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10
第93章 水龙爱洁,一生一条龙
郁苍经不住想。
白曦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有一点在乎?
郁苍走神,手里的奏折已经很久没翻过了。
白曦从外面冲进来,正好把郁苍手里装模作样的奏折取走。
她叉腰质问,“漂亮宝贝,你知道我在外面看见什么吗?”
郁苍睫毛轻颤,故作不知,“看见什么??”
“看见你渣男的本性!!”白曦严肃。
郁苍:“???”
白曦不赞成地控诉他,“我一直认为漂亮宝贝是很乖、很贴心、很老实的信徒,结果你居然有那么多的女人。”
白曦嫌弃他,“我们龙都是一生一条龙,你要是龙的话一定会被雷劈的。”
水龙爱洁,决不允许伴侣脏兮兮。
“不过你不是龙,我就不用雷劈你了,反正你也不找龙当伴侣。”白曦认为自己为郁苍操碎了心,她可真是最负责任的祖宗,也是最宽宏待信徒好的祖宗了。
如果说郁苍之前只是懊恼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好不容易从娇养的龙嘴里,听到「伴侣」这个词汇,结果却是因为嫌弃。
嫌弃他脏……
脏。脏!!
郁苍深吸一口气,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拉过白曦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白曦坐在郁苍膝头,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郁苍一字一句咬着牙说,“朕没想娶她们,她们也不是朕的伴侣!!”
郁苍把原因简单和白曦说了一遍,他不知道白曦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规则,但是,“朕从来没碰过她们,你下山许久该知道朕极少去后宫。”
所以他不脏!!
郁苍有没有去后宫的事,白曦确实清楚,可有那么多女人是事实,她……
郁苍生怕她又说什么戳心窝子的话,赶紧打断她的思绪:“你也看见了,他们动不动就跪在外面吵吵嚷嚷,打着为朕好的旗号逼迫朕顺了他们的心意,为自己谋取福利。以前是朕太看得起自己做错了决定,现在朕不同意,你觉得朕做错了吗?”
做错了吗,那当然是没有的。
白曦意识里都是顺心而为,任何逼迫都应该毁灭!
她晕乎乎的,郁苍趁热打铁,“白曦,你们龙的伴侣也是你情我愿吧?朕从一开始就没碰过她们,还脏吗?”
白曦与郁苍对视,她从黑色的眸子里看出了严肃和认真,漂亮宝贝是有在同他好好解释的。
白曦又捋了捋逻辑,把脑袋捋清楚后终于点头,“漂亮宝贝不脏,暂时还是干净的。”
郁苍紧张得一口气还没松开,便听到她说的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
白曦从他怀里跳出来,“意思是你现在不脏,不代表以后不会,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去后宫呢?”
郁苍微怔,随后嘴角荡漾起笑意,“你在乎吗?在乎朕去不去后宫?”
“我……”
“朕向你承诺,在你找到伴侣之前,朕都不会娶妻进入后宫如何?”
白曦赶紧摇头,“漂亮宝贝,天底下的龙只剩下我一条了,你等我找伴侣,这辈子都找不到的。”
“找不到不就一直没人陪你吗?”
“会不会太孤单了??”白曦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郁苍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既然说天底下只有你一条龙,你找不到,会孤单吗?”
郁苍一直试图用白曦龙的语言,和思维逻辑和白曦讨论这个问题。
“我不会。”白曦说,“从我破壳之日起,我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不会。”
人类成群结队,白龙踽踽独行。
郁苍心头酸胀,手指勾起她脑后垂落的一缕银发,缠绕在指中,“你不会朕也不会,朕等你会的时候。”
白曦低头,她站着,他坐着,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漂亮宝贝的长相属于一眼就惊艳的类型。特别是他的黑色眼眸,清冷又锐利,白曦看见他眼底有暗流汹涌的漩涡,能将她引进去。
鬼使神差间,白曦问,“要是我永远不会呢?”
郁苍永远冷静支持,所有情绪都压在黑色之下,“没关系,那是我的事……”
*
第二天白曦睡到自然醒,没听到外面的声音,以为今天那群人不会来烦漂亮宝贝。
结果刚出门,又看见他们一排排整齐地跪在原地。
这群人昨天被淋了雨,今天长了心眼,知道每人带把伞,看起来是一定要和郁苍分出胜负。
“小主,您醒了。”吴公公见到白曦,和她打招呼,“今天这群大臣没吵到您吧?”
昨天白曦被吵醒,今天郁苍特意命吴公公盯着,让他们闭嘴。
大臣们起初不同意,不张嘴怎么把郁苍吵烦,让郁苍同意呢?
所以吴公公旁边站着阙火,阙火身边跟的全是把手放在刀上的金鳞卫。
白曦睡得很舒服,“我并没有被吵醒。”
白曦瞅他们带伞,不好降雨,遂问,“他们要跪到什么时候?”
“不清楚。”吴公公说,“上次为了请皇上纳妃,他们跪了整整一个月。”
“那么久!”
“可不是吗?否则哪能让皇上改口?”
吴公公其实挺担心因为这件事,白曦对郁苍感官不好,昨天他在门外听到他们聊天的时候,有一句「一生一龙」不对,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模模糊糊传来。
他一个太监,不好说这对一个男人,或者对一个帝王来说有多难,但是——
“皇上登基,是为了振兴夏国,说来此事也是和故人的约定,以及皇上自己的志向,哪愿意被群臣拖拖拉拉地拖后腿,这才有了嫔妃。”
一个月跪在这,耽误了多少政事。
他们可以拖,宫外的百姓可不行。
白曦降雨他们有伞,打雷把人劈死没人干活,“皇上也没那么好当的嘛——”
吴公公几不可见的点头,白曦追问,“你刚刚说的故人是谁?”
吴公公瞬间站直,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糟糕,把白曦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解释,
“此事是一桩往事,多的奴才不敢多说,唯一能告诉小主的是此人已经死了,小主千万别去问皇上。”
死了的人在活着的人面前提起,总会带起伤感,白曦了解后,熄了去问漂亮宝贝的想法,但把这位故人记在了心里。
第94章 哼~我打折他的腿行不行?
白曦不喜欢出门老有大臣堵着,看到他们干什么都不顺心,连喝口水都晦气。
郁池来找白曦玩,见她托腮思考,“你在想什么?”
为何表情有点瘆人呢?
白曦老实交代,“我在想,我把延英殿门口那群大臣的腿打折,会不会影响明天的上朝?”
人死活不要紧,活不能没人干。
郁池嘴角抽搐,突然后悔问了。
“白姑娘,腿打折是会影响上朝的。”
等等。
他在说什么啊?
堂堂亲王,在暗地里商量把朝臣的腿打折,太失礼了!
