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7
由于白曦舌头受伤了,只能吃一点流食。
白曦不信邪,上菜的时候偷吃了一块隔壁桌给金鳞卫吃的辣子鸡丁,刺激的辛辣把她受伤的伤口雪上加霜。
这次门外哗啦立马下雨,下起倾盆大雨,下得毫无征兆。
郁苍无奈的给她倒杯水,还得是温水,太烫的也刺激舌头。
白曦:“漂亮宝贝,明明是个小破口子,怎么比掉了鳞片还难受QAQ。”
倒不是说有多疼,就是折磨。
郁苍用手帕给她擦拭眼泪,他也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默默去将白曦要喝的粥吹冷。
“不想吃了,我难受,胸口疼。”白曦。
“多少吃一点,等会饿了难受。”郁苍把勺子上吹凉的青菜肉末粥,喂给白曦。
郁苍多数时候都是给白曦布菜巨多,很少会喂她吃饭,白曦看在郁苍用他好看的脸喂她的份上,喝了四碗粥。
唔-漂亮的脸蛋,果然好下饭!
白曦想自己的伤口马上好,望城当地的美食多是香辣,她没吃过。
治疗外伤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白龙的泡澡水。
白曦晚上泡澡的时候,对着桶里的泡澡水下不去口。
白龙的祖先有没有想过,万一龙伤的是嘴巴该怎么办??
白曦盯着浴桶里的泡澡水足足一刻钟,最后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起身擦拭身子穿起衣服。
她就算是饿死,以后再也吃不了辣椒口味的东西,也不要喝自己的泡澡水!!!
第171章 倘若问起,就说我们是夫妻
白曦最后没能饿死,因为郁苍给她找了药敷伤口。
药是宫里的秘药配方,敷在伤口上清凉的还有点甜。
郁苍几乎是刚给白曦上完药,就被她吃进肚子里了。
“别瞎吃,你还想不想好了?”
白曦噘嘴,“是它先动的手,干嘛那么甜。”
郁苍盯着她不出声。
白曦焉了,“好吧好吧,不吃就不吃……”
药敷了一晚上,第二天白曦好了很多。虽然吃辣椒嘴巴还是会疼,可只要她吞下去的速度够快,伤口的难受就追不上她!
白曦美滋滋抱着一盘昨天没吃到的辣子鸡丁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郁苍在她吃完又给她涂了一遍药,便带着她出门。
“东坡乡地震,房屋震毁,受灾百姓皆被安置入城居住,住入善堂落脚,善堂在此地不远的城东。”
郁苍边带白曦往城东走,边和她解释,“到了地方倘若有人问起你我的身份,记得说我们在城门口侍卫那登记的身份,不然容易起疑。”
提起城门口的身份,白曦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一定要这样吗?”
夫妻也就是伴侣,她和自己的信徒??
好奇怪!
郁苍叹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没办法,那个侍卫就是这么登记的,当时着急找客栈,我们也来不及解释。”
白曦明白,可她就是别扭,别扭得浑身难受。
郁苍默默观察白曦的表情,见她抓耳挠腮,换了个更容易接受的借口,“我们现在不是皇帝和国师,是微服私访查探地动,没有真的成亲,你身为堂堂白龙,难道还怕了不成??”
“谁说我怕了!!”白曦挺起胸膛,“笑话,我会怕?不过是伪装的而已,伴侣就伴侣!!”
白曦脸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捍卫她属于龙牛逼轰轰的威严,其实手心冒汗,眼睛都不敢往郁苍脸上看。
她九百岁没有找过伴侣,突然冒出一个,虽然是假的,可还是……
白曦臊得脸红,不断给自己做心理暗示。等到了城东的时候,被人问起只能破罐破摔。
“我们是伴侣,嗯…伴侣……”
她越说声音越小,善堂管事听到「伴侣」两个字摸了摸脑袋。
虽说伴侣是夫妻的意思,可是平常有人会用伴侣来形容自己和她的丈夫吗?
“我与夫人是来自中州来的商贾。”最后还是郁苍接话,“我们是行商到此,听说望县地动,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地方受灾,当地官府都会组织乡绅捐助善款,善堂管事一听是来活了,立马把郁苍和白曦往里面引。
善堂是暂时的落脚点,地方不大,很多人都是挤在一起。
肖溢管事介绍,“地动来的突然,东坡乡的屋子都被震塌了,善堂条件虽然简陋,可我们都有严格的划分,譬如男子住左边,女子住右边,有带孩子要喂奶水的住后面那屋。”
白曦听肖溢介绍往四周打量,一切都井然有序,半大的孩子在院中玩耍、妇人们唠嗑、男人们劈柴做些体力活。
“伤员呢?听说有十三位伤员。”白曦。
肖溢道,“在这边,您这边请。”
肖溢带白曦和郁苍去了角落最安静的屋子,“病人需要静养,这间屋子给他们住正合适。”
白曦往里面走,受伤的都是些轻伤患者,他们是避难的时候跑太急,摔伤了腿,或者是贪图搬运家里的钱财撤退不及时导致受伤,都是些皮外伤,有大夫和郁苍派来的太医照顾,面色红润。
“皇恩浩荡,等过几天东坡乡新房修缮好,他们就能回去住了。”肖溢说,“我们望县有一大户人家,姓闻,闻家在燕京城是当官的,官至太傅,还有女儿在宫里当妃子;”
“这位妃子可不得了,听说深受皇上信任,和国师的关系也很好,你知道国师是谁吗?听说当初就是她求雨,救了整个中州!!”
肖溢的赞美之词,白曦听得一点也不高兴,在肖溢看不见的地方,用胳膊撞了撞郁苍,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民间怎么乱传我和庄妃还有你的关系?”
郁苍摇头,他自登基以来广开言路,并不过分约束民间百姓的声音。所以他也不清楚外面都是怎么传的。
白曦听自己和庄妃出现在一起,觉得晦气,偏偏肖溢看不出来白曦的厌恶,依旧自顾自地说:“庄妃娘娘听闻老家出事,变卖了自己所有的资产和金银首饰,第一时间送到望县,资产送来的当天,我有幸在场,那一件件金簪首饰,全是庄妃娘娘心爱之物,也就只有像庄妃娘娘这般心系大家之人,才能做出此等壮举,真乃女中豪杰!!”
白曦:“???”
“你怎知那是她心爱之物?你知道她喜欢什么?”
肖溢被质问,这才赶紧截住话头,“庄妃娘娘的喜好,我等平民怎能知晓?送来的大家伙们都这么说,而且闻家老太爷也说,她连自己儿时佩戴的吉祥如意锁都送来了。”
“不管那些到底是不是庄妃娘娘喜爱之物。总之这份心意我们望城百姓都记得,没有她的资助,东坡乡也不能建得这么快!”
肖溢说,“几位还不知道吧?东坡乡的房屋重建已经接近尾声,你们想尽绵薄之力的心意,乡亲们都收到了,不用资助大头,小笔的善款便足够。”
白曦带来了将近一千两,最后只付了一百两。
“漂亮宝贝,这里看完了,我们走吧!”白曦拉着郁苍离开。
什么嘛-怎么走哪都是讨厌的苍蝇啊,嗡嗡嗡地吵死了!!
郁苍配合的被她拉着走,等走出善堂上了马车,立马把气呼呼的龙抱在怀里,“生气了?吃块核桃酥消消气?”
“我才没有生气!”白曦否认。
郁苍黑眸暗漆漆的,闪烁看透一切的光芒,但他却没有出声戳穿。
“好吧,是有一点生气……”白曦接过核桃酥咬了一口,“庄妃愿意付钱是好事,这样我们起码省钱了,可她我就是不喜欢!”
“漂亮宝贝,每次提到她,我心里的一团毛线就乱得很,拆不开!”
与其说讨厌庄妃,不如说白曦拆开不开自己心里的一团乱麻。
毕竟庄妃,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第172章 得不到他的喜欢,就握紧权力
燕京城,皇宫。
君王不在,齐王摄政监国。
齐王是男子,又有亲王之尊,为了避嫌不住在宫中,也不理后宫之事,某些蠢蠢欲动之人钻了空子。
“爹。”庄妃收买看守的侍卫离开怡春宫,与太傅闻劲见面。
闻劲是个读书人,因为字写得好被先帝赏识,入宫传授皇子写字。
闻家的老家在望城,不如良妃的侯家在燕京城的百年名门。所以闻劲小心谨慎,哪怕四下无人也规规矩矩和庄妃行礼,眼睛时时刻刻观察四周。
“庄妃娘娘,你有何急事,一定要召我入宫?”
“爹,我让你送去的金银财宝,你都送了吗?”兹事体大,庄妃得亲自问过才放心。
闻劲纳闷,“庄妃娘娘,下官不明白您为何一定要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捐出去,这些钱可不少呢!”
比起闻劲舍不得割肉,庄妃大方多了,她现在穿着朴素的衣裙,头发上也只用木簪挽发。
“爹,女儿在宫里想开了,比起帝王心,手里的权柄才是最可靠的,我们得争,这些金银是我们的筹码!”
