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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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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6

    第159章 人类,触怒我要付出代价

    白曦决定后,正准备从拐角的地方出去,结果凉亭的郁苍仿佛感受到什么,“谁在那!出来!!”

    发现我了吗?

    白曦抬脚迈出一步,有人抢先。

    “臣妾参见皇上。”庄妃从白曦左前方的假山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只吃东西的花猫。

    “臣妾追猫而来,偶然听见琴声,原来是皇上在这弹琴。”

    庄妃把猫放下,慢慢靠近凉亭里的郁苍,“皇上弹琴貌似遇到困难,臣妾不才,斗胆向皇上请教。”

    眼看她越走越近,郁苍将手按在琴弦上,“站住!”

    “朕准你靠近了吗?”

    庄妃用帕子捂住嘴,咳嗽几声赶忙告罪,“是臣妾逾矩,臣妾近日见国师大人心情不佳,以为皇上在此练琴是为了讨她欢心,这才斗胆一问。”

    她又咳了几句,“臣妾这几日去观星台,国师大人闭门谢绝见客,臣妾看得心里着急。”

    她俨然是关心白曦的口吻,外人眼里的庄妃和白曦关系好。甚至有人觉得她们是好姐妹,自己的好友心情不好会着急是正常反应。

    郁苍仍旧不许庄妃靠近。

    远处的白曦因为庄妃说话的时候,又是咳嗽,又是用手帕挡住嘴,听不清她说什么。甚至见她走出去和郁苍谈笑风生,以为郁苍是弹琴给庄妃听!

    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烧起来,白曦从暗中走出来,气冲冲靠近凉亭那对讨论琴艺的男女。

    郁苍见到白曦,立马站起身越过庄妃,而白曦越过郁苍,走到庄妃面前。

    庄妃意外白曦的出现,她以为白曦看见后会转身离开,结果她居然追出来。

    白曦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而且她是谁,会被庄妃气走?她不对郁苍发脾气是因为郁苍是她的信徒,至于她……

    “凭你也配碰我的东西?”

    白曦以不容抗拒的态度,抓住庄妃的手腕,庄妃挣扎,可她哪能挣得过白曦,下一瞬惨叫声响起。

    “啊啊啊!!”庄妃捂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哀嚎。

    白曦放开她的左手换成右手,又是一声毛骨悚然的响声,庄妃再次惨叫。

    她跌坐在地,痛得泪水夺眶而出。

    白曦站在原地,居高临下俯视地上的庄妃,高傲的凤眸目空一切,是巨龙睥睨苍生,藐视蝼蚁的眼神,

    “你不是很会弹琴吗?今天我废你一双手,以后再听你拨弄一根琴弦,就打断你一根骨头!”

    白曦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庄妃的下颚强迫她望向自己,指甲在她咽喉处徘徊:“你放心,我下手你的骨头治不好,这双手就算接回去,以后也提不起重物,每逢下雨,痛苦难当,是我赐你的惩罚。”

    “人类,触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曦松手,如破布一样把庄妃丢开,随后转身就走。

    她没走开,因为郁苍拉住了她,“白曦,你如何找来此地,刚刚的琴……”

    “放手。”白曦打断他的话,她看郁苍的眼神冰冷,再无往日旭阳般的笑意。

    她的目光刺得郁苍心里一痛,抓着白曦不让她走,可白曦说,“你抓疼我了。”

    郁苍手指微动,终究还是放开了白曦,他一松手白曦便离开,走前还不忘带走地上的小花猫。

    “皇上,臣妾的手!”庄妃用身体挡住郁苍。

    她的宫女商陆也说,“皇上,请您为我们娘娘做主啊,娘娘方才什么也没做,国师大人冲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折断了娘娘的手。”

    庄妃骨头断了,手扭成一个诡异的姿势,看起来恐怖极了。

    庄妃哭的梨花带雨,她体弱多病常年以柔弱的姿态示人,如今一哭更是惹人怜惜,“皇上……”

    确实,在外人眼里,是白曦突然冲出来折断庄妃的手,庄妃什么也没做,甚至还为了让白曦心情好,做了很多努力。

    对比下来,她温婉贤淑,柔情体贴,白曦暴躁娇气,毫无教养。

    更有美人期期艾艾地婉转哭诉,庄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可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郁苍。

    郁苍没有半分怜惜,黑色的眼瞳阴翳诡谲,如寒夜中化不开的浓雾,“庄妃,朕以为你的存在会给她带来乐子,让她高兴,现在看你连最后一点用处也没有。”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庄妃愣住,紧接着就听郁苍命令,“来人,将庄妃带回怡春宫禁足,等候发落!”

    郁苍话音未落,快步追着白曦离开的背影而去,有时候治罪是不需要理由的,郁苍就算现在有事没弄清楚,可他依旧坚定地站在白曦这边。

    触怒白曦,惹她生气,就是错!!

    庄妃茫然注视郁苍越走越远的身影,她不可置信地抓着商陆问,“方才皇上说禁足我,是真的吗?”

    她没听错吧?

    **

    郁池修完中州的路回来,皮都晒黑了一圈。

    回到燕京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进宫问郁苍要赏赐。

    “皇兄,您交给臣弟的差事,臣弟都办妥了。”

    “不仅如此,臣弟听你的吩咐组织抄家,抄出来不少银钱,将秋田县和昌金县。尤其是昌金县的路修得又大又宽敞。不仅百姓可以从山里走出来,路上还能骑马赶车,送货也方便。”

    “还有还有,臣弟组织了商客,专门去偏远的城镇通商。不仅可以将当地百姓的东西卖出去,预计年底,我们国库的税收也能涨一涨!”

    “诶?皇兄,你怎么不理我啊?”

    郁池显摆一通,说得口干舌燥,郁苍不仅不搭理他,连头也没抬。

    “皇兄,你在看什么奏折,看得老半天没翻一页。”郁池不满郁苍不理他,还是故意盯着奏折一页不翻的不理他。

    郁苍这两日心力交瘁,昨天连寝宫的门都没进去,哪有空应付郁池。

    最后还是吴公公把郁池拉到一边,和郁池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郁池听完才知道皇兄和白姑娘吵架了,难怪皇兄没工夫搭理他。

    郁池问吴公公,“那个庄妃什么来头,她和白姑娘关系很好吗?”

    “还有白姑娘现在在哪,本王有事要和她说,还得跟她解释。”

    第160章 你是来给郁苍当说客的吗?

    郁池要解释的,是他上次和白曦说皇兄会弹琴的事。

    他问到吴公公白曦的位置,立马赶紧去找白曦。

    白曦得知郁池干活回来,打起几分精神,“快宣!”

    “白姑娘。”郁池拿出自己从中州带来的咸口糕点,“这是你之前最爱吃的一家,一路上我都小心放着呢,一点没碎。”

    郁池把油纸包着的千层酥拿出来,如他所说,外面的酥皮一点没碎,可见路上郁池对它有多小心。

    白曦领了他的心意,亲自倒了杯水递给他,“奖励。”

    白开水当做奖励,乍看普通,可郁池喝下之后,一路赶路的疲乏消退,晒黑的皮肤也逐渐恢复原样,可惜他现在没有镜子,否则肯定啧啧称奇。

    “白姑娘,糕点味道可好?”

    白曦吃了一块,咸口糕点是记忆中的味道,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苦涩,“是他们的厨子换了吗?有点苦,像苦瓜。”

    “哪能呢-厨子还是那一个。”郁池小心翼翼观察白曦的神色,“是不是白姑娘近日心情不好,所以才觉得苦?”

    白曦吃千层酥的动作顿住,把糕点放下,“郁池,是不是你皇兄让你来和我说什么?”

    “没有没有,皇兄那人你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早自己亲自来了,哪用得上我?”

    “也是。”白曦点头,“所以是你要帮他说话吗?”

    “我……”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白曦但凡不开心,或者不笑的时候。身为巨龙的威严便时刻从骨子里倾泄出来,叫人不敢直视。

    “你皇兄做了我不高兴的事,我不理他,是我给他的惩罚,你不要插手。”

    郁池叹气,“白姑娘,我确实是为皇兄而来,但也有自己的私事。”

    郁池把来意说出来,“我记得我小时候,听皇兄的琴确实好听,琴音甚至可以入药,母后生病提不起精神,他便时常搬来相瑟琴在旁边弹给她听,你可能不知道,皇兄的曲子可召来白鸟;”

    “我当初在齐王府和你说皇兄很会弹琴,一来是想你看看他弹琴时的模样,吴公公说你已经见过一次,是不是与他平日不同?”