还别说,郁池被白曦提供了思路,真的想这么做。
不行不行-郁池摇晃自己的脑袋,急忙打断思路。
他提议道,“套麻袋揍一顿也行。”
白曦眼睛发光,和郁池击掌,两人说干就干。
他们分工行动,具体计划在白曦胡诌,说自己测算明天一早燕京城会起雾,尤其是宫门口雾气最浓。
郁池则安排套人麻袋,这事没个胆子大身手好的人不行。
放眼整个燕京,敢对朝臣下手,身手又好的人,非金鳞卫莫属。
郁池有幸看过有大臣在惹毛郁苍后抄人老家,身手利索的那叫一个绝!
于是郁池背着郁苍和阙火,偷偷摸摸和金鳞卫联系。
金鳞卫也烦死了这群有事没事,就知道跪下请命,磕头撞柱的大臣,他们一拍即合。
在第二天雾起之际,金鳞卫换好衣服,藏在宫门口,等人一进来就开始套麻袋。
被套麻袋的大臣,企图用手上的油纸伞击退歹人,被金鳞卫反手折断。
他们一套一个准,套完就揍,揍完就跑。
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
被打的大臣从麻袋里爬出来后,气的鼻子都歪了,“谁!谁打的本官!都滚出来!!”
倘若不是青天白日的大白天,脸上身上又这么痛,大臣见空荡没有异样的宫门口还以为是撞邪。
郁苍今日上朝,发现朝廷有半数大臣脸被打成猪头,有些连官袍都破了。
导致这部分人见面问好的第一句话,不再是「你吃了吗?」而是,“好巧啊,你今天也被打了?”
任由郁苍再沉稳,见状也不由破功。
白曦和郁池的事,郁苍当然知道,郁池借金鳞卫,还是郁苍点头同意的。
结果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郁苍用手支着下巴,心想,“干得还不错??”
吴公公肩膀不停耸动,深呼吸五六口气才勉强稳住流程,掐着嗓子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臣有事启奏。”
“臣……”
被打的大臣,控诉自己被人揍了,求郁苍做主,郁苍关怀地问他们,“你们可有见到谁下的毒手?”
“什么?今天的雾气太大,你们没看见?”
“这就难办了,没有证据,朕如何命人抓人?”
“往后诸位出门小心些,被揍丢的是你们自己的脸。”
丢人的大臣,下朝后依旧准时去延英殿点卯。
原因无他,脸都丢了,还怕更丢人吗?
再说了,跪在一起的都是被打过的,谁也别嘲笑谁!
金鳞卫:“……”
郁池:“……”
白曦:“……”
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怎么办?不管用啊。”白曦和郁池面面相觑,是他们小瞧了对方的脸皮。
“我倒是有个办法。”郁池欲言又止。
白曦催促,“有办法你快说呀!”
郁池不敢说,“我怕母后从江南跑来揍我。”
他一提远在江南的太后,白曦就想到了太后临走前交给她的懿旨,“你指的是懿旨吗?那不是骂漂亮宝贝的杀手锏吗?”
太后当初是这么跟她说的没错呀。
郁池解释,“你可能不清楚,在后宫,皇后未立就属母后最有话语权,她的懿旨比圣旨还能堵大臣的嘴。”
说到底,郁苍去不去后宫那是他的家事。
尽管白曦不懂弯弯绕绕,但她能抓住重点,“好,我去把懿旨拿来。”
白曦跑去寝宫,翻到垫桌脚的懿旨。
她拿到懿旨的当天,正好有桌子不稳,试了试懿旨的厚度正好,她就用来垫上。
现在把懿旨拿走,桌子又不稳了,白曦转头又把气撒到跪地请命的大臣身上。
他们的伞今天挨揍时坏了,情形正好下雨。
淋死你们,一群渣渣。
要说白曦学什么人类文化最快,那一定是骂人的话。
*
白曦把懿旨拿来,让郁池写。
郁池想到这招,已经是顶着被太后追杀的风险,说什么也不肯写。
“白姑娘,我今天但凡写了一个字,明天就会被母后打死的!”
白曦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尾音上扬,“是吗?”
郁池点头如捣蒜,眼睛真诚又无辜——放过我吧。
白曦娇声道,“你不写的话,不用等明天,今天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呦——”
嘻嘻——
嘿嘿——
写不写呀?
郁池举双手投降,他能怎么办啊?
母后宠她。哥哥宠她。
他是没人爱的小可怜罢了。
郁池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委委屈屈的提笔书写。
白曦押着郁池把懿旨写完,奖励的给他倒了杯水喝。
郁池瞧水杯里面是清澈透明的白开水,连茶叶都没有,憋了半天,“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用磕头的——”白曦抱着写好的懿旨跑去延英殿,“漂亮宝贝,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白曦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
郁苍见她高兴,命吴公公呈上水果和糕点后退下。
“怎么了,带什么回来了?”
你和郁池见完面,又凑出什么好主意了?
“铛铛铛——”白曦把懿旨拿出来,“有了它,外面的人就可以解决了,漂亮宝贝这次一定行!”
郁苍见她手里的东西绣着凤凰,就知道是太后的东西,“懿旨你不好好留着,把他拿出来做什么?”
白曦摊开懿旨上书写的内容,郁苍一看便不赞同,“母后走前,仅留了一道懿旨给你,你把它拿出来用完,以后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白曦无所谓,“有用就行,而且太后留给我是怕你欺负我,你又不会欺负我,用不上的——”
“漂亮宝贝,你快拿去宣旨,宣完让他们赶紧滚蛋!”
第95章 糟糕~无功而返
太后的懿旨,先是感叹朝臣们为夏国着想的忠心,后又表明皇上年岁尚轻,正值全身心投入政务的好年纪,让群臣配合皇上励精图治,给百姓带来更好的夏国。
一番话冠冕堂皇,细想下就差指着鼻子说他们别多管闲事,她一个母亲都不急着抱孙子,你们急什么?
郁池用太后的口气写懿旨,又模仿了太后的笔迹。除了胡诌太后不想抱孙子是假的,其他的话写得惟妙惟肖。
“以后郁池若是扣俸禄没钱,可以去街上支个摊子帮人代笔。”郁苍不知道是在夸郁池厉害,还是损他。
总之太后的懿旨拿出来,外面想为自己争个皇孙的大臣,都歇了气。
太后都发话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太后远在江南,懿旨是怎么送来的。但他们验证了太后的金玺凤印,是真的不错,笔迹看起来也对。
再不要脸跪下去,就不是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殚精竭虑,成了逼迫皇上左右圣意,要被杀头的。
“害-忙活半天,又是淋雨又是被揍,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们就不懂了,他们把自己最好看,最貌美有才学的女儿送进宫,皇上怎么就是看不上呢?他还是个男人吗??
在场几人,谁没有几房美妾,每日不重样轮流睡都睡不完。
*
消息传进后宫,无数人心碎。
宫妃们以为,自己的父亲或外公联合起来,一起请命皇上一定会答应。
还暗搓搓准备好了助兴用的东西,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太后什么时候留下的懿旨?”