庄妃眼里泛着野心的精光,她没有良妃有权有势,以前良妃在的时候她只能处处小心,把自己放在毫不起眼的位置,让她看不见她,避过锋芒,现在好不容易死了个良妃,又来了个白曦。
起初她没有把白曦放在眼里,认为她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又不识字的饭桶,哪知道把她惹恼了,一口咬下去咬得她元气大伤,现在还被禁足。
“皇上的心在她身上,旁人插不进去半分,别说生下皇子,皇上连女儿的手指都不肯碰。”
庄妃至今搞不明白,郁苍那样乾坤独断,执掌江山的人,怎么就看上了连字都不认识的白曦,宠她宠得没有底线,无条件地信任她,让她筹谋已久的计划直接宣布失败。
“上次的事,女儿得罪了白曦,等她空出手,女儿别说凤印,连现在名义上的执掌后宫的权柄都没有,女儿得保住这个名头,这笔钱就是给我们铺的路!”
闻劲听明白了,“庄妃娘娘,我们能行吗?望城不比起燕京城的繁华富庶,出事的还是望城下面一个小乡村,皇上都不一定知道此事。”
“他知道!”庄妃抬起头,眼睛透过重重宫墙,望向东坡乡的方向,“爹以为皇上这次离宫是去哪?我收到可靠消息,他就是去的东坡乡!!!”
“等着吧,有这笔银钱在,日后就算空出手想拿掉本宫执掌后宫之权,也该掂量掂量民心和民意!”
她倾家荡产地给钱,望城谁不夸她一句好?
一传十,十传百,她大度贤惠,心系家乡的名声就稳住了。
就算日后要杀她废她,也得掂量掂量民心同不同意。
庄妃眼底有挣扎的爱恋,她喜欢郁苍,始于他的才华,折服他执掌江山的实力,更陷于他动情后独宠一人的宠溺。
想过去争,可郁苍不给她机会,那就怨不得她了!
庄妃眼底挣扎的爱恋,很快被权利的野心取代。
*
白曦看完善堂的百姓,第二天就去往东坡乡。
按照善堂管事肖溢所言,东坡乡的重建工程已经达到尾声,她确定房子建好,便该启程回皇宫。
东坡乡菜色再好再辣,外面风景再美,还是没有延英殿住得舒坦,想泡温泉了。
白曦住不惯客栈的举动,尽数落入郁苍眼中。
郁苍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心说将一条龙用世界上最好的事物养得娇贵,区区凡俗间的东西怎么能入她的眼?
他的计划又完成了一步,终有一天她只能住得惯延英殿,住得惯他为她量身打造出来的宫殿。
白曦打了个喷嚏,背脊发凉,她搓了搓涌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怎么总感觉有人背后惦记她呢?
“老爷……咳,夫人,东坡乡到了。”阙火停下马车,在外面通知郁苍和白曦,到地方了。
“一定得喊夫人吗?”白曦下马车的时候问阙火。
阙火面色僵硬,他本就是古板的性格,被盘问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见郁苍从马车里出来,立马溜走。
郁苍温柔的回答白曦,“做戏就要做全套。”
“好吧……”白曦不再纠结,抬眼打量眼前的村子。
首先看见的竖立在村口的石头牌匾,刻着「东坡乡」三个字,石头坚固,地基深入地底,地动没能损坏分毫。
走进村子后,道路两边堆着很多废弃的木头和家具,看起来是因为地动损毁的东西。因为来不及清理索性丢在两边等以后运出去。
废弃的家具大多都不能用,破破烂烂的有些上面还贴了「囍」字,是新家具。
白曦眼睫轻颤,紧接着就被郁苍抓住手,郁苍说,“往里面看。”
白曦顺着郁苍所指的方向看去,工匠在原本废墟的上重建房屋,屋子的外观初具雏形,白曦这才笑了起来。
“进去看看新房子建得好不好,漂亮宝贝你帮我一起看!”白曦拉郁苍往里跑,她看不出来人类房子的质量。
两人往里走,工匠因为赶工都很忙碌,没空迎接客人,白曦也不需要有人上前接待。
越往里走,房子就建得越完整,走到后面已经有新房子建好。
“怎么屋顶全是草?”白曦不懂,“草房子可以住人吗?”
白曦推开门往房子里面走,房子简陋,白曦都怕自己推门的动作稍微重一点,门就坏了。
“窗户漏风,这里的木板也没有钉好。”
“漂亮宝贝,如果有大风吹来的话,房子会不会吹跑?”
郁苍从刚才进入村子里面开始,脸色就有些臭,他没让白曦察觉,现在白曦亲眼看见瞒不住了,“别急,我已经让阙火去把管事抓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吵嚷的声音,郁苍和白曦对视,两人相携往门外走。
“谁让你们抓小爷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命令你们赶紧松手,否则小爷我要你们好看!!”
“疼疼疼,轻点轻点,你们到底是何人,听口音不像我们望城的人!”
第173章 她是你能肖想的?
被抓的是一个穿着富贵,体态微胖的年轻男子。
他的打扮与书生有些像,头上戴着方形软帽。可身上的酒气和成夜厮混的眼下乌青一点也不像读书人,倒像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督工?
“是你建的房子?”白曦走过去。
闻建功见到白曦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美人穿着并不名贵的绸缎,头上的发簪也不多,看起来不是富贵人家出身,可她脸蛋好,通体灵气,见到人闻建功就升起想把人娶回家的冲动。
郁苍皱眉,喊了句,“阙火。”
“是!!”阙火伸出一根手指,捅瞎了闻建功一只眼睛。
另一只没瞎,是留着他问话。
“我们夫人问你,房子是不是你督工建的!!”阙火和金鳞卫杀气腾腾,闻建功没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还动得这么狠。
捂着被捅瞎的眼睛,跪在地上打滚,痛得嗷嗷叫。
“再不说话,废了你舌头!”阙火拔出匕首,闻建功已经瞧见他们的厉害,知道他们真的会割自己舌头,顾不上眼睛的痛赶忙回答:“是,东坡乡的房子重建,都是小爷……不,是小的督工建设。”
白曦伸手,指着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屋子,“屋顶是茅草,屋子里还会漏风,怎么住人?”
“你们是外乡来的有所不知,东坡乡以前就是这个样,我们现在帮他们重建,也是恢复原样。”
“哼!借口!”白曦说,“以前房子不结实才会地动震一下就塌陷,现在出了事你们不想着如何变好,还要恢复原样?倘若以后再来一次地动,岂不是又得再塌一次!!”
白曦的话问到点子上,闻建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收到的家里的命令,就是把屋子恢复原样:“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现在是有庄妃娘娘出资补救,难民才住得上房子。如果没有庄妃娘娘,他们还不知道要住去哪呢!”
白曦:“听你这么说,还得谢谢你口中所说的庄妃喽?”
闻建功抬头挺胸,以为白曦在夸庄妃,“你们最好放了我,把我送回城里,我可是闻府的二少爷,庄妃的堂弟,你们捅瞎了我的眼睛,庄妃和我大伯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曦讨厌听废话,“来人,掌嘴!”
金鳞卫不比宫里的太监宫女,他们的手劲一巴掌下去,闻建功牙齿都打落了一颗。
这次闻建功知道自己碰到硬茬子了,他们别说闻府,连庄妃都不怕。看白曦的目光不再垂涎,仿佛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魔鬼。
“贵人们你们别看屋子破,东坡乡一百多号人呢,有些人家里人多地多,建的房子也多,八十多座房子要花的钱不少!”
白曦冷嗤,望向郁苍的方向,“少废话!我记得朝廷也拨了银子下来,你嘴里说的庄妃拿的钱不够,朝廷的金银呢?”
“这……朝廷的抚恤金要分给受灾百姓,所以,所以……”闻建功支支吾吾,显然里面银钱的事,另有隐情。
郁苍见状走过来,和白曦说,“接下来的事我来解决。”
白曦点点头,回过身忧心忡忡望向破房子,这种屋子,绝对不能再住人。
白曦等不及郁苍调查朝廷拨款的银响,将兜里九百两银票拿出来,找到工匠们的头头,“房子必须加固,你们看这些银子够不够?”
工匠一共二十个,他们把全部房子重新建好,加起来的工钱也才一百两,白曦出手就是九百两还问他们够不够,这……
“你们只需实话实说,不用顾忌什么人,有我在不用害怕。现在把房子弄好,让善堂的人住进来才是最重要的。”
善堂太小,所有人挤在一起太闷,白曦并不满意善堂。
工匠们有白曦的话,才敢说,“工期将近,就算我们赶工也赶不上预定日期,再说了你们看东坡乡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运送木材过来很难,真要把屋子弄好,光木头就得送十天半个月。”
木材……
白曦这才开始打量东坡乡的位置,东坡乡隔着一道坡,进村的路很窄,坑坑洼洼的马车都不好走,运送木材的车光进村就得耽误时间。
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们干这行,肯定认识很多人同样的手艺人,先尽可能多请些工匠过来,工钱我给你们三倍赶工,至于木材我另想别的办法。”白曦嗓音软绵绵的,说话却很有魄力。
工匠们有钱好办事,立马下去喊同村的木工过来干活。
白曦安排好人手,就开始围着东乡村检查地形,看看能不能用雷劈出一条道来。
“朕找到一张舆图,你看看吗?”郁苍把东乡村的图纸拿过来,看地图比自己用脚走方便多了。
既人类的食物之后,舆图成了白曦赞赏人类的第二大发明。
“漂亮宝贝,这几条线是什么意思?”
