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5
第147章 皇上知不知有一种异兽,生长在海里
鹤水沉默,他在犹豫,郁苍没有催促,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品茶。
室内寂静,郁苍听到的是自己品茶的声音,鹤水听见的是他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
终于在郁苍将茶水喝完的那一刻,鹤水出声了。
“皇上知不知有一种异兽,生长在海里,体型庞大,生长着鳞片?”
郁苍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忽然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哦?是吗?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贫道闲来无事,在归墟山的藏书阁中找到,不过书中并没有记录异兽的详细信息,只说此类异兽珍贵并不常见。”
“原来如此。”郁苍,“那书中有说,异兽叫什么名字?”
“没提名字,只谈及异兽是海里的巨兽,甚至未标注他是祥瑞吉兽还是凶兽。”
郁苍回答,“是吉兽还是凶兽,需要书里说吗,倘若遇到,亲眼看看岂不更加真实?”
郁苍的话说到鹤水心坎上去了,他忍不住再大着胆子走上一步,“异兽千岁成年,若是凶兽,皇上会下令在他未成年之际捕捉吗?”
“为何要去捉他?”郁苍放下茶杯,“且不知他现在还有没有成年,若真的成年了,他不上岸,就对朕没有威胁,朕干嘛要花心思在他没作恶前抓捕呢?”
“皇上英明!”鹤水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海里神秘莫测,在未有动静之前,还是先观望的好。”
郁苍又抓着鹤水问了几个问题,才放他离开。
等他一走,郁苍便问,“白曦呢?她现在在哪?”
*
白曦收到新的首饰,当然要戴在身上,好好去外面走走,透透气啦。
透气的时候,走到御花园,给猫喂食。
她离宫好些天,宫里猫都饿瘦了。
宫里的猫有专人喂养,之前被白曦喂胖了几圈,现在她好不容易离开几天,猫咪们逃离魔爪,终于瘦回来,哪知龙又来了。
猫咪闻到龙的气息,四下散开,撒开蹄子拼命地跑,被白曦满花园地追。
“你们不行,再跑快点!”
“别躲了,被我抓住了——”
“哈哈哈-还有你也不落下。”
白曦把猫一只又一只全部集齐,舒服地摸它们的毛。
好些天没摸了,手感真好——
“胖点手感会更好,你们多吃点。”白曦把食物喂到它们嘴边,猫咪有种喂肥了可以宰的感觉,起初死活不愿意张嘴。
白曦微微拉下脸,它们一个个张嘴拼命的吃东西。
——龙大人,我们吃还不行吗,您别生气。
白曦满意了,“乖——”
透气喂猫的白曦,碰到了庄妃。
庄妃现在暂领后宫,地位提升,有意打扮的素净,依旧难掩衣着不凡,“给国师大人问安。”
庄妃行完礼,立刻注意到白曦首饰上的不同,“国师大人今日佩戴的发簪不错,样式新颖,宫中从未见过。”
“还是你眼尖。”白曦今天戴新首饰,只有庄妃一眼看出来。
庄妃赞叹地看了好几眼,极大地满足了龙炫耀嘚瑟的心态。
庄妃:“国师大人的首饰好看,戴在您头上更好看,如此新巧的样式,应该是皇上送你的吧?宫里头一份呢。”
“是啊,本国师刚回宫就收到了,是奖励。”白曦专注喂猫,随口胡说。
她嘴里的奖励是托词,郁苍出宫刚遇到玉竹便吩咐了新首饰,那会中州还没下雨呢,哪来的奖励。
庄妃不知道其中奥秘,听到奖励立刻联想到白曦出宫做的事,“国师大人出宫一趟,听说平定了中州旱情,扭转风水,挽救中州九十二万人口,好生厉害。”
“一般,一般吧。”白曦放下猫,比起有人夸她逆转风水,更喜欢嘚瑟炫耀自己的闪闪亮。
庄妃将白曦兴致缺缺的表情尽收眼底,依旧问,“国师大人,我在书中得知干旱一旦发生,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您是如何祈求天神降雨的呢?书里从未写过。”
白曦刚把猫放下它们就跑了,敷衍道,“唔,就是那么求的,像道士一样做法事吧。”
“国师大人道法精深,敢问师承何地?”庄妃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我从小体弱多病,也想学学道法,看看能不能让身体好起来。”
白曦站起身上下扫她一眼,坦诚的摇头,“你的身体伤到元气,不管学什么都没用。”
庄妃脸色难看,任由谁说自己身体不好,都高兴不起来,白曦不知道这些,看在她以前给自己做了很多好吃的份上,白曦告诉她解决的办法。
“你的病似乎和气运受损有关,建议你多做点好事,攒攒阴德,或许能活得更久。”
庄妃的宫女忍不住道,“国师大人是咒我们娘娘早死吗?”
“商陆!”庄妃呵斥,“不准在国师面前放肆,国师是为本宫指明方向!”
商陆跪在地上告罪,自己扇自己巴掌,“奴婢心直口快,请国师大人恕罪!”
白曦挥了挥手,无所谓她们怎么想,转身离开。
等她走得没影,商陆便被庄妃扶起来,“你的脸疼吗?”
“奴婢不疼,是国师大人她居然拿您身体开玩笑。”
庄妃的眼前浮现出白曦的宝石金簪,“她刚解决完中州之事,如今风头无二,拿本宫开开玩笑又有什么打紧……”
*
白曦离开御花园,就往延英殿的方向走。
玉竹问,“小主,你不继续玩会吗?”
“不玩了没心情,遇见一个人就问我降雨降雨,烦得很。”
白曦想郁苍了,她还是去陪漂亮宝贝看天书吧。
白曦刚走到延英殿门口,就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鹤水。
鹤水见到她,眼神和以前不同,至于哪里不同白曦说不上来,好像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想上来问,又碍于现在在延英殿,周围全是金鳞卫不敢问。
白曦没管他,径直进去找郁苍,“漂亮宝贝,我想吃核桃酥!”
郁苍正找她呢,见她回来正好,将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核桃酥端给她,“白曦,鹤水回来,和朕提了件事,貌似是关于你的事。”
第148章 九百岁,你成年了吗?
“关于我的事?”白曦第一反应就是,“难道他们知道我嫌弃他们,想给他们山头劈两道雷吗?”
郁苍:“……”
“不是,是另外一件,你先冷静。”郁苍按住想动手的白曦,“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他们有什么手段和底牌。”
白曦叹气,“行吧行吧,我听漂亮宝贝的。”
“漂亮宝贝,你说方才鹤水提了我什么?”
郁苍欲言又止,黑眸深沉的凝视白曦,眼里的克制汹涌如漩涡,“鹤水说,有异兽千岁成年,朕猜可能说的是龙,但是……你现在是不是还未成年?”
白曦属于龙的感官,察觉到郁苍的小心谨慎,她不懂他在担心什么,“漂亮宝贝,我们龙确实是千岁成年。”
郁苍一颗心渐渐沉入冰川湖底,四肢百骸的冷意钻进骨髓。
“朕……我,白曦。”郁苍扣住白曦的手腕,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把自己的手松开,“你要不要……要不要在延英殿重新挑个房间睡。”
“啊??为什么?我不想换房间。”
睡的好好的,干嘛要换?
郁苍别开视线不去看她,“因为……因为我们人类,如果没有成年,是不能与其他男子一起住的。”
未及笄怎可讨论喜欢?
是他大意了,以为九百岁的龙可以下手,结果龙居然是千岁高龄才算成年!
郁苍想到白曦现在才九百岁,还有一百年,等他死了才能与人言欢喜,嫁给旁人做妻子,一团火直冲天灵盖,烧的他理智的弦险些绷断。
“不行,朕出去一趟,你不习惯换房间,朕便住在书房。”
郁苍大步往外走,脑海乱糟糟的甚至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给白曦在延英殿旁边,重新建座宫殿。
白曦莫名其妙,从头到尾都不懂郁苍在闹什么,“漂亮宝贝,我们龙是千岁成年没错,可一百岁就可以随便跑,随便玩了,连伴侣都可以找,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住?”
白曦的话,成功截住一只脚迈出门槛的郁苍,郁苍不可置信地回过身盯着她,“你说什么?一百岁就可以找伴侣?”
“是啊。”白曦说,“龙一百岁就可以找伴侣,我都九百岁是条老龙了,干嘛不能和男人睡?”
她在解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睡不睡。
郁苍走回来,他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件事,不确定的问,“你们龙千岁成年,怎么一百岁就可以成亲……不对,找伴侣?”
