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1
第103章 区区归墟山,装得进我一只脚吗?
秀山的风水,白曦确实改了。
秀山因为某些人遭难,她当然要赐福作为补偿。
白曦被鹤水提起,坦然承认,“是我,怎么了?”
“国师大人,您不喜欢符纸,又会改变风水,贫道想问问您到底是不是修道之人?”鹤水边问边偷偷打量白曦,准备见状不好就随时扯开话题。
结果白曦没有被戳破身份的惊讶,同样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好笑地盯着鹤水,仿佛他说了什么笑话一样。
“你为何会觉得我修道?你们道士的庙宇装得下我吗?”
鹤水想说归墟山挺大的,有五六座山头,能容纳一个城镇的人,可惜触及白曦轻蔑的表情,愣是说不出口。
就好比他拿一粒米和她显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白曦瞅鹤水又开始犯傻,赶紧起身离开,走前不忘抓了一把鹤水所谓的平安符,“我带回去研究,至于你们的小山头,连我一只脚都装不下,下次别问我这么傻的问题。”
鹤水:“……”
“国师大人,要不我还是跟您仔细解释一下,我们归墟山有多大吧?”
“国师大人,您别走啊,国师大人等等……”
鹤水想追上去,结果在白曦进入高塔后吃了个闭门羹。
“皇上有令,除国师外,任何人不准进入!”侍卫兢兢业业拦住鹤水。
鹤水灰溜溜跑回房间,告诉长老。
“长老,关于国师大人是不是道门中人的事,徒儿调查出来了——不是。”
“她应该另有一个更大的山头,比我们归墟山大好几圈,看不上我们归墟山。”
还说我们归墟山连她一只脚都装不进去。
后半句话鹤水没敢说,他怕他说了,依长老们的年纪会被白曦气到直接入土。
仅仅是这条消息传进归墟山长老院,溟水便冷哼,“国师以为她是谁啊,居然看不起我们归墟山,嫌弃我们归墟山小??”
他们归墟山也曾辉煌过的好吧?现在落魄也比别的道士地盘大!
泽水想得比较多,“国师既贵为国师,那么夏国都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倘若按照这个计算,确实比我们归墟山大。”
溟水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好像,也是??”
都是国师了,谁看得上归墟山啊?
“师兄,既然国师不是修道者,为何会精通我们玄门的风水之术?”
改变风水,是他们道门独有,而且是绝不外传之秘,白曦是怎么知道的??
泽水也不清楚,“不管是怎么知道的,她暂时对我们没有威胁,调查燕京异动之事要紧。”
归墟山决定白曦无害,暂时不去管白曦。
鹤水收到长老们的回信,面对碎成两截的罗盘发愁,他到底要不要告诉长老们,宗门圣物坏了啊?
鹤水把两块罗盘拼在一起,罗盘拼合后又开始疯狂在「大吉」和「大凶」之间摇摆不定。
破碎的身躯,仍在努力工作,鹤水心说不愧是宗门圣物。于是他打算不说了,回头找个东西粘起来还给师门。反正能用(不是,他就是怕赔不起)。
鹤水谨慎地询问长老们,罗盘时而指向大吉,时而指向大凶是什么缘故?
溟水立刻传来回复,看起来他像是抢了泽水的话语权质问道,“小徒,你该不会把我们归墟山的圣物弄坏了吧!!!”
三个感叹号,就算不是面对面交流,鹤水也能从符纸上看出二长老的愤怒。
于是更加坚定把罗盘坏了的消息隐藏起来,不告诉宗门。
鹤水在心里说,“二长老您放心,弟子一定会把他修好还给宗门的。”
泽水不愧是归墟山的大长老,有丰富的经验和道法,“鹤水,宗门圣物不会有误,你在何时何地发现罗盘抖动,就去查那个地方或者人。”
鹤水说自己一进燕京城罗盘就晃个不停,至于人嘛……
鹤水想起罗盘指完白曦大凶就坏了,她该不会是——
鹤水挠头,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线索,还没来及细想,外面就有动静传来。
他推开门走出,发现高塔上有只风筝掉落下来,一问才知道,是国师大人放风筝放到一半睡着了。
鹤水沉默,“这也能算作大凶?”
假的吧,罗盘果然坏了!
*
白曦这一觉没睡多久就醒了,她有意不想入睡。
拍拍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白曦从高塔上下来,向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
观星台很大,白曦除了高塔之外也没有完全逛过,她只知道自己越走越偏,越走路越狭小。
“小主。”玉竹跟着白曦,“小主你要去哪,再往前走,就到了奴才们住的地方。”
白曦打断她,“嘘,你别吵。”
白曦有自己的方向,她正在默默感受,随后停在一间向阳的屋子前。
正欲进去,后面传来声音,“国师大人,您在干什么?”
鹤水把挂在树上的白龙风筝捡起来,回来就看见白曦出现在自己房门口。
“国师大人,里面是贫道的房间。”鹤水把白曦挡住,“您要进去的话,可能不方便。”
毕竟您是未出阁的女子。
白曦眼里没有人世间的规矩,只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她现在要进去,谁拦都没用。
于是鹤水被白曦一把推开,她看起来轻飘飘没用多少力气,鹤水却被她推得连退三步。
“国师大人……”
“来人,把他给我按住,不准他乱吵!”白曦正凝神找东西,嫌弃鹤水聒噪。
鹤水被侍卫按住,白曦的目光放在鹤水房间的窗户缝里。
她走过去,给玉竹递了个眼色。
玉竹点头,去掏里面东西的时候,鹤水用力挣扎。
那里是他放符纸的地方,长老说防止用水传信被其他道友发现,传了道符咒给他,让他放在窗户缝和门缝里。
鹤水挣扎不开侍卫训练有素的侍卫,就在玉竹把手放进去,鹤水满脑子想借口的时候,玉竹居然说,“小主,没有。”
玉竹摸了个空,手还碰到灰尘,脏兮兮地发黑。
“没有?”白曦又让玉竹去搜门,结果还是没有。
难道是她感应错了?
白曦又打了个哈欠,她知道自己要赶紧回去了,她不喜欢睡在外面。
第104章 漂亮宝贝做的风筝弄丢了
临走前,白曦不忘警告鹤水,“小道士,我看你憨傻,今天不跟你计较,你最好别背着我藏东西,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白曦软绵绵的嗓音没有威慑力,鹤水却感受到危险,仿佛他在归墟山里,突然撞见老虎的害怕。
白曦匆忙离开,鹤水等她走没影后关起门,亲自检查放符纸的地方,也摸到了一层黑色的灰烬。
是符纸燃烧后的焦灰。
鹤水回忆起白曦不正常的困倦——他们之前见面的时候,白曦明明很有精神,刚才却好似灵气被抽干了一样,站着都能睡着。
鹤水望向放在桌上的白龙风筝,白龙风筝从空中坠落,糊在上面的宣纸和竹骨架脱离翘边,又在碰见树枝后惨遭戳破,伤痕累累。
白龙折翼,仍不减威严,龙头倨傲的俯视鹤水。
鬼使神差,鹤水没有把风筝还回延英殿,而是放进衣柜里。
*
白曦休息好想起自己风筝不见了,那是漂亮宝贝亲手做给自己的,她很喜欢。
“去哪了呢?”白曦打算回观星台找,迎面撞上议事回来的郁苍。
郁苍见她急得连路都没看,撞进自己怀里,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漂亮宝贝,今天我放风筝的时候,风筝线断了,现在风筝也找不到。”白曦苦恼,霜打茄子恹巴巴的。
活泼好动的龙因为风筝丢了不开心,郁苍心里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尝到甜味,“你很喜欢那个风筝?”