    白曦记起凉亭惊鸿一瞥,郁苍美到她心坎上的模样,让她想拿海里最大的珍珠把他塞进去,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郁池观她神色好转,继续道,“二来你也知道,那次去齐王府,皇兄说我是空心竹,我也想给他挖个坑,皇兄年长后因为兵权,确实很久没碰过琴。”

    他哪有那么多空附庸风雅,那会他比现在还忙。

    郁池低头,“说来也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那么说的。”

    郁池还有个私心事,想让郁苍和白曦调情,郁苍当年弹琴的模样,迷倒燕京城不知道多少世家小姐,想做郁苍的皇子妃。

    结果好像被他搞砸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庄妃。”白曦才不要郁池自责呢,凭什么要他们反省,“我知道他现在不熟悉,你不用跟我解释。”

    白曦在凉亭看见郁苍弹琴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他跑那边偏弹给庄妃听,被旁人听过琴,我可不稀罕!”白曦把头偏一边冷哼。

    郁池吓得没从原地跳起来,“不可能!皇兄眼睛长脑袋上,怎么可能弹琴给庄妃听!!”

    郁池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像在骂郁苍,赶紧换了种温和的说法:“我的意思是皇兄眼高于顶,你别看他那样,其实谁都瞧不上,他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在我还记事的时候,就有很多世家女子一见倾心,连临国的公主说给他做侧妃他都没要。”

    “白姑娘,你想想,庄妃去年进宫,如果皇兄要给她弹琴,早弹给她听了,何必等到现在??”

    白曦不是很懂人类的事,譬如什么临国公主她便搞不明白,不过郁池的后半句她听懂了,“话虽如此,可是她和庄妃聊的可开心了。”

    聊的她插不上话,那么喜欢弹琴,那就去啊——

    郁池慢慢品过味来,这话怎么觉得这么酸啊?

    “白姑娘,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因为庄妃弹琴生气,你以前会在乎这些事吗?”

    郁池记得,以前可没少有宫妃来延英殿献殷勤,那会白曦可没现在这么生气。

    白曦:“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是我信徒啊,怎么能和别人走那么近?”

    “什么徒?”

    白曦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我是他祖宗,就这么简单!”

    她霸道得不行,于是郁池全当自己刚才是听错了,或者这是他们两个之前的特殊爱称,心说皇兄玩得还挺花?

    转念一想,郁池又觉得白曦可不是祖宗吗?他皇兄揣心尖尖上供着的祖宗。

    “白姑娘,你有空可以仔细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白曦歪着脑袋,两人又提了点别的事,郁池就走了,走前不忘折回去找郁苍,把刚才从白曦嘴里得到的关于庄妃的事告诉他。

    “你和庄妃的事,白姑娘八成是误会了。”

    郁苍吃味,“为何你去她就什么都和你说,朕去连面都见不到??”

    郁池偷笑,揶揄道,“那还不简单,因为白姑娘喜欢你又不喜欢我,顶多是把我当朋友,亲疏有别嘛——”

    郁苍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郁池这才站直,“总之皇兄,臣弟能帮你打听到的,都帮你打听到了,你可得好好把白姑娘哄回来。”

    别堂堂一国之君,有寝殿没得睡,天天窝在书房打地铺,他看了都觉得惨。

    郁池后半句话没说,郁苍何等聪明,哪能不知道他在取笑他,“郁池,你欠朕的银子,欠到二十五年后,这次中州的奖赏就用完还债吧!”

    郁池:“!!!”

    “皇兄,我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郁苍拨开他扑过来的手,上下轻蔑地打量他,“朕与你有感情吗?”

    郁池:“……”

    “再说了,朕与白曦闹别扭,朕起码未来的皇后有指望,你的齐王妃去哪了?”

    郁池:“……”

    一句比一句扎心,果然从你身上讨不到半点好处,我就不该笑!!

    第161章 郁苍,你脑袋缺根弦是不是?

    是夜,万籁俱寂,明月点亮夜空,引领忙碌一天的人们回家安寝。

    郁苍走到寝殿门口,犹豫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敲门声轻而缓,带着谨慎和没底气。

    白曦往门口看了一眼,瞧见门口熟悉的影子,毫不犹豫地说,“不见!”

    郁苍安静了一瞬,继续敲门,这次带着急切和焦躁。

    白曦:“臭信徒,不是说了从今以后你一间房我一间房吗?你还来干什么!”

    郁苍听到这句话不再犹豫,推门强闯。用行动证明偶尔分房睡可以,永远不行,想都别想!

    白曦往门口砸了个枕头,郁苍把枕头接住,继续往里走。

    “臭信徒,你不听我话,要惹我生气吗?”白曦瞪他,她自以为凶巴巴的,或许在旁人眼里是那么回事,可落在郁苍眼中,毫无杀伤力。

    郁苍不仅没离开,甚至还抓住白曦的手,强行把她往床边带。

    “放手!”

    “你松开,再不松我真的生气了!!”

    郁苍不松,他不仅不松,还一只手拉她,一只手整理自己许久未睡的床铺,俨然是今夜要强行睡在房里。

    白曦是有脾气的,说了几句话郁苍不松开,自觉龙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于是窗外响起滚滚雷响,白曦手背浮出白色的鳞片,郁苍被电了一下。

    电得酥酥麻麻,游走全身,行动迟缓,依旧没停下动作。

    于是白曦加大力度,郁苍这次身体不难受,只有手心传来烧焦的痛感,他闷不吭声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仿佛不知道痛。

    白曦拽了几下没拽动,手背上的鳞片蔓延到手肘,雷光乍现,郁苍见血了。

    他们牵着的手,流出赤红的鲜血,从掌心的缝隙一滴一滴,滴落在羊毛地毯上,触目惊心。

    白曦急了,“郁苍,你到底想干嘛!唔——”

    白曦唇瓣一痛,碧蓝色的竖瞳骤缩,纯白色的睫毛轻轻颤抖,如受惊的蝴蝶。

    郁苍不敢吓到她,他轻轻一碰,发泄完自己满腔的情愫和几分不甘的委屈后,立马松开。

    “白曦,今天你要么用你的雷把朕劈死在这,要么今天、明天,以后每天都和朕一起睡在寝殿!!!”

    白曦还没从郁苍突如其来的亲吻中缓过劲来,就听见郁苍如此忤逆她!!

    “你以为我不敢吗?别以为你是我的信徒,我给你咬了标记,你就能不听我的话!”

    白曦浅蓝色竖瞳微眯,强大来自巨龙厚重恐怖的震慑感倾泻而出,宛如盘旋于天空的巨龙,睁开眼睛俯视地面不知死活的人类。

    郁苍拽她的手心更痛了,血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地面摊开一片斑驳的血痕,可郁苍没松手,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从怀里拿出一支金步摇,别在白曦头发上。

    金步摇镶嵌紫色的宝石,在夜光下熠熠生辉。

    白曦没躲,郁苍嘴角轻勾,眼底满是纵容,“你看,你明明不会对朕出手,否则朕哪有机会给你挽发?”

    白曦纠正他,“我只是接受你的进贡,不要白不要!”

    “好,就当做是进贡,你对庄妃是雷霆之怒废了她一双手,为何对朕如此宽容?”

    白曦举起被牵的手,他的血流了一地,也染红了她修长的手指,“你说我这样劈你,是对你宽容?”

    “难道不是吗?”郁苍倾身逼她,“白曦,你是龙,是世界上唯一的龙,让你不高兴的人,干嘛要给他情面呢?”

    窗外雷云滚动,危机密布,落下一道雷就能将延英殿碾碎成粉。屋内郁苍摊开手指,仅仅是手掌被烧得血肉模糊,仅仅是伤重的地方露出白骨。

    对,就是仅仅。

    郁苍根本不在乎。

    谁把龙惹毛了,还能如他一样好端端站着,这么一比可不就是破皮的小伤?

    “白曦,朕说了,你不高兴可以找朕发泄,你不来,朕便来帮你,现在心情好点吗?”

    白曦猝然抬头,呼吸微乱,不可置信地凝望他,“你说什么?”

    郁苍上前,两人脚尖抵着脚尖,彼此再无距离,郁苍伸手就能将他的龙揽进怀里。

    “白曦,你不该对朕这么宽容,朕是皇帝,没你想得那么弱,朕进来前,都做好了不能站着和你说话的准备。”

    做好被你劈得下不来床,承受惹你生气的惩罚。

    可你老对朕心软,朕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男人清冽好闻的气味罩住白曦的时候,窗外危机四伏的雷云突然散了。

    “你故意的。”白曦捋清头绪,肯定地说,“为什么?你不痛吗??”

    为什么一定要惹我,见血你不痛吗?你明明可以换别的办法,干嘛一定要我劈你。万一我没控制好力度,把你弄死了呢?

    郁苍抱住怀里的人,安心的嗅她身上阳光的气味,“朕是可以换种方法,或者再多等几天,可谁让你每日气朕不够,自己还不高兴呢?”

    柔和的办法有很多,以郁苍的脑袋当然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毫发无损地把龙哄高兴了,可他自己选择最糟糕的一个,心甘情愿,不想他的龙带着情绪憋坏自己。

    “白曦,朕从来没有要给庄妃弹琴,没人能让朕重新弹琴,除了你。”

    白曦没说话。

    郁苍追问她,“你信我吗?”