“成年是你们人类的说法,对于我们龙来说,成年是成熟期,一千岁是力量上的提升,到时候我可以变得超强!”白曦叉腰,光想想她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变厉害。
“到时候就算是我现在的身体,也可以随意控制龙角,漂亮宝贝,我的龙角超美的,我可以给身为信徒的你看一眼,就一眼哦,多了不行的——”
郁苍悬着的心放下,人与龙的差别,原来还体现在这,“朕以为你们龙,得千岁才能找伴侣。”
“怎么可能?”白曦睁大双眼,“你怎么能这么想,太可怕了,一千岁虽然不长,可我们龙也会寂寞的。”
龙拥有漫长的寿命,在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寻找伴侣,这个岁数通常是一百年。
“一百年,我们就能熟练掌握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保护自己的伴侣和未来的龙蛋,这个能力就像水龙属水,火龙属火一样。”
“所以漂亮宝贝,你不能用你们人类的脑袋瓜想我们龙,我们不一样。如果有龙五十岁就可以掌控自己的伴生能力,保护自己的伴侣。那么他五十岁就可以找另外一条龙啦——”
郁苍懂了,懂他现在想娶白曦,让她做自己的皇后不违反人与龙的规矩,知道这条就足够。
郁苍不再纠结,换了个别的问题,“你刚刚说龙角,为什么只允许朕看一次?”
虽然他不好奇,可你不给朕看,朕非得看看不成。
白曦用手摸自己的脑袋,“因为龙角只有伴侣才可以看啊,你是我的信徒,我给你看一眼已经很多了,漂亮宝贝不能太贪心。”
郁苍黑眸泛起诡谲的暗芒,“是吗?只有伴侣才能看吗?”
白曦毫无所觉的点头。
“好,朕知道了。”郁苍抓起茶杯抿了口茶,挡住嘴角的笑意,“对了,你刚才说一千岁力量会变强,鹤水也提起千岁,你现在到底多少岁?”
“是九百的整数,还是有多余的零头?”
白曦想了想,龙脑袋空空荡荡,“漂亮宝贝,我不知道耶……”
“我从蛋里破壳出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条龙,没龙提醒我要记日子,我也玩的忘记了。”
白曦破壳之后,就在水里吃了很多鱼、虾、贝壳等等,吃腻了上岸,上岸才明白有生辰的说法,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出生。
“而且也没有龙、没有人陪我过生辰,连饭一年也只有一顿,还吃不饱不好吃。”
白曦现在想起来猪头肉、牛头肉、羊头肉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把给她进贡的人,全部劈死!劈成渣渣!!
郁苍偷笑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放下挡脸的茶杯,他挥了挥手,示意白曦过来。
“怎么了?”白曦走过去,下一瞬手里就被塞了支笔。
郁苍从后面环住白曦的腰,端正她握笔的姿势,随后抓住她的手,在雪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三月五日,是朕的生辰,适逢惊蛰,惊蛰节气,气温回暖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你愿意和朕一个生辰吗?”
“我……”白曦没想好。
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期待自己过生辰的样子了。
郁苍又抓着白曦写了一个日子,“这是今天的时间,你也可以把今天当作你以后每天的生辰。”
“朕认为定下日子,每年有人庆祝就是生辰,具体的时间不考究也无妨,你觉得呢?”
如果可以,郁苍一定会去考究,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白曦,你喜欢哪个日子?”
郁苍和白曦商量,白曦注视纸面两个不一样的时间,陷入沉思。
第149章 三月五日,是你我,我们的生辰
“漂亮宝贝,你提起生辰,我现在就想过,可我又想以后每年和你一起过,怎么办?”
白曦很久没考虑过生辰的问题,骤然被提起,空虚和落寞盛满胸口,她想选个重要的日子,漂亮宝贝的生辰日子就很重要,可他今年的生辰已经过了。
“简单。”郁苍用笔沾了红色的墨水,在三月五日上画了个圈,“以后每年的三月五日,你都与朕一起过,至于今天,算朕补给你的日子。”
白曦骤然抬头,回过身看郁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时间仓促,可能无法给你准备天下皆知的生辰贺喜。”郁苍又和白曦商量,“补生辰的典礼,你给朕三天时间,朕给你盛大的庆典如何?”
“不要!”白曦等不及了,“我就要今天,没有别人不盛大也没关系,以前都没有人和我过生辰,今天有漂亮宝贝就足够了,而且我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过生辰。”
白曦说,“烦人的苍蝇太多了,他们以前也问过我生辰什么时候,还好我不知道。”
白曦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郁苍没再多问,大手一挥,招来吴公公和阙火,在他们耳边低声命令些什么,没过多久,郁苍便带着白曦出宫。
此时天色已暗,燕京城的大街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喜庆的颜色弥漫燕京城的大街小巷,来往的行人穿梭其中,眼中是亮色,嘴角是笑意,热热闹闹,恍若过年。
“朕命今夜解除宵禁,原因只字未提,他们可能会猜测朕今天心情好,也会思考朕是为了庆祝中州渡过干旱。不管他们怎么想,今天燕京城的热闹都是因为你。”郁苍坐在马车里,和旁边的人说。
白曦喜欢凑闹热,问题是,“漂亮宝贝,我们要下去玩吗?虽然很热闹,可是玩过几次,在中州也玩过不新鲜。”
白曦不想自己今天的生辰在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
郁苍手指勾起她一缕银色的头发,“今天朕没让你换衣服,也没让你染头发,不是逛街。”
“哦哦。”白曦重新坐好,兴奋的问郁苍,“漂亮宝贝要带我去哪?”
郁苍没告诉她,“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曦好奇得心痒痒,追问了郁苍好几次郁苍都不说。
马车驶出燕京城,朝一条小路驶去,等好不容易到地方马车停下来,白曦瞧见一扇紧闭的大门。
“唔,将军府?”白曦念出牌匾上的字。
“是朕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第一个获得的头衔。”郁苍拉着白曦,一起推开面前的府门,
“很偏僻,胜在安静,后面不远处有一处校场,驻扎护卫燕京城的五万兵马,今天太晚,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
府邸很久无人居住,却没有灰尘,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理,院中的草木也生长得很好。
“有一处湖朕很喜欢,朕带你去看看。”
白曦以为他说的湖,是巴掌大的人工湖,用来作点缀的装饰,没想到是真的自然湖。
湖边长着青草,萤火虫漫漫飞舞,莹莹的绿色光辉,在静谧的夜色里宁静美好;
走进湖边,可以看见湖边还围着一圈琉璃灯,灯盏没点蜡烛。因为时不时有萤火虫飞过的缘故,全靠它们的亮度给灯盏发光。
“漂亮宝贝,我没看错吧,刚刚飞过的萤火虫,是不是照亮了什么影子?”
“嗯,是这些灯。”郁苍蹲下来,掰开一盏琉璃灯的灯罩,给她看里面的机关,
“朕把一些山水画融入灯盏中,等萤虫飞过,它们的光会照亮画,随后投影在湖面,很像皮影戏。”
因为萤虫飞过的角度不同,照在湖面上的画随之不同;
一只萤火虫的光线和五六只所带来的光亮不同,投射在湖面的风景也有强弱之分,朦胧的山水图画,在湖面投影出千姿百态的风景。
郁苍:“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嗯,超棒的!”白曦蹲在湖边,新奇地看岸边的画,明明是同一个灯盏,结果被萤火虫照出好几幅画。
郁苍接过吴公公递来的工具,把新的灯盏取来,“今天是朕与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朕重新做一个给你,你想要什么画?”
“我想要一幅很有纪念意义的画,一看见就能想起来这次的生辰。”
郁苍稍稍思索后就开始拿起工具雕琢,白曦就坐在他旁边的草地上,撑着下巴看他做。
这次她没一个劲追问到底是什么礼物,因为她好像明白了惊喜的含义。
郁苍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把灯盏做好,他把灯盏重新按回去,拿来蜡烛点燃,湖面立刻有了条龙的身影。
白曦凑到湖边看,“这是我吗?”
“嗯。”郁苍点头,“今年是朕初遇你的第一年,所以朕刻了一条龙。”
“白曦,湖边有七十四盏琉璃灯,起码还能刻七十四次,以后每年生辰,朕和你都来做一盏如何?”
白曦鼓掌,“好啊好啊-一起来,我现在就想知道全部集齐后,投影在水面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很壮观!”
为了欣赏琉璃盏的风景,湖边停靠一艘小船,郁苍提前吩咐吴公公布置,船里有吃有喝,白曦上船可以一边吃一边看灯。
“漂亮宝贝,湖面上好看,其实在湖底看也很不错,你想不想试试?”
郁苍有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白曦把船上的郁苍推了下去。
郁苍会武功,按理说不会轻易落水,可谁让他愿意配合白曦呢?
好在郁苍早就吩咐吴公公和阙火等人离开。否则一国皇帝被推下水,怎么看怎么滑稽。
郁苍下水后,白曦一起跳了下去。
人的眼睛无法在水中持续睁开,并且需要呼吸。于是白曦在下水后,抓着郁苍,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天下百水听我号令,我以水的名义,赐福郁苍,赐你窥探水下之貌的眼睛,我的信徒,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郁苍睁大眼睛,震惊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白曦落水后瞳色自动变成蓝色,蓝色的竖瞳仿佛汪洋的大海,尤其是她的脑袋上,居然有龙角!!!