“嗯,超喜欢的,没有它我都不想玩风筝了。”白曦撅起嘴,腮帮子也鼓鼓的。
郁苍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脸,很快收手,根本不给白曦拒绝的机会。
白曦揉了揉脸,还沉浸在风筝丢了的失落中,“漂亮宝贝,你陪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不好。”
白曦:“???”
“你拒绝我!”
“朕没有。”郁苍把白曦拉到院子里,“朕给你重新做一个如何?”
白曦听见有新的,立马不纠结丢失的旧风筝,“我还要白龙形状的,漂亮宝贝这次做大一点。”
郁苍除了给白曦梳头的时候手笨,其他时候充分展示自己的强大。不仅做了一只白龙风筝,还有一条紫色的龙。
“诶?白龙是我,紫色是不是漂亮宝贝啊?”白曦拿起紫色的龙在郁苍身上比划,他经常穿紫色的衣服耶——
“嗯,聪明。”郁苍夸她,龙当然要成双入对。
白曦不清楚有人在觊觎她,高高兴兴拿着两条龙欣赏,“以后漂亮宝贝可以和我一起放,我们比比谁放得高怎么样?”
白曦把紫色的龙交给郁苍,结果郁苍拿走了白色的那只。
“朕没放过白色。”郁苍睁眼说瞎话,他以前陪白曦玩的时候,可不止一次摸过白龙风筝。
吴公公嘴角抽搐,把头撇向一边没眼看,他不知道龙代表什么,但颜色肯定清楚。
白曦没想太多,反被郁苍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是吼-我没放过紫龙耶!”
白曦欢欢喜喜拿起紫龙,把风筝飞上天,郁苍这才把白龙慢悠悠地飞入空中,和白曦的紫龙飞在一起。
养了这么久的龙,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哄她呢?
一白一紫的龙飞翔在苍穹中,不管风向怎么变化,双龙都并肩盘旋,谁也没落后谁。
*
接下来几天安静了一会,白曦没有困,也查不到别的事。
闲得无聊,就拿出鹤水说的平安符看。
她问过鹤水,鹤水说符咒是他们宗门几百年前传下来的,是每个进入归墟山的道士学习的第一道符咒。具体年月和出自谁手他也不清楚,因为符咒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有信奉归墟山的香客自己也会画,根本没人问。
“符纸抛水中为我祈福?道士有那么好心?”
白曦捻着符纸,企图多看几眼就能把问题看明白,可眼神不会杀人,也不能将符咒盯出一个窟窿,不管白曦怎么看都看不懂。
“要不是漂亮宝贝不同意,说会打扰到蛇,我早就去归墟山揍道士了。”
白曦一动脑就饿得快,“玉竹,我要吃核桃酥、琥珀糕、海棠饼和小葡萄。”
白曦报出一堆下午茶,没得到玉竹的回复,连玉竹的人也没瞧见,“奇怪,她去哪了,平常玉竹不会走太远呀?”
白曦没找到的玉竹,就喊麦冬。
麦冬平日里只负责给白曦梳头,和打理寝殿的一些琐事,被吩咐去拿糕点,发现玉竹不在就领了差事。
结果没过一会,哭着跑回来。
“怎么了?”白曦没心情晒太阳,从躺椅上站起来,“谁欺负你了?别哭别哭-哭就不漂亮了!”
麦冬脸皮薄,本来想强忍泪水,听见白曦的安慰眼泪掉得更快,抽抽噎噎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
“奴婢去御膳房取糕点,结果撞见有宫女围在一起,讨论小主进了鹤水道长房间的事,奴婢气不过,与她们争论了几句,结果她们越说越过分。”
她们的话麦冬复述不出口,“太脏了,她们污蔑小主你的清白!”
夏国民风开放,可没嫁人的女子跑去外男屋子里,终究是不允许的。
白曦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这种东西还想困住她?
她在乎麦冬是自己的宫女,是她的人,被别人欺负哭了,场子一定得找回来。
“御膳房的宫女是吧?我们走!”白曦带麦冬冲去御膳房。
白曦来势汹汹,御膳房管事远远看到白曦,提前关上门不想和白曦碰上,结果白曦一脚把门踹开。
“麦冬,还记得她们长什么样吗?全找出来!”
御膳房掌事见状,硬着头皮走出来,“奴才拜见国师大人,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少废话。”白曦不理会他的寒暄,“把你们殿里的宫女全喊出来!”
管事只得照做,可他不想事情闹大被皇上知道。否则脑袋都保不住,所以试探性与白曦商量,“国师大人,您的事我们能不能关起门解决?”
刘大仁瞧白曦外表无害,嗓音软萌,以为白曦听得进软话。
第105章 跪下,掌嘴!杖责!
“国师大人,此事于您声誉有损,关上门解释,也为您好。”刘大仁商量的语气,自以为说的是为白曦好的话。
白曦因为麦冬被欺负,本来就心烦,还有人在她面前推三阻四。
属于龙不容违逆的脾气,蹭地蹿上来,冷光乍现,“跪下!!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刘大仁不清楚自己踹上铁板,他只知道刚才还好端端的国师,突然沉下脸像变了个人。
腿软噗通跪下,向白曦磕头,“国师大人饶命。”
“我听不见。”白曦不耐烦,“麦冬,掌嘴!!”
麦冬是个小宫女,哪敢揍御膳房的管事,她抬起头见白曦注视自己,她眼中的坚定给了她无穷的勇气。于是麦冬抓起刘大仁的头发,结结实实扇了他一巴掌。
刘大仁的脸被麦冬扇往一边,火辣辣的疼,还没缓过劲,第二巴掌就招呼上来,扇得他嘴里尝到血腥味。
白曦口气轻蔑,“本国师没说停就不准停。”
白曦拉了一张凳子坐下,眼神扫过和鸡崽一样不停往里缩的御膳房仆从。
“本国师只给你们一句话的时间考虑,我数到一,你们倘若不自己站出来,就一起拖下去受罚。”
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当然不愿意出卖一起共事的人,可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什么义气都抛诸脑后,主动把人推出来。
“国师大人,就是她们几个在背后说您的坏话,与我们无关呐!”
被推出来的宫女见到管事挨打,打得脸肿了还没停下,不停磕头求饶,“国师大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们又是磕头,又是流泪哭嚎,麦冬心里恶心,“你们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不是都觉得自己很能耐吗?”
宫女起初背后嚼舌根被发现,有瞬间的心虚。但见麦冬位份小,就想为难她一下,哪知她会向白曦告状,白曦还找上门来。
“奴婢、奴婢……”
“哼,本国师是你们想说就能说的吗?”白曦命麦冬暂时放过刘大仁,去揍眼前的几个宫女。
麦冬打得手疼,才总算出了恶气,“小主,剩下的不如我们杖责吧?”
白曦无所谓,她只知道掌嘴,还是在秀山的时候打周寻记住的,“那便拖出去杖责。”
以刘大仁为首的御膳房宫人,先是被打脸,后来又被拖出去杖责,打得头也疼屁股也疼,一时间不清楚自己该捂着脸还是扶腰。
白曦看过瘾才放过他们,“给本国师记住了,别欺负我宫里的人,没有下次。”
*
白曦在御膳房打人的事,顷刻传遍整个宫闱。
一开始关于她去鹤水房里,待了很久的传言仅在小部分传播,某些聪明的大宫女不信,认为白曦住在延英殿,哪会看得上扫垃圾的小道士。
现在白曦气势汹汹打了人,颇有恼羞成怒的感觉。
难不成白曦真的去了鹤水房间,还待了很久??大家浮想联翩。
宣若宫。
芍药拿一袋银子,送走一位刚被掌嘴杖责的宫女。
她躬身入殿向良妃回禀,“娘娘,一切办妥,宫中人心已经开始浮动。”
良妃得意讥讽,“这次是白曦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本宫看皇上要如何看待她!”