    或许郁苍拿不出什么好听的承诺,动人的情话,只会用最糟糕的办法让白曦发泄一通,随后再抱住她,用最真挚最动人的眼神,直勾勾问白曦信不信他。

    白曦沉默半响,郁苍不催促,安静等待她给他的审判。

    一炷香时间后,白曦推了他一把,“你蠢死了,赶紧去包扎,全是血,弄得我手都脏了。”

    郁苍闻言没管自己的手,先找出干净的手帕擦拭她手上被他染上的血。

    等他擦洗干净,白龙纤尘不染,郁苍问她,“朕今晚可以回寝殿睡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白曦把手收回来。

    她还以为他会先处理自己的伤口,毕竟伤口深可见骨,手上没一块好肉,结果闹了半天还问这个,出血的不是他吗?

    郁苍固执得要命,一定要得到回答,白曦不懂他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是不是少跟弦,“你赶紧把手包好,褥铺都自己铺好了还问我?”

    第162章 不想遇到琴,都是不美好的回忆

    郁苍的手伤,人类的药只能慢慢敷药等待愈合。

    白曦见药粉洒在伤口上看着都疼,于是把郁苍带去自己泡过的温泉池里。

    白龙泡过的泡澡水,对外伤很有疗效,郁苍泡了一刻钟,手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手伤好的郁苍第一件事,就是把琴练好,然后弹给白曦听。

    白曦其实已经不想听琴了,听见琴声就让她想起之前不愉快的记忆,于是跟郁苍说,“你别练了,我不爱听琴。”

    郁苍没停下,依旧自顾自弹自己的相瑟琴。

    他和白曦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琴取名相瑟吗?”

    “不知道。”白曦搬了把椅子过来,“你要告诉我吗?”她清澈的眼睛像白色的宝石珠子,忽闪忽闪又亮又精致。

    “是因为母后总担心我与郁池兄弟相残。”郁苍回忆道,“不说夏国之前的王朝如何,就提你了解的显德皇帝和燕太子,他们就是自相残杀,燕太子身为太子,且有被杀死的下场,夏国的史料也不乏被亲兄弟杀死的皇帝。”

    身在皇室,兄弟反目太过正常,反而相处和谐才是异类。

    撇开皇权,太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母亲,如世上万千母亲一样就想保护自己两个孩子,每日忧心忡忡,就这么病了。

    “那时琴刚做好,送到朕手里,朕便带着琴去母后病榻前,当她的面取了这个名字。”

    太后想兄友弟恭,相互扶持,郁苍就用琴表明心意,琴声每弹奏一次,都是在告诉太后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她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太后这才慢慢好转。

    “琴声的每个调子都会说话,之前朕是用它来告诉母后朕的心意,这次朕来告诉你。”

    郁苍调好琴弦,一首《流觞》从指尖溢出,熟悉的曲调,白曦先是抗拒无法代入,随后时时刻刻想起庄妃与郁苍之前的事,可随着曲子渐入佳境,悠扬的琴声弹奏出高山流水。弹奏出碧波大海,弹奏出广阔无垠的天空,白曦还是渐渐被郁苍的琴声带跑。

    他们现在弹琴的位置,在观星台高塔第七层,头顶的机关打开露出天幕,是苍穹万里,更是飞鸟来朝。

    鸟禽被琴声吸引,振翅间带起的风声都与郁苍弹奏的曲子融合。

    白曦抬头仰望在第七层的飞鸟,又去看在相瑟琴后给她弹曲子的郁苍。

    郁苍一身紫色镶嵌银边的衣袍坐在第七层的中央,手指拨弄琴弦,袖口的衣摆也跟着移动,他很适合紫色,玉质金相,矜贵无匹,白曦没见过年少的郁苍是什么模样,可她现在能联想到,一定不是现在威严摄人的模样,是和郁池一样潇洒恣意,甚至比郁池更甚的快活风流。

    “漂亮宝贝,我相信你十几岁的时候,很讨人喜欢了。”白曦嘟囔着,去接天空的飞鸟。

    她一伸手,就有一只喜鹊停在她指尖。

    此时的郁池,正在距离观星台不远处的大树下,他脚边放着好几个笼子,笼子里面关的全是鸟雀。

    和被郁苍的琴声吸引来的鸟不同,这些全是郁池一大早从城外树林里抓来的。

    他知道郁苍今天要给白曦弹琴,怕自己跟白曦说,郁苍的琴声会吸引鸟雀来听的话不能实现,做了第二手准备。

    “皇兄貌似不需要我的鸟,也是,他什么时候都是最优秀的!”郁池的眼里全是敬佩,他仰望远处高塔的眼神,就和以前任何时候仰望郁苍一样。

    纪刑跟在他身后,眼下是没睡好的黑眼圈,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皇上用不到这些鸟,你打算怎么办?”

    一整晚没睡,抓了三个时辰的麻雀。

    “当然是放了,锦上添花,不能浪费!”郁池说着就去打开鸟笼,这些鸟从刚才琴声响起的时候就不停扑腾翅膀,现在一开笼子,全向观星台的方向飞去。

    “这次皇兄和皇嫂该彻底和好,不用为了琴吵架吧?”郁池清楚,郁苍在白曦明确表示不喜欢听琴后依旧要弹,是想盖过庄妃留在白曦心底的痕迹。

    “琴如此好听的乐器,怎么能因为某些人讨厌呢?皇兄给自己的琴取名叫相瑟,是猜到会有今天,取琴瑟和鸣之意吧?”郁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恨不得现在冲上去叫白曦一声皇嫂。

    纪刑嘴角抽搐,“没人能预知未来,你想多了。”

    郁池特别讨厌纪刑这张嘴,“本王更喜欢你哑巴的样子!”

    纪刑冷哼,他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桀骜不驯,不听命令的样子,“让王爷失望了,属下的嗓子已经被你治好,未来说话只会越来越流畅,不会重新变成哑巴。”

    郁池在暗处,暗搓搓偷窥观星台,被纪刑带走了,“王爷,与其操心皇上的事,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齐王妃吧?”

    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成天上蹿下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懂男女之事呢!

    *

    白曦讨厌听琴的毛病,被郁苍治好,欢欢喜喜跑去第五层找各种各样的曲谱,要郁苍弹给她听。

    郁苍只要有空,有求必应。

    白曦翻着曲谱,突然迫切想回应郁苍什么。

    所以白曦不仅翻了第五层的曲谱,还翻了第一层第一个书架的第一本书。

    纠结犹豫了很久的事,终于有了答案。

    “我决定学学人类的文字,漂亮宝贝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

    郁苍倘若知道,确实会很高兴,龙愿意学习人类的文字,就代表她愿意接触人类,并尝试了解这个种族,是龙从海里真正上岸的第一步。

    只要愿意学,关于人的知识也会拉近龙与人的距离,拉近白曦和郁苍的距离。

    白曦翻开第一面,就有将近一半的字不认识。

    龙脾气上来,烦得下意识要把书丢开,手举到半中央,又记起郁苍学习龙的文字专注耐心的神情。

    “漂亮宝贝又是学龙的字,又是给我弹琴,我一定得回应什么。”

    白曦心里有一团理不清的毛球,她不知道如何将毛球杂乱的线团拆开,也不知道该把毛球放在什么位置,她只知道自己得做些什么,不能只有郁苍一个人付出。

    第163章 找到漂亮宝贝才可以放心

    白曦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地看,耐心地看。

    “我这么聪明的脑袋,一定可以看会的!!”

    白曦磕磕绊绊,可有些字她实在看不懂,愁得书角都捏皱了。

    鹤水提着扫把,过来扫她磕的一片狼藉的瓜子壳,某人在看书前,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

    鹤水欲言又止,在白曦皱巴巴地把脸皱成包子时,开口给她提了个建议,“国师大人,不如您将您看不懂的字圈出来,回去之后问问皇上不就有答案了?”

    “是吗?”白曦眼睛亮起,勾唇轻笑,“你不愧是在我观星台扫地的道士,有本国师的聪明才智!”

    白曦提起笔,在书上圈了一通,圈出大半本书。

    白龙没有警惕心,或者说她忘记在圈字之前让鹤水退下。因为某些字对人类孩童来说都很简单。但凡上过一两个月私塾也不会认错。

    白曦不认识,鹤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白曦圈起来的字,一些事再次确定。

    那枚鳞片,那条从海里上岸,天空飞入凡间的龙,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天真活泼,不通岸上之事,比一般人心思纯澈,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国师大人,我有个问题,你……”鹤水欲挑明,结果见白曦扶着脑袋,面色苍白,“国师大人,你怎么了!”

    白曦不知道,她就是突然不舒服。

    “你走开!”白曦捏着书,跌跌撞撞往外走,她要回去,回延英殿。

    “国师大人,你身体不适得好好歇息才对,贫道帮您去找太医!”鹤水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可白曦固执地要去找郁苍。

    “我说了你让开!!”白曦衣袖无风自动,将鹤水震开。

    她不喜欢道士,尤其是现在身体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时候,更不想看见道士!

