的是郁苍嘴角更严重的伤口。

    如果说她的嘴巴仅仅是破皮,那么郁苍就是被人狠狠咬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迅速回笼。

    白曦记起了漂亮宝贝亲她!

    很多细节暂时忘记,可是让她疼的人居然是漂亮宝贝!!!

    白曦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发簪,朝郁苍丢了过去,“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郁苍由她砸,被簪子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她的嘴巴确实是他咬的。

    龙昨天被他亲狠了,自己又不肯放开她。于是龙咬了他一下,他吃痛,牙齿磕到她的嘴巴。

    “是朕的错。”郁苍说。

    白曦完全没察觉他的诚意,又往他身上丢发簪,“疼死了,你昨天就算再高兴,也不能咬我啊!!”

    郁苍:嗯??高兴??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确实挺高兴的……”

    白曦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还好意思说!!!”

    白曦恼羞成怒,把人丢出房间,“你去书房睡吧,我嘴巴好之前,都不想理你!!”

    第203章 白曦这是怎么了?

    白曦惩罚郁苍去书房睡,郁苍哪能同意呢。

    他甚至都等不到晚上,当下命人去太医院取了一瓶价值连城的膏药,来敲白曦的房门。

    白曦把头偏一边,捂住耳朵不听。

    门外的郁苍敲了一会,便站在门口说,“朕进来了。”

    白曦:“我不允许!!”

    郁苍推门大步进入。

    白曦质问,“不是说不让你进来了吗?”

    郁苍一脸茫然,“有吗?朕没听见。”

    “朕刚才在门外什么声音都没听见,还以为你没说话,默认了呢。”

    郁苍无辜地说,“是不是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小,朕没听见?毕竟你坐在梳妆台这边,距离门口有段距离。”

    白曦挠头,“是吗?”

    “是的。”郁苍不等她下一句说,你现在听见可以出去之类的话,赶忙取出自己捏在手心的膏药,“它对外伤的效果很好,你试试?”

    白曦疼得难受,加上郁苍上手的动作很快,几乎在白曦迟疑间,便帮她涂好药。

    郁苍将药瓶收进床头的柜子里,“晚些时候,朕来叫你用膳。”

    等到晚膳,伤口就好了。

    如郁苍所想一致,待到天黑,白曦嘴角的伤口就好得七七八八,在白曦要赶郁苍出寝殿的时候,郁苍取来铜镜,指着她的伤口问。

    “你说在你嘴巴好之前不理朕,现在好了。”

    白曦对着铜镜一照,还真是。

    “你那个药,效果也太好了吧?”

    郁苍忍笑,“朕也这么认为。”郁苍走到自己的床边,“朕现在可以就寝了吗?”

    白曦抱着镜子,对着烛光发呆,没有理由拒绝了呢……

    “行、行吧。”

    白曦现在自己的嘴巴好了,于是郁苍嘴唇上的伤口,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时候,才会两个人一起受伤??

    该不会是她咬的吧?

    “太可怕了!”白曦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飞快钻进被窝,用被褥蒙住自己的脑袋。

    偏偏不愿意想起什么,脑袋里的东西就越会蹦出来,白曦现在的脑袋瓜里,全是郁苍被咬破的嘴角飘来飘去。

    “啊啊啊!!能不能别想了。”白曦捶了捶脑袋,强迫自己睡觉。

    睡梦中,她好像看见自己把郁苍压在池子的角落,对他……非礼啊!!

    果然是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白曦安慰自己。

    郁苍和白曦两个人中间,隔着长长的屏风,郁苍没睡,他听见白曦捂着被子,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该不是嘴巴还痛,在骂他吧?

    郁苍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更睡不着了,他不想以后白曦想起这事,第一反应是嘴巴痛。

    牙齿磕出伤口是意外!!

    郁苍思虑该用什么事,盖住白曦这段不美好的记忆,耳畔传来动静。

    郁苍望向声音来源处,看到床边站了个人。

    白色的中衣,披散头发,倘若不是郁苍早就用内力感受到,动静是从白曦的方向一路传过来的,恐怕换任何其他人,一定被吓死了。

    郁苍:“怎么了?睡不着?”