郁苍回答,“是水。”
“那这边这几个圈呢?”
“是山。”
白曦立马想到,“有山的话就有树,从上面砍几棵下来,比从城里运更快吧?”
“理论上是这样说没错,可你看地图上的距离很近,其实真想爬到这座山却很远,而且这边的路同样不好走。”
夏国只有城里的路才平坦,很多乡镇的路都崎岖难走,郁苍深知弊端,筹谋杀了上一任户部尚书后,立马着手安排郁池去中州修路。
可夏国疆域太大,真要一个个修下来,没有三五年根本完不成。
修路的事,就算白曦有心也帮不了,“漂亮宝贝,当皇帝真难!”白曦听完郁池的解释后感慨。
郁苍摇头,只说了句这是君王的责任。
白曦想到了自己的责任,于是盯着手上的舆图发呆。
她可以控水,如何用水解决东坡乡的问题呢??
白曦想着想着,还真被她想出一个办法!
“漂亮宝贝,我们把这块地方的树砍下来,再丢到旁边的河里去,河水顺游而下,载着树奔向下游,我们可以在村后面的这条河里,截住上游冲下来的树。”
白曦在舆图上比划,“树飘在水里不会沉下去,省时省力,漂亮宝贝你觉得呢??”
第174章 漂亮宝贝抱我,脚疼
白曦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向郁苍。
郁苍在她的注视下点头,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不错,很厉害!朕都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你想到了!”
白曦叉腰,一副神气的样子,“那可不,我可是最厉害的龙!!”
计划在白曦提出建议的当天施行,白曦被郁苍骑着马带到上游的山上,一路走过来,路崎岖难行,真的走过才知道把木头通过陆运,运去东坡乡有多难。
白曦下马,手扶上距离自己最近的大树。
白龙应天地而生,感知万物,她本应该保护山川,今天却要砍树。
“我会留下你们的根,赐福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长回来。”白曦娇嫩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粗糙的树干。
树感应到她的呼唤,摇动树枝,随后应声倒下。
白曦一棵一棵地亲自伐树,每砍一棵树她都会停下说几句话,山上泥土多,一圈下来白曦干净的鞋子满是泥泞污垢,连裙摆都脏兮兮的。
如果是别的时候,白曦肯定会立马去换身衣服,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做,白曦一点也不嫌脏。
郁苍安静地陪着她,他大可以帮她派人去做这些,可他知道她不会同意,更不会高兴。所以郁苍提也没提,心里默默数着树木的数字,数到心里的数字,便上前抓住白曦的手。
“可以了,够了,这些木头足够东坡乡建房子。”
“嗯。”白曦张开双臂,“漂亮宝贝抱我,脚疼。”
其实脚不疼,白曦压根没走多少路,但郁苍还是一把将人抱起。
他们下山,金鳞卫上山,负责把倒地的木头扔河里去。
河水的流势会将木头送到东坡乡,那里有阙火的接应。
郁苍把白曦抱到一处可以纵观整个水运木头全局的悬崖边,他们脚下蜿蜒的溪流正在运送百姓未来住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房子。
“水里的木头不需要晒干,剥掉树皮就能直接使用。”白曦说,“我和水打过招呼,不会把里面的木料弄湿。”
郁苍低头,用额头碰了她的额头,“朕不是带你来看这个,是来看你的功绩。”
“白曦,朕为东坡乡的百姓,谢谢你。”
*
临时召集的工匠人数达不到要求,为了保证工期,让百姓可以尽快入住,金鳞卫也撸起袖子上手。
他们不会造房子,是帮工匠打下手,像削木头的活。因为他们杀多了人一刀下去丝滑柔顺。
郁苍见白曦兴致不高,故意走过去和她开玩笑,“日后朕的私库发不出他们的月俸,便指挥他们去做木工补贴家用。”
白曦脑袋幻想杀人、砍头、抄家的金鳞卫,去大街上做木工活的场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可以和郁池一起,你不是说郁池是挖土能手吗?”
郁苍故作沉思,“此法可行,他们去外头干活,我们在里面收钱。”
白曦问他,“为什么他们去你不去?你不需要努力干活,好供奉我吗?”
郁苍冷哼,“朕不去,朕养他们还需要朕亲自动手?大不了让他们把朕的那一份做完。”
郁苍剥削人很有一套,就算是假的,旁边的金鳞卫听见也经不住嘴角抽搐。
有郁苍出卖金鳞卫,和远在燕京城里的郁池,白曦终于被哄出笑容,散去阴霾。
昼夜不分地赶工,终于是在约定的时间内,把房子建好了。
入住当天,郁苍买了一车的烟花爆竹给白曦玩。
白曦看过这玩意儿,没亲自点过,见鞭炮引线被点燃,一头栽进郁苍怀里,听说点鞭炮会很吓人,她既担心,又忍不住偏头偷瞄。
引线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巨响带起呛人的硝烟味,白曦逐渐从郁苍的怀里抬起头。
“还好,一点也不吓人。”
“漂亮宝贝,你上次跟我讲的关于年兽故事里面的年兽,它胆子也太小了,比我们龙差远了!”
郁苍依她,“嗯,你们龙胆子最大。”
白曦骄傲,夸龙的话谁不爱听?
白曦点鞭炮玩烟花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东坡乡的小孩子,他们围在白曦身边,脆生生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白曦,希望白曦分点给他们玩。
“我才不是你们姐姐,叫祖宗就给你们玩——”
小孩们为了玩,立马张嘴喊白曦祖宗,“祖宗祖宗,你是最漂亮的祖宗!”
白曦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么厚颜无耻,用一车的鞭炮烟花,贿赂得小孩们团团转,成了东坡乡的孩子王。
郁苍由她闹,烟花不够就使唤金鳞卫去买。
金鳞卫悄咪咪拉过阙火说,“统领,你看我们又是砍树又是跑腿,月俸能加一倍吗?”
阙火冷笑,拔出自己的佩剑,“你知道我的刀多久没见血了吗?”
还加薪,金鳞卫的脸面和尊严都没了!!
一群人闹成一团,沉浸在把东坡乡建完的喜悦当中,可惜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见不得人好。
闻建功瞎了只眼,用黑色眼罩遮住骇人的伤口,在外乡人把房子建好的当天,就带着衙役来抓人。
“就是他们,他们戳瞎我的眼睛,还打落了我两颗牙齿,我脸现在还疼呢!”闻建功告官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回去他就调查过,这两个从中州来的商贾,没有什么特别背景,估计是走商路的时候和土匪有些交情,用自己的几个臭钱雇佣了能干的土匪当护卫,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当他们闻家无人呢!!
衙役上前询问,“是你们打伤了闻少爷吗?”
他们欲靠近郁苍,被阙火拦下。
阙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心说哪里的不长眼的,抓人抓到皇上这了?
阙火用眼神询问郁苍,是不是要见血。
郁苍拒绝,白曦为了东坡乡耗尽心思,不宜在东坡乡重建的第一天见血。
他与领头的衙役说,“我竟不知吃朝廷俸禄的官差,称呼一介草民为少爷,夏国的律法在你们眼里是什么?”
曹衙役才不管那些呢,他听闻二少被人打了,以为是哪路贵人来了望县,结果调查路引,发现是单纯的商贾,这不得赶紧拿人,去闻府邀功?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押进大牢!!”
第175章 完蛋了,天塌了
闻劲在皇宫,被庄妃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东坡乡的重要性。
又闻皇上微服私访来到望县,马不停蹄地往老家赶。
他自从恩科中举,迎娶燕京贵女之后,便一直待在燕京城,极少回到老家,只盼家里的那些亲戚不要闹事,被皇上撞见。
闻劲把马停在闻府门口,门童第一眼没认出来人是谁,第二眼才嚷嚷进去报喜,“大老爷回来了,大老爷回来了!快去告诉二老爷和太老爷,快去!!”
比起家里下人的激动,闻劲一见到自己的弟弟便说,“近日城中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异事,或者来了什么可疑的人。”
闻滔海也就是闻劲的弟弟,闻建功的父亲,听到闻劲一回家就问外头的事,不太高兴,“能出什么事??”
闻劲不满闻滔海的敷衍,“这很重要,你最好想清楚再与我说!”
闻滔海拿闻劲没办法,可他平日里除了在家里写字画画,端着名士的派头,哪会管外头的事,被闻劲问得没办法才说:“最近你的侄子被人打了,戳瞎一只眼睛,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望县动我们闻家的人!”闻滔海说起这话就来气。
“今天他差人去拿人,这会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吧?”
闻家在望城,或者说在他所辖的州府是连刺史都礼遇三分的人,骤然被打,确实奇怪。
闻劲问,“你可知打他的人是谁?”
闻滔海:“听说是从中州来的一对行商夫妻,和土匪有些交情。”
土匪?
闻劲懒得管,追问道,“他去哪拿人?”