    鹤水被震飞,撞翻了桌椅板凳,背部剧痛,他知道白曦不喜欢玄门道家,没有再劝白曦留在观星台,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守着她。

    白曦走在前面,她不是不知道有个道士小尾巴,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身体也忽冷忽热的,“漂亮宝贝,我要找他……”

    白曦站不稳,艰难地扶着墙去往延英殿的方向。

    延英殿距离观星台不远,可面前这条路,好似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漂亮宝贝,我好难受……

    *

    延英殿书房。

    正在看奏折的郁苍肩膀一痛,拿奏折的手脱力将奏折掉在地上。

    吴公公见状,赶忙上前,“皇上,您哪不舒服吗?”

    郁苍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左肩,那里的白龙印记滚烫得像被热水泼过,它上次发作是在中州仙女泪旁边。因为白曦强行逆转中州旱情,为中州挡劫的缘故,这次是因为什么?

    郁苍扔下手里的政务快步走去延英殿,去往观星台的方向。白曦今天出门的时候说,她要去观星台玩。

    白曦走不动了,额头上都是汗,现在不仅身体难受,她还很渴,将要控制不住鳞片冒出来了。

    白曦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不能现在这个时候趴下,更不可以暴露自己的鳞片。

    郁苍从延英殿赶过来的时候,就见他的龙扶着宫墙,摇摇欲坠,明明虚弱得呼吸都乱了还在坚定地往前走。

    “白曦!!”郁苍飞奔上前,接住将要摔下来的龙,“白曦你怎么了?怎么身体这么烫?”

    白曦看不清人脸,眼前仅有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还好她的嗅觉还在,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漂亮宝贝,带我回去,我渴,要水,很多水……”

    白曦没说清楚是喝的水,还是泡的水,撑了一路,终于是晕了过去。

    郁苍抱起白曦,迅速往回走,同时他发现跟在白曦身后的鹤水。

    由于白曦讨厌道士,郁苍也对道士没有好感,情急下怀疑是不是鹤水的符咒对白曦做了什么,强大的理智又时刻绷着,告诉他如果鹤水真的敢对白曦出手,不可能还跟在她身边。所以郁苍没有立刻动鹤水,甚至默许他一路跟到延英殿。直到他拦在了延英殿内殿外面,不准鹤水进去。

    鹤水只要确定白曦安全就行,不是真的要跟上去,被拦在外面就安静的等,并观察郁苍没有要给白曦叫太医的打算。

    郁苍早就测试过太医对白曦毫无用处,他将白曦抱到温泉池水里,放她进入水中,一泡水白曦的鳞片争前恐后冒出来,白色的鳞片莹莹散发出光亮,还有她的龙角??

    郁苍此时没心情欣赏龙角,和白曦一起进入温泉池中,从后面环住她,将她抱在怀里,避免她沉下去溺住口鼻。

    “你老说你是水龙,不用担心这个,不用担心那个,可朕依旧想为你做些事。”郁苍将白曦头上的珠钗取下放在一边,让她可以睡得舒服点。

    “不知道这次,你要休息多久?”

    白曦的鳞片在泡水后得到缓解,三个时辰后,终于重新回到体内,可她依旧没醒。

    郁苍动了动身体,抱着人足足维持三个时辰,腿脚酸麻得仿佛与身体分开。

    人与龙不同,龙泡水会越来越有光泽,郁苍泡水皮肤褶皱起皮,吴公公在外面担心他,提醒郁苍好几次时间。

    郁苍没听,又待了半个时辰才将白曦抱起来往寝殿走。

    待郁苍安置好白曦,吴公公端来一碗浓稠呈黑色的汤药,“皇上,太医给您开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郁苍沉默接过,一饮而尽,“鹤水还等在外面?”

    “回皇上的话,鹤水还在外面,需不需要奴才请他离开?”

    “不用,你们刚才请太医的时候,他看见了吗?”

    吴公公:“看见了,他以为是为小主请的太医。”

    太医是按照郁苍的吩咐,给郁苍请的,普通人在水里泡三个半时辰根本吃不消。

    “皇上,奴才不明白,您为何一定要让鹤水看见太医,又不请他离开呢?”

    做戏给他看,为什么?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郁苍故意让鹤水看见太医,是因为正常人生病都需要看大夫,默许他待着不走,是因为这次白曦持续不醒,他得借鹤水的手去联系归墟山,那群人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资料。

    他得做两手准备。

    第164章 保护龙的八百个心眼子

    白曦没醒,身上又忽冷忽热,郁苍只得把奏折搬到她床边批阅,方便照顾她。

    他不假他人之手,担心白曦突然露出鳞片或者龙角被宫女瞧见,暴露身份。

    白曦没醒,郁苍要照顾她还要忙政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疲惫消瘦。

    这天郁苍带白曦泡完澡回寝殿安置,收到吴公公的通报,“皇上,鹤水求见。”

    “嗯。”郁苍为白曦捏了捏被角,将药喝完后大步往外走,“他终于坐不住了,去,安排他在书房见朕。”

    “奴才遵命。”

    鹤水被引到书房见郁苍,这是他第三次见郁苍,前两次被郁苍逼得退无可退,这次主动求见,仍旧没有底气。

    “贫道鹤水,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长话短说,你见朕所谓何事。”郁苍坐在金椅上,面色不佳仍旧不掩威严,紫色的锦袍尊贵不凡,眼尾不经意泄出的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鹤水心中忐忑,“启禀皇上,贫道见国师大人上次一别,迟迟未曾出现,不知身体可好些了?”

    他是问郁苍,白曦昏迷三天醒了没有。

    郁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居高临下地打量他,鹤水悍然回视,眼中是鼓起勇气的坚定,他是真心担心白曦的情况。

    郁苍收回压迫,“未曾,此事朕没告知任何人,有人问起你就说国师去过观星台。”

    他要求鹤水帮忙遮掩,鹤水自然不会不答应,问题是……

    “皇上,国师大人生了什么病?严重吗?贫道有为人消灾避祸的法事,可为国师大人祈福。”

    “不必。”郁苍拒绝,“她不喜欢道士,你的法事容易让她心烦。”

    鹤水没有放弃,“敢问皇上,国师大人醒了没有,她不喜欢法事,贫道略通岐黄之术,也可为她号脉。”

    鹤水一定要知道白曦现在的情况,郁苍没说话,故意吊了他一会,吊得鹤水心七上八下才慢悠悠道,“不用你费心,宫里的太医自会照顾好她。”

    郁苍还是没正面回复白曦到底醒了没有,他遮遮掩掩,又是逃避回答,听在鹤水耳中心里有了猜测。

    ——白曦没醒,郁苍找了太医可是白曦情况复杂,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郁苍不说,只叮嘱他帮忙在观星台掩护。

    鹤水自以为猜出了结果,跪安离开延英殿。

    郁苍目送他走,心说没什么比自己猜出来的真相,还要让人信服。

    *

    鹤水离开延英殿后,回了观星台自己的房间,他把门窗关好,才在房中一盆水前开始写信联系归墟山。

    归墟山的泽水一直在等待他调查,关于龙的消息,见鹤水主动联系,立马问,“你有消息了?”

    鹤水想到白曦,选择隐瞒,没有老实交代,“大长老,弟子确实探听到一些消息,可那只是弟子怀疑。”

    鹤水胡诌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线索,泽水深信不疑,“龙狡猾,你在燕京多加小心。”

    “弟子明白,可弟子也很害怕。”鹤水在归墟山就是个摊平吃干饭的咸鱼,当初下山都不愿意来,所以说害怕没人不信。

    “大长老,照你所说,那条龙凶狠残暴,成年更是连我们归墟山也压制不了。倘若他现在成年,弟子去调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会不会被他撕成碎片?”

    “不用担心。”泽水没怀疑鹤水的话,“据我推断,此龙没有成年,或者这次醒来就是为了渡过自己成年。”

    鹤水:“此话怎讲?”

    泽水接话说,“我们归墟山守此秘密八百余年,虽然不清楚这条龙的真实年纪,但是断定他没有成年。”

    “大长老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泽水顿了顿,似在思索要不要告诉鹤水,“因为倘若他已经成年,世间绝不会如此平和,前几任大长老的手记中也不会没提只言片语。所以据我推测,他是千岁之下,八百甚至九百岁之上。”

    鹤水默默把年纪记下,“可弟子还是害怕。”

    “不用担心,没成年的龙没什么好怕的。如果真如我猜测一般,他这次苏醒是为了渡过成年更不需要害怕。因为资料记载,龙成年前是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甚至不需要我们出手,凡人就能伤到他!”

    鹤水记起白曦突然身体不适,连走路都困难的模样,心下暗暗心惊。

    另一边的泽水看不到鹤水的表情,只能通过文字的方式联系鹤水,为了安抚鹤水心里的担心,他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龙渡过成年期,需要一到三年的时间,你抓住他虚弱的空隙,就可屠龙。”

    屠龙——

    鹤水心跳快得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他幻想不到白曦被杀死的画面,明明她比普通人还要天真纯澈,遇到危险挺身而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杀她?

    “长老,民间有关于龙王的传说,传说有言龙乃是祥瑞的瑞兽,为何我们一定要觉得他们是凶兽呢?”