第150章 白龙龙角
郁苍以为自己看错了,闭起眼又重新睁开,发现确确实实是一对龙角。
龙角透明,散发银色的光芒,流动的银光在龙角上闪烁,比得上一切华丽的珠宝,堪比夜空皎洁的圆月。
白曦的龙角在人形态时不长,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年纪的问题,龙角不够威风,只冒出个小尖角,大致是成人一根食指那么长。
郁苍心动,幻想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郁苍手痒,刚欲有动作,被白曦拉住扯了扯,示意他看上面。
从湖水里往上看,郁苍刚才刻的那条龙灯,恍若在天上飞,波光粼粼的水面被风卷起,龙被赋予生命不断在水面移动。
“是不是很好看?”白曦不知道自己的龙角冒出来,她只把自己当成九百岁的整数,九百岁是不会有角的。
郁苍想说话,结果张嘴就是水。
“忘记和你说了,你现在可以在水里睁开眼睛,也可以呼吸,但是不能说话。”
湖里全是水,张嘴水就会涌进来,就算是白曦也无法改变。
“漂亮宝贝,我带你去看水下的风景好不好?”白曦很激动,她超喜欢漂亮宝贝,迫切想带他去看看自己所掌管的水下世界。
说罢也不等郁苍点头,拉他往水底游。
白曦不管在水面还是水下,都很受欢迎,一下水就有鱼游在她身边,鱼群喜欢白曦的气味,又碍于她身上属于龙的威严不敢靠近,小鱼苗不懂害怕,靠近去咬白曦的裙子。
白曦无所谓,在岸上的时候,也有花朵小草之类的去扯她的裙边。
她不介意,郁苍介意,伸手把鱼苗挥开,花草和鱼不一样,它们不能碰白曦的衣服。
夜间昏暗的湖底,因为白曦的缘故,有银光照耀四方,水底的世界不仅有鱼,还有海里的水草。
“水草我不喜欢吃,味道怪怪的,或许加点辣椒炒炒会更好?”白曦和郁苍介绍,她喜欢吃,所以每介绍一样东西就是可不可以吃,肉质嫩还是老。
“漂亮宝贝,这里好多虾,虾肉很嫩,等会我们带回去,明天包进饺子里面吃怎样?”
“漂亮宝贝,你像我这样把石头搬起来,可以看见很多好吃的呢——”
白曦费劲地去搬石头,“看!有贝壳有贝壳,我刚刚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发光——”
白曦把贝壳从沙石里掏出来,指甲一勾,壳打开果然发现了珍珠,“果然有珍珠,不过品质貌似没有漂亮宝贝给我的那些好看。”
白曦不喜欢,把贝壳放下,重新埋起来,“你就在这待着,等待有缘人吧。”
龙挑着呢——
白曦搬了两块石头就觉得不新鲜了,带着郁苍去更远,更深的地方。
郁苍平时不下水,就算下水也不会去太远太深的地方,更没机会在水里看各式各样的鱼,光长得不一样的鱼粗略看就有十三种,水里鱼的数量竟然这么多!
郁苍一边惊叹水下鱼群种类繁多,一边跟着白曦寻宝。
白曦一趟下来,就属虾装得最多。
不难看出,这片湖只有虾最得白龙的青睐,“明天赐福,把你们全部吃进我的肚子里。”
白曦带着郁苍往岸上游,“漂亮宝贝,湖还是小了点,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海里,那里的宝贝多,吃得更多,我送你超大的贝壳和珊瑚给你垫脚怎样?”
白曦幻想了一下,郁苍把超大的珊瑚当椅子的情形,“唔-还不错,不过贝壳垫脚就算了,它们太丑,我直接挖珍珠送你更漂亮——”
郁苍浮上水面,终于可以说话,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立马往白曦头上看,结果龙角消失了。
“白曦,你头上……”郁苍去摸,什么都没摸到,仿佛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白曦正在说大珍珠,结果被郁苍偷袭摸她头。
她赶紧退后,“漂亮宝贝,你干什么,不能随便摸我的头!!”
“白曦,朕刚才看见你的角了,你是不是快成年……不对,进入成熟期了?”
白曦闻言同样往脑袋上摸,什么也没摸到,她控制自己出现龙角,因为年纪没没到依旧没有,“漂亮宝贝,你看错了,没有角。”
“朕……”
白曦:“你知道我的龙角是什么样子,会发什么光吗?”
郁苍刚想说透亮,会散发银色的光芒,下一句听白曦说,“如果你真的看见,下次就不能继续看了,我的龙角只给漂亮宝贝看一次。”
郁苍:“……”
“朕什么也没看见,是朕看错了。”
白曦相信了,“我就说嘛,你肯定答不上来,我才九百岁,还没到一千。”
郁苍昧着良心点头,白曦的龙角他很喜欢,看一眼怎么够,他要看千遍万遍,日后有机会他还要上手去摸,瞧瞧触感如何,上面有没有龙鳞!!
白曦莫名有冷意爬上背脊,赶紧上岸,“晚上的水太凉,回去泡温泉。”
*
白曦的龙角,在将军府的夜晚被郁苍惊鸿一瞥,后来不管郁苍如何让白曦泡水里,她脑袋上的角都没有再次出现。
每每此时,郁苍都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湖底对白曦上手。
后来实在是白曦被他成天盯着,心里发毛,拔了一根头发给他,“漂亮宝贝,我知道我的头发好看,可你也不要天天看,总觉得你要吃了我。”
白曦打了个比方,郁苍接过她送给他的一根头发,“你怎么知道朕不是要吃了你?”
龙角的魅力,不亚于郁苍喜欢白曦的龙鳞,龙鳞拥有过,龙角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永远在骚动。
白曦瞪大眼睛,“漂亮宝贝,你要吃我的龙肉?”
“朕不是这个意思,我……”
白曦扭头就跑,她当然知道漂亮宝贝不会伤害自己,实在是他这几天盯得她太反常了,还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白曦一溜烟跑没了人影,郁苍没去追,他确实需要冷静一下,现在做梦都是白曦的龙角。
瞧她平日里的害羞劲,自己真摸的话,她耳朵后面的鳞片会露出来吧?
“不对,她连脑袋都不给朕碰,龙角应该是龙最敏感的地方。”郁苍兀自思考,手又开始痒了,把白曦银色的头发缠在右手中指上时不时抚摸,才平复很多。
第151章 你是不是那条龙?
白曦跑出延英殿后,去了观星台。
观星台的鹤水等了白曦好几天,终于见到她人,立马上前,“国师大人,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和你说。”白曦要进高塔,鹤水拦住她,倘若她进入高塔,自己进不去等在外面,什么也问不了。
白曦遭拦住才停下,表情不耐,“你到底想干嘛?”
白曦拉下脸的气势很唬人,没人能扛得住巨龙发怒。
鹤水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国师大人,您能告诉我,您当时在仙女泪,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贫道的意思是,贫道也想学习您如何降雨。”
鹤水想拿出鳞片直接问白曦,又担心自己太唐突。万一不是,是自己想太多,或者那条龙是当时同样在现场的郁苍也说不准。
所以鹤水犹豫一番,把自己当挡箭牌的鳞片手串又拿出来。
“您认识它们吗?”
白曦不清楚憨批道士又在做什么蠢事,目光在他手里的鳞片手串上扫过,冷哼一声,“你拿低劣的鳞片给我,莫非想让本国师收下它们,好教你降雨?”
“可以吗?”教降雨的诱惑太大,鹤水思维差点被带偏,“不是!贫道不是这个意思,是想请您看看,您觉得这些鳞片眼熟吗?”
当然眼熟,自己身上长着鳞片,对别的鳞片自然也眼熟,白曦终于在鹤水期待的目光下,拿起鳞片手串。
察看鳞片是否极品,对着阳光照一下便好,白曦对准头顶的太阳光线,随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东西丢还给鹤水,“这些都是你从哪捡的,太差劲了。”
鹤水见白曦方才对太阳看鳞片的动作,心头一喜,心想自己猜测的方向果然正确,大长老同样是用这个方法看鳞片的。
“国师大人,您见过比这还好看的鳞片?”
“当然。”白曦欲说自己的鳞片,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鳞片,话到嘴边,想起郁苍的叮嘱,“你问这个干嘛?”
“贫道想问问,您说的鳞片长什么样子,它……什么颜色?”
白曦心中警惕,“小道士,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您是不是师门说的那条龙。
“我……”鹤水见白曦变了脸,随时能把自己拖下去狠狠惩治一番的样子,比起好奇,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不管白曦是不是那条龙,就算不是,她也是夏国的国师。
鹤水不断深呼吸,平定自己焦躁急切的心情,换了个没那么敏感的问题,“贫道此次回山,偶然看见一本书,上面写着一种异兽,浑身长满鳞片,千岁成年。”
鹤水的话,听在白曦耳中就跟喊自己名字一样,“然后呢?”
“然后……”鹤水低头,然后没成年,师门想要降服镇压,鹤水手握成拳,捏得指节泛白,
“然后就是此异兽如果未成年,还是不要出现在人世较好。”
若真的是你的话,从哪来回哪去,回你的大海、天空,去哪都行,不要再来夏国。
师门的决心无可动摇,对你太危险。
白曦听着气笑了,天下之大,凭什么要规定她可以去哪,不能去哪?