闻滔海回忆了一番,实在想不起来,后来还是管家帮他回答,“回大老爷的话,是去东坡乡拿的人!”
轰——
天塌下来的声音。
闻劲手心冒汗,一瞬间把他知道的神佛在心里全拜了个遍,祈祷对方不是那位!
“那位商贾的资料呢?他们路引登记的是什么名字!!”
闻劲出门往衙门赶,希望他来得及阻止对方把人送进衙门升堂,临出门前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去,我要见太老爷!!立刻,马上!!!”
*
白曦和郁苍被请到衙门做客,就被立刻安排升堂。
白曦没见识过升堂,看两边的衙役杵着一根木头在地上敲击,说什么「威武」,有意思极了。
“漂亮宝贝,全国各地的县衙都是这样的吗?”
“嗯。”郁苍帮她把跑歪的发髻扶正,“夏国各地的县衙都是如此,县衙是一个县城最基础的衙门,同时也是和百姓距离最近的官府,比起管理本地所有县城的州府刺史,我觉得衙门更加重要。”
郁苍旁若无人地和白曦介绍夏国地县城镇的构造,上面的县令坐不了。
用力拍了拍惊堂木,“堂下肃静!见本官为何不跪!!”
有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阙火把手放在自己腰上——你叫皇上和国师下跪,我看你是想入土!!
郁苍冲阙火摇头,白曦没见过县衙,她最近又刚学人类的东西,正好遇上,他便带她来看看。
白曦听到县令的话嫌弃,“你叫我下跪?夏国的祖宗都不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夏国建国九百年,哪个皇帝不是低声下气地求她,三跪九叩地跟她上贡,可笑。
“你……”县令金崇气急,“大胆!你们打了人还敢如此嚣张,来人啊,给我上刑!!”
白曦见人涌来,兴奋的搓搓手,“你们要跟我打架吗?”
她手掌涌起细微的雷电,郁苍把她的手按下,叫了句,“阙火!!”
“属下遵命!!”
*
闻劲紧赶慢赶,赶来衙门的时候没阻止人进去,听说里面已经升堂了。
于是他又冲进衙门,结果看见上首位置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女子活泼灵动,一双眼睛对什么都有兴趣,这里碰碰那里玩玩。
而她脚边,跪着望县的县令金崇,金崇被人押着,嘴里塞了一团破布,面色胀红,唔唔唔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他愤懑的表情,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坐在主位左边第一把椅子上,那个端着茶杯品茶的黑衣男子。
这、这、这——
闻劲看到他脸的一瞬间,脚都软了。
“微臣闻劲,拜见皇上,恭请陛下圣安!!”闻劲跪下来磕头行礼。
他这一跪,把金崇和后面跟进来的闻滔海都吓了一跳。
“什么?皇上?!”闻滔海问闻劲,“大哥,你没看错吧,此人当真是皇上?”
闻滔海心里先是震惊、激动,他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圣上,随后见闻劲疯狂对他使眼色,立马想起自己儿子的事,慌慌张张跪在地上行礼。
“草民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闻滔海连名字都不敢报,他脑袋一片空白,吓得哆哆嗦嗦六神无主,连远在燕京城的皇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望城都不敢想。
怎么办,怎么办!他儿子去抓人,把皇上抓到衙门来了!!!
同样惊慌失措的还有金崇,他以为是个普通商贾,很好拿捏,打算打一顿押着他们认罪交差结案,结果碰上硬茬子,对方还是皇上??
金崇石化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脑袋里唯一的想法是,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死的时候头还在吗??
满堂死寂,只有白曦在主位把玩惊堂木的动静。
闻建功被打,路上伤口突然很疼,便找了家医馆换药,换完药来衙门,以为金崇已经把人审完,并且关入大牢,结果金崇怎么跪在地上??
还有,“爹,大伯父,你怎么都跪着呢?大伯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都不说一声,侄儿好给你接风洗尘!”
闻劲翻了个白眼,心说什么接风洗尘,闻家都要被你坑死了!
闻滔海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冲他疯狂使眼色,结果闻建功说,“爹,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把你的眼睛也……”
“混账,你给我跪下!!”
闻滔海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大着胆子出声,“还不快拜见皇上和国师大人!!”
第176章 竟然是皇上和国师!
皇上?
国师??
闻建功的目光从郁苍和白曦身上划过,没看出什么名堂,一身行头比他穿得还差劲。
“爹,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是他们这么说,哄骗你的吗?”
“你们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很会装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凶巴巴,我也以为他们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结果一调查发现就是个商人,顶多有点小钱,认识几个身手好的土匪。”
闻建功嘴巴没把门,什么都敢往外说,在他心里望城闻家是老大,有个当太傅的大伯和在宫里当妃子的堂姐,他可以横着走,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全部捧着他!
闻滔海心里本来就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掉脑袋,儿子还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当下一巴掌扇了过去:“混账东西!敢在皇上面前出言放肆,还不跟你大伯一起跪下来,和皇上行礼!!”
闻滔海故意念重了「大伯」两个字,意思是强调你大伯他都这么说,他在燕京城当官,他会认错人吗?
闻建功这才发现闻劲糟糕的脸色,当即跪下来向郁苍的方向磕头,“草民参见皇上,国师大人……”
不会吧,真的是皇上和国师啊,他们为什么会来望县,还有国师……
闻建功一想到自己刚在东坡乡见面的时候,想把她纳入房中当美妾,瞎掉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
所有人都在颤抖,面对郁苍怕的魂都没了。
郁苍放下茶杯,杯子和桌面轻轻接触的声音,宛如一把刀扎进他们心头,“人都到齐了。”
“到齐朕不多说废话,你们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郁苍语气平静,不疾不徐自有一派将所有掌控在手的气度。
他往主位上的白曦望去,白曦收到他的意思,立马重重敲击惊堂木,敲得砰砰作响,声音响在以闻劲和金崇为首的所有人耳中。
“先提审哪一个呢?不如就从东坡乡重建的事说起吧。”
白曦手边放了一张由郁苍早就写好的纸,上面写了夏国律法,条条件件罗列金崇等人犯下的错误。
“东坡乡地震损毁房屋,金崇你身为县令,平日里玩忽职守不排除忧患此乃一罪。在地震发生后关乎民生大计,你身为当地父母官,居然将重建之事,交给一个平民督工,此乃二罪!”
金崇被阙火押着,刀就架在他脖子上,嘴里塞着布条不能说话,便不停地向白曦磕头。
白曦挥了挥手,阙火才收了刀,把他嘴里的布条取下。
“国师大人冤枉!下官安排闻家督工,是因为他们出资最多。”
“砰——”
白曦再次拍桌子,“胡说八道,若按照出资计算明明漂亮……咳,明明皇上从国库拨了银响,区区闻家,区区庄妃,大的过皇上,大的过朝廷吗!!”
白曦手边的纸上就写了,根本没有让平民督工的先例,“按照夏国律法,你应该亲自监督,倘若灾情严重抽不出空,也该从你的衙门里面派遣衙役督工,你做到了哪条!!”
金崇被白曦质问得哑口无言,有时候在当地当久了所谓的父母官,会有土皇帝的飘飘然,毕竟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呢?就算是当地的刺史也不会经常下到地方,可今天偏偏皇上来了,还有国师……
“国师大人恕罪,方才下官口不择言,下官的意思是请闻家掌事是因为他们懂经营建造,家族世代经营木材生意,所以才请动他们作为内行人。”
“哦,原来是内行啊——”白曦尾音拉长,“你有去看东坡乡的房子吗?”
“呃……”金崇迟疑,他当然没有,他精明地从白曦的脸上看出不满,八成是房子建得不好,所以金崇开始推卸责任。
“闻家接过差事的时候曾经向下官许诺,说会把房子建得妥妥帖帖,给灾民遮风蔽雨之所。”
所以没有建好,是闻家的问题,不是他的错!
金崇为了保命,顾不得闻家在燕京城的地位,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闻家?
白曦才没被他糊弄过去,“你说了这么多,也没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去看,本国师问你话,你竟敢搪塞隐瞒?”
金崇擦拭额际的冷汗,这一刻竟不敢抬头去看主位上天真无邪的少女,“下官、下官……”
金崇脑袋迅速想推托之词,白曦才不给他机会,她对着手边的纸念:“按照夏国律法,审问堂下之人要问清楚前因后果,找来人证物证定罪,避免冤假错案,方才本国师和皇上来的时候,金崇你开口就要打板子,本国师怀疑你平日里也是这般对待望城百姓。”
罪名一扣,责任就大了,金崇不止乌纱帽和项上人头,敢判冤错案,全家流放。
“国师大人明鉴,证据是闻二少……不对,闻建功他告官,说你们有纠纷,下官才……”
“才什么?”白曦用手撑着脑袋,纯澈无辜的注视他,“才不分缘由的抓人,才要打本国师板子?”
“金崇,倘若本国师没有表明身份,是不是现在已经被你打死了?”
打死才怪,白曦就是吓唬金崇,这群蛆虫叫人恶心,临死前狡辩的嘴脸又可恶又好笑,她得好好欣赏一番。
金崇被眼前天真烂漫的国师,步步紧逼,逼进了死胡同,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拖下去,他不是喜欢打人板子,先给本国师狠狠地打!”