    泽水暴怒,“你竟还在纠结此事?师祖留下书卷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者退一万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的时候会不害怕吗?你告诉百姓让百姓知道有龙,他们不会害怕吗?”

    会吗?

    答案肯定是会的。

    鹤水最初知道世界上有龙的时候就怕过,百姓面对传说里的巨兽突然活过来,当然也怕!

    那样庞然大物,光传说里寥寥几句的描写,就足以让人胆寒。

    呼风唤雨,一脚踏平山海,超脱凡人的恐怖能力,谁不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可是……”鹤水想说白曦真的不一样,据他观察,她除了喜欢吃就是各种发光的宝石黄金,有人触怒了她都好哄得不得了,讨厌道士,结果容许他待在观星台。

    对了,讨厌道士。

    在白曦的角度,难怪讨厌。

    鹤水无法说通泽水,又问了几句,发现泽水嘴严。无论如何不肯再透露旁的消息,便结束了这次联系。

    鹤水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枚鳞片,与之前藏在衣柜里残破的白龙风筝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鹤水又写了封信给归墟山的师兄流水。

    他用水传信的办法,不能被郁苍知道,明面上得有一封信过渡。

    第165章 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照顾的很好

    鹤水传去归墟山的信,被郁苍命人拦截。

    他打开信里的内容,发现是一道符咒。

    道士的鬼画符他自然看不懂,“这道符咒莫不是代表什么符号?到底在写些什么?”

    阙火询问,“皇上,这封信需要传出去吗?”

    “传。”郁苍把符咒重新放回信封,“不仅要传,还要用最快的速度传去归墟山,尤其是回信八百里加急报朕!”

    “是!!”阙火安排金鳞卫传信。

    郁苍在阙火走后,回寝殿继续处理奏折,结果一回去就看见白曦的鳞片又冒出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虚弱了。”郁苍来不及多想,赶紧把白曦抱去温泉里泡水,这次泡了一个时辰才缓过来。

    郁苍拨弄白曦浮在水面的银色长发,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三天了,你这次要睡多久?”

    “白曦,这次比起中州,你鳞片出现的频率明显不正常,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眸紧闭的白曦无法回答郁苍,郁苍面对沉睡的白龙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只有守在她旁边。

    熟睡的白曦宛如一尊玉像,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琼鼻,纤长的睫毛,和一头银色的长发,处处引人驻足流连,是工笔画都勾勒不出的美;

    同时她也是脆弱的,因为熟睡,任何人都可以靠近,谁都可以伤害她,可以将匕首放在她脖子上,割破她的喉咙。

    白曦太虚弱,郁苍得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白曦这次沉睡的时间,比在中州短一些,五天便睁开眼睛。

    睁眼之后,她立刻去检查自己的鳞片,发现鳞片莹润富有光泽,一看就是有人好好泡自己,没让她干渴缺水,这个人自然只有漂亮宝贝啦——

    “我就知道不舒服的时候,找漂亮宝贝是最正确的!”白曦起身,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书本砸在地上声音响起,白曦低头发现是一本本奏折。

    奏折有批过的,有没批过的,她的床边不知何时多了张小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看就是有人在这里伏案疾书,由于他常常连夜批阅,狭小的桌面还挤出了放置灯台的位置。

    白曦的心被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转瞬即逝,迷茫的歪头,“咦-漂亮宝贝是在守着我吗?我这次睡了多久?”

    奏折掉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在外面对阙火吩咐命令的郁苍,他立刻推门而入,见到白曦蹲在地上捡奏折。

    “你醒了?”

    “漂亮宝贝!”白曦眼眸亮晶晶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跑向郁苍,“抱——”

    郁苍张开手,接住冲过来的龙。

    郁苍:“怎么又没穿鞋?”

    白曦:“漂亮宝贝,你好像瘦了。”

    两人同时开口,问的都是对方。

    白曦捧起郁苍的脸,手指划过她眼下的乌青,软绵绵的嗓音包含担心,“是我睡觉累着你了吗?”

    “不是。”郁苍拉下她的手,把人横抱起放回床上,“朕近日政务要忙,分了些精神,不是因为你。”

    白曦晃悠脚丫,躲开郁苍拿来的罗袜,“漂亮宝贝,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会撒谎?”

    “没有,他们不敢。”

    “可我敢!”白曦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郁苍,“你哪天没忙着看天书,又不止这会,而且你身上有药味,我都闻到了。”

    白曦吸了吸鼻子,“不浓也不淡,前不久才喝过,喝了一碗?”

    郁苍不想白曦知道,不是他不会邀功索要奖赏,是他照顾身体不舒服的白曦是理所应当,她现在情绪不对,明显是开始心疼他,这个时候利用她的心软达成目的太不是男人。

    “不说这个,你为何突然熟睡,朕看你睡觉的时候鳞片也跟着出来,控制不住吗?”

    “嗯……”白曦挠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第一次这样难受,不过醒来后感觉很舒服,就像吃饱喝足,晒完太阳一样舒服。”

    白曦的形容郁苍哭笑不得,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白曦现在没事才稍稍放心。

    *

    沉睡醒来的白曦,吃了三碗粥,四屉小笼包,五盘虾饺,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菜十盘,才总算停了筷子。

    “嗝-饱了!”白曦心满意足地抱着肚子,“现在要是出去晒太阳,就和刚才醒来的时候一样舒服。”

    郁苍:“你要去晒晒吗?现在巳时,外面太阳正好。”

    “不用了。”白曦放弃自己很舒服的机会,跑回寝殿,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漂亮宝贝,你看见我的书了吗?就是我睡觉前,一直拿在手里的书。”

    郁苍不需要多回忆,就从奏折下面,找到被他压起来的书,“你找它吗?”

    “对!”白曦将书接过,迫不及待地说,“漂亮宝贝,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你认真听好——”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我决定要学习你们人的问字了,是不是很惊喜?”

    白曦期待的等郁苍的反应,他或许会冲上来抱她,再亲亲她的手背。总之不管怎样,她猜郁苍肯定很高兴。

    郁苍微怔,并没有白曦猜测的高兴,甚至蹙起眉梢,“你是不是顾虑朕因为你喝了几天的药。所以才想回应,或者给朕什么东西?”

    “我……”

    “白曦,不需要。”郁苍难得地严肃,“朕说不需要,你是龙,会你们龙的字就够了,不需要懂这些。”

    白曦:“???”

    “才不是!”白曦翻开书,丢给郁苍看,“是我睡觉前就决定好了,而且还用笔把我不认识的字圈出来,刚刚我有空做这些吗?”

    郁苍狐疑地翻书,果然看见墨迹早已晾干的批注。

    自从知道龙有龙的文字后,郁苍便没再期待白曦去看观星台的书,决定有空的时候,把必要的常识用龙的文字写给白曦看,结果他都放弃了,白曦居然要学??

    “你为什么会想学它们,不是一直觉得它们没必要吗?”

    白曦以前的反感太强烈,郁苍才会认为是今天的事改变了白曦的决定。

    他不想她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决定,人的字不好学,她大可不必花心思。

    第166章 人表达高兴不一定是笑

    白曦娇声道,“因为你们人会变,我们龙也会啊——”

    “以前我的确不想学,可现在我想了。”

    “怎么?允许你们人把决定变来变去,不允许我改变主意?”

    白曦挑起眉,下颚微微抬起,仿佛郁苍刚忤逆她半句不对,她就开始生气闹了!!

    郁苍只是怕她麻烦,到时候抓秃了头发,“你想学,朕教你。”

    白曦满意了,“当然要你教,别人教我才不听呢!”

    她上前一步,凑近郁苍观察她的表情,“漂亮宝贝,我学你们人类的字,你高兴吗?”

    “高兴。”郁苍回答。

    “可我怎么没看出来你高兴,你都没笑。”

    郁苍喉结滚动,黑漆漆的眼眸暗色滚动,有一头巨兽压抑在眼底,隔着笼子打量外面天真无邪的少女。

    郁苍努力别开视线,克制心头澎湃的情绪,又被少女的体香勾得呼吸急促。

    “白曦,你愿意学,朕确实很高兴,可我们人表达高兴不一定是笑。”

    “啊?”白曦求知的眼眸湿漉漉的,“那你们人表达高兴还有什么?”

    白曦触及郁苍幽深的黑眸,试探性举手,“还有亲手背吗?”

    郁苍扣住白曦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烫得龙敏锐的感官察觉危险,白曦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漂亮宝贝不危险,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我的信徒,我最满意最乖的信徒,给他牵,给他亲亲手背,没事的——

    白曦等待郁苍扑上来,亲她的手背,结果郁苍扣住她手腕,随后把她往她睡觉的床上逼。

    然后——

    然后天旋地转,白曦摔在床上,郁苍压了上来,将白曦的手举过头顶。

    白曦:“!!!”

    “等等!”白曦用力推郁苍,但凡她真的用力气,郁苍根本控制不住白龙,被白曦轻易推开。

    白曦坐起来,“等等,漂亮宝贝,亲手背不用这样吧?”

    郁苍呼吸渐热,有些火烧火燎,“谁说我要亲你手背?”