太后远在江南,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把懿旨送进宫中,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写好留在宫里。
她还有未雨绸缪的预知之能不成?
太后肯定没有,良妃等几个妃位的嫔妃。在太后在皇宫的时候,每天请安问好都没有见过那道懿旨。
唯一可能的是东西之前就是空白的,只是被存放在哪个她们不知道的地方。
所有人都想到了白曦。
毕竟太后在的时候,只有白曦隔三差五出入长寿宫。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就是郁苍和郁池,他们俩肯定不可能,他们哪需要后宫的东西。
“白曦,又是白曦!!!”
良妃都想好,不管是谁被翻牌子,只要郁苍来后宫就行,结果白曦手里居然有一道太后的懿旨!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护着她?”
芍药生怕良妃又做什么,提醒她,“娘娘,大人传话来,说皇上已经在调查群臣请命的事,让您近日不要出头。”
群臣请命成功就算了,不成功便要等着皇上的怒火。
皇上现在已经把矛头指向后宫,怀疑是后宫的人在操纵布局。
良妃怎么可能甘心呢?
“娘娘,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吧,要不是大人提前为您准备好替罪羊,现在吴公公已经带人来宣若宫了!”
吏部负责朝廷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在六部中是最有分量的官署。如果不是侯明锋官当得太高,良妃现在已经出事了。
*
距离宣若宫不远的怡春宫。
这里是四妃之一庄妃所管辖的寝宫,此时吴公公带人突然到访,惊动了负责怡春宫的庄妃。
“公公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娘娘莫忧,咱家是来抓您宫里的宜嫔。”吴公公挥手,就有太监把宜嫔从偏殿拖出来。
“宜嫔,你借父亲在朝为官的权利之便,私自递信,跟咱家走一趟慎刑司吧!”
宜嫔听到慎刑司吓白了脸,她确实跟家里传过信,可后宫谁没有做过这种事啊?吴公公不至于用他来为难自己,里面肯定有诈!
“庄妃娘娘,您救救我吧,您一定能救我!”
月色下的庄妃身形消瘦,脸色透露不正常的苍白,是常年被病气困扰的面相,“宜嫔妹妹,你犯了错,本宫如何救你?”
“咳咳咳。”庄妃低咳,“你放心,倘若你没有传信,一定会没事的,本宫会为你烧香祈福。”
宜嫔被捂着嘴带走,吴公公客气地和庄妃告别,“娘娘好好养身子,太傅大人很挂念你的身体。”
“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
吴公公带走宜嫔后,和郁苍汇报。
郁苍听到宜嫔,疑惑问,“确定搜到的是宜嫔?”
“回皇上的话,奴才按照线索和证据拿人,绝对错不了。”
郁苍沉吟,没立刻说话。
“皇兄,你觉得里面有问题吗?”郁池正好也在延英殿,和郁苍议事。
“罢了。”郁苍没再多言,和郁池商议另外一件事,“你要多久才能做到尚书之位?”
才刚进朝堂不久的郁池:“啊?”
“皇兄,会不会太快了一点,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以前郁池在工部的任务,就是扮猪吃老虎,帮郁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收拾那群欺上瞒下的朝臣,寻找线索。
现在要他突然站出来,还是尚书之位,变化太快了吧?
郁苍直言,“朕需要收拾一部官署,你现在身份不便,如果你做不到,朕去找旁人操刀。”
郁苍当然有自己的亲信,他把这件事交给郁池,也有想重用他的目的。
堂堂亲王,总不能一直混着。
“让你短时间升任尚书确实有难度,朕给你降降,今年之内先升侍郎吧,朕会给你安排差事,铺好路的。”
郁池猛地抬头,炽热而坚定地盯着郁苍,“皇兄不用为臣弟降标准,你需要一个尚书之位的筹码,臣弟一定会做到!”
从寂寂无名,升到一部之首确实很难,但他一定会做到。
郁苍坐着打量他许久,最后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郁池,皇权之下错综复杂,纵横的暗流不计其数。就连朕也无法掌控一切,你确定吗?”
“臣弟确定!”郁池心里当然担心,也会害怕,“但是连皇兄你都信我,我为什么要说自己不行?”
郁苍确实是信他的,否则他不会开口。
“好,朕等你,需要朕为你准备人手吗?”郁苍心里已经在计划分给他多少金鳞卫。
第96章 二公子,您这边请~
郁池摇头,他的眼睛因为郁苍的信任一直很亮,仿佛只要郁苍能给他一团火,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皇兄,你的金鳞卫臣弟不敢妄动,皇宫内外盯着你的眼睛不计其数。”
上次抄了前户部尚书的家,郁苍出门就遇到围杀。
郁苍:“此事不需要你担心,朕自有安排。”
郁池依旧没有接受,“皇兄,我想练一支自己的亲卫,可以吗?”
亲王府邸里的府兵规格,都有严格的控制,超出一人都是斩首的大罪。
郁苍却毫不犹豫地给他特权,“可以,不过得在暗处,朕全当不知情。”
“谢皇兄……”郁池笑得合不拢嘴。
郁池出宫后,嘴角的笑意还没停下。
直到回到自己的府邸,抬头去看齐王府的牌匾。
齐王府建府之初,是在郁苍登基之后,府邸不在燕京城权贵扎堆的白虎街,也不在热闹非凡的玄武街,而是在偏僻却靠近城门的青龙街。
夜色昏暗,周遭一切静谧,这种安静衬的青龙街尾的城门,和街首被华灯照映的皇宫璀璨夺目;
尽管从这看到的不是皇宫的主城门永定门,是皇宫正后方的安和门,“以前我以为皇兄是不喜欢我,才把我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想想,毗邻城门又在皇宫后方,这条路进可攻,退可远走高飞。
郁池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眼底的火越烧越明亮。
是夜,齐王府马车驶出城门,翌日一早齐王报病向宫中告假。
*
承德。
这里是夏国最大的地下钱庄,同时也是无数赌徒卖儿卖女的抵债之所。
朝廷几次出兵清剿,也不能让钱庄彻底消失。
原因无他,钱财、赌徒,是滋养他屹立不倒的源头。
“这位客官,您是来找乐子还是来玩一把的?”迎客的小二用脖子上挂的毛巾擦干净手,客气地去扶马车里的人下车。
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位男子,打扮富贵,下颚微扬,鼻孔朝天,颇有二世祖的风范,钱庄最欢迎的就是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小爷来是找乐子的,听说你们楼里的姑娘各个绝色?”
小二眼尖的发现二世祖的马车,车轮上滚着泥巴,城内是青石板铺路,能沾泥一定是从外城赶来的。
小二谄媚说,“小公子远道而来,定让您玩得尽兴!”
“嗯,小爷就喜欢识趣的。”二公子随手打赏就是一锭金子,阔气的客人谁不喜欢?
