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09
第83章 郁苍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白曦不知道吴公公和金鳞卫发生的事,她引导动物走进秀山。
按照每只动物不一样的品种和习性,帮它们划分新家。
“小兔子,树下的洞窟就是你的窝,树上的黄鹂鸟是你的邻居,你们好好相处哦——”
“猴子你乖,你们一家有六口,秀山的树以后都是你们的不要吵架。”
“大狗熊,我要被你气死了!你怎么又和老虎打起来了,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白曦走到水边,接过郁苍递过来的鱼苗。
鱼苗入水,白曦的手指在水中拨弄,带起阵阵涟漪,只见鱼苗在她手中飞快长大,变成成年大鱼的模样。
“现在就算捉来吃也可以吧?”白曦咽口水,郁苍在旁边干咳提醒她。
白曦遗憾地收回目光,又放了萤火虫在水边和鱼做邻居。
安排好动物,天都黑了,白曦却很满足,还扬言今天晚上要住在山里,和秀山的动物一起睡。
郁苍怎么可能答应她。
“晚上山里有蚊子。”
白曦:“不怕,蚊子不敢咬我。”
“山里送吃的上来不方便,你饿了也没有夜宵。”
白曦略微犹豫,再次把目光放在河水中,“是不是就有理由可以烤鱼吃了?”
郁苍:“……”
他放大招,“你还记得母后送给你的大金床吗?”
“记得啊。”白曦怎么可能忘记闪亮亮的大床,“你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郁苍眼底流露出暗芒,犹如猎人设好圈套,引诱猎物进套,“山上没有床铺,你留在山上只能勉强睡在树干上,树干的硬度应该和金床差不多吧?”
白曦毫无所觉地点头,丝毫没感受到陷阱逼近。
郁苍继续引诱,“朕记得金床都能把你磕红,你今天真要在山上忍饥挨饿又睡不好?”
“不要!!!”
白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拽住郁苍,“漂亮宝贝,我们还是下山吧,山下舒服,大傻瓜才会睡树上。”
白·大傻瓜·曦,被捕猎高手顺利引诱,与郁苍一起下山。
*
动物安排好,下一步就是种核桃树。
白曦最近迷上核桃,所以郁苍大手一挥。不仅调派桐县的衙役前来秀山种树,连天子近卫金鳞卫也一个个扔下刀,撸起袖子扛起树苗参与进种树大军中。
“想我堂堂金鳞卫,皇上面前的带刀侍卫,沦落到今天的田地,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还只是种树,我和卫三他们几个前段时间出宫帮皇上拎行李,连刀都没手拿。”
“提行李算什么吗?我们还要帮皇上揍观星台护卫,守住观星台里没有一个男人!”
“……”几个脑袋凑一起说话,讨论郁苍的「光辉事迹」,讨论途中还不忘踩郁苍几脚,“你们说皇上过完生辰也有二十六了吧,昨天居然还和国师分房睡!”
“谁说不是呢?太丢男人的脸了,隔壁御林军二十六岁都娶上媳妇有孩子了!”
他们聊得太投入,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隔壁御林军二十六岁娶妻生子,你们怎么还没滚蛋?”
突兀的质疑插进聊天,八卦太投入的金鳞卫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反思自己貌似也没媳妇??
“嗐-你们说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阙火跟在郁苍身边,古板如他,也忍不住往后挪了挪步子,企图用这种方式,划分界限。
郁苍冷笑,“呵-原来如此。”
一句话可以错过没发现,如果两句话还没发现,金鳞卫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猝然回头,看见郁苍面容阴沉,泄出寒光,一个个在心里喊,“完了,他们死定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
救命是不可能救命了,金鳞卫原本快种完的核桃树,任务量又翻了一倍,把秀山山脚下到半山腰全种满才算完。
多嘴的代价,需要翻倍来还。
以后他们再敢多嘴,一定先安排人放哨……
*
郁苍下山后,脑海中金鳞卫的话盘旋不去。
生气不是真的生气,大家都明白郁苍是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的人总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其实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于是郁苍在大部队启程离开秀山的前一晚,行动了。
“漂亮宝贝,你余毒怎么突然发作了?”白曦匆忙赶来,看见郁苍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样子,担忧他的身体状况。
“无碍。”郁苍头脑风暴,思考生病的人都是怎样的状态,于是握拳放在唇瓣咳嗽两声,“咳咳!区区余毒罢了,咳咳咳——”
他咳得很凶,因为不知道装病到底怎么装,硬生生把自己余毒未清的状态,咳成肺痨的样子。
好在白曦不清楚人类中毒和肺痨的区别,她眼里的人类都很脆弱,一碰就死,见郁苍难受,上前嘘寒问暖。
“漂亮宝贝要不要喝点水?”