    白曦没说话,她显然是迷迷糊糊中走过来的。尤其是她现在脑袋上顶着一双透明的龙角。

    郁苍于是同样没有出声,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白曦不干什么,她就是有点热,闻到熟悉的气味就舒服了。

    可她又很困,便掀开郁苍的被褥,挤了进去。

    郁苍被她挤到最里边,某条龙霸道得不行,占旁人的床也得占一大半,少了一点都会哼唧的不舒服。

    领地意识极强。

    郁苍原本就睡不着,现在喜欢的女人半夜三更躺在自己边上,那就更睡不着了。

    总想做些什么——

    “困……”白曦侧身,用后脑勺抵着郁苍。

    郁苍安静了一刻钟,等旁边的龙进入深度睡眠,长臂一拦,二人迅速调换位置,并且将白曦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白曦对郁苍的气息很放心,压根没有睁眼。除了最初不适应的轻轻推拒外,没再有动作。

    窗外的月光刺破窗户洒进来,银白色的光芒照进木床上相拥的二人,郁苍在睡梦中,准确抓住某人在他腹部作乱的手。

    长叹一声,无奈地望向闭着眼睛的白曦。

    这一幕何其熟悉,昨天她也是如此,亲着亲着就闭起眼睛睡着了,害他没做下去。

    今天——

    郁苍掀开被褥下床,跳进偏殿的冷水中泡澡。

    是时候好好调查,白曦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

    *

    第二日,郁苍上朝的时候,无数大臣都看见了他嘴角的伤口。

    朝里除了郁池这样没有成家,没碰过女人的大臣,其他过来人都心照不宣郁苍的伤口到底哪来的。

    ——昨夜皇上临幸了哪位妃嫔?

    他们没得到宫中女儿的消息啊?

    大家默默思索着,唯有侯明锋凝望郁苍嘴角的伤口,捏紧拳头,恨得咬牙。

    下朝后,郁池和郁苍一起回延英殿。

    郁池望向郁苍嘴角的伤口,全当上火,“天气挺热的,上火不意外。”

    郁池问,“皇兄,您上次突然改变主意,说不出发去避暑山庄了,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郁苍至今没弄清楚白曦近日是怎么回事,哪放心她出门去避暑?

    “暂时不去了。”郁苍说。

    郁池遗憾,“太可惜了,臣弟以为能蹭到白姑娘的冰块,高兴了好些天。”

    郁池自己买不起冰块,只能把主意打到白曦身上。

    去避暑山庄多爽,炎炎夏日就该去行宫享福嘛,跟着皇嫂不会出错!

    郁苍冷笑,“把主意打到白曦身上,朕看你是皮痒欠收拾了!”

    郁池撇嘴,不敢说话,可心里一点认错的想法都没有。

    他今天去延英殿,是听说猫出事了。

    猫能出什么事,郁池心里邪恶地怀疑,是不是皇兄嫌弃他的猫,所以让他过来把它们接走?

    皇兄什么都干得出来!

    郁池带着怀疑的心思去到延英殿,看见一只只被剃秃毛的猫咪,险些没背过气去。

    “它们、它们的毛呢?”

    他养的那么多、那么蓬松的猫毛去哪了?

    “吴公公,你怎么帮本王照顾猫的,它们不仅没毛秃了,还各个都瘦了。”

    瘦得最明显的,就是他养的胖橘猫,现在不胖,只剩下橘猫。

    第204章 你居然说我们没可能

    吴公公尴尬地干咳一声,不回答猫毛到底怎么回事。

    “齐王殿下,奴才是让您来看看,您养的这两只猫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吴公公指着其中的两只公猫,“它们夜里成夜地叫唤,不睡觉不吃东西,还老想跑出去。您说天气这么热,出去晒晕了可怎么办呐?”