    “那你想干什么?”白曦飞快从床上站起来,随后迅速离开那张令她不适应的床。

    “漂亮宝贝,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没做,先走了!”白曦火烧屁股,连滚带爬地跑了。

    漂亮宝贝现在好奇怪,龙的感觉告诉她现在必须得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郁苍目送她离开,没追。

    他现在这样,根本出不了门——

    “来人,备水沐浴,要冷水!”

    他养的龙愿意学习人类的字,心里的情愫哪是区区笑一下,亲亲手背就可以缓解。

    *

    白曦醒了,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是延英殿所有下人,那么第二个知道的就是观星台。

    白曦跑来观星台避难,进门就被鹤水提着扫把绕了三圈。

    “你干什么?”白曦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鹤水拱手,“冒犯国师大人,请国师恕罪,贫道是在看国师大人身体好些了没?”

    “好了,我现在好得不得了。”白曦神清气爽,倘若没有和郁苍发生过的事,她会更好。

    鹤水斟酌用词,“国师大人,你这次突然晕倒是因为什么?或者你醒来后有没有发现,现在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个问题是问白曦的身体状况,第二个是在猜测大长老说得成熟期,白曦是不是正在进入成熟状态?

    白曦自认为自己九百岁,压根不会往成熟期想,“没有,我很好,睡了一觉什么都好。”

    白曦不知道自己的状况,鹤水压根问不出来,一番试探后,鹤水打了个比方:“国师大人,我们归墟道观在山里,经常有猛兽出没,没进入成熟期的猛兽总需要成年的长辈待在身边,凶猛如老虎、黑熊它们也一样;

    经常有猎人冒着危险上山打虎,打的就是没成年的虎崽,它们没成年的老虎凶猛警觉,最好狩猎。尤其是将成年还未成年的老虎皮,可以卖到好价钱!”

    白曦茫然,“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想买老虎皮?”

    “不是……贫道仅仅是跟你举个例子。”鹤水怕白曦误会,赶紧撇清关系,“贫道不喜欢老虎皮,此法太残忍,仅仅是感慨未成年的猛兽,就算是老虎也有危险。”

    “国师大人知道,为什么将成年又未成年的老虎,能卖到好价钱吗?”

    “不知道。”白曦心里反感,虽说她也吃肉,吃野味,可活生生把皮剥下来太残忍,被她看见一定要让那个人祖孙三代倒霉走厄运。

    鹤水语气严肃地开口,“因为将成年又未成年的老虎,有成年老虎的体态,皮可以和成年老虎媲美,又没有成年虎皮那么老,最受夏国富户喜爱。”

    “国师大人,有些猛兽在这个阶段,还会出现一些症状,最好抓捕。”鹤水给白曦提了几个动物,这次白曦可以感觉到他话里有话,但仍旧没往自己成熟期方面想。

    她九百岁,还早着呢!

    “鹤水你说得对,有些猛兽在渡过成熟期的时候,确实很麻烦。”

    比如说他们龙成熟期都有长辈陪同引导,同样是为了保护这个时期没有还手能力的龙。不过她是世界上仅存的一条龙了,如果她进入成熟期,恐怕只有自己小心点了——

    想到这白曦叹气,原本美美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

    鹤水见状,后面的话没法再说了。

    其实白曦现在的情况,最好的选择是与过冬的小动物一样,找个安全的地方屯好粮食,等待明年春日,也就是成熟期过去再出来。

    可他想起自己上次提议,让白曦回海里避开师门搜捕时,白曦的抗拒,和她说过的那番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国师大人,您万事小心。”

    纸包不住火,就算他有意隐瞒,也总有一天会被师门知晓。

    白曦想念自己素未见面的家人,跑去高塔七层,打开机关天幕放风筝。

    她经常在七层顶楼放风筝,所以这里常备了好几个风筝,有三个白龙风筝,还有一个紫龙风筝。

    白曦把三个风筝全部飞上空,将它们的风筝线系在栏杆上。

    今日风大,没有人的牵引,风筝也能顺利在高空上飘。

    第167章 成熟期

    “三条白龙,像不像一家人??”

    白曦盯着天空飞舞的三条白龙出神,随后又把目光,放在距离三条白龙较远的紫龙风筝上。

    紫龙风筝被风吹的很远,可它的龙脑袋不管风怎么吹,固执地望向白龙的方向,并且正不断向白龙风筝靠拢。

    白曦嘴角咧到耳根,跑到系紫龙风筝的地方,把它往一家三口的白龙移了移,结果还没等她系好绳子,为首的两条白龙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试图赶走紫龙,不让它碰它们身后的小白龙。

    滑稽的一幕逗乐了白曦,她不断在第七层哈哈大笑。

    “别呀-一起玩!”

    “漂亮宝贝,你再努力点,说不定就可以一起玩了!”

    “哈哈哈,别打架,别打架呀!别欺负紫龙。”

    “……”

    *

    白曦迷上了放风筝,一放就是好几只。

    这天她刚从观星台回来,见郁苍手里拿着一封信,他没拆开,反倒问自己,“鹤水近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白曦最近都忙着放风筝,压根没空理鹤水,听见郁苍问起仔细回忆一番,说了几件事,其中包括他举例子的老虎皮。

    “好残忍的剥皮手法,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朕便下旨让民间禁止售卖。”郁苍是个行动派,白曦提一句,他便立刻命吴公公研墨,提笔书写圣旨。

    郁苍拟旨的速度很快,写完晾干,盖好玉玺,便命吴公公去皇宫正门口宣旨,宣完旨,旨意就会下达所属管辖的各个部门,以后若有人在坊间售卖,都是重罪。

    他雷厉风行的作风,白曦看得目瞪口呆,似是不相信一块布一张纸,就能号令天下。

    “好使吗?万一有人不听呢?”

    “不会。”郁苍趁白龙愣神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违逆圣旨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没人会冒风险。”

    待旨意一层一层普及到各州各县,市面上将不会再看见一张老虎皮。

    白曦乐了,激动的搓搓手,“你能给我一张圣旨吗?我也想写。”

    旁边的吴公公欲说话,被郁苍用眼神呵止,他抬手取了张空白的圣旨交给她,并盖好玉玺的印戳。

    至于她写什么,郁苍都会在旨意宣读前帮她布置好一切,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白曦现在没什么想写的,就是单纯好奇,人类好玩的东西真多——

    “白曦,关于老虎皮的事,你可以仔细想想告诉朕吗?”郁苍敏锐的直觉,察觉里面有暗语。

    “当然可以。”白曦把鹤水跟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郁苍,郁苍听明白了,鹤水在向白曦传递,让她成熟期小心的话。

    成熟期吗?

    郁苍迅速反应,抓住重点,“白曦,你以人的形态长龙角,必须是在成熟期后吗?”

    白曦不明白郁苍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坦诚地点头,“对!成熟期后才会有,成熟期前有段过渡的时间也有。因为这个时候的龙,是最不稳定的。”

    这是龙的弱点,但白曦还是告诉了郁苍,她相信他。

    她毫无防备的信任,郁苍心头微动。谁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懂?撩的他差点又把持不住。

    郁苍战略性干咳,平复心绪,“白曦,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白曦把玩圣旨的动作停顿,后又很快恢复,“什么事啊?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嗯。”郁苍的目光往她头顶瞥去,这件事他一旦说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白曦,你沉睡的那段时间,不时有龙鳞和龙角冒出来,你的龙角是透明的白色。”

    白曦听完,手里的圣旨「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凝望郁苍,“你真的看见了?”

    她该震惊自己是条九百九十多岁,快成年的龙,还是该抱住她的头大吼,角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看?

    “啊啊啊!!!你看了多久?我睡着的时候一直有角吗?”

    白曦烧的脸都红了,耳背后冒出一大片鳞片。倘若郁苍点头,她现在就找片水库扎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郁苍见白曦这么大的反应,赶忙安抚,“没有,只出现了一次。”

    “真的吗?”

    “真的。”如果这么说你会好受点的话。

    白曦听完,耳后的鳞片才慢慢收回去,“一眼而已,我答应了信徒给你看我的龙角,所以没关系的。”

    她的话像在跟郁苍说,又像在跟自己说,等白曦终于做完心理建设,终于从龙角暴露的羞赧中走出来。

    “漂亮宝贝,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快成年了?”

    白曦垮着脸,“我一直以为我是九百岁的龙呢。”

    突然多了九十多岁,她都不年轻了。

    关于年不年轻的问题,郁苍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无法安慰她,果断换了个话题,“成年不好吗?成熟期过后,你能做的事更多,还会变得更强。”

    白曦爬在桌上,用脸来回滚桌面,“你不懂,女龙都不喜欢自己成年,而且我已经很厉害了,要那么强干嘛?”

    这里的女龙,指白曦一个代表所有的女性龙类。反正现在龙就剩下她一条,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漂亮宝贝,成熟期后我们龙是会变得很厉害,可这个成熟期,我也会经常不舒服的……”

    这才是白曦不期待自己成熟期,往日想都不会往这方面想的原因。

    何止上次的睡觉五天啊,下次发作,她还会难受!