他转眼就被迎上二楼。
二楼的布置比一楼贵气许多,胭脂水粉味也更浓,一看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进来。
“客官稍坐,姑娘们一会就来。”迎客的小二出去关门前,听到二公子身边小厮打扮的人偷偷说,“公子,我们偷偷跑出来,老爷回府后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公子,您少点些姑娘,少花点钱吧,哪有您出来一趟把家底都带上的……”
带了家底?
迎客的小二眼珠一转,接下来进门的都是店里头牌姑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没过一会每个美人手里都有赏钱,而二公子身边的小厮也越来越着急,“公子,够了够了;公子,我们快回去吧,公子……”
丝竹声声悦耳,烦人的苍蝇混在里面嗡嗡吵嚷,惹人厌烦。
被五六个姑娘围在中间,衣服都被扒开露出胸膛的二公子将酒壶往地上狠狠一砸,
“我说你烦不烦?坏了小爷雅兴,信不信小爷我割了你舌头!!”
二世祖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刀,在包厢乱砍乱砸,吓得姑娘们连声尖叫。
负责楼上场子的老鸨赶紧过来,明白事情原委后,当然是哄着二公子不要生气。
气头上的二公子越劝越上火,最后拉着老鸨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今天我把他押在这里,你去给我找几个听话懂事,会伺候人的奴才来!”
老鸨管的二楼都是姑娘,哪来的奴才给他当小厮。
“哼,没有?!”二公子来劲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往天上洒,“小爷我今天非得把他抵在这卖掉不可,你们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
十几张银票从空中洒下,谁不动心?
老鸨伸手去捡,被二公子用刀抵着,“我要的奴才呢?”
老鸨笑容讨好,“公子莫恼,您今天来我们店里是来对了,我们确实有几个等发卖的奴才,您移驾去地下二层看看?”
“废物。”二公子踹了跪在地上的自家小厮一脚,和老鸨走了。
地下的第一层是赌坊,赌上头的赌徒已经失去了理智,乌烟瘴气的气氛,养尊处优的二公子不习惯,皱皱鼻子催促老鸨,
“臭男人的味道真难闻,你快点,买完奴才,我要回去找姑娘。”
“好好好,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奴才?”老鸨说,“我们这里的奴才都很听话,您说多点要求,我们才更好帮您找。”
二公子思索一番,打了个酒嗝说,“要会打架身手好的,我爹抄家法打我的时候,可以带我跑走。”
短短几句的交流,老鸨已经知道该让他买什么人了。
抵达地下二层,这里气氛阴森,冷得人直打哆嗦,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有扫不干净的血迹,和各种各样折磨人听话的刑具。
老鸨和管这层的中年人说了几句,没过一会,就有十几个奴才被抓的跪在二公子面前。
老鸨,“公子你看,哪些和你眼缘?”
二公子粗略地扫了一眼,让他们先动手比划比划,测他们身手。
买来防身的奴才测身手再正常不过,测完二公子又让他们学习几声狗叫,十几个人乖乖学了。
二公子却不满意,“还有吗,还有吗?这些小爷都不满意!”
中年男人又换了一批人,二公子挑选人的手段和之前大致雷同,都是先互相打一顿测测身手,随后要求他们做几个过分的动作。
动作过分中带着羞辱,估计是想试试奴才听不听话。
奇怪的是明明他们都有按照二公子的吩咐做动作,结果二公子始终不满意。
管事的人问,“公子,您到底要什么样的奴才?”
第97章 就他了,你跟我走吧!
二公子不答,反倒开始骂人。
“小爷我来你们这里买人,你就给我这些货色?”
二公子看不上,又撒了一笔钱,“把好的都给我拿上来!”
管事的已经把最好的货都拿上来了,剩下的货要么是不合格,要不就是没训好。
往常这些人管事是不会呈上来给顾客的,实在是二公子给的钱太多了。
管事看在钱的份上,才把剩下的那批拿上来。
这些人中些人身手好,有些不好,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反骨,桀骜不驯。
譬如从狗笼里拖出来的男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就没几块好肉,脸色苍白还带着血,被拖出来的时候因为他不听话,还挨了一鞭子。
鞭子又细又长还带着倒刺,男人硬是一声没哼。
他吸引了二公子的注意,二公子和他对视的时候发现,和其他人木讷死气沉沉不同,他一双眼睛又亮又带着野狼的阴狠,是个狠角色。
二公子把二世祖表演得淋漓尽致,凶巴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自认为自己很凶,其实在地下二层所有人眼里,他才是那头待宰的肥羊。
肥羊二公子和刚才一样挑选奴才,这批的奴才和前几批完全不同。不仅打起来拼命,而且对侮辱人的命令置若罔闻。
其中那个被关进笼子里的男子,骨头尤其硬。
旁人被鞭子教训,会敷衍的配合,他身上被抽烂了,有人下令拿盆盐水来都不眨眼。
一盆盐水泼上伤口,非得见阎王不可。
其他奴才见到盐水都会往四周撤,生怕一滴水溅到自己身上生不如死,可他却一副有本事弄死他的模样。
眼看水要泼到人身上,二公子急忙打断,“够了!就他了。”
二公子一句话,老鸨和管事的都愣了,“您您、您确定?”
“确定。”二公子双手环胸,依旧用鼻孔看人,“这批货太好了,有什么比把不听话的人收拾听话还爽呢?”
有钱人总有几个怪癖。
二公子抽出几张面值万两的银票,丢给老鸨和管事人。
“把他们都给我绑好,绑结实点送来。”
给了钱,剩下的流程不需要二公子操心。
二公子上楼,他带来的小厮哭喊问他还剩多少钱。
“没了。”他没钱还横得不行,小厮听完险些没晕过去。
二公子一指小厮,“按照刚才的规定,我把他送给你们了。”
管事的人哪敢要客人的手下,客人再嫌弃也是他身边的人。
双方你来我往推拒一番,二公子嫌弃地把小厮重新带走。
出门前还晦气的踹了他一脚,“不中用的东西,迟早把你打发了!”
*
散财二公子被目送离开承德,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吓死我了。”郁池跑进马车,手心都是汗。
被他踹了好几脚的人,是齐王府的管家巩英,他衣服里垫了好几层软垫,被踢得完全不痛。
“王爷,你从哪学来的演技,比台上唱戏的还逼真,我都差点被您骗了。”
郁池拢了拢自己被美人扯乱的衣服,不好意思地回答,“燕京城的纨绔子弟还少吗?多看几遍就会了用得着学??”
巩英见他把衣服越穿越乱,提议道,“王爷,要不您别穿算了,衣服都撕烂了。”
要睡觉的人,衣服就没打算继续穿。
郁池就算是假的,也被人摸了好几次。
郁池固执,“不行,得守礼。”
他说完还不忘警告,“此事一定不能被皇兄和母后知道,否则我就完了。”
皇兄和母后,一定会打死他的!