“小道士,你既说他是异兽,千岁成年,就应该知道他的岁数漫长,如此漫长的岁月,你划一块不让他去,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鹤水一心想让那条龙避开师门,没思虑太多,听到白曦的话心头震了三震,是啊他凭什么要求龙离开呢?夏国不是他的家吗?
不让他来人世,与流放,或者说另一种驱逐镇压有何异?
“国师大人说得对。”鹤水认错,他重新抬头直视白曦,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
“国师大人,中州旱情贫道与国师大人一起离宫,参与了诸多过程,也经历过刺杀,深知其中不易,贫道钦佩您成功降雨后的壮举,可有危险也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你,贫道这番话,权当提醒你有危险吧……
*
“鹤水真的是这么说的?”
延英殿中,白曦回来把自己遇到的事,告诉郁苍。
“对,鹤水就是这么说的。”
白曦当时听见鹤水说,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要来陆地,一直待在海里,气得想要把他劈了,然后再去归墟山,问问是谁不让她上岸,结果鹤水最后居然说危险??
“漂亮宝贝,你说鹤水他……”白曦斟酌措辞,“他貌似和我认识的道士,不太一样?”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龙啊?”
郁苍用手撑着太阳穴思考,鹤水的反应和他问他时不一样,他貌似对白曦的戒心,比对自己低。
郁苍:“鹤水他应该只是猜测,没有把握,提醒你有危险是真的。”
鹤水太急了,在白曦面前暴露了很多。
“归墟山,有点意思。”郁苍给归墟山记了一笔,“日后若有机会,朕亲自登门拜访!”
白曦举手,“我也想去,你带我一起去吧。”
“不急。”郁苍去归墟山的计划里没有白曦,他们若打白曦的主意,带白曦去暴露的风险太大。
郁苍没告诉白曦他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不带她去,她明天……不对,现在就会收拾她的黄金宝石,说不定还会扛着她的床离开皇宫,跑去归墟山乱炸一通。
没彻底弄清楚对方底牌之前,暴露自己的底牌,不适合动手。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鹤水此人与他的师门貌似有隔阂,可以利用。”
发展成为他们在归墟山安插的眼线。不仅可以事半功倍,还能送归墟山一份大礼。
白曦眨眨眼,问郁苍,“需要我做什么吗?”
依照鹤水现在对白曦的态度,白曦出手比郁苍方便,可郁苍却说不用,“小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玩你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其他的交给朕,不管事态发展到哪,朕也能护住你。
“白曦,朕看过你的水下世界,尽管不是大海,可也很美好,鹤水的事终究是水面的事,朕来处理就够了。”
白曦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听他说让自己别管别心烦,听他说要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漂亮宝贝,有的人抓我,有的人让我离开,只有你说要我开心……”
第152章 庄妃弹琴
郁苍说让白曦别管鹤水,他来解决,可白曦还是来了观星台。
她没主动去对鹤水做什么,对于龙来说世界上很多事都不需要他们多费心思,更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所以白曦来观星台,也是高高坐着让鹤水给自己端茶递水。
鹤水从怀揣秘密的不安,到自责自己的瞎出主意,现在白曦还愿意理他,鹤水手脚麻溜地给白曦端茶递水。
不需要白曦做什么,鹤水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抖出来。
可惜他现在得到的消息有限,宗门大长老没有完全信任鹤水,那间密室的书籍,只给自己看了一本。
白曦品了一口他端上来的茶,放下杯子,“难喝,你们道士泡的茶一点也不甜。”
“贫道会的全是画符纸,宗门没教过如何泡茶。”鹤水老实交代,他自己不爱泡茶,是个爱喝酒的酒罐子。
白曦瞪了他一眼,鹤水立马改口,“贫道可以学习,贫道学习的速度超快。”
白曦满意了,“别没事老画什么符纸,有什么好画的,画出来惹我心烦。”
“国师大人说得都对。”
白曦哼了声,高塔外有人通报,“启禀国师大人,庄妃娘娘求见。”
“庄妃?她来给我送吃的吗?”白曦嫌弃地把茶杯放下,挥手让侍卫放行。
庄妃这次果然带来了吃食,好巧不巧,还是一块茶饼。
“茶饼是家父外出偶然所得,听说极为难得,我一到手,便拿来同国师大人分享,国师大人也在品茶吗?”
庄妃从壶里倒了一杯,入口苦涩,一看就是有人把茶叶加热水冲一冲拿出来喝了,“这茶……”
“茶叶坏了,正巧你带茶饼来,给本国师冲一壶尝尝。”白曦没说茶叶是鹤水泡的,她不喜欢道士,可道士是她观星台的人,她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
站在旁边的鹤水听到白曦的话,猝然抬头注视她。
白曦居于主位,白色的衣裙虽无刺绣,乍看朴素可只要碰上窗外的太阳光,立马变得流光溢彩,她懒洋洋依靠在座椅扶手上,下意识使唤人的态度看起来不好接触,可她说话时会盯着对方的眼睛,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不同,失了她的礼数和涵养。
鹤水被白曦维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任何事就是要自己亲眼看看才知道,眼前的人就算身份真的和人不同,他也不信她会和书里一样,突然暴起杀人。
庄妃打开盒子里用绸缎包好的茶饼,茶饼不用泡就能闻到茶香,最后泡出来的茶汤更是唇齿留香。
白曦方才喝过一壶苦茶,庄妃的茶在她心里立马取得一份位置,谁不喜欢喝甜甜的饮料呢?
白曦咂咂嘴,“很甜!”
“国师大人喜欢便好。”庄妃又给她倒了一杯。
“娘娘,国师大人,喝茶品茗与琴声最配,奴婢手里带着琴,国师大人您要不要听听我们家娘娘的琴声?”商陆手里抱着一把古筝,“琴与茶饼,是一起送进宫的,娘娘弹得琴可好听了!”
是吗?
白曦思索自己左右没事,同意庄妃弹琴。
“献丑了。”庄妃焚香净手,她素手拨弄琴弦,白曦跟着曲子眼前浮现山水之景,风吹过树梢,拂过溪水,如鸣佩环,乐声抵达激昂之处时,突然停滞。
白曦:“为何停了?”
庄妃歉意地和白曦说,“国师大人见谅,我取得的乐谱只有上半段,没有下半段。”
白曦不听还好,听都听了没有下半截未免太难受,“下半段的乐谱在哪,你快去命人取来。”
庄妃抬头,尴尬地往四周看,并不说话。
白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很多书。
漂亮宝贝送她的七层高塔,第七层是她玩的地方,下六层全部存放书籍,密密麻麻她从未翻过,“你的下卷,不会在我的塔里吧?”
庄妃欠身,“国师大人见谅,其实我也不知下卷是不是在您这,只是听闻塔里藏书很多,孤本更是多如牛毛,所以猜测里面可能会有。”
白曦犹豫。
书是漂亮宝贝送给自己的,可她又想听下半段。
庄妃:“不如我换一首?”
庄妃说着立马更换曲谱,珠玉在前,就像刚才喝鹤水泡的茶一样,白曦一点也不想将就。
“你的乐谱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找。”
庄妃报了个名字,“此曲名叫流觞。”
庄妃用笔墨把名字写下,白曦见流觞的「觞」笔画实在太多,瞬间熄火,“不若你与本国师一起上楼去寻乐谱吧。”
六层的放书高塔,里面的藏书何止上万本,庄妃跟着白曦上楼,她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些书,
“从一楼往上看震撼,上楼置身书海更是浩瀚,国师大人的藏书夏国绝无仅有。”
白曦没心情听她吹捧,“你找完赶紧下去,这里的书不能乱碰。”
“好,遵命。”
从六层书海里找一本乐谱,谈何容易,好在郁苍给白曦准备书的时候,就按照类型分好,最后在五楼的角落找到流觞的上下卷所有乐谱。
“国师大人,您这里的乐谱很多,这个书架上所有全是乐谱。”
白曦看过来,高塔的藏书架全部是从地面,堆到这层的天花板,这个书架全部都是,起码有上百本乐谱。
白曦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就看见熟悉的字。
郁苍爱看书,看完会做批注,部分孤本流传下来时间太久,字迹模糊或者缺字少页,郁苍便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加上去。
“国师大人。”庄妃捧着下卷过来,指着一处被郁苍填补的曲谱,“太妙了,整曲下来残缺的一页被补齐后,曲调流畅,毫不突兀,你看……”
庄妃与白曦说乐谱如何如何精妙,构思如何如何精巧,白曦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你现在找到了流觞下半部分的乐谱,赶紧下去吧。”白曦把人往楼下带,把庄妃想说的话,以及想碰其他乐谱的动作一并打断。
庄妃:“好吧,有乐谱在,此曲定能完整的演绎给国师大人听。”
《流觞》乐谱终于完整,白曦听在耳朵里却没有之前的好听,心不在焉地抬头去看架子上的书。
第153章 流觞乐谱
白曦从观星台回延英殿的时候,手里拿着《流觞》的下册乐谱。
郁苍等她玩完回来用膳,结果见她心不在焉。
“怎么了?宫里哪个不长眼的让你不痛快?”郁苍朝白曦伸手,“坐过来,跟朕说说,朕帮你收拾他们。”
“不是。”白曦心里憋着的一口气不上不下,“谁欺负我,我自己就能打死他,可是不是……”
白曦把手里的乐谱丢给郁苍,郁苍不明所以地接过,翻开好半天才从脑袋的犄角旮旯里,把关于乐谱的记忆翻出来。
“朕记得将乐谱放在观星台送你,你终于愿意去看塔里的书了?”郁苍惊喜。
“塔里的书册从低到高,朕建议你从第一层开始看,五层的书有一部分是你可能用不着的兴趣爱好,看不看都没关系。”
白曦记起庄妃一上来就不停地往楼上走,胸口的郁气压得她更难受了,“凭什么我要从一楼开始看,我就不,我从六层开始!!!”