    “这个状况最少一年,最多三年,整整三年啊!!我不行的……”白曦现在只想吃吃喝喝玩玩,干嘛要让她遇见成熟期。

    郁苍抱有不同的看法,“比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入成熟期,现在这个时候刚刚好——”

    “嗯?为什么?”白曦问。

    “因为成熟期后,你会很强,没人能伤害你,还有就是……朕在,朕是夏国的皇帝。”

    郁苍眼眸坚定,抚上白曦的脸,“就算你现在虚弱,朕也可以护你安全渡过成熟期。”

    “白曦,朕期待你重新呼风唤雨,在云巅翱翔的那一刻。那个时候,朕会在地面永远看着你……”

    第168章 你有你的空间,你的观星台

    郁苍和白曦聊完成熟期的事,才慢悠悠把手边的信拆开。

    他一边拆一边说,“在你沉睡的时候,朕试探了鹤水,那个道士他也在试探朕。”

    郁苍拆开信封,里面的回信依旧是一张看不懂的符纸。

    “在归墟山的回信还没有到来之前,鹤水就跟你提起了成熟期的事。所以朕断定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法,在联系归墟山。”

    郁苍把符咒给白曦,白曦看了一眼没接,“漂亮宝贝,你说我要给他喂水吗?”

    白龙问水,任何隐瞒都会无所遁形。

    郁苍将符咒重新塞回信封,沉吟一瞬,去打量白曦。

    白曦眨眨眼,“漂亮宝贝,你盯着我干嘛?”

    “朕在想鹤水对朕一直心怀戒心,猜朕不知道你是龙的事,他对朕的态度与你不同,他毕竟是你观星台的人,到底要不要问,怎么问,还得问你自己。”

    鹤水对白曦没有恶意,是郁苍多番观察得到的结果,这个结果得出后他便不能多干涉,得凭白曦自己做主。

    白曦疑惑,“为什么,以前不都是漂亮宝贝和我一起想的吗?”

    “朕现在也在和你一起想。”郁苍交给吴公公,让他按照正常流程,将信送给鹤水,“可是鹤水现在的问题不在朕这,在你那。”

    郁苍再插手,就是插手白曦未来收服自己的心腹,或者是朋友。

    “鹤水是个男人,朕心里同样不乐意。但朕不高兴也不能插手,再插手你在观星台一点空间都没有。”

    “观星台是你的,以后不仅鹤水,未来还有更多你的手下。”

    郁苍知道自己态度改变的有点突然,和白曦慢慢解释:“你不是要学习人类的字吗?在人类世界中,所有上位者都有自己的心腹,譬如郁池,朕给他权利的同时,他也拥有纪刑等暗卫,你们是一样的。”

    龙踏足岸上,不仅是字,其他的郁苍也会耐心教给白曦。

    白曦晕乎乎的,觉得人好麻烦,但她没有说要放弃不学人的字人的东西,闷闷地点了点头,兴致不高。

    她不高兴的心情,在用膳的时候看见两盘蒜香小排骨后,立马好了,洗完手就去抓,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人不麻烦,起码他们好吃的东西有很多——

    *

    白曦得空才去的观星台,她没费劲地去找鹤水,让鹤水自己主动跑过来找她。

    “国师大人,您下次嗑瓜子的瓜子壳,能不能用东西装好,别扔在地上?”

    鹤水提溜着扫把,他现在最讨厌的食物就是瓜子,世界上为什么有瓜子这种食物,壳又多又没啥肉。

    白曦搬了把椅子,坐在树底下舒舒服服一边吃一边找人,见人来也没停下自己吃东西的动作,“瓜子太好吃了,你要吗?”

    鹤水微笑,用尽自己毕生的涵养,才没把瓜子和他那些符咒一起丢进茅厕!!

    “谢谢国师大人美意,贫道不吃。”

    “不吃你还那么多废话。”白曦在他来后,没再乱丢瓜子壳,拍了拍手在玉竹端来的铜盆里净手,又被伺候地将手上的水细细擦干,用水果味的熏香熏了一遍才没有五香瓜子的气味。

    旁人做这些会觉得娇气,可当白曦把手放在鼻尖。因为闻到喜欢的气味开心地眯起眼睛时,只让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哄她永远笑下去才好。

    “玉竹,你退下,我有话要和鹤水单独说。”

    “是,小主,奴婢告退。”玉竹带着水盆离开,宫女们一走就只剩下白曦和鹤水两个人。

    鹤水被白曦郑重的架势,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我?”白曦问。

    鹤水:“不是,贫道不是怕,是有不祥的预感。”

    您老人家刚还折腾我,现在没人在岂不变本加厉?

    白曦用鼻子哼了哼,表示不屑,“瞧你那怂样,不过本国师起初确实打算给你下毒,或者打你一顿。”

    问言水不是被人说是毒药吗?

    “后来本国师改变主意,打人手多疼啊,你皮糙肉厚的,我手可金贵得很。”

    鹤水深以为然,“您说的是,打人不好。”

    “所以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要是不配合我,干脆把你拖出去砍了剁碎,还能喂狗,省事!”

    鹤水嘴角抽了抽,“要不您还是屈尊揍我吧,贫道抗揍。”

    白曦不理他,“说!你背着本国师,偷偷摸摸给谁传信?用什么办法传信?”

    她问得坦荡,反倒让鹤水不知道怎么回答。

    水是清澈的,一点脏污落入水中都很明显。

    鹤水脸上有点挂不住,抬眼打量白曦,她搬着躺椅,半躺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射斑驳的树影,白曦姿态放松,没去看鹤水,却凭空给了鹤水压力。

    用水传信的是师门机密,他不能说……

    “鹤水,本国师的手段有很多,比方刚才说的那些,可我没有对你使用。”

    白曦在鹤水打算找借口的时候望过来,她人形态的眼珠又大又圆润,乌溜溜的眸子灵气逼人,乍看以为是杏眼,可仔细瞧就会发现眼尾微翘,不笑的时候有漫不经心的凌厉,是一双丹凤眼。

    没什么事可以被她放在眼中,区别在于她愿不愿意动手。

    凡人在龙的眼里,都太弱了。

    鹤水收到白曦的警告,点了点头,“的确有别的手段。”

    “所以你屋里,经常放着一盆水是吗?”白曦精准地找出鹤水使用的办法。

    她嗑瓜子让鹤水来找他,也是为了把人调开,好去检查他的房间。

    鹤水沉默,跪下来请罪,“国师大人既然发现,那便把贫道抓起来吧。”

    白曦没动,只把手边的瓜子连盘一起端给他,“吃吧。”

    鹤水:“???”

    “下次不要做了,或者一定得传什么信得事先问过我,和我通气,否则我会不舒服。”白曦指的是她之前突然困倦,但她没详细地跟鹤水解释。

    “你傻乎乎的,既然告诉了我很多事。那么我也不会对你如何,你便继续留在观星台扫地吧,以后我想吃瓜子,还得你帮我清理……”

    第169章 她什么身份也配给我抄佛经?

    白曦扔下还在蒙圈的鹤水离开,远处玉竹正在等她。

    白曦见她神色不对,询问,“出什么事了?”

    玉竹犹豫一番,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小主,奴婢方才去检查,看看有没有朝臣给观星台递折子,结果发现其中有一份佛经,是怡春宫送来的。”

    怡春宫是庄妃的寝宫,她现在被禁足,无法出来。

    “小主,奴婢大着胆子看了一遍,发现庄妃送您的佛经的日子,就在您身体不适的那几天,好像是说为您祈福?”

    民间素有抄写佛经,为人祈福的传统,说这么做有诚意,可以请神佛保佑。

    白曦看也没看佛经一眼,“拿去烧了。”

    顿了顿白曦补充,“别在观星台烧,去怡春宫门口烧,她什么身份也配给我抄佛经?”

    白曦没理会庄妃的事,哪知回到延英殿,她还追在后面。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处名叫望县的东坡乡,发生小型地震,震塌了东坡乡的房屋,致使上百人受灾。

    百人的村落,放在夏国的版图上不算大事,一般会由当地的县令刺史解决,呈不到郁苍面前。奈何出事当天,是白曦生气郁苍不给自己弹琴,听庄妃弹琴的当口。

    “看我做什么?谁叫你惹我生气,我生气你江山当然会出事,所以你得供着我知不知道?”

    白曦叉腰,瞪了郁苍一眼。

    郁苍闷不吭声,也没说什么「我不是解释过这件事是个误会」的屁话。当时白曦确实被他惹毛了,聪明人懂得被骂一句不会少块肉。

    果然白曦骂完,便没再提这事,“东坡乡有人因为这件事死了吗?”

    “没有。”郁苍把伤亡名单给她看,“只有十三人受伤,朕前两天收到消息,便立刻命宫中太医前去为他们治疗伤情。”

    太医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夫,有他们去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白曦皱眉,“前两天?前两天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因为朕知道,此事你会忍不住去看看,前两天朕刚收到消息,政务还没处理完,势必不会同意你去,朕不同意,你便会给朕下药。”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朕把政务处理完再跟你说。”

    提起下药,轮到白曦没底气,“你、你你上个月的事,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小心眼!”