巩英嘴角抽搐,他是从小跟着郁池的太监,后来郁池出宫建府,理所当然成了管家。
“皇上不好说,太后肯定不清楚。”
太后远在江南,如何知道自己的小儿子逛青楼被人了扒衣服?
郁池心烦意乱,他来承德买奴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他没那么多时间培养人。从正规渠道找人,肯定会被燕京城的勋贵盯上,安插自己的眼线。
郁池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马车外面传来惊呼声,“怎么了?”
巩英下去察看情况,没一会回来禀报,“王爷,有个奴才伤得太重,晕过去了。”
“晕了还不赶紧搬上来?”郁池帮旁边挪了挪,空出马车一大片位置。
等巩英把人搬进来,郁池发现是刚才看见的硬骨头。
“全是血,不会死了吧?”郁池戳了戳躺在马车上的人,被奴才反手掐住脖子。
他速度很快,眼带凶光。
“你干什么?放开我!!”
郁池想揍他,结果摸到了他身上流的血,手里那点花架子只能收回去,焉了吧唧地说,“我不会伤害你,你放心,你以后就是本王的暗卫了,我……”
郁池话还没说完,人又晕了。
郁池:“……”
老兄,你诈尸起来有点吓人。
郁池低头去看自己漏风的胸口,刚才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又被扯烂了。
好家伙,让他怎么见人啊——
*
郁池去承德钱庄的事,郁苍在他刚出发的时候就知道了。
并且沿路安排人,保护郁池顺利进钱庄。
不是不相信他,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弟弟,总是叫人不放心。
“皇上,我们的人只跟到地下一层,二层无法进去。”阙火回禀消息。
夏国律法,贩卖人口可是死罪。
郁池能混进去,并且成功买到三十几号人,完全是靠他精湛的演技,和倒欠郁苍的一屁股巨债。
郁苍扶额,“他和那些女子、和那些女子有没有……”
他如何和母后交代?
好在阙火查到了准确消息,“回皇上的话,齐王殿下顶多听了几首小曲,出来的时候被扒了衣服外,没有任何损伤。”
衣服都被扒了,还叫没有损伤?
郁苍用手扶额的动作改为遮住眼睛,沉默许久,在叫郁池进来挨骂,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中,选择了后者。
“罢了,朕说由他放手去做,就不该插手。”
郁苍问起另外一桩事,“承德钱庄又开起来了?”
他没记错的话,上半年才刚铲除。
阙火:“需不需属下带人,前去扫平?”
“不用。”郁苍,“郁池刚买三十几号人,我们的人去会加重对他的怀疑,且继续盯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在地下二层放把火,先把人放出来再说……”
第98章 谁家养出来的蠢货?
承德钱庄。
乌鸦飞过夜空,停在承德钱庄侧后方的深巷中。
“主上,燕京城的据点被雷火劈毁后,我们的人元气大伤。”
下属向屏风后的人汇报消息,“再建据点需要些时日,不过好在乌鸦还能继续传信。”
屏风后的人对雷火劈毁据点,完全不信,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正好打雷把他的地盘给劈毁,“一定是宫里的人派人捣毁,雷是凑巧。”
凑巧那天下雨罢了。
“今年燕京的雨确实太多了些,但天要下雨,我们也没办法。”幕后之人没多想,郁苍还能控雨不成?
“继续盯着,燕京的据点必须求稳不求快。”
他下达命令,属下点头道是,顿了顿幕后之人想起另外一桩事,“之前交给你的人如何,他听话了吗?”
属下身躯僵硬,没立刻回答,幕后之人见状有异,追问道,“怎么?丢去奴隶所还不肯乖乖就范?”
“回主上的话,那人骨头太硬,我们的招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而且…而且……”属下支支吾吾。
幕后之人:“而且什么?”
属下把头埋得更低,“而且他被人买走了。”
“混账!!!”屏风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谁买走的,赶紧弄回来。”
“属下不知,来买的人是纨绔子弟,瞧模样和口音不是本地人,是偷跑来钱庄找乐子的。”属下把二世祖在钱庄的事说给对方听。
听完屏风后也沉默了。
他们开门做寻欢作乐的生意,遇见这种人很寻常,寻常到就算明知道对方是个傻子,也不好轻易得罪,因为他背后的老子也不是善茬。
过了好半响,屏风后才传来声音,“能找到对方是谁家养出来的蠢货吗?”
“不能……好像被人抹掉了痕迹。”
屏风后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久。
夏国没哪个世家,会把丢人的事弄得人尽皆知,清扫痕迹九成是找不回来了。
属下试图挽回,“主上,他被带走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活头,听说二世祖把人买回去只想将人驯服成玩物,他在我们手里不肯乖乖就范,在对方手里肯定也不行。”
也就是说,对方只有死路一条。
“罢了。”幕后之人轻叹惋惜,“死了就死了吧,可惜他一身武艺……”
*
白曦在御花园撸猫,大老远闻到一股呛人的脂粉味儿。
呛得她直打喷嚏,郁池只得站在白曦五步远不动。
“很呛人吗?我明明已经沐浴洗五次了。”郁池拉起衣袖闻,没闻见什么味道呀。
白曦皱着鼻子嫌弃退后,“你去哪了?花粉味好浓。”
白曦把怀里的猫也跟着抱远了一些,“还有血味,你去打架了吗?”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去打架呢?”郁池提起脂粉味的时候很心虚,宛如去外面鬼混结果被大嫂抓住把柄的窘迫,
“我没有打架,是去找了些护卫,其中有个人伤得太重,帮他上药疗伤花了很久,粘上他的气味。”
郁池也很无语,救回来的人凶得很,带回王府后又闹了一顿,他只能亲自过去安抚。
白曦听见护卫,难免会想起自己以前的人,“你的护卫厉害吗?长相如何?射箭如何?”
郁池嘴角抽搐,仿佛已经看到他哥提刀砍他脑袋的画面,“不厉害,很丑,也不会射箭。”
白曦霎时失去了追问的兴趣,“还是漂亮宝贝的金鳞卫最强,可惜他们不给我当侍卫。”
白曦口气满是遗憾,郁池心说金鳞卫活腻了才会去观星台,他扯开话题,“听说观星台不日会来个道士,比起大家都有的护卫,你的道士不是更独特吗?”
白曦一脸懵逼,“什么道士啊,我怎么不知道?”
糟糕。
郁池刚避过雷区,一脚又踩进另一片雷池,现在暴雷了,“皇兄没告诉你吗?”
“没有。”白曦站起身来,“我讨厌道士,漂亮宝贝居然偷偷摸摸背着我找道士。”
白曦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不行,我得去找他!”