没有一个男人的眼里容得下沙子,皇上再相信白曦,他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进了别人的房间就会生气吃醋。
“就算扳倒不了她,本宫也要在皇上心里给她留疙瘩……”
*
玉竹今天被内务府叫去,看夏天的衣裳。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夏季的新衣从款式到材质都要帮白曦把关,才不在白曦身边。
结果她走开一会,就出了事。
“麦冬,你是延英殿的宫女,小主维护你,你自己也要争气。”玉竹是训斥麦冬,同样是教导麦冬。
以现在的情形麦冬是遭人利用,说不定自己也是被内务府的奴才故意支开。
玉竹匆忙去寻白曦,白曦从御膳房回来,终于吃到自己想要的糕点,完全没把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影响胃口。
玉竹:“小主,您要不要去和皇上说说?”
“说什么?”
玉竹委婉地提及她与鹤水的事。
“没关系。”白曦拍了拍嘴边的糕点碎屑,“漂亮宝贝不会相信他们说得话,他有自己的思考。”
“上次良妃落水,他也不没说什么吗?没必要多此一举。”
“小主。”玉竹不赞同,“皇上信任您是一回事,您去说是另外一回事。”
白曦完全没听进去,玉竹干着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咬咬牙,她跑去找郁苍。
郁苍确实没把此事放在眼里,他养的龙,他还不知道吗?
区区鹤水,凭什么入她的眼?
郁苍的关注点在另外一件事上,“你说她现在已经知道朕想她过来?”
任凭玉竹绞尽脑汁为白曦美言,郁苍总能抓住他想要的重点。
玉竹尴尬点头,“是,小主知道。”
“好,朕等她。”郁苍默默盘算,龙来后自己该怎么多亲她一会。
小白龙跑去别的男人房间,非得把她丢水里好好洗洗不可。
玉竹从郁苍那回来,再次去寻白曦,希望白曦可以去找郁苍,“小主,您就当去送糕点好不好?”
“不好-今天的糕点不好吃,一般口味,不想送给漂亮宝贝——”白曦只有遇上特别好吃的糕点,才会分一半给郁苍送去。
玉竹说,“没关系,只要您送的,皇上都喜欢。”
白曦摇头,“就算漂亮宝贝是这样,我也不能糊弄他呀——”
白曦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更不知道玉竹在担心什么,她没有人类规矩的意识。
*
延英殿书房。
郁苍坐在书桌后把奏折批完,又翻了本书出来看。
他悠闲看书一边品茶,心情好得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眼看天色渐黑,郁苍的茶喝了一杯接一杯,手边的核桃味糕点放凉了,都没等到想见的人。
郁苍垂眸,“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亥时了。”吴公公欲言又止,很想劝郁苍回去休息。好不容易有一天早早把奏折看完,结果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书本一页没翻。
第106章 郁苍没等到白曦
郁苍坐在原地,绛紫色的衣袍渡上夜色的寒凉,俊美的五官蒙起阴影,郁苍多点了几盏蜡烛,命令吴公公把糕点撤下去再换一盘。
“凉了她不爱吃,朕再看看书。”
郁苍完全心思不在书上,眼睛时不时往门外看,期待白色的身影出现。
手边的茶放凉了没喝,糕点冷了一盘又一盘,郁苍放下书,眼睛直勾勾盯着不出现人的门口,暖色的灯烛也照不开郁苍的阴霾。
“皇上,已至亥时,您别等了,方才玉竹来消息,说小主已经歇下……”吴公公攥紧臂弯的拂尘,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郁苍冷笑,像是希冀破碎,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可笑地等待。
郁苍在原地又坐了一会,几次望向手边的糕点和水果,“朕想她来找朕,然后带她出宫去玩。”
所以郁苍早早把政务处理好,想说他不在意鹤水的事,明白她是无心的,结果最后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是他异想天开。
郁苍没回寝殿,书房里枯坐一夜,第二天早早离开延英殿去上朝。
这次朝会,百官感受到郁苍身上显著的低气压,汇报朝政不断在心里打好腹稿,生怕出差错,可依旧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一拖再拖,今天必须给出章程。”
“混账!从今日起谁再提及此事,一律问斩……”
议政殿鸦雀无声,连口大气都不敢出,连郁池都被骂了几句,奏折被打回来重新写。
郁池知道自己差事没办好,挨骂是应该的,今天所有挨骂的人没一个无辜,问题是…他在下朝后拉住吴坤,“吴公公,今天皇兄怎么回事?他平常再气也不会骂人。”
郁苍连生气的次数都很少,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难得住他,值得他去生气的,今天大发雷霆还骂了脏话,不像正常郁苍能做出来的事。
郁池说,“昨天工部侍郎去延英殿找皇兄的时候,回来还说皇兄心情好,搞砸了差事没骂他,甚至亲自指点补救。”
吴公公苦着脸,“王爷您也说是昨天,今天时候不同了……”
吴公公要赶去郁苍身边伺候,匆忙把白曦的事说了一遍。
*
白曦睡醒才知道,郁苍昨天没回来休息。
“漂亮宝贝一夜没睡吗?”
玉竹赶紧说是,“皇上一晚上都待在书房里。”
“小主,皇上昨天晚膳和今天的早膳都没吃,您送点过去?”
“行啊。”白曦一口答应,心疼郁苍赚钱太辛苦,“得多装些去才行,犒劳犒劳他——”
白曦挑出早膳最喜欢吃的菜去书房,她以前也经常来给郁苍送饭,逼他吃东西,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等这么久。
“他们议事还没结束?”
吴公公赔笑,“应该快了,小主您再等一会就好。”
白曦没等过人,耐心又坐了一炷香时间后,就把食盒交给吴坤,“吴公公,你转交给他吧,我出去玩会马上回来。”
她好闷啊——
白曦走了。
郁苍见吴坤提来食盒,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故意晾着白曦,以前她来找自己,他会打断很快收拾好让白曦进来,这次是正常的讨论公事,她竟也没等。
郁苍心里烦闷,一边是清楚自己故意晾着白曦不好,一边想从某些东西上,证明白曦愿意对他有所不同。
还想着等他把这边的朝政解决完,她若没走,一切一笔勾销,下次依旧带她出宫。
“皇上。”吴公公把食盒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皇上,东西都是小主一样一样试出来的最好的早膳,她玩心重,您也是知道的。”
有时候吴公公也看不懂白曦,说她纯澈无害,可惹怒她同样没好下场,说她天真无邪,有时候她又过于不通俗世,身上时时刻刻隔着云雾,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随时会抽身回自己的天地,不需要懂。
郁苍黯然,“是朕心急,要求太多了吗?”
*
白曦没离开延英殿多远,过了一刻钟就回来了。
见书房的大臣终于走了,她跑进去,“漂亮宝贝,早膳你都吃完了吗?”
食盒早就收下去,白曦看不见,郁苍便说,“吃完了。”
白曦转悠在他身边,“今天的肉包特别好吃,皮薄馅多,可惜只有四个,我吃两个你吃两个。下次我们可以把虾肉和蟹黄包进去,你觉得怎样?”