金崇被捂住嘴拖下去,他叫不出来,可板子打到肉上的声音刺入耳膜,把闻滔海和闻建功吓得脸都白了。
闻滔海:“草民教子无方,我……”
白曦斜睨他,“本国师让你说话了吗?”
闻滔海:“……”
白曦:“也拖出去,掌嘴!”
闻滔海和金崇全被金鳞卫拖出去,堂下仅剩下闻劲和闻建功两人。
闻劲不说话,不管闻建功求救的眼神看他几次,依旧闷不吭声。
闻建功的狗腿子金崇和亲爹被带下去,大伯父又不救他,吓得不停磕头,
“皇上饶命,国师大人饶命,草民冒犯你们,是草民有眼无珠,草民知道错了,饶草民一命……”
第177章 白曦审案
“你确实有眼无珠。”白曦说,“东坡乡的事何等重要,竟然被你敷衍搞砸,你不愿意给灾民建房子,何必去领这桩差事?”
白曦气的不是闻建功的冒犯,是他不把东坡乡的百姓当人看。
“既然你已经认罪,那么……”白曦低头往纸上看,“那么即刻推去菜市口问斩!”
白曦从竹筒里,抽出一块赤红色的斩首令丢在地上,“拖下去!!”
闻建功额头都磕破了,结果还是要死。
他不懂,明明他是闻家的二少爷,大伯父在朝里当太傅,他堂姐是宫里的庄妃娘娘,他为什么要死?
胸口的不甘和郁气,迫使闻建功对眼前只有脸好看,穿得还没他好的女人道,“你只是国师,你凭什么判我!夏国哪条律法说了你可以升堂给人定罪!!!”
闻建功一天之内接连被打击,土霸王的信念崩塌,竟敢质问白曦。
白曦微微轻笑,没被闻建功激怒反而笑了出来,“有意思,本国师出宫一趟,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
郁苍在闻建功说出质问的那一刻,将手边的茶盏拍到地上。
被子碎裂的声音,闻建功后知后觉皇上还在。
“闻劲,你身为太傅,竟连自己的侄儿都教不好。”郁苍没有明显表露出愤怒,可他强大的压迫足以叫人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闻劲,你告诉他,国师有没有资格给他定罪。”
闻劲如果不是顾忌郁苍还在,早就动手先打死拖后腿的闻建功,“是,微臣遵命。”
闻劲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现在闻建功已经死了,“罪民闻建功,国师乃当朝一品官衔,位同亲王,在特殊时期如遇不平之事,三品以下官员皆可杀!!!”
也就是说,三品以下的官员都得死,你一介布衣算得了什么?
“你可听清楚了?”白曦头一次听说自己如此牛逼,“闻建功,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闻建功没有,他看见了大伯父的杀心,被拖出去的路上,甚至见到和他擦身而过的父亲向旁边躲避的动作,生怕碰着他似的。
闻建功眼神麻木,恍惚中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是。
堂下仅剩下闻劲,闻劲在白曦说话前捧出族谱,这是他出门前问老太爷要来的东西。
“皇上,国师大人,侄儿犯下大错,微臣羞愧难当,可臣早已与舍弟分家,闻建功近日所做之事,微臣一概不知啊!”
他急忙撇清和闻建功的关系,干脆地让刚被掌完嘴进来的闻滔海惊掉下巴,“大哥,你在说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闻劲才懒得理他,捧着族谱上前,“皇上、国师大人,二房前些日子犯错,早就被老太爷逐出家门。这些脏污的小事本不欲上报御前,可古话有云不知者无罪,微臣确实不知他在望城做了什么,还请皇上、国师大人明鉴!!”
这下不仅是闻建功,连闻滔海都被驱逐。
闻滔海做梦都没想到,出门前的哥哥竟然早就准备好将自己逐出族谱。
就这么不想和他惹上关系?
可他也不知道混账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啊。
闻滔海照葫芦画瓢,同样说一番自己不知者无罪的言论,结果被白曦打回来,“夏国律法有言,抄没家产,流放边境。”
不过纸上没写驱逐族谱该怎么判,漂亮宝贝估计也没料到闻劲会带着族谱来吧?
郁苍是想将闻家一锅端了,闻劲这招确实没想到。
又是分家,又是逐出族谱,仅判闻滔海一家人可不够。
闻劲也知自己的做法没让郁苍满意。要不是他出门前为求小心谨慎,找了一番老太爷,估计就要被二房连累。
于是闻劲补充,“罪民闻建功犯下大错,微臣无言面对皇上,愿意捐出闻家所有积蓄,救济东坡乡灾民。”
闻家在望城本就有底蕴,加上闻劲在燕京城的多年积累,这笔钱价值不菲。
白曦听到有银子,脑海立马幻想出金山,闪闪亮亮的不知道她能不能上去打个滚?
郁苍冲她摇头,表示闻家再有钱,也没到你的真身能上去打滚的程度。
白曦泄气,不说话了。
郁苍同样没说话,显然是他依旧不满意闻劲现在交出来的筹码。
闻劲咬牙,忍住把闻建功和闻滔海大卸八块的想法,再次割肉,
“皇上说得对,微臣没有教好自己的侄儿。愧对皇上圣恩,更愧对下官身上的太傅之衔。无论闻家拆没拆家,微臣都有罪,微臣愿辞官隐退,求皇上恕罪!!”
闻劲磕头,磕得地面发出声响,可想而知他现在心里有多痛苦。
闻家就只出了个太傅,二房扶不上墙,没有这层名头,闻家将再也没有往日风光。
郁苍稍稍满意,“不是你辞官隐退,是你犯错被夺去官职,这点你得清楚。”
闻劲咬牙,又是一磕头,“是,微臣……不,草民明白。”
最后闻滔海一家被判了流放,闻家所有包括闻劲的财产全部充公,由金鳞卫钦点账册,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而金崇玩忽职守,懈怠职责,也被判了砍头。
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结果望县所属的泰州刺史来了,他带来的是关于朝廷派下来给东坡乡的赈灾银两一事。
“启禀皇上、国师大人,微臣已经查明,银饷到泰州时数额一致,是在进入望县之后减少。”
刺史被闻家一家给坑死了,不过他没有撇清自己的关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主动摘了乌纱帽。
白曦看不懂账本,所以是郁苍翻,他翻完同白曦点头后,白曦重重敲击惊堂木,“好啊,金崇还有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全部拖下去!!”
金崇身为县令,从他一人砍头,到了全家抄家。
闻家从抄没家产,夺去闻劲官职,变成全部押入大牢,等待详细审问后,按照罪责轻重判杀头或者流放。
至于刺史,白曦在郁苍的示意下给他留了个位置,“望城县令空缺,倘若你在望城肃清后有政绩,可官复原职。”
第178章 带你走向人间
白曦体会完当县令的快感,欢呼雀跃地离开衙门,“漂亮宝贝,好爽呀-很好玩!”
白曦说完好玩又立马改口,“不是好玩,是把做了坏事的坏人,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没了讨人嫌的苍蝇,白曦感觉望城的空气都好闻多了。
今天白曦不仅体验了县令审案的过程,还更了解夏国,比如说夏国的律法,夏国的官场,以前她老搞不清楚县令和刺史的区别,现在终于掌握了。
一个州下面有无数个县城,这些县城里最厉害的是县令,管这些县令的是刺史。
更重要的是,自己国师身份原来这么厉害,比她想象中强很多,这么强的职位,很衬她身为龙的威风。
“咦-漂亮宝贝,你在想什么,我和你说话呢!”白曦没得到郁苍的回应,不满道。
郁苍在路边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上次因为咬到舌头没吃到,用糖葫芦赔罪,才把白曦哄好。
白曦咬了一颗山楂,依旧问,“漂亮宝贝,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啊?”
郁苍回过身,看向他们离开的望县衙门方向,“朕在想,是不是该改改政令。”
“改政令?”白曦没听懂。
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但既然白曦问起,郁苍还是解释给她听,“夏国的官场升级制度是有政绩,便往上升,没有政绩就一直留在原地,这个原地说的是官职,也是官员管辖的所在地。”
“比如说金崇,没有政绩他升不上去,可也会一直留在望县当县令。”
白曦经过郁苍的解释听懂了,她问,“这样不好吗?没干好事不就是留在原地?”
“不是的。”郁苍见白曦吃得嘴边有糖渣,帮她擦干净,白曦没躲,她习惯了郁苍会时不时碰下自己。
等把白曦弄好了,郁苍才继续和白曦解释,“可这样一来,像金崇之流,就会继续留在当地坑害百姓。”
郁苍说,“朕打算回宫之后设置一个年限,例如在三年内没有政绩的官员,升不上去也会调动一个地方,这次算给他们一次机会。倘若依旧没有政绩,便让他们辞官成为平民。”
白曦听懂了,又像没听懂,“好麻烦呀——”
白曦补充,“不过听起来不错,漂亮宝贝我支持你,我之前去中州还有现在的望县,都遇到了不干活的县令。”
县令官职不大,却搞得当地乌烟瘴气。
“嗯,我们现在要回宫吗?”郁苍询问白曦的意思,“还是你要留在望县玩一会?”