白曦速度太快,郁池拦都拦不住,他悲怆望天,思索自己要不要继续告假……
*
郁苍给白曦……不对是给观星台找来的扫地仆人,严格来说并不愿意他们见面,所以没有告诉白曦。
他得亲自会会这位算出白龙的道士。
鹤水来到燕京城,师门给他的罗盘就开始频频发出异动。
异动没指向危险,准确来说在危险和大吉中不停摇摆不定。
“奇怪,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凶兆呢?”于是鹤水自己动手,把罗盘的指针指向大吉才收回手。
起初他手动拨弄成功后,罗盘会老实许久,结果他越靠近皇宫,罗盘动得越厉害。
看得鹤水莫名其妙,“你一定是坏了。”
鹤水懒得管它,走到皇宫门口拿出自己的通关文牒,和太后写给他的手谕,验明身份进宫。
皇宫恢弘气派,鹤水仅仅站在城门口眺望都被震慑。
进入皇宫,庄严巍峨的宫宇应接不暇,精心侍弄的花草和美景,鹤水眼睛看不过来。
“这就是皇宫吗?天下人梦寐以求之地。”鹤水心中激动,他知道皇宫规矩多,自己不能随便乱看,可就是控制不住。
尤其是迎面走来的女子。
女子白衣翩然,气质空幽,眉眼的灵气以道士的角度看是有福之人,待在她身边八字和命盘都会被影响气运。尤其是她一头银发,缓步靠近犹如谪仙踏云而来。
鹤水从没见过运势和外貌都如此卓越的人,她又在皇宫出现,莫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鹤水准备行礼,结果罗盘不知道怎么回事,疯狂转动,女子走到哪它就指到哪。
“贫道惭愧,它坏了。”
鹤水用手背敲了敲罗盘,结果罗盘是不指着白曦了。但它指着凶位,还是大凶,凶得他手里的罗盘直接断成两截。
鹤水:“……”
好丢人。
白曦:“……”
道士怎么傻乎乎的。
憨傻的道士,白曦往旁边走了两步,生怕他的傻气传染自己,“你就是观星台新来的道士?”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第99章 道士进宫,他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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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白龙折旗
“啊??你这么快认错啊?”白曦没预料到,懵了一会,“你不挣扎一下吗?”
郁苍注视她,眼中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朕的出发点是因为你,可错了就是错了。”
郁苍习惯性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由自己安排布置,却忘记告诉白曦,询问她的意愿。
“说吧,想怎么罚朕。”郁苍捡起白曦脑后的长发绕在指尖,白曦发现他最近老喜欢玩自己的头发。
白曦默默思考,怎么罚呢?
罚重了她舍不得,而且就算漂亮宝贝不说,她也猜得到漂亮宝贝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自己。
罚轻了她也不高兴,漂亮宝贝有事老憋心里的坏习惯她不喜欢。
该怎么罚呢?
伤脑筋。
白曦想着想着,居然开始困了。
张嘴打哈欠,困倦袭来,白曦浓密的羽睫沾染泪珠。
郁苍刚浮出的笑意收敛,“困了?”
“嗯,困。”白曦抬起巴掌大的脸,要郁苍帮她擦,擦完又要郁苍抱,半点不肯自己动手,娇气又磨人。
郁苍将龙拦腰抱起,打算放去床上,结果白曦先一步在他臂弯睡着了。
她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做噩梦,熟睡后的眉心是紧拧。
郁苍稍稍一动,白曦放在他胸口的手就会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郁苍不敢再动,疼惜地拨弄开垂在她侧脸的头发,又低头想吻开她紧皱的眉心。
胸膛的情愫快要溢出来,如果白曦现在睁开眼睛,一定能看见他汹涌澎湃的热意。
郁苍最后只用额头,碰了碰白曦的额头。
该不该说,他现在没有当初的冷静,无法洒脱地说放她离开。
动了歪念后,一发不可收拾。
郁苍想贪心地把龙圈在属于她的领地,紧绷的理智又无时无刻不告诉他这是错的。
所以郁苍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择手段地保护她,尽全力地保护她每天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等朕查清楚道士身上的谜团,一定要告诉你朕的所有心意。”
他不想再等再克制了,他想正大光明地吻她……
*
白曦确实做梦了。
她梦到四面八方全部是符咒,明黄色的符纸将她牢牢困住。
她找不到水,看不见天空,飞不起来,身上还很疼。
有人在用刀子刺她,好痛——
白曦奋力挣扎,有东西拉住她,挣不开,逃不掉。
“漂亮宝贝!漂亮宝贝你在哪!!!”
白曦想找熟悉的紫色身影,意识告诉她,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用想了,每天吃喝玩乐就行了。
可是找不到,找不到。
为什么会找不到。
白曦身上的鳞片忽闪忽闪,龙吟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再次缓过神来,白曦不知道自己在哪,像皇宫又不像,到处都是尸体,他们很多人是皮肤溃烂而死,另一小部分身上有被雷劈得焦黑的痕迹。
白曦手心有血,握着越国的国旗。
飘扬的旗帜从她手心折断,白曦站在城楼最高处,白色的裙摆尽数染血,杀了太多人,白曦的鳞片已经不是白色,是恶心得让她作呕的红色。
白曦迷茫的走在宫道上,处处是越国被折断的国旗,每走一步都会踩到血。
血流得太多太多,淹没白曦的脚背。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想找到让她安心的人。
“我要回去,去漂亮宝贝身边,他答应我每天给我吃好吃的……”
找不到回家路的白曦,心头的怒火越烧越烈,顷刻间偌大的宫城陷入火海。
白曦往外走,宫外的人类看见她尖叫连连,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要怕我?
“是你杀了我的丈夫!”
“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怪物,杀人偿命!!!”
“……”
“不!我不是。”白曦跑得更快了,哪里都是惨叫和痛骂声。
她身上很疼,没力气摔了一跤,掌心都磨破了。
如果漂亮宝贝在的话,根本不会让她流血。
白曦委屈,可她不想哭,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只想毁掉一切。
清澈的蓝眸正在向赤红靠拢,天边下起了雨,白曦抬起头,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白曦,白曦你醒醒,白曦……”
白曦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看见郁苍担忧地注视自己,白曦赶紧去抱他。
郁苍在白曦睡着后,发现她额头直冒冷汗,惶恐不安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郁苍不懂梦里到底有什么居然会让龙感到害怕。
“白曦?”郁苍背脊僵直,被她抱得呆在原地,他轻柔地拍了拍白曦的后脑勺,“怎么了?梦里都是假的。”
“不,它是真的。”白曦其实忘了很多事又没忘,是大脑故意尘封的回忆。
郁苍抬起白曦的脑袋,让她和自己对视,“是假的。”
郁苍用无比坚定的口吻告诉她,“白曦,不好的都是假的,别想了,朕不会让它发生,未来也不会有。”
白曦怔怔地凝望他,连郁苍什么时候摸了她头都没察觉。
郁苍:“睡吧,给你点安神香如何?”