郁苍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顺着她来,“好好好,你想怎么看怎么看。”
他把《流觞》的乐谱翻开,“你有兴趣的话,朕给你讲讲乐谱吧。”
《流觞》乐谱残缺,不可避免地提到郁苍后来补的那页,“朕补的时候弹了好几遍曲子,才把曲子补得流畅不突兀。”
郁苍的话,逐渐和庄妃和白曦说得话靠拢,白曦依旧没听懂。
更憋屈了。
她用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我听不懂!”
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你那么懂,干嘛不跟庄妃去说,反正你们都会弹琴!
白曦的想法刚冒出脑海,瞬间压下去,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再也不要跟漂亮宝贝说话了!!”白曦气闷地跑出去,郁苍后面叫了她好几次白曦都没回头。
她跑出书房,跑出延英殿,下意识想去观星台,皇宫很大,她心里只觉得观星台和延英殿是自己的,可是观星台有书,那些书她通通看不懂。
看不懂会想起有人看懂,还说出和漂亮宝贝一样的话。
白曦踢开路边的小石子,“什么嘛,我好气!!”
生气的白曦,天空正迅速凝聚乌云,噼里啪啦的一道闪电把假山劈得四分五裂。
周围路过的宫女吓得大惊失色,惨叫跑开,很快以白曦为中心空无一人。
白曦心头酸酸涨涨,有憋屈、郁闷,还有一点孤单。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下来,龙其实有龙自己的文字,他们的传承通常是从龙破壳后,直接传进幼崽的脑袋。
白曦苏醒时龙族不知何故,只剩下她一条龙,很多东西她有传承的了解。但因为没有长辈引导一知半解,其中人类的文字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认识,也不想认。
一是因为她是龙,人类孱弱寿命又短暂,她不想学,学来又有什么用呢?
二是想起来她出生就少了一半仪式,连生辰都没人跟自己记,一知半解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条不完整的龙,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龙。
好像世界很大,就跟她现在不知道去哪一样。
郁苍自从白曦跑出去,立马丢开手里的乐谱去追。
她跑得太快,宫里的宫道又弯弯绕绕,一下子没了人影,失去方向。
“阙火,找!把皇宫翻过来也得找到!!”
郁苍有预感,自己这次不把白曦找回来,他会失去她。
寻找白曦的过程,郁苍听到雷响,顺着雷劈下来的方向追去,遇到几个宫女,“你们看见国师了吗?”
“回禀皇上,国师在那个方向。”宫女被吓坏了,支支吾吾指了个方向,郁苍追去只来得及看见被雷劈毁的假山。
他养的龙他知道,很少发脾气,像今天这样毁掉假山,一定是出事了。
“吴坤,去查今天白曦一天发生什么,见过谁,一定有人触怒她!!”郁苍暗色的眼眸沉沉翻涌,有刀光剑影隐匿其中。
“查到有谁对她不敬,不必报朕,就地击杀!!!”
郁苍话音未落,天空下起骤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开水花,干净的地面瞬间被雨打湿。
吴公公来不及去执行命令,先给郁苍四下找伞,被郁苍呵退,“你完成命令,朕去找她!!”
郁苍大步迈入雨中,毫不在意雨水打湿紫色的长袍,湿润黏腻地贴在身上并不好受。
他管不了这些,他的龙在哭,该死,为什么找不到!!!
郁苍胸口剧烈起伏,思绪又气又乱,“不行,冷静,朕得仔细想想,她会去哪。”
郁苍第一个想到观星台,白曦除了延英殿只会去观星台。
郁苍冲去观星台找人,扑了个空,问了守卫才知道白曦根本就没来过。
没去观星台回去哪?
郁苍深呼吸,不断强迫自己冷静后又想到一个地方。
这次郁苍没有费劲走在宫道上找人,他用轻功飞了上去,跨过宫道,直线奔向猫舍。
御花园的猫白天在御花园撒野,晚上会有专人把它们引去它们专门住的小木屋喂食休息,这个办法还是白曦提起来想做的。因为她有自己的床,睡得很舒服,不想猫咪躺外面。
当时白曦还说万一下雨了,猫咪的毛岂不是湿了也没地方躲?
所以郁苍在临近御花园的地方,特意劈开一处宫殿,用来安置她喜欢的猫。
会在吗?
郁苍观察雨势渐大,焦急地希望里面一定要有他的人。
郁苍一路用轻功飞,在皇宫中不允许使用轻功,巡逻的侍卫见有影子飞过,还是雨夜。当即认准是刺客,追着郁苍的方向跑去,又被后面追上来的阙火拦住。
“别追,不是刺客,是皇上!!”
“啊?阙统领,什么急事皇上他怎么……”
怎么带头违反宫规,又在下雨的时候不撑伞,现在衣服和头发肯定会被淋湿,哪像一国之君,哪像郁苍能干出的事?
阙火跟在郁苍身边几年,同样没见过他如此急躁,可要是因为白曦,一切又都说得通。
“不该你们管的别管,传下去别惊扰到皇上,更别追上去,违令者重罚!!!”
第154章 追回他的龙
白曦劈了一座假山,就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猫猫她很喜欢,每次摸它们的毛她都很开心。
白曦现在急需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否则胸口压得很难受。
白曦到御花园的时候,猫不在,找了一圈才发现它们回猫舍去了。
猫舍是一处宫殿,里面放了有好几个小木屋,每只猫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这些猫跟龙处久了,比一般猫多了几分灵智,会自己找到属于它们的小窝,趴里面睡觉。
白曦把它们从窝里掏出来,逮着疯狂蹂躏它们柔软蓬松的猫毛。
“好舒服啊,果然猫毛比鳞片好摸,我要是长毛就好了——”
猫咪们感受到白龙心情不佳,破天荒没跑,露出自己的肚皮给白曦揉,还用舌头轻舔白曦的手指。
白曦被舔得有些痒,她没躲,“你们猫虽然不会腾云驾雾,可不用认字,也不用弹琴。”
白曦不开心,她不知道自己的不开心来自什么,只知道和字与弹琴有关,郁苍和庄妃的话她听不懂,也插不进去,像他们隔离层膜,把白曦排挤在外。
“我以为人和龙基本上是一样的,结果好像不一样。难道真像道士说得一样,我只能待在水里吗?”
白曦的想法只存在一瞬,下一瞬白曦眼瞳泛起深幽危险的蓝色,“不如我用雷把他们的书全劈了,劈成灰省得碍眼如何?”
龙的喜怒就是讨厌的全部毁掉!!
白曦正思考办法可不可行,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白曦顺着声音望去,见有人从风雨中走来,他浑身上下湿漉漉,鬓边的头发贴在脸侧,雨珠划过他俊美的脸,明明该是落汤鸡般狼狈。可因为来者非凡的气质和不俗的容颜,只能感受到他森寒如刀的锐气。
他四下寻人的黑眸触及殿中白衣银发的女子,气势陡然一变,方才冰冷杀气昭昭的模样瞬间变作温柔。
郁苍快步上前,把白曦抱在怀里,紧紧抱住,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
“臭信徒!你松开,勒得我好疼……”白曦推他,郁苍抱得更紧,把人抱住他才安心,“你去哪了,让朕好找。”
“我……”白曦摸到满手的雨水,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你衣服湿成这样,是为了找我?”
郁苍抱住白曦,把头放在她颈窝,闻她身上的气味,用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臭信徒,淋雨不好看丑死了,你干嘛不撑伞?”
“朕以为你要走了,外面还下雨。”说起这个,郁苍松开白曦去看白曦的眼眶,别说哭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白曦顺着郁苍来时的路看去,门外的雨势很大,但是,“我没哭,雨不是我下的,是今天本来就会下雨。”
她干嘛要哭?
因为不认识字吗?
好丢人的,她的龙脸往哪搁?
至于她走……
“我为什么要走?”白曦眨了眨眼睫,懵懂无辜,“你有我的标记,是我的信徒,得时刻待在我身边才行。”
或许以前,白曦不高兴说不定就真走了,反正天大地大,她去哪不是去?