“嗯,你决定就好。”
白曦:“做珍珠的河蚌也能吃,嘿嘿嘿-多放点辣椒炒会非常香——”
“下次朕命御膳房给你做。”
“唔,漂亮宝贝,你是不是不开心?”
郁苍写字的手顿住,浓稠的墨迹在白纸上晕开一团,郁苍不动声色换了张纸重新写,“朕没有,你有没有……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朕?”
白曦其实没有,既然漂亮宝贝问了,那她仔细想想好了,白曦想了一圈,“想到了-漂亮宝贝,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鹤水的事?”
郁苍撂下笔,黑色的眼睛藏着惊喜,终于要和他说了吗?
白曦从兜里取出一张符纸,“铛铛铛-漂亮宝贝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鹤水师门的平安符,可惜我看不懂,打算去找除他师门以外的道士窥探玄机,是不是很聪明??”
白曦双眸亮晶晶的,等郁苍夸她。
郁苍心底酸涩,不死心的问,“除了这个呢,还有吗?”
还有吗?
白曦想不出来,“漂亮宝贝,没了,没有多余的了。”
郁苍疲惫地用手支起太阳穴,落寞与苦闷不加掩饰。
白曦见状,猜出她的回答没让漂亮宝贝满意,可她不记得自己还要跟他说什么。
一人一龙,彼此沉默。
晚上依旧是白曦一个人睡,她没睡着,面对空荡荡的寝殿,没有丝毫睡意。
把被褥拉到胸口处,白曦往门口看,撅撅嘴,“什么嘛-臭宝贝,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寝殿不黑,角落里还点着蜡烛,可白曦就是睡不着,总觉得房子是黑的,周围一切熟悉的摆设也是陌生的。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可她就是不高兴漂亮宝贝不来陪她。
好气。
白曦攥紧拳头,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影出现在外边,人影独自站了一会,嘎吱把门推开……
第107章 爪子上的鳞片都亲秃了
郁苍心中压抑,其实不想回寝殿。
可只要他想到,自己不回去就是白曦一个人睡在殿中。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他,希望他回去睡。因为他不在有片刻的不适,但郁苍还是去了。
他舍不得。
不忍心。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郁苍认输,输得一败涂地。
郁苍打开门,远远见白曦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被角,将她不老实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褥里。
白曦是装睡,她听见郁苍的脚步声,心里划过委屈、埋怨、愤懑,质问他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里。但见漂亮宝贝那么骄傲的人,居然在门口犹豫站了一会,又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好像是她先遗漏了什么?
于是白曦在郁苍推开门的时候,迅速闭起眼睛。
白曦也不知道她闭眼干嘛,可她已经做了,现在睁开来不及,漂亮宝贝已经进来了。
既然装了,硬着头皮也得继续装下去。
白曦眼前黑暗,听力就更加敏锐,她听见漂亮宝贝的脚步声靠近自己,帮她掖了掖被角,将她的手放进被褥中。
漂亮宝贝的手好凉,白曦刚想直接问他,她到底漏掉了什么,结果手背传来柔软的触感——漂亮宝贝亲了她!
又亲了她手背!!
白曦不习惯,红了耳根。
夜色中仅有一盏蜡烛在发光,微弱的光线照不清心底的阴霾,却能看见绯色的耳垂。
郁苍定睛细看,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心湖荡漾。
他什么也没说,再次落下第二吻后离开。
被窝中,白曦用另外一只手的指腹,去触摸被亲过的手背,她当晚做了个梦。
梦中是自己变成威风凛凛的大龙,把漂亮宝贝的皇宫盘起来整个圈住,圈成自己的领地,然后漂亮宝贝抱着她的大爪子不停地亲。
把她爪子上的鳞片都亲秃了。
白曦吓醒了!!
没有鳞片的龙不是漂亮的龙。
“小主,你醒了??”玉竹听见动静从外面进来,“奴婢帮您更衣,咦?小主,你很热吗?你的脸很红。”
“啊?”白曦用手捂住脸,确实很烫,“都怪漂亮宝贝啦!”
没事在她梦里,亲她爪子干嘛。
*
白曦有昨天晚上做的梦,根本不敢直视郁苍。
洗漱用完早膳后,就跑去观星台。
在她心里,皇宫再大只有两处地方是被她划分的地盘。一处是延英殿,一处是观星台,所以白曦才会下意识跑来这里。
可惜她忘记观星台近日,住进一位不速之客。
“小道士,你不扫地偷酒喝!”
鹤水险些被一口酒呛死,“没没没,回禀国师大人,贫道今天的地扫完了,歇会喝两口,没有偷喝,是您上次赏赐给贫道的酒,您还记得吗?”
白曦从犄角旮旯里想起有这回事,“放你一马!”
鹤水悬起的心放下,又闷了一大口才把酒葫芦盖上,“酒是好酒,贫道很久没喝过瘾了。国师大人,要不贫道送你一卦?”
白曦嫌弃,“咦-谁要你的卦象!”
“贫道观国师今天心有郁结,说不定算算能解开你心中烦闷呢?”
白曦依旧不愿意,“骗人的玩意少唬我,你们道士的卦就没几个准的。”
鹤水先是被白曦嫌弃归墟山太小,又被嫌弃卦象骗人算不准,撸起袖子非得干一场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可。
“别挡路!”白曦说。
鹤水卖力推销自己,“国师大人,来一卦吧,免费的,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啊!”
天可怜见,鹤水在归墟山还没下山的时候,要多咸鱼有多咸鱼,生怕有事落自己头上,现在巴不得给白曦算一卦,人家还不乐意。
白曦把他当苍蝇,嗡嗡嗡地惹人厌,挥了挥拳头,问他,“你想死吗?”
鹤水见识过她把自己差点推地上的力气,不敢造次,“真的不能算一卦吗?”
“呵-我不需要你算,你要是真算得准,就说说皇上昨天说本国师遗漏了他什么东西。”
“呃——”鹤水僵硬,“贫道不能测算帝王。”
白曦上下打量他,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她不说话比说话还侮辱人,鹤水气得酒葫芦里的酒都不香了,“除了皇上,贫道都算得准,国师大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机会,白曦走了。
白曦走到观星台门口,鹤水追出来在她旁边央求。
他们两个本来就处在皇宫谣言的风暴中心,一前一后说的话转眼变成拉拉扯扯。
*
宣若宫。
良妃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结果白曦把自己送上门来。
她依靠在美人榻上,神情惬意,“皇上的反应如何?”
芍药替她捶腿一边说,“回娘娘的话,延英殿的小太监说漏嘴的时候道,皇上昨天晾了白曦很久,白曦送来的早膳一口没吃。”
良妃:“还有吗?”
“没了。”芍药,“皇上看起来生气,但没完全生气,昨天晚上继续回寝殿就寝。”
良妃听到寝殿,指甲陷进肉里,她知道白曦也睡在寝殿。
“娘娘,小不忍则乱大谋。”芍药提醒她。
良妃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现在本宫凤印丢失,确实要事事小心谨慎。”
良妃强迫自己冷静,“没关系,有白曦进了鹤水的房间在前,现在又与鹤水在宫道拉拉扯扯在后,本宫不信皇上他还能坐得住。”
越强大的男人,心底的占有欲和醋意就越深,积攒下来爆发后失望的威力就越大。
“等流言再大一些,我们可以着手去安排那个计划……”
*
宫中是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尤其是被所有人密切关注的延英殿。
郁苍冷落白曦的消息,白曦与鹤水拉扯的消息,不仅仅在宫女和太监之间流传。
郁池想了想,冒着风险进宫找白曦。
他是用约看猫的借口,把白曦约出来。
白曦很久没看见太后送郁池的波斯猫了,波斯猫娇贵,远道而来经常水土不服生病,郁池便将它单独带回王府细养。
白曦摸着毛,蓬松的猫毛手感上佳,毛长而柔软,比第一次见胖了不少。
郁池斟酌提问,“白姑娘,你最近和皇兄相处得如何?”