“好……”
白曦这次一夜无梦,其中吴公公来了好几次,低声提议郁苍把白曦放到床上去,郁苍全部拒绝。
抱着她坐在金椅上,手麻木得失去知觉也没有松开。
*
白曦醒了才知道,自己在郁苍怀里睡了一夜。
她赶紧爬起来,着急道,“漂亮宝贝,你困不困,手酸不酸?”
郁苍把手放在原地,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他已经动不了了,手和身体像是分成了两个部分,“还行,不困,也不酸。”
郁苍不愿意白曦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主动扯开话题反问白曦,“昨晚你睡得如何?”
“很棒!”白曦嘻嘻轻笑,去抓郁苍僵硬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帮他揉捏,动作生涩又认真,“好像没做梦,又好像做了,感觉自己睡在云朵上——”
白曦凑近郁苍,纯澈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我睁开眼,就见到漂亮宝贝-原来我是睡在漂亮宝贝怀里呀,难怪这么舒服——”
郁苍听完她的话,也跟着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他被一条龙调戏了吗?
第101章 呜~她越来越喜欢信徒了怎么办?
白曦在郁苍去上早朝的时候,蹦蹦跳跳离开延英殿。
玉竹跟在她身边,“小主,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白曦想起漂亮宝贝早晨微红的脖子和耳根,笑得更开心了,“人是不是都喜欢听好话?”
玉竹:“当然啦-好听的话谁不喜欢?”
白曦:“夸人的假话也喜欢?”
玉竹思索后点头,“只要是夸人的话,大家都喜欢。”
“人真是虚荣又可爱的生物。”白曦第一次见漂亮宝贝落荒而逃,太好玩了,漂亮宝贝不仅漂亮,还是可爱宝贝。
呜-她越来越喜欢信徒了怎么办?
玉竹见白曦表情越来越奇怪,奇怪地开始变态,赶紧补救地说,“小主你要夸谁?不管夸谁你都不能多夸,夸得出其不意才有更好的效果。”
“还有啊小主,奴婢建议您只夸皇上一个呢……”
因为你夸别人的话,皇上会很生气。
他不会对你发脾气,我们这些人就惨了。
白曦没想那么多,“我只夸我的信徒。”
她的信徒,只有漂亮宝贝一个呀——
白曦出门,去了瑶池。
她昨天突然困,肯定不是因为没睡好。
那种感觉又来了,今天是第二次。
白曦到了池边,将手放在水面,她不确定这次能不能感应到,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被动睡觉的感觉太糟糕了,还连累漂亮宝贝。
“如果这次找不到原因,我就只能一个人出宫去更远的地方找了。”白曦突然挺舍不得的。
奇怪,她下山才几个月,居然开始对皇宫不舍。
待了九百年的大山,她都能说跑就跑。
龙的家在天地之中,从不会为任何事物停留。
白曦挠了挠头,想不通的事她不会要求自己一定要想明白,反正她开心,待在哪都好嘛——
白曦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情,专注感应令她突然困倦的原因。
结果发现自己一直在燕京城和宫里打转。
白曦收回手,等了一刻钟重新把手放回去,确定是在她附近没错。
咦??
白曦欲确定根源到底在哪,结果无论如何她都找不到,像有什么东西挡住她的窥探。
“混蛋!水居然问不出来!!”
白曦恍若遭到背叛,气得跺脚,她忘记自己在水边,泥土湿润,这一跺脚……
哗啦——
落水了。
玉竹大惊失色,“小主!!!”
“别别别,此事别告诉漂亮宝贝——”白曦自己从水里游出来,上岸后第一件事就是捂住玉竹的嘴。
可惜晚了。
巡逻的侍卫们来了。
他们全看见了。
于是郁苍也知道了。
郁苍下朝后,听见白曦落水,还以为自己一夜未眠出现幻听,“谁?谁落水?”
他养的龙、养的水龙掉水里了??
郁苍急忙赶回延英殿,路上吴公公把玉竹传来的起因经过告诉郁苍。
郁苍忍了忍。又忍了忍。
最后实在没忍住,嘴角勾起毫不客气的嘲笑。
这算什么?
乐极生悲?
她早上调戏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郁苍在进寝殿前,特意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压下嘴角的笑意。
他踏入寝殿内,瞅见被褥里一供一供,没脸见人的龙,险些破功。
郁苍把手放在唇边,轻轻干咳缓解笑意,走到床边问她,“朕听说你落……”
“不是!!!”白曦掀开被子打断他的话,冷白色的皮肤染上绯色,白龙正在逐渐像煮熟的虾一样变成红色。
“我我我、我只是看那里的水质好,下雨游两圈,才不是落水呢!!!”白曦底气不足,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大,试图用音量辩解自己落水的行为。
郁苍站在床边默默地注视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你不信我!”白曦。
郁苍:“朕没有。”
“你现在的表情就在怀疑我!”
郁苍沉默。
白曦向他丢了个枕头,“哼-你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了你!”
呜呜呜-她没龙脸见人了。
郁苍接住她丢来的枕头,心说不想见朕可不行。
郁苍把枕头放回去,拿出吓唬大臣的冷脸,“朕信你去瑶池游泳,游得如何,还开心吗?”
郁苍顺白曦的意,说白曦想听的话,结果白曦还是不满意,“漂亮宝贝,你好虚伪哦-我明明是掉水里你说我游泳。”
郁苍:“……”
他沉默良久,“要不……要不你告诉朕怎么说,朕复述一遍?”
白曦抱起枕头坐床上,自己先笑了,“漂亮宝贝,我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奸诈?”
郁苍不假思索,“聪明吧,朕想有个好印象。”
白曦把头偏向一边,“还是奸诈吧,我喜欢这个——”
“祖宗喜欢的东西,信徒不能拒绝知不知道?”
郁苍终究没忍住笑出来,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此刻的笑意宛如冬夜里的极光,白曦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好漂亮的大宝贝——
郁苍笑了一会便收敛起笑意,“好,你是龙,你说了算,奸诈就奸诈吧。”
一人一龙在寝殿里闹了一会,白曦情绪稳定不再害羞后,听见郁苍问,“你去瑶池干什么?这是你第二次去了吧?”
白曦没立刻回答。
郁苍连忙补充,“你不想说便不说,朕不会逼你告诉朕。”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水出了问题,正在调查。”白曦把现在的情况告诉郁苍。
“第一次困,我能感觉他在很远,远得我都管不到,现在我发现他很近,近的就在燕京城或者皇宫里。”
白曦轻轻皱眉,目露不悦,她一点表情的改变使她气质也跟着一变,不再软萌无害,是巨龙被侵犯领地的薄怒。
“应该是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碰了我的东西。”白曦指的睡觉不是昨天突然困倦的睡觉,是在山里睡了几百年的睡。
凡人无法在龙清醒的时候碰她的水,只有那几百年。
可是几百年了,她空缺了几百年。
“漂亮宝贝,我真想把他们从土里挖出来劈成灰。”白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九百年后醒来,大家都死了,就她还活着的感觉。
很不好。
郁苍眸色渐深,在白曦往更深处想的时候拉住她,“你不是说现在已经调查到了吗?既然查到就证明碰你东西的人还在,我们现在还能阻止。”
第102章 手背吻
郁苍拢了拢她的头发,在梳妆台取了一支宝石金簪为她挽发。
他不会给女子梳妆打扮,只会简单地把白曦脑后的一半银发挽起,“朕会与你一起调查,你把你查到的线索告诉朕,朕也把朕的猜测告诉你如何?”