但是中州的旅行,龙在外面的一个月,发现自己没有信徒供奉是不行的,标记都咬了,就算要走,也得把郁苍一起带走。
郁苍的心里一直不安,他是喜欢白曦,可心里同样存在白曦时刻会离开的想法。
这段感情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低到时时刻刻都没有安全感,稍有不慎就会失去他的龙。一旦有风吹草动,下意识认为白曦会走。
“朕……”
“漂亮宝贝,你以为外面的雨是我哭的?”白曦气消了一点,她感受到郁苍的不安,将脑袋放在郁苍的胸口上,郁苍的心跳杂乱而慌张,比其他脸上的表情,心里的情绪更多更满。
“我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哭,太没面子了,我可是龙,很凶的!”白曦为了表示自己很凶,外面响起了雷声。
“我是有点生气,所以跑出来,才不是偷偷哭鼻子。”
郁苍重新把白曦抱进怀里,“你生气可以和朕说,拿朕撒气,不要跑出来。”
“漂亮宝贝这个小身板,我和你发脾气,你早成灰了。”白曦手指戳了戳郁苍心口,“把你劈成灰,谁给我找吃的,而且我也舍不得……”
白曦后半句话声音很小,郁苍听到了,可他想再听一遍,“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白曦这次用了真力,把郁苍推开,“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郁苍被推开,一颗惶恐不安的心却放下,“白曦,朕刚才是认真的,如果你不高兴,与朕说朕只会觉得你把朕放心上。”
喜欢一个人,冲他撒气不是应该的吗?
“不管有理由没理由,都可以和朕说,你不用管朕如何,比起你的雷,你跑出去朕更着急。”
白曦晕乎乎的,没听明白,别人生气不是都要跑远点吗?他怎么还上赶着?
郁苍观察白曦的反应,就知道她没听懂,“不急,现在已经很好,是很大的进步。”
郁苍已经很满意了。
“回延英殿吗?你没用膳,晚上又该饿醒……”
*
白曦负气离开,因为郁苍追得及时,还淋了一身雨惹得白龙不舍得跟他发脾气,重新被带回延英殿。
白曦饭来张嘴,衣来伸手,还收到一匣子郁苍送的宝石。
郁苍是这么说的,“这些宝石本来是用来给你做新簪子的,现在你生气,朕提前送给你,你看看好不好看?”
能送到白曦手上的东西,都是被郁苍亲自筛选过一遍,每颗又大又闪,打开匣子就能看见里面发出的亮光。
闪的龙立马抱着宝石放在枕头边,“今天晚上,我要和它们一起睡!”
白曦爱不释手,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件大事,表情严肃,“漂亮宝贝,你现在把宝石提前给我了,该不会不给我做簪子吧?我的新梳妆台,还没放满呢!”
郁苍哭笑不得,故意逗她,“如果朕说是呢?”
白曦张开五指,窗外立刻雷声大作,“你觉得呢?”
“放心。”郁苍,“朕会重新命人去寻新的宝石,新发簪保准按时送到你手上。”
“这还差不多……”
第155章 朕可以学你的字
白曦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结果第二天郁苍拿着纸笔来找白曦。
白曦心生警惕,“你不会要让我学字吧?我可不学你们人的字,麻烦。”
郁苍没说话,专注准备笔墨纸砚,铺开在白曦面前的小桌子上,在他放完后,白曦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结果郁苍却说。
“你昨日和朕提,你们龙也有龙的字,可以写给朕看看吗?”
郁苍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和白曦商量的语气,准备走的白曦重新坐下,不确定地问他,“你真的要看?”
“当然。”郁苍亲自替她研好墨,研墨也是一门学问,墨淡了不行,浓了不行,讲究相宜合适。
郁苍研墨的时候,因为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太强,不像在侍候人研墨,像指点江山,弹指间生杀予夺,只有在眼眸看向白曦的时候,冷硬的气势才会淡一些。
“朕从前不知道你们龙也有自己的字。不然不会送你观星台的书,现在知道,朕想学学,你写给朕看?”
郁苍研好墨,将笔递给白曦。
白曦没接,“漂亮宝贝,你会你们人的字就可以了,我们龙的字学了也没用,他们都死了,写给谁看呢?”
“写给你看。”郁苍接话接得无比自然,白曦还想补充,被郁苍眼里的坚定打断,“好吧,那我写了。”
白曦写了自己和郁苍的名字,旁边又补了一句话,大意是今天天气很好,早上的虾饺很好吃。
她故意写了一堆,把字写满,好让郁苍看得紧凑密密麻麻,不想再学。
人与龙,人是多数,龙是少数,字当然是写给多数看。
白曦的故意为难,没难住郁苍,他拿起白曦写满了的纸仔细分析,拆解笔划,顺利地写出白曦的名字。
因为龙的字和人的不一样,所以郁苍写的别扭,并不好看,可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练习。直到能将白曦的名字写得得体流畅为止。
“白曦,朕认为不难。”
郁苍学东西很快,不仅快,他已经通过白曦写的这几个字,分析出:“龙的字有点像象形文,象形文是用图形当做文字使用,在形状上和某样东西很像。比如你的曦,有点太阳的图形,代表晨曦和希望;”
“这点在推翻人现在的字,回到最初和龙一样。不过人与龙貌似有对字不一样的理解,这才形成现在的样子。”
白曦听得一愣一愣的,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该夸郁苍脑袋好使了。因为他的脑袋瓜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
“漂亮宝贝,你的脑袋是人和龙公认的,我说的!”
郁苍被夸问白曦,“既然朕学得快,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
郁苍让她站近些,白曦毫无防备地靠近,郁苍弯腰低下头,两人并肩站立的站位,郁苍稍稍侧头就能亲到白曦的面颊。
郁苍喉结滚动,偏头鼻翼飞快擦过白曦的面颊,在白曦察觉时在她耳旁说,“你昨日让猫舔了你哪只手,哪根手指头?”
昨天猫做的事,郁苍闷不作声的记到今天,并找准时机发难。
白曦递出左手,坦诚道,“每根手指。”
郁苍顺势牵起白曦的左手,先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后又划到小拇指。
唇舌之间的触感,白曦噌的红了耳根。等到无名指、中指时,白曦耳朵后面的鳞片冒出来,她想收回手往回缩,被郁苍牢牢牵住。
郁苍轻抬眼皮,似在问白曦躲什么。
他这样的动作落在白曦眼里,是他唇瓣中间有她的手指,还抬眼看她,她她她、她……嘤,好色情,救命,她要忍不住了。
白曦左手轻颤,等郁苍亲完,骨头都酥了。
郁苍看到白曦的反应故意当没看到,正经提笔习字,徒留白曦如坐针毡,花了半个时辰才平复下来。
*
郁苍学东西飞快,三天就能自己写出一些短句,字还写得工整美观,给白曦一种习字不过区区小意思的错觉。
于是白曦试探性摸出观星台高台第一层,第一个书架的第一本书学习,结果第一面就把她难倒了。
“一样吗?”白曦把书盯出花,“人和龙的字,在最初真的是一样的吗?”
白曦看不出,她现在可以选择放弃,和继续学习。
白曦犹豫一番,把书踹兜里,“我现在不想为难自己,回延英殿看看漂亮宝贝的脸蛋缓缓再说。”
白曦回到延英殿,郁苍正在书房接见大臣,他这几天和白曦学字,差点让白曦忘了他是皇帝,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
白曦从门口退回来,摆了张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晒太阳一边吃水果,舒舒服服,享受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玉竹前来通报,“小主,庄妃娘娘求见。”
“她见我?”白曦摸着兜里的书,“不见!”
玉竹欲言又止,白曦问,“还有事?”
“庄妃娘娘此次带来的还有内务府的衣饰,以及发饰的图样和账册。小主,宫里女子的衣服和佩饰,一般会经过后宫执掌者之手,您不同,但她也有权力过问。”
总结一句话就是,白曦方便的话,得见见才行。
“行吧。”白曦看在自己亮闪闪的份上,见见就见见吧。
庄妃领人进来,她很少踏入延英殿,这次没去正殿见郁苍,依旧仔细地梳妆打扮过一番。
“国师大人,你的图样和账册,我来同你核对。”
庄妃按照流程和白曦核对,白曦压根没听,她只在乎自己的新发簪能不能按时做上来。
关于这点庄妃说,白曦的账册明显超支可能会有点困难,白曦不清楚超支,旁边的玉竹补充说,“我们家小主,走的是皇上的私库。”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庄妃收起账册,“国师大人别多想,是例行询问,每三个月都得做一次大核对,这次开支超额,我才会来打扰你。”
于情于理,庄妃行事没有任何不对。
白曦敷衍点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跪安吧,别挡着我晒太阳。”
庄妃局促,“是有一件私事。”
白曦望向她,“什么?”
庄妃不好意思地低头,“上次的《流觞》下半段曲目,我回去手痒,辗转反侧,想问问国师大人,能不能借我回去誊抄一份,三日……不对,明天便还给国师。”
第156章 不借琴谱,才是庄妃的计策
郁苍知道白曦来书房找过自己,很快处理完手上的事去找白曦。
路上得空,他问起,“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如何,处置了谁?”