第108章 第二步计划
“还不错呀——”白曦说,“我和漂亮宝贝很好,只是他最近比以前忙了不少,上次去见他都没见到。”
郁池听完,在脑袋里自动转化成他哥不愿意见白曦。
以前皇兄再忙,也会空出时间来和白曦见面。
郁池心里有浓浓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伴随操心皇兄娶到皇嫂的重任,一并压了下来。
郁池捏紧拳头,“白姑娘,您知道宫里的流言蜚语吗?”
“你是说我和鹤水的事?”白曦当然知道啦,“为这事我宫里的宫女,还被欺负了呢。”
鹤水斟酌用词,“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看法,只要不碍着我,我才懒得管他们呢!”白曦拨弄波斯猫的白毛,看起来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郁池为他们着急,怎奈他连女子的手都没摸过,顶多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的状态,提不出什么好的意见,又怕自己以男子的身份说多了,白曦不自在。
想得头秃,也仅仅是做出个假设,“白姑娘,你看你很喜欢这只波斯猫。倘若它突然不见,去了某只公猫窝里,你会着急吗?”
白曦把猫提溜起来,仔细往波斯猫某个部位瞧了眼,恍然大悟,“原来它是一只母猫啊?我第一次知道。”
波斯猫:“喵喵喵??”
你摸我这么久,毛都被你摸掉好几根,你才知道我是母猫吗?
回归正题,白曦回答,“我为什么要着急,出去玩不很正常吗?我也经常出去玩啊。”
“但这不仅仅是出去玩。”郁池急了,“猫是路过去了公猫窝里,但是你不知道,所有人都说它与那只公猫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如果是它,你会怎么做?”
白曦:“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郁池:“除此之外呢?你要不要和养猫的人解释呢?”
白曦抱着猫面面相觑,白曦说,“郁池,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呢?
郁池没承认也没否认,抬头望天。
*
郁池现在在工部任职,不能离开太久,没一会就抱着猫走了。
白曦手上还残留猫毛,衣服与裙摆上都落了毛,她一个人在御花园待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白曦打算回去了,这时有宫女过来说鹤水找她。
“小道士找我有事吗?”白曦不愿动,“有事让他自己解决,别吵我。”
白曦才不帮道士解决问题呢。
宫女噎住,没预料白曦冷淡称得上嫌弃的回答,语气变得急切,“国师大人,鹤水道长托奴婢传话的时候,手里拿着符纸,看起来是有大事要告知国师。”
“符纸?”白曦终于动了,难道他把平安符是谁写的找出来了?
“行吧,我跟你去见他。”白曦仰望天色,决定速战速决赶紧回延英殿,希望来得及。
——臭道士最好查出来了,否则耽误我的事,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
延英殿。
郁苍正在等白曦回来用晚膳。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不该太着急,该再耐心一点。于是晚膳他命御膳房准备了两盘糖醋排骨。
至于御膳房之前叫刘大仁的管事,和一干宫女等人,也被郁苍处置了。
郁苍当时是这么说的,“朕与白曦再如何,轮得到他们多嘴?”
“舌头不要就割去喂狗!!”
处理了奴才,郁苍向吴公公表达不满,“宫里怎么回事,何事奴才也能随意讨论主子的事?”
吴公公身为大内总管,有责任管好手底下的宫人,只是——
“皇上,出事的御膳房刘管事和他手下的宫女,是专门为女眷做糕点的奴才,负责女眷的宫人,一向是良妃做主。”
良妃以前统领后宫,现在被郁苍夺了凤印,郁苍又没再选其他人管事,这才出了乱子。
没有皇后,就是麻烦。
可皇后的人选,完全没这个心思。
“朕明白了,此事容后再议。”
郁苍专心等白曦回来用膳,眼看一桌子菜等着等着,又要像上次的核桃糕点一样放凉了,吴公公悄悄退出偏殿找来玉竹,“怎么样,人还没找到吗?”
玉竹:“没有,今天早些时辰是齐王把小主约出去,没带奴婢。”
吴公公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皇上好不容易决定不再纠结谣言,偏偏这顿饭小主人不在。”
吴公公有预感,如果这次白曦还不记得回来的话,郁苍一定会生气,并且还是裹挟之前压抑的愤怒,如火山喷发一样恐怖。
“找!再去找,加大人力的找!”吴公公吩咐下去,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和阙火商量动用金鳞卫的时候,有小太监带回消息,他小声在吴公公耳边耳语。
吴公公听完诧异,“小主和鹤水去那干什么?”
“她去哪了?”郁苍从偏殿走出来。
吴公公,“皇上,您再等等,奴才这就派人把小主带回来。”
郁苍大步往前走,“不用,朕亲自去接她!”
圣驾在宫道上行走,郁苍坐在步辇中,俊美的面庞在月色里看不真切。
仪仗队最后停在观星台旁边的宫殿中,这处殿宇距离观星台后门极近,平常是供下人走的路,宫殿也长年没人居住,被用来堆放杂物。
郁苍一边纳闷白曦怎么跑这来玩,一边升起不祥的预感。
出于对危险的敏锐,郁苍进入宫殿后默默观察四周,大多是没点蜡烛的房间,因此点燃蜡烛的那间房格外显眼。
郁苍正欲靠近,习武者敏锐的耳力陡然听见什么动静。
起初郁苍没听明白,以为什么东西在叫唤,后来转念一想才变了脸。
“你们全部待在这!”郁苍偏头盯着吴坤,“你也在这!!”
吴公公没有内力,什么也没听见,只有阙火明白发生什么,古板的脸浮现出为郁苍担忧的表情。
郁苍把人撇下才靠近房间,距离越近声响越明显,郁苍伸手推开门。他一进去,床铺上交叠的身影,赤裸裸暴露在他眼中。
郁苍锥子似的目光凿向床上的女子,眼神似剑,戾气横生!
“这就是你给朕送的大礼吗!!!”
第109章 惊不惊喜?
良妃今天的计划是把鹤水和白曦,强行凑到一起。
有早就铺垫好的谣言在前,她这么做是顺水推舟。
到时候郁苍撞破,不管他再怎么相信她宠爱她,也容不得白曦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她安排得很好,甚至找了一个绝佳的看戏地点,亲眼看着白曦进了鹤水所在的房间。
良妃以为计划会和自己设想的一样顺利进行,结果不知怎的她突然晕厥,再次醒来身躯单薄火热,她躺在陌生发霉的木床上,眼前站着一个被药失去理智的男人。
从骨髓涌起的危机,吓得她连滚带爬地下床,良妃惊慌大叫,结果嗓子发不出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啊!来救本宫!!!
良妃拼了命地大喊,嗓子里只能发出低哑破碎的音节。
那个男人走过来想抓她,被良妃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就凭你也想碰本宫!
被药失去理智的男子,因为良妃的一巴掌激起更深的怒火,属于男人碾压女子的力量将良妃禁锢,不由分说地把人抱起来丢在床上。
接下来一切都乱了套,良妃拳打脚踢,也推不开人。
——完蛋了,一切都完了。
良妃听到有人开门,透过床幔看到郁苍的脸时,绝望如海水将她淹没。
*
郁苍背过身去,不看污秽的画面。
“这就是你给朕送的大礼吗!!”