白曦歪头看他,像是在思考可不可行。
水的事是她自己的事,和漂亮宝贝一起……唔,没试过,龙不是独来独往的吗?
郁苍不催促她,安静替她把头梳好,第一次梳头就算是最简单的发髻,郁苍也搞得歪歪扭扭,事实证明有些东西终于不是他一看就会,信手拈来的事物。
郁苍拆了又梳,梳了又拆,终于能见人才停手。
白曦跑去铜镜前瞧了瞧,简单的发髻算不上好看,至少没有麦冬给她梳得漂亮,但她喜欢。
白曦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今天和玉竹讨论过的事。
“哇塞-漂亮宝贝,你好棒啊,梳的头太美了,我超喜欢的——”
“漂亮宝贝,你的手一定是巧手仙女的手,第一次梳就这么好看!”
白曦拉起郁苍的手夸他,郁苍果然高兴了,于是白曦抓他的手更加用力。
郁苍的手修长有力,掌心和虎口有薄薄的茧子,与白曦柔软无骨的手掌贴在一起,没有不适,反倒有另一种安心。
这双手可以提笔,可以握剑,还以为给她梳头。
“全能的宝贝!”白曦夸人的话一句又一句往外蹦,郁苍的手被她抓着,耳边是他娇俏的话,双重诱惑下,郁苍不可避免起了别的心思。
“有奖励吗?”
白曦迷茫,她夸人,还要给他奖励?
“什么奖励啊?”要是简单,我就当赐福满足你好了。
郁苍的目光从她一张一合的双唇掠过,最后停留在交叠的手中,郁苍拉起白曦的手,同时俯身,虔诚又迅速地在白曦的手背落下一吻。
“这就是奖励。”
白曦飞快收回手。奇怪,她明明没有露鳞片出来,怎么会这么烫呢?
郁苍得到了好处,还明知故问地问,“不可以吗?”
亲都亲了还问不可以,果然是奸诈。
白曦:“也不是不可以吧?”
亲亲手背,也没什么嘛。
“我就是不习惯。”
郁苍:“没关系,你以后会习惯的。”
白曦:“啊??”
*
观星台。
白曦顶着郁苍梳的头来到观星台,一路上没少受注目礼。
宫里的人都知道,白曦每日的发髻都闪闪亮亮,她偏爱精致奢华的宝石金簪,结果今天的发髻不仅不好看,发簪也只戴了一支。
素净的头发加上简单的白衣,与往日的打扮大相径庭,少了几分奢靡的贵气,多了超脱凡尘的仙气。
白曦一进观星台,就看见新来的小道士在扫地。
观星台并没有多少垃圾,平日里也有专门洒扫的宫女会来,小道士顶多扫扫树上时不时落下来的树叶。
掉一片,扫一片;扫一片,掉一片。
“你很无聊?”白曦说,“你大可以等他们掉一会再扫。”
鹤水听见声音,转身向白曦行礼,“贫道给国师大人问好。”
鹤水行完礼后才回答白曦刚才的问题,“确实无聊,没有事干。”
白曦想起漂亮宝贝跟她说过的话——“之前鹤水远在江南,你查不到,现在他来了燕京你就查到了燕京,时机凑巧,值得怀疑。”
白曦觉得鹤水傻兮兮的,可也不妨碍她相信漂亮宝贝的话。
“唔,你们道士平日里都干些什么?”
鹤水回答,“平日里抄抄书,听长老与师父师兄们讲讲道。”
“还有呢?”
鹤水想了想,又补充地回答,“也会学一些做法事用的东西,帮人驱邪算命,避避灾祸。”
“然后呢?”
鹤水想不到,“然后没有然后了……”
白曦摆手,“那你们也太无聊了!”
鹤水不敢接话。
白曦差人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不如这样,你跟我玩玩,赢了我给你喝酒。”
白曦闻到了鹤水身上的酒味,“你应该喜欢喝酒吧?宫里的酒都有规定,你若和我玩得高兴,我差人给你一坛!”
鹤水情不自禁吞咽口水,师门的叮嘱全部抛在脑后,“国师大人想怎么玩?”
“很简单,你们道士会不会控水?”白曦见他目露疑惑,详细道,“就是用什么方法或者符咒,在水里玩些有意思的事。”
鹤水第一反应就想到了用水传信的事,但他不能告诉白曦,
“国师大人,我们归墟山对水十分尊崇,您或许不知道,归墟山所有入门的道士法号都以水命名,祖师爷曾经说过,水是万物之源,我们每七日在山水前做一次小法事,每一月做一次大法事,对水献上最高规格的敬意。”
“哦,是吗?”白曦当然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你们的法事是怎样的?能不能现在做给我看看?”
“当然可以。”鹤水将法事需要用的东西,告知白曦。
白曦挥手同意,就有侍卫把东西搬来。
都是些很简单的道士经常用的法器,以及一大缸水。
“照规矩流动的水才是最好的,但是宫里没有。”
为防止歹人趁水潜入,皇宫自建成起就没有活水,唯一的活水是延英殿温泉,鹤水肯定不能去那里表演法事。
白曦挑眉,“没关系,你把方法表演给我看看就行。”
鹤水手指轻点水面,将一滴水点在眉心,再拿起金铃,闭上眼睛念念有词说些什么,白曦安静看他表演。
直到最后,白曦见他将一张符咒抛进水里。
嗯??
“你丢的是什么东西?”
“是祝福祷告的符咒。”鹤水从兜里取来一张没用过的,“这种东西我们随身携带,就像平安符一样,每个来我们归墟山的香客,我们都会送一张,他们也是来求这个。”
白曦把折成三角形的符纸打开,露出里面用朱砂画的符。
符纸她不陌生,上面画的符她很陌生,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对道士歪七扭八画的这些都不能看懂。
“民间常有把字形容成鬼画符一说,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白曦不喜欢符纸,鹤水感受到了, 猜测她不是道门中人。他们道士谁不会画两张纸?这些是他们学习吃饭的家伙。
但他还是不确定的问,“国师大人,听说您测算很准,还曾把秀山的风水改变,贫道来皇宫前特意去秀山看过,现在那里是块福地,就连山脚下住的村落也充满灵气,贫道预测不出两代,肯定能出个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