吴公公回答,“启禀皇上,没有处置任何人。”
当天发生的事都很正常,寻常到挑不出错处,没人找白曦的不痛快,更别提欺负她了。
郁苍皱眉,正欲细问,听见殿后传来悠扬的琴声。
琴声悦耳,弹琴者技艺高超,曲调在他手中汇成一幅画,画卷在指尖徐徐展开,似飞鸟掠过高空,泉水滴落山涧,虫鸣鸟叫,欢快热闹。
郁苍走近,看见有女子背对着自己弹琴,背影清丽婉约,袅袅轻烟从她手边的香炉升起,弹琴点香,自成一派风骨。
郁苍没有细看,因为这个背影再在琴声的作用下吸引人,也不是与他熟悉的人。
郁苍走过去,与弹琴的人擦肩而过,这才见到她方才挡住的白色身影。
郁苍正欲喊白曦的名字,发现她睡着了。
睡颜安静美好,闭起的眼眸让人不忍打扰她的梦境。
琴声依旧在持续,郁苍见白曦熟睡,目光自然会放在弹琴的人身上,这才见到了庄妃。
庄妃对上郁苍的目光,点头示意像是在和郁苍问好,接着抬头向白曦的方向望去,意思是白曦听她的曲子刚入睡,她不想贸然停止乐声惊醒她。所以要等琴曲弹完再向郁苍行礼,请他谅解。
郁苍不介意,他一向把白曦放在首位,自然不会怪罪庄妃,心里甚至因为她为白曦考虑的做法满意,没什么比白曦的事还重要。
郁苍替白曦盖好遮风的毯子,避免她着凉,然后坐在旁边吃白曦没吃完的食物。
食物有核桃酥、如意糕、栗子糕、豆沙卷和一壶茶,郁苍不爱吃甜腻的东西,吃了一块核桃酥,立马寻茶水冲淡嘴里的甜味。
这一品,茶汤破天荒不错。
郁苍喝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
听琴品茶,素来是件雅事,至今仍旧广为流传,郁苍有白曦在身边,喝她喝的茶,听她听过的曲,难得升起几分惬意,被朝政吵得头疼的疲惫跟着消散。
不知不觉间,茶品完琴声也跟着停了。
庄妃将琴弹完,立刻来到郁苍身边低声告罪,“臣妾失礼,请皇上责罚。”
“无碍。”郁苍虚虚抬手,示意庄妃起身,“你为国师弹琴何罪之有?”
郁苍注意到庄妃在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嗓音,怕吵醒白曦的动作。
记起白曦几次夸赞过庄妃手艺好,听起来她俩关系还不错,于是郁苍主动提起,“方才有一段你弹错了,曲子有些急。”
郁苍指出几个音,庄妃立刻虚心受教。
两人的交流不多,郁苍说完曲子的不对没有再和庄妃说话,庄妃也不主动凑过去,对着琴发呆似在思考刚才的错误。
郁苍看时间差不多,靠近白曦将人抱起进入寝殿。
熟睡的白曦没有任何要醒的预兆,郁苍把人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等他退出寝殿便继续回书房处理奏章,路上不忘叮嘱玉竹半个时辰后叫她醒过来。
“午睡不宜太久,否则晚上睡不着。”
玉竹:“是皇上。”
郁苍察觉有一道视线注视自己,顺着望去发现是庄妃,“你还没走?”
庄妃在旁边看郁苍极尽呵护关切白曦,连晚上睡得好不好都过问,敛下眼眸,遮盖眼底所有的情绪:“回皇上的话,臣妾方才见皇上将茶饮尽。于是命人回怡春宫又取了一块茶饼,请皇上笑纳。”
郁苍反应过来,“刚才的茶是你泡的?”
“臣妾献丑,国师大人吃糕点难免口渴,正好家父送了几块自家的茶饼进宫,于是送了几块给国师大人品鉴。”
“原来如此。”郁苍没接庄妃送给自己的茶叶,“朕不爱品茶,你既是送她的东西,便继续送给她吧。”
郁苍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他政务繁忙,仅有的一点耐心和时间全给白曦,旁人分不到一分,甚至只有在面对白曦的话题上,才会分出一点眼神看向旁人,随后很快收走。
外人眼里的郁苍,永远是忙碌、冷漠,且不近人情的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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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不愿意把郁苍给自己的书拿给旁人。所以才让庄妃现场把《流觞》曲谱记下来。
一首曲子的谱子太长,庄妃表示自己记不住,亲自弹奏会增加记忆力,这才有了郁苍听到的琴声。
音乐有抚平心绪,镇定人心的效果,白曦吃饱喝足,又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这才不经意睡着了。
醒后见庄妃已经离开,白曦没多想,接下来几天庄妃会隔三差五来找白曦讨要曲谱,有时候还会有棋谱、茶谱,各种书籍眼花缭乱。
白曦每每升起不想理她的心思,可她每次又都会带些白曦没吃过的吃食前来。
山里待了九百年的龙,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各种没吃过的食物,根本拒绝不了。
于是庄妃在外人眼里,开始频繁出入观星台和延英殿,可她偏偏每次师出有名,外人顶多觉得她和白曦关系好看,两人是好姐妹。
白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妹,她除了庄妃问自己借书的时候反感,大部分时间把庄妃当乐子。毕竟有吃有喝,还有曲子听,何乐而不为呢?
庄妃像是知道自己最近找白曦,找得频繁了一些,所以今天没问白曦要书,“叨扰国师大人许久,国师还没有听我弹奏最拿手的曲子吧?”
说罢,庄妃信手弹奏,她的曲子确实好听,叫人心旷神怡。
白曦一边听一边想自己的事,如今漂亮宝贝学他们龙的字,已经差不多快学完,不需要她教了,可她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看观星台的书。
她心里一半是不愿意,因为学了没用,另一半是知道自己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待在岸上,学一学没坏处,而且漂亮宝贝还会高兴。
虽然漂亮宝贝没说,在知道龙有龙的字后,只字未提观星台的书本,可白曦就是知道他一定会高兴。
第157章 朕不会弹琴
弹琴的庄妃这几日,经常看见白曦拿着一本书出神。
她什么也没说,在白曦每次看起来要下定决心的时候打断。比如这次白曦的表情有变,庄妃便道,“说起来皇上精通弹琴,上次竟然还听出我指法不对。”
庄妃给白曦科普了弹琴的指法,她像个好学钻研的好学生,反观白曦思绪飘飞,什么指法不指法她压根听不懂也没听进去,脑袋里全是郁苍教了庄妃弹琴。
白曦抓住重点,“他教你弹琴了?”
“是,皇上指出我弹琴时的错漏。”庄妃随意的口吻平静述说,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或显摆刺激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白曦不大高兴郁苍去教庄妃,自己咬了标记的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去教别人!
白曦没有立刻发作,心里还是相信郁苍居多,白曦重新冷静下来。
庄妃信手拨弄琴弦,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嘈杂刺耳,她不经意问,“如果能听见皇上弹奏,该是何种享受,国师大人,您住在延英殿,应该听过皇上给你弹琴吧?他弹得好不好,他教我的时候很懂琴呢。”
白曦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背脊坐直,她没听过漂亮宝贝弹琴,上次在齐王府看竹子的时候,郁池同样说过他会弹琴,可郁苍说自己多年没弹生疏了,结果生疏的去教别人弹琴??
白曦心头的火气终于压不住,张嘴想怼庄妃一句关你何事,门外传来太监高亢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庄妃放下手中的琴,欠身迎接,“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郁苍今天提前处理完政务来找白曦,她今天早上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他有点猜测,批完奏折后马不停蹄地跑来。
“你们在聊什么?”郁苍在白曦身边坐下客气道,他不想表现的太直接太迫切。
“回皇上的话,臣妾和国师大人在聊琴。”庄妃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地复述,“皇上琴技高超,臣妾自愧不如。”
言罢庄妃又提了个关于琴谱上的问题,郁苍顺手回答。
他回答是顺手,在白曦的角度是她与庄妃刚聊完他教她的事,她忍了,结果他们当面演示给自己看,她忍不了!
“你很会弹琴是吗?”白曦直勾勾盯着他。
郁苍察觉她语气不对,又猜不出到底发生什么,“朕不精通琴艺。”
他说的是实话,他好几年没碰过琴,弹琴是他还是皇子时的功课,后来抢夺兵权到现在执掌江山,哪有时间碰玩的乐子。
白曦冷哼,“你不精通,刚才说得头头是道。”
“因为琴谱与弹琴不同,朕不会弹不至于不懂琴。”
“郁池说你会弹,你能弹给我听吗?”白曦决定如果郁苍弹给自己听,此事便揭过,她以后也不听庄妃弹琴,弹得她冒火。
可惜郁池没读懂白曦的心思,白曦和庄妃之间发生的事,他仅仅是通过转述大致了解,可转述和发生事件,前者稍有改动,后者的意思就会发生改变。
比如郁苍刚问白曦和庄妃在聊什么,庄妃掐头去尾说一半藏一半,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可症结在哪,只字未提。
郁苍摇头,“朕不擅琴艺。”
“不通琴艺你还教人,骗子!!”白曦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下意识想跑出去,后来又想起什么,蹬蹬蹬上楼,去高塔第七层散心。
去了楼上,楼下的声音会模糊不清,白曦听见庄妃和郁苍说了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她听不清,憋屈郁苍不第一时间追她,跑去和庄妃说话。
楼下庄妃说的是,“皇上,国师大人生气了,您要不弹弹琴给她听?”