良妃有苦说不出,她想说有人陷害自己,张嘴的音节残破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娘娘!!”昏迷的芍药终于赶过来,她看见屋中的一切吓得魂都没了,和其他几个宫女一起,七手八脚把压在良妃身上的男人推开,将床幔扯下来披在良妃身上。
良妃身躯颤抖,泪眼婆娑。
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赶紧道,“皇上!一定是白曦那个贱……”
“你在喊我?”白曦从外面走进来,她毫发未损,一根头发也没少,比起狼狈得连衣服都没有穿的良妃,她孤高得如神坛上备受供奉的仙子。
“真脏,真乱!倘若不是本国师先发现你的计划,你是不是打算这样对我?”
良妃怔住,她瞬间的迟疑已经暴露了一切,后面再想狡辩也没人听。
白曦走过去,她一只手就能制伏还欲扑过来的男人,以及芍药。
白曦一把抓起良妃的衣领,用另一只手扼住良妃的下巴,她很用力,良妃的骨头都快被她捏碎了。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曦原本是想一道雷,把良妃劈死算了。但当时鹤水在她身边,她记得漂亮宝贝说的话,只能麻烦一点。
而且人类的刑罚不管是掌嘴还是杖责,都比打雷劈人有意思多了。
“你还要解释吗?”白曦目光下移,是良妃被床幔包裹的身躯。
良妃一肚子向郁苍吐苦水的心思,瘫软在地,犹如失去精气神的破布娃娃。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白曦,你赢了。”
她输得彻底,输得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现在她失去清白,连活路都不一定有。
白曦没有和良妃想象中的一样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她只是松开了拉着良妃的衣领,用手帕替自己擦了擦手。
良妃实在不值得自己多费心思,小蚂蚁她都懒得去踩一脚。
白曦把手帕丢在良妃的脸上,走到郁苍身边,拽他往外走,郁苍仅配合地走了几步,等走到廊道的拐角后就不动了。
“漂亮宝贝,你怎么不走了,我们回去用晚膳啊,我唔……”
白曦被郁苍拉进怀里,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得好像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中,“漂亮宝贝,我难受,呼吸不过来了……”
郁苍没听,死死抱住白曦,“如果你再说话,朕会换一种方式堵住你的嘴。”
白曦与郁苍对视,他的眼睛又黑又锐利,像暗流涌动的漩涡把她吸进去,白曦抿抿嘴,突然不动配合他抱。
郁苍抱了足足一刻钟才有下一步动作,但他还是没有松开白曦,
“白曦你知道吗,在皇宫中朕要查一个人很简单。但是查你很困难,因为朕给你绝对的自由,不派人盯着你,跟着你,你想做什么朕都同意,可刚才朕后悔了,你知道朕有多着急吗?”
“我……漂亮宝贝,我不会有事的,你忘记我很厉害的吗?”白曦张开手掌,白皙无骨的手掌稍稍用力,就能操动寻常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力量。
从来都是有人害怕她,恐惧她的力量。
“我不会有事。”白曦强调。
郁苍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听自己急促的心跳,“是,凡人之力无法比肩巨龙,可是白曦,朕同样会担心。”
郁苍走进这处宫殿,明知道一切透露出诡异,明知道房间里传来的女子声音和白曦不符,可他一样担忧,悬着的心像被凌迟。
“以后不管去哪,你身边都得跟着人。”
白曦想拒绝,想说自己不习惯老有人跟着自己,可耳边一声又一声紊乱的心跳,从耳朵蔓延到四肢,随后涌入心头。
白曦像是被烫了一下,乱糟糟的,鬼使神差没再说话。
她不说话是默认答应,但是她不喜欢这样,是为了郁苍才答应的。郁苍领会到她的意思,没有过多强迫她,“你只需要走哪去都把玉竹带上即可。”
白曦:“走哪都带?”
“走哪都带。”郁苍重复。
白曦见郁苍如此严肃,控制不住想逗玩他的心思,“我和漂亮宝贝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抱着的时候也带?”
说完她先愣了,“漂亮宝贝你先松开我。”
抱什么抱,她这张嘴在说什么啊。
郁苍紧绷的神经缓和,他把头放在白曦的颈窝,去嗅她身上的气味,他这样做把白曦整个都罩住了,铺天盖地全部都是他的气息。
“漂亮宝贝……”
郁苍:“你可以推开朕,朕知道你力气很大。”
白曦无语,“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
郁苍眼神亮了片刻,“为什么不会对朕动手?”
是不是因为……
“因为你是我的信徒啊,把你推伤了,谁祭拜我,谁养我,谁给我喂饭啊?”白曦说得好有道理,郁苍无法反驳。
第110章 亲一下怎么够?
“漂亮宝贝,我把你后宫的女人弄成这样,你会不会生气啊?”
等郁苍抱够,松开白曦后,白曦开始谈正事。
“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郁苍纠正她,“她们不是朕的女人,是她们自己要进宫,一切后果自负。”
“不过朕确实有一件事很在乎,也有点生气。”郁苍话锋一转。
白曦仰头询问,“什么事?”
“你为何不告诉朕?”郁苍带白曦彻底走出房间的范围,院子里站着吴公公和阙火等人,以及……鹤水。
“你有你的计划,想做自己的事朕都不会插手,可你为何不事先告诉朕?”
“为什么鹤水知道了,朕都不知道?”
郁苍理智清楚自己生气的很没有道理,鹤水不过是个小道士甚至还是受害人,可他能在这件事与白曦一起,比自己先一步知道,他就是气!!
白曦偏头看他,认认真真的打量他,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扑进郁苍怀里鼻子用力去闻,“咦-没有酸味啊,怎么醋劲这么大呢?”
郁苍:“……”
郁苍警告地用一种,「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眼神盯着白曦。
白曦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哈哈哈-漂亮宝贝,今天郁池找我,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去鹤水房里的事还没有跟你解释吧?”
是她先翻旧账的,郁苍不同她客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用什么补偿朕,让朕把这件事彻底翻篇?
白曦笑意更深了,漂亮宝贝要他哄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叭?
“漂亮宝贝,你把手伸出来。”
郁苍不清楚她要干什么,还是把手拿出来给他。
白曦牵起郁苍的手,郁苍心说倘若只是牵手可不够,下一刻白曦低头,飞快在郁苍的手背落下一吻。
郁苍:“!!!”
白曦松开他的手,害羞的耳根后面出现白色的鳞片。
郁苍见状,立马把白曦拉回去,还用身体挡住吴公公和鹤水等人的目光。
他养的龙亲他了,尽管是亲手背,也足以令郁苍欢喜。
郁苍压抑弥漫整个胸腔的甜意,故作镇定的说,“亲一下就够了?今天的事怎么算?”
白曦:“那就再亲一下?”
白曦欲鼓起勇气,去亲郁苍第二下,结果亲是亲到了,郁苍转头又碰了碰她的脸。
怎么说呢,他本来就比她高一个头,俯身与她眼睛对视说话的时候,本来距离就近,在她低头去亲他手背,他的鼻子还是嘴巴擦到了她的脸??
白曦摸了摸脸,正欲细想,郁苍已经牵起白曦回去,“摆驾延英殿,朕给你留了两盘糖醋排骨。”
*
良妃的事,白曦收拾过一顿,郁苍还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敢对白曦出手,怎么能轻飘飘揭过?
于是一夜之间,整个燕京城的勋贵,全部收到了自家探子传来的消息。
“良妃竟然与侍卫私通?”
“良妃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不至于如此自折身份吧?”