“唔。”白曦仔细思考,“留在望县。不过不是玩,我答应了东坡乡的村民,去参加他们的喜宴!”
今天本来是东坡乡重建的第一天,白曦和东坡乡的小孩玩了鞭炮,还收到了邀请去参加一户人家的喜宴。
郁苍想起白曦上次在废墟里看到的那个「囍」字,依她,“好,那就再留两天,两天后我们再回宫。”
*
东坡乡。
东坡乡百姓并不知道资助他们建房子的商贾夫妻,是当今圣上和国师。
因为他们被抓走,忧心忡忡担心他们的安全,见他们平安无事才放心。
东坡乡的乡长带着所有乡民迎接他们,“谢恩人善举,谢恩人善举!!”
百姓们不懂暗流涌动和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他们知道谁对他们是真心实意地好,眼前的夫妻比宫里的庄妃娘娘好多了,给他们建的房子起码可以住五十年!
“下雨不会漏水,冬天也可以挡风!”
“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乡长带着所有乡民跪下向白曦和郁苍磕头,白曦和郁苍受了他们一礼。
他们被安排住进了乡长隔壁的屋子,明天是乡长家的儿子娶妻,住在隔壁会更方便。
时间从掌中流走,带来的是天气越发炎热。
乡下的夏天,有很多知了不分昼夜地在树上叫唤,每当白曦靠近,知了便不叫了,她一走又开始继续唱歌。
倒不是说它们叫得烦人,主要是白曦手痒想抓,它们不叫她听不见虫子具体在大树的哪个方位。
眼看白曦越来越没耐心,正欲强行抓只知了来玩,郁苍走过去问她,“吃西瓜吗?”
白曦被转移注意力,“好吃吗,甜不甜?”
“朕不知道,得你自己试过才清楚。”郁苍把白曦带离树边,生怕她一个生气劈道雷下来,到时候不好跟百姓解释。
说是吃西瓜,结果白曦被郁苍带到了井边,“漂亮宝贝,水里不长你说的西瓜吧?”
要是长西瓜的话,她应该早就吃过才对。
“水里是不长西瓜,但可以把西瓜抛进井水里,味道和冰镇过的一样好。”
白曦吞咽口水,凑到井边果真看见几个绿皮西瓜丢在井水里泡,她很快遇到一个问题,“井很深,漂亮宝贝,我好像拿不到?”
白曦看了下自己的短手,和能掉进人的井底,没办法光凭手把西瓜捞上来,就在白曦要冒出鳞片控水的时候,郁苍提来个篓子。
篓子系了粗粗的麻绳,郁苍把篓子丢入井中,只见他晃了晃麻绳,竹篓便捞起一个西瓜。
郁苍把西瓜提上来,抱到一边的树下用刀切开,绿色的瓜皮露出红色的果肉。
“白曦,很多时候不需要用你的能力,也可以完成你想做的事,下次没提前告诉朕,不能随便乱来。”
不能随便使用自己的能力,白曦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噘嘴好奇地观察给她切西瓜的郁苍。
“漂亮宝贝,我感觉你什么都会。唔-我的意思是你是皇帝,结果知道用井水泡西瓜,还知道怎么把它捞起来,我敢打赌,你朝廷里那些大臣的有一半都不知道!”
郁苍只把西瓜切了一刀,找来银勺让她剜着吃,“你是在夸朕吗?”
“是啊-不明显吗?”白曦接过大西瓜,一勺一口,“嘿嘿-真甜,冰冰凉凉的。”
白曦抱着一半大西瓜赞不绝口,郁苍见她心情好才提了几句,“为君者不能离百姓太远,朕登基之前,便去过很多地方。”
所以他改动的政令,都是以百姓为根基。
第179章 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是夜,皓月当空,今夜的月色很好,皎洁的银月挂在高空装点暗色的苍穹,星星似乎害羞,躲在云层没出来。
白曦晚上睡不着,她觉得屋子里有些热,索性出来走走。
只有她一个人,郁苍没有和她在一个房间,别人家的地盘就算有「夫妻」的名头,也不好闹得太过。
白曦打算去井里看看,看看有没有白天吃的大西瓜。
漂亮宝贝说吃多了西瓜对肚子不好,只给她吃一个,太小气了,她自己去偷吃!
白曦打定主意,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东坡乡的村民大多家境不殷实,晚上连蜡烛都不敢多点,天黑便歇息。所以路上除了头顶的月亮光,没有旁的灯烛可供照明。
天黑的东坡乡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白龙在村子里转了几圈,发现自己迷路了。
“糟糕,我一定不能让漂亮宝贝知道我迷路了,丢死人了!”白曦坚决捍卫自己属于龙的尊严。
迷路的状态下是没有尊严的,白曦迷迷糊糊不仅没找到井,龙的感官告诉她离井所在的方向越来越远。
“路在哪呢?我怎么走到林子里来了?”白曦走偏,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陌生。
细碎的说话声从前面传来,听起来是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有人在可以问路了」白曦靠近,问路的话卡在嗓子眼就被堵回去。因为她她她、她看见有人抱在一起亲!!
白曦用手捂住眼睛,可暧昧的声音不断传来,偏偏白曦耳朵敏锐,粗重的呼吸声钻入耳膜。
非礼勿视,白曦打算离开。
许是偷窥的人总是心虚,容易在离开的时候撞到东西,白曦踩中树枝,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谁??”男人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女子拉到身后。
白曦叹气,她只是想吃个西瓜而已。
白曦无奈地从暗中走出,尴尬道,“你们俩关系真好……”
男人是乡长的儿子,叫李盛,李盛认识白曦,是她帮了他们东坡乡,收起防备,憨厚的脸爬上红晕,不好意地挠头,“嗯,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马上就要娶到自己心上人了,和自己未来的妻子,关系能不好吗?
“哦哦。”白曦懵懂,“你们刚才……”
白曦想说自己刚才什么也没看见,结果李盛以为她要说什么吓人的话。毕竟他和心上人还没成婚被人看见不好,所以赶紧说,“刚才是我们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说完他觉得不对,什么表达开心的方式,怎么听起来更不要脸了!!
李盛被捉,脑袋跟煮了一锅浆糊一样,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到更好的借口,而他身后的女子被人看见私密事,更是臊得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哪有胆子和白曦说话。
“哈??”白曦得到意外的回答,“原来这是你们人表达开心的方式??”
白曦刚开始学人的东西,她心想你们人和我们龙不一样,我们龙只有伴侣才可以亲嘴巴,原来你们人开心就能亲吗?
或许是白曦的表情太纯澈,太无辜,太懵懂,搞得李盛反倒不明白了。但是话都说出口了,面前的恩人好像也相信了,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的台阶拆掉吧?
于是李盛郑重点头,“是的,我们很开心所以刚才才会那样!”
白曦艰难的消化,同手同脚的离开,“你们继续。”
李盛哪好意思再继续,“恩人,刚才的事你能当没看见吗?”
“啊??”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很高兴,可是这种事也不好被旁人知道。”
“哦哦。”白曦点头,“你们放心,我都懂的!”
李盛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我怎么觉得她不懂啊?是我弄错了吗?”
他身后的女子道,“肯定是你弄错了,恩人是成过亲的人了,怎么可能会不懂。”
这种事,只要是个年纪大点的人都懂吧?
“傻大个,人家给我们台阶下呢,赶紧回去吧,都说了今天晚上不要见面……”
白曦走回去的路上,不断思考刚才的话。
“人表达高兴是亲,唔-不仅是亲手背的亲呀?”
白曦抿抿嘴,又把手放到嘴唇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乱的脑袋又开始团成毛线,白曦抓住重点地记,“高兴就可以亲!!!”
“没错,高兴就可以亲!!!”白曦重复,试图让脑袋记住人与龙在亲上的表达方式不一样。
“什么轻?”郁苍出来找人,结果对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轻什么重。
白曦骤然看见郁苍,吓了一跳,她记东西记得太入迷,对周围的一切失去感知,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郁苍见她反应这么大,“你怎么了?刚才遇见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遇见。”白曦答应人家不说,不会告诉别人,就是她的眼睛,不停往郁苍的唇瓣流连。
郁苍被她盯得莫名其妙。
大晚上被喜欢的女人盯着看,又是黑灯瞎火,郁苍干咳别开视线,“你、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白曦本来想要不要和郁苍表达一下高兴,可她迟迟过不了自己的坎。毕竟龙的知识根深蒂固,人的知识她才刚学。
所幸郁苍别开了视线,白曦也收回注视,“那个啥,我出来赏月。”
郁苍抬头,天空别说月亮,星星都没有。
“诶?刚才还在的。”白曦解释,“漂亮宝贝你信我,刚才的月色很好。”
郁苍冷笑,毫不客气地戳穿她,“你是不是出来找西瓜,从你身后的路左转就是今天白天的水井。”
白曦找了一晚上的水井,以这种方式找到,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你烦人!我不要和你表达高兴了!”白曦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徒留郁苍独自站在原地,“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朕就说了一句没有月亮,不至于如此生气吧?”