    “是,是朕小心眼。”郁苍顺着梯子下来,不以为耻,“朕不小心眼,你跑了朕还得去追,朕不仅要小心眼,心眼还跟针尖似的什么都容不下。”

    白曦:“……”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不跟你说这个,我们什么时候走?”白曦问。

    “不急。”郁苍有些事得说在前面,“你知道望县是谁的老家吗?”

    “谁??”

    郁苍回答,“庄妃。”

    白曦这次生气,好巧不巧就气崩了庄妃老家的气脉,导致望县的东坡乡地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解气,可也不那么解气。

    “我要是能控制生气的时候震哪里,一定先震了他们家的祖坟。”白曦握拳。

    郁苍依旧自觉地避开雷区不回答,“东坡乡你还要去吗?朕命人去看过,损失都在可控范围內,你不去,朕的人也可以处理好。”

    “当然得去了!”白曦说,“庄妃是庄妃,东坡乡是东坡乡,我亲眼去看看才更放心。”

    受损的气脉,得她去填补赐福。

    郁苍早就将一切准备好,不需要白曦做什么,确定好白曦要去的心意,迅速安排好车架出宫。

    “望县距离燕京城较远,此次我们仅仅是去察看情况,不宜暴露身份,会拖慢行路时间,所以是轻装简行,你看如何?”

    郁苍其实已将一切安排好了,但依旧会用商量的语气和白曦商议,“如果你觉得这样赶路不舒服,朕也可以安排龙撵。”

    “不用了。”白曦压根不介意是坐马车去,还是坐龙撵去,“漂亮宝贝,你不必事事告知我。”

    郁苍手指抚上白曦的银色长发,“当然得告诉你,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

    出宫之前,白曦将银色头发换成黑色。

    原因无他,她漂亮的银发太扎眼,有中州的事在前,银发出门就会暴露国师的身份。

    这次他们打算速战速决,白曦没有选择马车,要骑马。

    郁苍不同意,“骑马会磨破你的大腿。”

    他带白曦出宫,得优先保证白曦的舒服。

    白曦利索地翻身上马,招手示意郁苍跟着一起上来,“漂亮宝贝骑马,我就没事了,而且出来前玉竹帮我准备了棉花——”

    白曦大腿上系了厚实的棉布,不会被马匹摩擦红肿,她已经是出过一次远门的有经验的龙了!

    郁苍飞快摸了一把白曦大腿,在白曦把咸猪手拍开之前收手,他确定了她的确系上棉花,郁苍放下心,又取来一件厚实的披风。

    白曦:“我不想穿,重。”

    “朕穿。”郁苍给自己系上,随后翻身上马,他从后面环住白曦,将披风往前扯了扯,罩在白曦身上,“这样就不沉了,赶路风大,会吹风寒。”

    白曦低头瞧瞧披风,又看看郁苍,她到底要说多少遍,漂亮宝贝才相信龙是不会风寒着凉的啊?

    “穿着,别弄开。”郁苍。

    白曦收手,“好吧……”

    白曦骑在马上,起初会时不时趁郁苍不注意,把披风拨开,试图证明自己不会风寒,结果次次被郁苍抓包。

    她怀疑他下巴上也长了眼睛,否则怎么能一边赶路,一边观察到她有没有扯披风呢?

    到了晚上,由于之前休息过,所以郁苍依旧决定赶路,这个时候披风的作用终于体现出来——它不会冷!!!

    白曦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还往后缩了缩,力求把自己贴在郁苍身上。

    男人的怀里宽敞又有安全感,很舒服。

    郁苍在白曦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勾,一只手牵缰绳,一只手环着白曦的腰,确保她不会从马上掉下去,并时时刻刻用内力给她暖身子。

    于是白曦贴着贴着,真的睡着了。

    同样是赶路,譬如金鳞卫等人只能吹冷风,而某些人抱着心上人,还可以趁她睡着,接着披风的遮掩,这里碰碰那里贴贴。

    金鳞卫心里嘀咕:皇上不会故意的吧,故意晚上赶路,好趁机占小主便宜??

    第170章 漂亮宝贝,叫声姐姐来听听

    经过几天的赶路,白曦终于抵达望县。

    她一路被人照顾的很好,不是在郁苍怀里吃,就是在郁苍怀里睡,藏在披风里露出个小脑袋,眼珠咕噜咕噜转个不停,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看什么都很高兴。

    她很喜欢出来玩,就算是有事赶路,也会见缝插针瞧新鲜。

    她看旁人,路上两侧的行人也在侧头打量。

    只见马背上的男人一身黑衣,身姿修长挺拔,面容英俊,不怒自威的气质一看就是高门富户的年轻家主,他怀里的女子灵气逼人,一双眼睛比兔子还纯真,只一眼就移不开,想把世上所有美好双手捧给她。

    或许不用他们捧,黑衣男子的余光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就算手下过来与他汇报,他的眼睛也注意到女孩往糖葫芦上看了两眼。

    郁苍拉动缰绳,马匹朝糖葫芦商贩靠去,“一串糖葫芦。”

    “两串!”白曦从披风里伸出手比了个二,“我要一只手拿一串!”

    郁苍纵容,“行吧,那就两串,今天只能吃这两串,吃太多甜食对牙不好。”

    “你管我?”白曦伸手取了两串糖葫芦,先咬了再说。

    东西咬了,只能付钱。

    郁苍无奈付钱,驭马驶向城门口的方向,“因为望城的东坡乡地动,怕人闹事所以整个望城戒严,一会用路引过去,我们得想个身份才不招摇。”

    白曦左手咬一颗糖葫芦,右手咬一颗糖葫芦,把两边面颊塞的鼓鼓的,“好啊,身份就用祖宗和她的信徒吧!”

    郁苍:“……”

    “不可以,不适合用,你换一个。”

    白曦又想了一个,“那就姑奶奶和她的曾曾曾孙。”

    郁苍咬牙,“你好好想,别胡闹!”

    “我哪有胡闹?”白曦把糖葫芦咬的嘎吱作响,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本来就比窝小,窝九百岁,泥萌人一百岁就是祖宗啦……”

    “朕是这样教你的吗?”

    白曦重重点头,“是的,没错!”

    郁苍扶额,“你理解错了,换一个。”

    “好嘛好嘛-漂亮宝贝你好麻烦哦……”白曦只能又换一个,她真是宠信徒的好祖宗,说换就换,“那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吧!”

    白曦说完没等郁苍发表意见,先拍手叫好,“漂亮宝贝,快!叫声姐姐来听听!!”

    郁苍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想得美!”

    他们说话间已经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士兵检查了路引,往马背上的男女看去,“小夫妻下马,别在城门口腻腻歪歪,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什么?夫妻!!!”白曦吃糖葫芦的动作停滞,因为太震惊,她咬到舌头,痛得泪花开始在眼眶中酝酿。

    郁苍抬头看了眼正在凝聚乌云的天空,让她稍稍抬头,把眼泪憋回去,“现在还不能哭。”

    白曦脑袋震惊,舌头又痛,还不给哭,委屈的抿嘴,瞪着郁苍,意思是你赶紧跟他们解释,我嘴巴痛。

    郁苍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他给阙火递了个视线,阙火上前去与侍卫交涉,等交涉结束郁苍御马带白曦进城。

    郁苍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白曦眼睛喷火。

    郁苍:“别那样盯着我,我没解释是没空,现在急着带你找家客栈落脚,不是舌头疼?”

    白曦舌头的确疼的厉害,不好张嘴说话只能作罢,比起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侍卫解释,还是自己的嘴比较重要。

    郁苍带白曦直接去了望城最贵的客栈,要了天字一号包厢,等到客栈房间就捏着白曦下巴要他张嘴。

    “啊——”白曦听话张嘴,“怎么样,看到没,舌头没坏吧?”

    郁苍眉梢轻拧,看得白曦心慌慌,“啊?坏了吗?呜呜呜-真的坏了吗?我吃不了小排骨和各种好吃的吗?”

    白曦越想越难受,委屈的哭腔,郁苍顺手拍了拍她头都没发现。

    郁苍说,“不是,还没坏,就是出血了。”

    白曦的舌头被她咬破了个口子,殷红的伤口止血了,可仍旧扎眼,“最近都吃不了口味辣椒和刺激的东西,否则会疼。”

    白曦捂着嘴巴,糖葫芦都不香了。

    “不吃了,都给你!”白曦把手里没吃完的糖葫芦,都给郁苍。

    郁苍接过咬了一口,酸得不行。

    “朕出去一趟。”郁苍说着往外走。

    白曦在后面喊,“你不要把糖葫芦扔掉,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

    郁苍;“……”

    “朕不是扔,是出事安排一下你晚上的膳食。”

    白曦坐在椅子上晃呀晃,“嗯嗯,我知道漂亮宝贝不会这么做的,我就是提醒一下!”

    呵,是吗?朕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