“不敢相信,尽管良妃现在没了凤印,也不该耐不住寂寞去找侍卫啊。”
“……”收到消息的所有人先是震惊,接着又为良妃的不理智叹息,认为她堂堂尚书府大小姐不至于沦落至此,侯明锋在朝廷掌管吏部极具地位,他熬够了资历,甚至有望冲击内阁,成为内阁大臣。
进入内阁,就是整个夏国朝廷的重心,目前内阁的六位大臣,全部是郁苍的亲信,各个手握重权。不过他们并不经常待在燕京,其中五个常年被郁苍派驻在外,盯着夏国部分重要城镇和军事要塞,一个因为年纪大,腿脚不便留在京城,但也在去年年底回老家休养身体。
这暂时出来的位置……
勋贵们又是一叹,并且开始蠢蠢欲动。
现如今良妃在宫里自毁前程,侯明锋别说内阁,稳住自己吏部的位置都够呛。到时候如果把侯明锋挤走,那吏部尚书的位置岂不是他们的?
众人为自己打算盘,他们都是老狐狸,在侯明锋没有明确衰败前,还是会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叮嘱自家的子女不要出去乱说。
侯明锋收到消息,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背过气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聪明的女儿居然会做这种傻事,还被皇上当场抓包。
“本官的老脸被她丢尽了!!”
事发突然,侯明锋气完立刻进宫,有上次郁苍的敲打侯明锋不敢造次,“启禀皇上,良妃做出此等不知廉耻之事,是微臣教导无方。”
郁苍没理会他的客气,顺梯子道,“确实是侯大人教导无方,朕不信奉《女戒》,也不为我夏国女子竖立三从四德的标准,但不秽乱后庭是基础吧?”
侯明锋深深埋头,实在没脸见人又不得不说,“皇上说得是,微臣已带来荆妻,求皇上恩典去训训其妇容妇功。”
他想见良妃。
“不用了。”郁苍说,“侯大人觉得,朕会容得下秽乱后宫的妃子吗?已经下旨为她准备三尺白绫。”
侯明锋身体僵在原地,向郁苍磕头,“那就请皇上让微臣和荆妻送她最后一程。”
郁苍不答应,侯明锋就一直磕头,“皇上,荆妻身体不好,只生下这一个女儿,求皇上隆恩!!”
郁苍对侯明锋没有宽容,见到门外忧心忡忡的妇人,恍惚想起了谁,才松口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去吧,朕准了。”
侯明锋谢恩后立刻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正室妻子快步冲去后宫,希望来得及见良妃最后一面。
宣若宫。
良妃面对吴公公手里的三尺白绫,迟迟下不去手。
吴公公催促,“娘娘,咱家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皇上已经摘了你封号,也就是说你死后也不能葬入皇陵。因为娘娘犯了秽乱后宫一罪,尸体会按照最下等的宫女规格入葬。”
良妃从事发后就知道自己输了,她哪都没去一直在房中清洗身体,可痕迹擦不掉,耳边的闲言碎语也不会消失。
她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明明她上个月还执掌凤印,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子。
“罪妃侯氏,请上路吧!”
第111章 本官送她最后一程
“罪妃侯氏,请上路吧!”
人对死都有天然的恐惧,没人想死,良妃也不例外。
在吴公公催促下她逐渐明白了自己的结局,再大的不甘和埋怨也于事无补。
“本宫想最后见白曦一面。”良妃说,“就算要死,本宫想在死前弄清楚,她到底是怎样把本宫弄晕昏迷,送到那间房子。”
在良妃眼里的白曦空有宠爱,毫无计谋,没有武功,当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发现害她的!!
吴公公没动,“罪妃侯氏,你无权向国师提出任何要求。”
郁苍在下旨前早有预测,说倘若良妃问起,什么也别答应。
良妃嘲弄大笑,“一招失算,满盘皆输,满盘皆输啊啊!!!”
良妃疯了一样的猖狂讥笑,她在芍药的伺候下,换上自己最喜欢的华服和头饰,涂抹上最爱的胭脂水粉,在宣若宫一干宫女磕头跪送中,将白绫悬上房梁。
不远处,庄妃前来送行。
照规矩,执掌凤印的妃嫔逝世,后宫该有人前来送行,可良妃早已被剥夺凤印,又惹上秽乱后宫的罪名,极少有人前来,仅有庄妃一人。
庄妃身体不好,今天却压抑着没咳嗽,规规矩矩送了良妃最后一程。
旁人都当她是当朝太傅之女,书香门第古板守礼才来,没有奇怪更没驱赶,仿佛本该如此。
一片寂静,归于虚无,侯明锋带着夫人赶来宣若宫时,从庄妃身边擦身而过,见到已经失去呼吸的良妃,脸色铁青。
“吴公公,能不能先请你离开,本官送她最后一程。”
吴公公验证良妃没了呼吸,无所谓的挥舞拂尘带人离开。
很快房间里只有侯明锋夫妻,以及芍药。
侯氏夫人去将自己女儿的尸体,从白绫上放下来,为她重新整理仪容,侯明锋则是把芍药带去一边训话。
“事发突然,到底出了什么纰漏!!!”侯明锋捏断椅子的扶手,现在侯府失去后宫的主力,看皇上现在的样子也不会再纳妃了,想再送一个庶女进宫都做不到。
芍药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侯明锋,“原本计划万无一失,可不知为何,奴婢与娘娘突然就晕了。”
“是不是迷香?”
“回大人的话,奴婢不清楚,但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异香。”芍药将良妃死前最后的话告知侯明锋,“娘娘猜测与国师有关,或许她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侯明锋听完,回忆起在延英殿惊鸿一瞥的白衣银发女子,她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不管是后宫痛恨她的妃子,还是前朝觉得她挡路的朝臣,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貌美。
“或许皇上会因为她的姿色对她倾心。可现在看来,能让皇上一直宠爱也不无道理。”侯明锋思索,以前确实是他们轻敌了,“不管怎样,这次侯家棋差一招。”
侯明锋望向良妃,难掩遗憾。
他的夫人进宫看见女儿的尸体,早已泣不成声,结果侯明锋还在指责女儿的不是,埋怨道,“她尸骨未凉,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还不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丢尽了侯家的脸!!”侯明锋懒得理会妇人家的哭哭啼啼,“现在得想个办法稳住局面才行,至于白曦与侯家的仇怨,也一定要报!!!”
*
白曦现在懂了漂亮宝贝要夸,还要哄。
她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她还宠信徒的龙了,抱着再次被亲的手。甚至有她在养着信徒,纵容信徒的感觉。
看在信徒长得实在好看,又乖巧的份上,白曦决定哄一哄也没关系。
嗐-她这样的祖宗,上哪找呦——
白曦现在被郁苍时不时抓着手亲一下,从最初的不适应变得逐渐习惯,有时候还会故意把手递出去给郁苍亲。
“漂亮宝贝,你下次能不能别老亲一只手,鳞片亲秃掉了就不好看了。”白曦还记得她做的噩梦。
郁苍注视白曦修长娇嫩的手,不懂亲秃鳞片是什么意思,她现在鳞片又没露出来,“你们龙的鳞片,不是很坚硬的吗?”
怎么会随随便便被他亲秃?
“我们龙的鳞片当然很坚硬啦,可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坚硬。”白曦无法和他形容梦里的场景,太可怕了,“总之漂亮宝贝,你听我的准没错!”
郁苍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来,“好,换一只手就换一只手。”
他怎样都不亏。
郁苍提及另外一件事,“朕明日带你出宫玩,你的头发颜色今天可以改改吗?”