郁苍是真的不擅长弹琴,被白曦逼就算了,庄妃还重复提,“朕与国师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庄妃白了脸,用手帕挡住嘴咳嗽,颤颤巍巍向郁苍行礼,“是臣妾多嘴,请皇上责罚。”
她突然跪下来求罚,倒显得郁苍过于严肃。毕竟她刚才是站在白曦的角度,关心白曦的情绪。
郁苍揉捏眉心,递给吴公公一个眼神,让他去扶她起来,“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病。”
庄妃被吴公公扶起来的时候,手不经意地露出伤口,郁苍刚没理由地凶完庄妃,见到她伤口于情于理都要过问,“你手怎么回事?”
庄妃用衣袖盖住自己伤口,摇头说没事,她方才被吓到了,现在面色惨白,瘦弱单薄的身躯宛如被风雨摧折的白花。
“启禀皇上。”商陆开口,“娘娘的伤口是为了给国师大人研制一道菜,被热油烫到。”
庄妃呵斥,“商陆!谁叫你多嘴的,不许在皇上面前无礼。”
商陆跪下来磕头。
庄妃:“臣妾没管束好下人,让皇上看笑话了,臣妾的小伤不碍事,为国师大人做菜,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郁苍本来就是顺嘴一问,庄妃真有事也是他也不会说什么,又与她说了两句,把人打发了。
庄妃离开前,欲言又止。
郁苍急着去寻白曦,“你还有什么问题?”
庄妃望向楼上,“皇上,国师大人似对琴有兴趣,每次臣妾弹奏她都听得认真,她想听您弹琴,您若生疏,臣妾斗胆可以教习。”
郁苍没说话。
庄妃低头离开,“臣妾告退。”
庄妃咳嗽着离开观星台,等走出观星台的位置,连观星台的大门都看不见,庄妃才回过身望向天边的高塔。
“一次两次,你们会对对方心软,可三次四次,连续下来还会是攻不破的城墙吗?”
商陆赞叹道,“娘娘,您今天的表现大方得体,进退有度,比不认识几个字的国师强多了。”
白曦不识字的短处自然是被庄妃早早洞悉,庄妃出身书香世家,是当朝太傅的嫡女,白曦凭空出世,就算有画符的能力,也不过是乡野道士,皇上会因为她的容貌、逆转风水的实力对她感兴趣,可长久下来,哪个男人不喜欢有才情,又温柔有礼的女子呢?
庄妃触摸自己手上的伤口,想到郁苍对白曦的专属温柔,没有一个女人不动心。
第158章 难听
白曦心情不大好,有股气哽在心口,不太好受。
郁苍说生气可以冲他发脾气,可龙发脾气区区凡人的身体哪承受得住。万一劈死了,她上哪再找一个符合心意的信徒。
于是白曦单方面和郁苍冷战,不管郁苍找她几次,都只给他个后脑勺。
延英殿两位主子冷战,以吴公公和玉竹为首的下人们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们给郁苍出谋划策,帮郁苍盯着新一批首饰出炉,好给白曦送去。
白曦之前期待新的闪闪亮,现在郁苍拿给她只是看了眼收下,却没有要理郁苍的意思,显然是白龙并不满意,这次也不好哄,郁苍需要换个符合她心意的方式。
郁苍知道是琴上出了问题,再三犹豫,命人把库房里放着生灰的七弦琴搬出来。
琴上的灰尘擦干,琴散发出古朴内敛的光泽。
此琴不是名琴,当时的太后在后宫并不受宠,没有余钱给郁苍买传世名琴,只有一张命工匠赶制出来七弦琴,音色算不上顶尖,勉强也看得过去。
郁苍现在登基,仓库不是没有名琴,可他却只留下这一张,此琴名唤「相瑟」,是他亲自取的。
郁苍净手,在相瑟琴后坐下,手放在琴弦上,试探性拨弄了几个音,感觉貌似还可以?
于是郁苍手指轻勾,一首曲调从琴中倾泻而出,只弹了一段,别说郁苍一贯高标准严要求自己的人满不满意,旁边的吴公公都听不下去了。
倒不是说多难听,反正就是不好听。
郁苍:“……”
“皇上。”吴公公欲言又止,“这琴我们是一定得弹吗?”
郁苍剜了他一眼,“你说呢?”
吴公公缩脖子,不敢说话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回来,“皇上,奴才方才去外面听过了,您在这弹如果小主回来,她会听见。”
也就是说你这么难听的琴,到时候被白曦听见,又要说不清楚。
郁苍不愿刺聋耳朵的琴被白曦听见,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于是郁苍把琴丢给吴公公,大步出去,打算寻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练练,把手感练回来,再去找白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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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在观星台摘叶子,一片又一片叶子被她从花盆里的花枝上摘下来,丢在脚边,被人扫走,又继续丢。
鹤水握着扫把,手都酸了,叉腰撑着扫把站一边,他不扫了!
“小道士,地上有垃圾呢,你没看见吗?”
鹤水丢了扫把,果断跪下向白曦行礼,“国师大人,如果您要惩罚贫道偷画符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您是心情不好要折腾贫道,贫道今天一头撞死,这地我也不扫了!”
白曦挑眉,“呦-你还挺有骨气?”
鹤水背脊挺得笔直,“说不扫,就不扫!”
“好。”白曦拍拍手,“你不扫,本国师之前说每月给你一坛的酒就没了。”
鹤水纠结一番,拿起了被自己丢得老远的扫把,“国师大人,您看您还有哪需要扫地,尽管使唤贫道,不就是扫地吗?贫道热爱扫地。”
白曦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白曦话锋一转,“你说我心情不好,有那么明显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写什么字啊。
鹤水叹气,“国师大人,你平时不会天天来观星台坐镇,现在一天到晚待在观星台,也不进高塔,搬张椅子坐在正对门口等人的样子太明显,贫道不想知道都难。”
“本国师才不是在等人呢!”白曦把头偏到一边。
鹤水头一次知道,原来龙的嘴也是硬的,“国师大人,皇上来找你几次,他来了你不见,他没来你又等,恕贫道不理解,您到底想不想见皇上?”
“不见!”白曦脱口而出。
鹤水:“若您不想见,不如把观星台门关上,眼不见为净。”说着他就去关门。
“你敢!!”白曦拍桌子,“臭道士,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关我的门!”
鹤水用一副「你看吧,我已经看透你了,你还嘴硬」的表情,望向白曦。
白曦噎住,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鹤水不懂女人的心思,拱手道,“您请便。”
白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到底要的是什么,可她就是不想那么快原谅郁苍,甚至想看他想尽办法哄自己,自己偏偏不如他意的样子。
“我好奇怪。”白曦在观星台兀自想了许久,没能想明白,眼看用膳时间要到了,白曦打算先回延英殿吃饭再说。
天大地大,不能饿着自己的肚子。
白曦和郁苍闹脾气冷战,两人也会一起用膳,一起睡觉。除了白曦不搭理郁苍,故意搞得桌椅板凳发出巨响,没别的过火的事情发生。
白曦回延英殿的路上,看见有猫在打架,抢一块食物,战况激烈亮出爪子。
“诶-不准打架!”白曦跑过去阻止,“打坏了毛就不好看了。”
白曦提溜起一只体型较大的胖橘猫,另一只花猫找到机会,叼起食物就走。胖橘猫见东西被抢,喵喵喵不停叫唤,竟挣脱了白曦的禁锢,追了上去。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还要抢。”白曦怕它们打起来挠得见血,也跟了上去。
猫跑得很快,可它们摆脱不了龙的追捕,白曦跟随猫的脚步越走越偏,走到一处无人的花园中,听到细碎模糊的琴声。
“谁在弹琴?”白曦好奇地走过去,越靠近琴声越明显。直到看见远处凉亭中,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若说执掌江山生杀予夺的郁苍威严冷漠,不近人情,那么抚琴的郁苍矜贵高雅,少了平日里的压迫,多了王孙贵胄的气度,仍旧高不可攀。
还别说,抚琴的郁苍别样的迷人。
白曦站在原地,静静听了一会,“就是这曲子有点难听?”
白曦突然笑了起来,“该不会是漂亮宝贝真的不会弹琴,所以偷偷摸摸跑这么远来练吧?”
白曦嘴角的笑意更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不要原谅他呢?”
其实白曦不是非要听什么好听的曲子,只要郁苍愿意做,让她看见他的行动,满足她的小心思,白曦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