郁苍追上去,不管白曦今天晚上如何奇怪,他都不会让矛盾留到第二天,天知道她一晚上能胡思乱想些什么?第二天会不会更生气。
为求稳妥,郁苍从井里捞了个最小的西瓜去找白曦。
第180章 矛盾不隔夜的奖励
白曦就是气郁苍哪壶不开提哪壶,关起门打算睡觉,不理郁苍了,结果听到敲门声。
这个时候来敲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不在,我睡着了!”白曦用被子蒙住脑袋,冲外面吼。
郁苍听她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就知道她把自己闷被窝里了。
嘴角牵起笑意,却不敢笑出声,怕惹得里面的人恼羞成怒。
“白曦,我给你带了西瓜。”
白曦顿了顿,旋即又大声说,“我不吃!!”
“朕切好了,你快来尝尝。”门外院子里有一套木桌椅,郁苍便是在那切的,“朕把西瓜中间,最甜的那一块都留给你,真的不吃吗?”
白曦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不少,郁苍站在门外不催促,安静地等。
半炷香时间后,门从里面打开,白曦脸被被褥闷过,面色绯红,她这张脸说什么都没底气,虽然她现在本来就没底气。
好不理他了,结果被西瓜哄出来。
“西瓜呢?”白曦见郁苍两手空空。
郁苍侧身露出后面被挡住的桌子,上面的确有个西瓜被郁苍切好,他的那半中间最甜的部分,郁苍用勺子挖出来放在白曦的那份上,还贴心地把西瓜籽剔去。
白曦咽了咽口水,她问,“你自己去井里捞的,还是命令着火给你捞的?”
“嗯?”郁苍诧异白曦的问题,“朕给你准备的西瓜,为何要让阙火去捞?”
“因为你们人规矩多啊-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发现去井里捞西瓜的都是小孩和女人,没几个男人。”
好像男人去井里捞西瓜,很跌份。
郁苍把勺子塞她手上,“你别胡乱观察,想知道什么朕教你,这些你不用去学。”
“哦。”白曦接过勺子,吃了大口西瓜,“他们做得不对吗?”
刚接触人类知识的白龙,对什么都好奇。就像她刚下山的时候,什么吃的都要尝一遍。
郁苍想了想才和她解释,“此事朕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因为有些心照不宣的习惯,传承千万年,在夏国之前便有,很难分什么好坏对错。但对朕本人来说,不存在男人去井里捞西瓜很跌份,尤其是给你做这些。”
怕白曦听不懂,郁苍还举了个例子,“比如说你看东坡乡或者说整个夏国,男人很少进厨房,于朕来说进厨房和这西瓜一样,没什么不能做的。若你想尝朕的手艺,朕也可以去厨房。”
白曦听懂了,意思是他什么都愿意跟自己做,别人觉得很丢脸的事只要她想,他都会去做,白曦莫名就觉得很开心,西瓜都甜了不少。
“漂亮宝贝,你会做菜吗?”
郁苍摇头,“不会。”
“那你刚才还说给我做菜,骗我!”
“不是。”郁苍解释,“朕不会,但朕可以学,朕学东西很快,你现在想吃吗?”
白曦看了眼远处的厨房,又低头瞧自己手里的大西瓜,“现在暂时不想,我现在只想吃西瓜。”
郁苍便答应她,“下次想吃的时候再告诉朕。”
有他这句承诺,白曦吃进嘴里的西瓜和糖一样甜,甜得她也想为漂亮宝贝做什么,可做什么呢?
“有啦!漂亮宝贝,你过来,坐我这边!”
白曦和郁苍现在的位置是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下,郁苍不明白她要搞什么,但还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一坐下,白曦就飞快偏头,亲了他一下面颊。
亲-他-面-颊!
亲-他!!!
郁苍震惊地凝视白曦,手指指腹不可置信地摸自己刚才被亲过的脸,又不敢真的碰上去,怕把她留下的触感蹭掉。
“你、你——”聪慧如郁苍,执掌江山的君王此刻大脑卡壳,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
白曦见月光下运筹帷幄,任何事都胸有成竹的漂亮宝贝,居然被她亲懵了,表情好笑得不行,又补了一下。
在她要撤回来的时候,被郁苍勾住后腰,反客为主对那抹粉色的双唇印了下去。
白曦脑袋要炸了!!!
她亲漂亮宝贝的脸,就是因为还迈不过自己的坎,结果漂亮宝贝他居然直接亲过来。
“唔,我…等等下……”白曦想说你大可不必如此高兴,我现在没那么开心了,结果郁苍根本不给她说话挣扎的机会。
郁苍怎么可能给她说话的机会,白曦亲他。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接受他,是不是代表她也对他心动呢?
郁苍但凡现在还有理智,就能发现白曦的眼睛里毫无爱欲。
白曦想吃西瓜,结果漂亮宝贝高兴地亲她不说,还把她往房间抱。
但凡和吃东西有关都是大事,白曦动真力把郁苍推开,“我要吃西瓜,不要睡觉!”
你不要把我抱去睡觉,我还没吃完呢!
白曦抿了抿唇,刚才漂亮宝贝亲得好用力,她嘴巴痛。
郁苍被白曦推开,才恍惚回过神来,“吃西瓜?”
啊?
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对啊,吃西瓜。”白曦手里抱着的西瓜,差点被郁苍撞掉。
白曦用勺子猛剜一大块西瓜塞嘴里,“我今天晚上很高兴,漂亮宝贝能感受到我的高兴吗?”
郁苍胸口有一团火,而白曦说的话就是一盆寒凉刺骨的冷水,冷水泼下,烈火熄灭。
郁苍欲言又止,目光锥子似的凿向白曦,像是要看透看清她,其中令人辨不明的情绪如暗流涌动的漩涡,要把白曦卷进去。
白曦感到不安,“漂亮宝贝?”
郁苍收回视线,火速退开白曦身边,“你刚刚是在和朕表-达-高-兴?”
“是啊,漂亮宝贝之前说高兴不仅是笑,不仅是亲手背,原来还有亲……唔,亲我们刚才做的事。”白曦表示自己学到了。
郁苍在心中长叹,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因为他养的龙终于肯亲他了,可她亲他的出发点,貌似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郁苍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的下腹处,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朕去沐浴你……”
郁苍想说你吃完你该死的西瓜赶紧睡觉,触及白曦绯红仿佛上了胭脂的唇瓣,喉结滚动,什么也来不及说快步离开。
他急需冷水冷静!!!
第181章 恩人与郎君~
第二天是乡长家娶妻的大日子,天不亮隔壁乡长家的院子就闹出动静。
白曦被吵醒了。
出门欲去隔壁凑热闹,看看人类是怎么娶妻办喜事的,结果门还没出,就遇到了等在院子里的郁苍。
郁苍坐在椅子上,丝毫看不出昨日的窘态,一身黑衣云纹描边,不似身在乡野,仿佛还在皇宫指点江山。
他身前的桌子上摆了早膳,询问白曦,“你要去隔壁?”
“嗯!”白曦走过去吃早膳,“想去看看。”
夏国娶妻的流程是,迎娶新娘前男方的家中会聚集很多至交好友,一起去岳父家迎娶新娘,所以郁苍是不会让她去的。
“隔壁不好看,成亲是新娘的主场,新郎只是陪衬。”郁苍没有因为吃醋,拒绝白曦参与宴会,重新为她指了条路,
“朕帮你打听好了,从这里走到底,左拐后再拐两个弯,最热闹的那户人家就是今日的主角,你可以去那看。”
那里都是女子,没有碍事的男人。
白曦不怀疑郁苍的话,吃完早膳就往新娘家走,走了两步发现郁苍没跟上,“你不去吗?”
郁苍说,“朕在这里等你。”
新娘的院子,他也不能去。
“好吧……”尽管白曦奇怪也没说什么,按照郁苍的指路去见新鲜玩意儿。
白天的路是不会迷路的,何况今天东坡乡就这么一桩喜事,家家户户的妙龄女眷都往一个方向赶。
新娘姓陈,名叫陈姝,便是昨夜白曦见到和李盛在一起的女子。
陈姝见到白曦,想起昨夜的事脸皮薄,起初还不好意思,见白曦丝毫没旧事重提的意思,更没有用此事打趣她,心生好感,与她接近。
“卯时刚至,恩人不知有没有用过早膳,这是新出炉的点心,我娘亲手做给我垫肚子,望恩人不嫌弃。”陈姝把还热乎的糕点给她。
白曦吃过早膳,虽然现在还能吃得下,但是她没吃,“我不嫌弃,但这是你的糕点,你还是快点吃吧,不然等会该饿了。”
陈姝的几个好姐妹附和,“是啊是啊,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得忙一天呢,多少吃点——”
陈姝不好再推脱,这才把东西吃了,又取干果蜜饯出来和白曦分享,白曦接过,“新婚之喜,大吉大利!”
白曦给她赐福,往后陈姝的气运会很好,会有个安稳顺遂的一生。
陈姝不知道白曦的赐福,娇羞地笑着道谢。
陈姝需要描眉上妆,白曦和她的几个姐妹坐在旁边,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陈姝,我真羡慕你,能找到李盛哥当丈夫,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疼媳妇啊?”