    郁池听完放下橘猫,去检查吴公公说的两只出问题的猫咪。

    他看一眼便把猫放下,“没事,它们是春天来了。”

    春天来了,简称猫咪到了需要找伴侣的时候。

    “每只动物,一年总有那么一段日子会如此。”

    吴公公没养过猫,临时承担了十只猫的重担,生怕出错养死了。听见郁池说没事,他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吴公公与郁池互相交流了养猫的经验,他们说话间,站在旁边的郁苍陡然记起什么。

    猫一年中会有那么几天,动物都会有,是不是白曦也……

    郁苍把吴公公和郁池撇下,急忙去找白曦。

    白曦正在殿中吃西瓜,看见郁苍来将剩下的另一半西瓜拿给他,“我留给你的,很甜——”

    郁苍话到嘴边,触及白曦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知如何开口。

    白曦和她所掌控的水一样,清澈无垢,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灵动欢脱犹如书中精灵;不笑的时候,身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薄膜就会变得明显,安静淡漠宛如庙中神女像。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该用污秽染指。

    “漂亮宝贝,你想和我说什么?”他不说话,白曦却能察觉。

    白龙沟通万物,郁苍欲言又止的模样,瞒不住她。

    郁苍换了种表达方式,只与白曦提起方才猫的事。

    “发情期?”白曦瞬间听明白了,并准确喊出相对应的词语,“动物的确一年一次。”

    郁苍不确定地问,“那你们龙呢?”

    “我们龙应该也是吧??”白曦从没思考这个问题,一般来说这类的事情都会有长辈教导,白曦没有,她只能借着与生俱来的传承,找到线索。

    奈何不管龙还是人,此类事物都极其私密,白曦想破脑袋,也没能找到准确的资料。

    “奇怪,我以前也没有啊。”白曦记起自己九百年,貌似都没有经历过这件事,“难道是我那会太虚弱,一直在睡觉的关系?”

    蒙头睡觉,睡过头了。

    “那我现在会不会呀?”白曦一旦细想就非常恐怖,慌忙的打断思绪。

    白曦逃避,郁苍却不得不搞清楚原委,“白曦,倘若你们龙到了这个时候,会有什么表现?”

    “唔-会需要另外一条龙。”

    “如果没有别的龙呢。”

    “没有的话会很难受。”白曦指着手里的西瓜说,“就好像我现在想吃西瓜,可你不给我吃,还把我丢去冰水池子里,让我冷静。”

    某种程度上,确实把龙丢进冰水池子里,让她冷静的郁苍:“……”

    “抱歉,朕不知道。”

    白曦:“???”

    “你说什么?”

    干嘛要道歉。

    郁苍一言难尽,果断换了个问题,“倘若没有龙,只有人呢?”

    白曦瞪大眼睛,“人怎么能行?”

    可你前天抱着朕,昨天也和朕一起睡!!

    等等。

    郁苍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你们龙这个时期,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白曦真的不知道,“漂亮宝贝,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郁苍轻咳,“今天碰见猫的事,朕便顺口问问你。”

    白曦用鼻子哼了声,带着不屑,“猫怎么能和我们龙比?猫大部分是随便一只母猫都行,可我们龙不行。”

    白曦说,“我们龙很专一,没遇到合眼缘的龙,不会随随便便在一起。”

    就算是发情期,要遵循身体的本能。但是没遇到那条真命天龙,白曦情愿把自己泡水里。

    “我们龙对发情期,是很神圣的!”

    郁苍暗色的眸子加深,“你们龙在什么时候,会主动找上一个人?朕的意思是,既然如此神圣,你们主动找上的人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

    郁苍的问题太尖锐,他总是如此,不管遇到什么都一针见血,会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漂亮宝贝,如果是主动找一条龙的话,我知道,人的话应该不可能吧?”白曦认为,没有那种可能。

    郁苍的心情低落下来,“龙和人为什么没可能,就因为一个是龙一个是人吗?”

    白曦说,“是!”

    郁苍闻言,心头一痛,捧着受伤的心走了,连白曦给他留的半个西瓜都没吃。

    “漂亮宝贝,你生气了吗?”白曦冲郁苍离开的背影追问。

    郁苍没有说,也没说没有。

    白曦知道,郁苍确实是生气。

    生气的漂亮宝贝才会不理她。

    可为什么呢?

    就因为她说了龙和人没可能?

    但是本来就没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