郁苍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讨论,“现在时候不同,观星台已经正式进入朝廷,是朝廷的正经官职,加上你之前有秀山之行,很多人都见过你的样子,尤其是你的头发。”
白曦抓了一把自己的银色头发,她的头发是天生的,“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郁苍说,“如果你愿意,朕帮你解决。”
白曦不知道他帮她怎么解决,还是乖乖点头,“哦——”
郁苍的解决办法就是,和白曦一起去温泉池子里泡澡。
温泉池水提前被堵住排水口和出水口,确保池水不会流通后,又倒了护肤香油进去,香喷喷散发清新的草木味和果香。
调配好的香气加上池水,白曦还没靠近温泉就嗅到了。
“漂亮宝贝,弄这么香可以改变头发颜色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郁苍试了试水温,又拿起玉瓶倒了两滴香油进去,温泉很大,就算倒多了也不会刺鼻,而且这种香气闻起来就很舒服。
“民间有艾叶祛除晦气的说法,今天朕准备一池温泉,用上你喜欢的气味,帮你好好洗洗。”
放以前白曦或许听不懂郁苍的意思,现在她耐心思考,可以领会一点点,“漂亮宝贝,你不会还在生气我进了鹤水房间的事吧?”
不会吧,不会吧,都几天了你还记小本本啊——
“不可以吗?”郁苍反问,他坦然的态度,白曦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取笑他了。
郁苍:“朕不喜欢你去别的男人房间,今天洗干净,今后我们谁都不翻旧账。”
白曦:“……”
第112章 白龙染发
白曦最后只能一头扎进温泉池子里,把自己洗得香喷喷。
香的她自己都可以闻到气味,好在不难闻,是白曦喜欢的味道。
“山川的气味就是好闻,如果海水不腥的话,我会更喜欢水的味道,毕竟我是水龙嘛——”白曦拨弄温泉水,察觉郁苍的靠近。
“咦-漂亮宝贝,我们不是说好一人一边的吗?”
郁苍:“朕说了吗?朕怎么不记得?”
白曦泡温泉的时候穿着中衣,将长发披散放下,还能遮住一部分水下春光,郁苍就不一样了,他衣襟敞开,露出一大片胸膛,个子又高,站起来的时候腹部的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白曦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中间偷偷看。
好好好、好刺激……
白曦耳背后的鳞片再次浮现,连水温都变热了。
郁苍明明看见白曦耳后鳞片的反光,还故意当没看见,一步步靠近白曦所在的位置,白曦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水是她的主场,就在白曦要游走的时候郁苍说话了。
“白曦,你不是龙吗?你居然怕朕?”
白曦瞪大眼睛,“谁、谁谁怕了!”
白曦不再动,“开玩笑,我堂堂巨龙,怎么会怕自己的信徒?”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可是漂亮宝贝不仅脸好看,这身体……健壮有力,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完美得恰到好处。
QAQ嘤,她是不是色龙?
白曦唾弃自己的无耻,在她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郁苍已经靠近白曦,并且从身后抱住她,“跑什么,朕还没帮你把头发弄好。”
“哦哦。”白曦脑袋在他贴上来的时候晕乎乎的,两人在水里,郁苍的腹肌隔着白曦湿透的衣料传进白曦的身体,她整个背脊都烧了起来。
“漂亮宝贝,我们一定要贴这么近吗?”白曦不习惯的扭来扭去,她越扭,衣料摩擦间带起的细微颤栗就更清晰。
郁苍喉结滚动,仗着白曦背对自己看不见,眼底的占有欲和炽热足以将人形态的龙吞没。
“嗯。”郁苍嗓音沙哑,“朕得摸着你头发给你涂药汁,太远碰不到。”
“哦哦……”白曦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了。
郁苍说涂药汁是真的,他打开玉瓶将里面绿色的液体倒在掌中揉开,再细细涂抹在白曦银色的头发上。
“太医院研究出来的方子,用多种草木汁液制成,不会对你原来的头发有害,是暂时上色。”
郁苍舍不得白曦的银发彻底变黑,他喜欢她所有原本的模样,就算独特的银发也是最美的颜色。
白曦没说话,感受郁苍的手在她长发上下滑动,在她头皮上游走,时间好像变得漫长,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四周是安静的,只有郁苍帮白曦摆弄头发,发出的细碎声响,月色照在人身上又折射在水面,人影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苍收手说了句「好了」,白曦连滚带爬的往岸上游,“漂亮宝贝,水好烫,我洗完了!!”
郁苍站在温泉中,见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开的身影,哭笑不得。
他难得没有去追,走到温泉的进水口放了点冷水进来。
郁苍现在根本无法去追。
好在刚才他退开了些许,没让她知道,否则她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
“这么胆小怕烫,以后该怎么办呐……”
*
白曦的头发没有立刻变黑,郁苍第二天又帮她用黑色的膏体涂在头发上,才有了颜色。
白曦坐在铜镜前,见头发神奇地变色,看了好久。
如果说银色头发的白曦是圣洁无垢,处于云端的仙子,那么黑发就是从供奉台上走入人间,连同身上与凡俗格格不入的云雾都淡去不少。
“镜子里的人是谁,怎么这么好看呀——”白曦抱着铜镜臭美,“原来是我啊,我果然是坠吊的!”
白曦还没出宫就开始兴奋,玉竹叫了好几遍换衣服,她都没听见。
“小主……”
“朕来吧。”郁苍接过托盘,白曦的衣服仅有外面那层是棉质的布料,贴身的依旧是上好的蚕丝,白龙娇贵,粗制布料会蹭破她的皮肤。
“白曦,安排好的出宫时辰要到了,你再不换就赶不上出宫了。”
白曦敷衍,“来了,来了。”
嘴上说来,身体动也没动。
郁苍拿出杀手锏,“你想和朕一起换衣服?”
白曦已经忘掉的温泉景象,再次爬入脑海,不需要催,主动抱起衣服去隔间换,“我先,你不准进来!”
*
鹤水因为上次良妃的事,在房间关了一天没脸见人。
这次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去找白曦,一来表达感谢,二来表达歉意。
他自进宫后从没离开过观星台,不知道外面竟然有对白曦不好的谣言,心中愧疚难当,认为自己差点辱没了姑娘家的清白名节。
他来到延英殿,没看见银发白衣的白曦,黑色头发是怎么回事??
“好看吗?”白曦臭屁地炫耀,倘若不是漂亮宝贝警告说,去宫外的样子不能被宫里人知道,她一定得找个机会炫耀。
现在炫耀不了,只能给小道士看了,“你今天来的真凑巧,可以看见我的新发色。”
鹤水不算宫里的人,见到白曦变换颜色吃了一惊,“你原来的头发颜色是真的,还是现在的?”
“你猜?”白曦故意不告诉他,“你来找本国师什么事,长话短说,我要出宫了。”
鹤水这才发现白曦的衣裙不如往常华丽,简朴素净,民间寻常的装扮,“我是为了上次的事。”
鹤水把打好的腹稿说出来,白曦听完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关系,本国师不在乎!”
白曦的无所谓更是种豁达,“他们的话能让本国师少块肉吗?能影响我多吃一口饭吗?什么都不会,我依旧是国师,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你说什么,感谢我?不用谢,说起来你也真够笨的,会算卦怎么不给自己算一卦?”
“不能给自己算啊,你们道士臭规矩真多。”白曦听到郁苍在提醒她时间,匆忙的拍了拍鹤水肩膀,颇有些过来人的说,
“小道士,下山会发生的事可多呢,这次是我在所以没事,下次你自己可得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能像现在这么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