“李盛好是好,可我们陈姝也不差,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陈姝会打算盘会算账,在城里还有活干呢!”
“要我说他们俩都好,两个人谁也插足不进去呢!”
“对,陈姝你之前还气李盛和梅娘走得近,李盛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陈姝坐在铜镜前梳头发,“李盛的品性我当然知道,可女孩子接近她我就会吃醋,这是两码事,谁不生气有女孩子靠近自己的男人,李盛他可是我的人!!”
白曦吃果干的动作慢慢停住,“啊?靠近生气,是你的人?”
“对啊!”陈姝铜镜看白曦的影子,“恩人,你与你家那位,想必也是如此吧?”
白曦差点没被果干噎住喉咙,“我家那位,呃——”该怎么说,他们的身份是用来骗人的呢?
身份是用来骗人,可旁人不知道,在大家眼里白曦和郁苍在一起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陈姝的姐妹也问,“恩人,你与那位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也遇上外面勾勾搭搭的小娘子?”
“一定会吧?恩人的郎君行商见多识广,又长得一表人才,乡长与他说话的时候都战战兢兢。这般有才华的男子,外头的小娘子喜欢得紧。”
“恩人,有没有啊,您与我们说道说道呗——”
白曦心不在焉的用手指抠果干。有没有?貌似没她们嘴里的说的,可庄妃的影子冒出来,“是接近他的女子都算吗?”
“当然,全部都算!”
“哦,那有。”白曦说。
有人追问,“你是不是也很生气?”
白曦想起她看郁苍与庄妃弹琴的画面,重重点头,“生气!!”
气得东坡乡都塌了。
白曦:“就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我也不是信他,主要是看见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住。”
陈姝微笑,“正常,喜欢的男人哪允许旁人染指半分!”
“喜欢的男人?”
“是啊,你不是喜欢你的郎君吗?”
——唔,不是郎君,他是我的信徒。
陈姝:“只有喜欢在意的人,才会在乎他身边的女人,我改不了我嫌弃他身边女人的毛病,我与他成婚后只会更变本加厉,允许他看我一个!”
白曦的脑袋正在超负荷运转,陈姝和李盛的感情她不明白,可她知道自己也在乎喜欢漂亮宝贝,他身边凑过来的人就是觊觎她的东西,很讨厌!!
神明占有自己的信徒,应该也可以吧??
白曦脑袋里的杂乱的毛球,似乎逐渐松开,露出头绪。
接下来陈姝和她的姐妹们,话题又回到陈姝身上。毕竟陈姝才是今天的主角,于是没人注意到白曦的出神。
待陈姝梳好头,穿戴好凤冠霞帔,外头也响起动静,媒婆敲门来说,“吉时到!新郎官来接人了!”
陈姝一听,和她的姐妹们一起七手八脚把盖头盖上,扶着陈姝出去。
白曦自然也跟着出去,于是她看见李盛身后,站在熙攘人群之外的郁苍。
他周身的贵气和淡漠威严,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见。
白曦绕过接亲的新人,从旁边走向郁苍所在的位置。
郁苍看见白曦,同样向她靠近,白曦一身素色,为表喜庆用红腰带扣起衣裙,本就灼灼的容颜更加出挑,同样是人群里一眼瞧见的风景。
“你怎么来了。”白曦说,“你不是不来的吗?”
郁苍:“不一样,我来接你。”
第182章 当年,白龙也曾恣意随心,降下惩罚
郁苍说来接白曦时,另一边的李盛也接到了陈姝。
周围的宾客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也响起来。
“吉时到,新娘上花轿!!!”
喜婆唱呵祝福词,“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
白曦注视陈姝上花轿,同时她的手被郁苍牵起,郁苍牵得很用力,白曦能感受到他不一样的情绪,没有挣扎。
“漂亮宝贝,今天的陈姝光梳妆打扮就花了一个时辰。可是却要盖着盖头,旁人都瞧不见。”
龙是喜欢炫耀的生物,白曦倘若有好看的衣服,和喜欢的闪闪亮,一定会穿出去和大家炫耀,所以她不能理解。
郁苍没和她解释什么盖头是成婚的习俗,或者扯书上的盖头是遮羞和辟邪之类的话,而是道,“好,你以后要是成亲,可以不用盖盖头。”
白曦先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肯定不盖,闷得慌,顿了顿她又觉得不对,“我是龙,才不跟你们人一样成亲呢!更不会盖红盖头!”
郁苍不可置否,安静地牵着白曦的手,和她一起走在送亲花轿的最后方,又陪她去李盛家喝喜酒。
白曦不知道又想做的事,郁苍一一陪她去做,她不懂的郁苍便教她,譬如给喜人喜钱,郁苍以白曦的名义,给李盛和陈姝两位新人包了个厚实的大红包。
李盛拿到红包不肯收,“恩人帮我们东坡乡良多,怎好收你们的钱?”
“要的要的,是我给陈姝的,你拒绝没用,你帮她收着吧!”白曦把钱重新塞回去,眉眼弯弯,纯澈灵动,“她说的一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该谢谢她——”
什么话?
郁苍挑眉。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酒过三巡,金乌西坠,天边的晚霞以苍穹为画板,晕染出绚丽的粉紫色。
郁苍和白曦都喝了点酒,白曦的那杯用水兑过,奈何属实龙不胜酒力,依旧晕乎乎的,郁苍便带她去村子周边转,散散酒气。
白曦先是看看郁苍,又去看东坡乡的新房子和人,醉意的眼睛朦胧又脆弱。
“漂亮宝贝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生气不敢随便发脾气,因为我发脾气总有很多人死掉。”
郁苍皱眉,停住脚,悠闲放松的状态迅速变化,黑眸犀利地盯着白曦,“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白曦打了个酒嗝,“事实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有些话白曦正常状态下不会说出来,今天被酒灌醉,风景又好,让她放下心防,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你可能只看过秀山和东坡乡,在九百年前,越国还在的时候,我经常发脾气,把所有人闹得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
刚上岸的龙,想去看看岸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她毫无防备,告诉旁人自己是龙,告诉旁人很多关于龙的秘密,譬如千岁成熟期,譬如这个时候的龙是最虚弱的。
然后她被关起来,失去了很多龙鳞,身上也很疼,哪哪都疼。
“我疼得难受,他们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后来有一次我出去,我想的是人让我这么疼,干脆让他们全部死掉好了!!”
刚出世没多久的龙,玩心未定,调皮得像个胡闹的孩子,想的是谁欺负了她,那么他所代表的种族都得死!!
“我发脾气,死了很多人,出去的路上全部都是血,我一脚踩下去鞋子都踩脏了。”白曦低头,她现在的绣花鞋是白色,绣着好看的花草,落在她眼里恍惚又变成红色。
“天很黑,地动山摇,我每去一个地方,都有人害怕躲着我,哪哪都在打雷,噼里啪啦的雷声都挡不住他们骂我的声音。”
“等我冷静下来,四周全是尸体,有小孩哭,让我还他娘亲和哥哥姐姐,我还不起,我只会控水,不会起死回生。”
第一次震怒的龙,血流成河,所有人都说她错了,身边都是同一种声音,说得多她也开始动摇,反思自己的行为,唯一坚定的事是让越国灭亡,给一个之前给她送药的男人赐福,便有了夏国。
“我在祁山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夏国的山川河流被我的龙气滋养,与我密不可分,我更不敢生气,便一直待在祁山,不出去了……”
白龙很爱玩,她的心智还留在以前,可时间在她睡觉的时候过去,一晃九百年,依旧什么也不懂。
郁苍喉头干涩,像是被刀刮过,心口翻涌上血腥的味道,白曦每说一句话,他的心脏就随之抽痛一次,绞得鲜血淋漓,伤得体无完肤。
“不是这样的白曦,不是,你别乱想……”郁苍上前想抱住白曦,可被白曦躲开。
“漂亮宝贝,是的!就是这样的!你看秀山,看东坡乡,你是我的信徒不会怪我,可他们会,等他们知道是我做的,肯定又要说很多很难听的话!!!”
白曦痛苦地抱着脑袋,有些记忆太苦,光回忆起来就很疼,那些咒骂的话,她不想听第二次。
“是谁教你这些的!!!”郁苍心惊,强行把白曦抱进怀里,“和你没关系,你听朕说!”
“秀山的事是朕安排不周,未能及时斩草除根陷入埋伏,被人追杀,让你陷入危险;东坡乡也是朕让你心里不痛快,所以秀山和东坡乡会出事,都是朕的原因,就算有错,也是朕的错,朕的责任,朕被指责!!!”
“江山出事,是君王的责任,和你说这些的人,是他们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才会把这些全部归在你的头上!!!”
推卸责任多简单,上下嘴皮一碰,自己仍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将旁人打入地狱。
郁苍眼眸盛着杀意,“白曦,朕无法回到过去,帮你反驳他们,等朕找到越国以前的祖坟,叫他们挫骨扬灰,不得安生!!!”
郁苍杀气太强,昭然的杀气恐怖地席卷这片天地,白曦不稳定的情绪因为郁苍,终于抽离自己的思绪,把眼睛放在郁苍身上。
她从没见过如此强大又陌生的漂亮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