“漂亮宝贝要吃点什么吗?”
“漂亮宝贝药来了赶紧服药。”
郁苍不需要她端茶递水地照顾自己,把每天必喝的清理余毒的药汁喝完后,故作镇定地说,“天色已晚,你不需要陪我,赶紧回去休息吧。”
“漂亮宝贝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能走呢?”白曦在床边坐下,“我要照顾漂亮宝贝,给你赐福!”
郁苍继续用自己生疏拙劣的演技表演,“秀山村不比宫外,寝居没有两张床。”
郁苍之所以会和白曦分房睡,完全是因为秀山村的屋子太小,摆不下两张床,更没有屏风这等昂贵物件可以隔开。
“唔。”白曦思考,眼前一亮,“没关系的!我可以和漂亮宝贝一起睡。”
想到解决办法的白曦,给自己点赞,她真是最最最聪明的龙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漂亮宝贝,你觉得怎样?”
觉得怎样?
当然是好了!
郁苍向外挪了挪,留出里面一大片空地,“麻烦你了。”
白曦无所谓挥手,“小事-小事啦!”
白曦说好照顾中毒的郁苍,结果沾床就睡,她的脾性郁苍早摸透了。
郁苍用掌风熄灭房间的蜡烛,躺下不过半刻,熟睡的白曦就贴上来。
她喜欢郁苍的气味,就算无意识也清楚他身边一定安全。
郁苍满足地发出喟叹,反手揽住白曦的腰肢闭上眼睛。
计划通√
第84章 为了保护她不择手段
桐县的事告一段落,该启程回宫了。
关于白曦卜卦之法玄妙,能与猛兽沟通的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第一次感受到国师的作用,以前顶多在路过燕京城时抬头仰望云层中的高塔。如今发现高塔上的仙人,也会低头注视凡间。
秀山焕发生机,虫鸣鸟叫声重新回到本该属于他们的大山。
核桃树有白曦的帮助,第一批核桃开始售卖。
夏国境内,胡桃或者是叫山核桃以前只能从外域被商人引进,专供达官贵人,现在可以自己种植,就代表普通百姓也可以吃到。
白曦说自己的果子不想被秀山破坏之人染指。所以第一批核桃果送了一部分进宫后,其他全部流入民间市场,燕京的贵族想要垄断,得问问他们的拳头够不够硬!
百姓第一次吃到域外的果子,味道像花生米,又与花生米不同,新奇的体验促使他们每次在购买山核桃时,都会想到把它带来种活的白曦。
暗中布置一切的郁苍,对民间传来的消息很满意,上朝时提及观星台加入吏部的事。
“观星台本就承袭钦天监,现在该回到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观星台进入吏部,需要吏部尚书的配合,吏部尚书是良妃的父亲。
侯明锋在朝中被郁苍点名,想到自己身处后宫的女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入吏部记录档案,就代表国师之位再也不是好看的头衔,拥有实权,在朝廷将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良妃尚且玩不过空有头衔的白曦,如何应对手握权柄,甚至能参加朝会的白曦??
吏部尚书欲出口拒绝,抬头与金椅上的郁苍视线相撞。
郁苍不是个好说话的皇帝,自登基以来没人敢糊弄他,朝臣不是不想与他示好,只是他如化不开的黑雾叫人难以揣测,生怕自己一脚踩空步入深渊。
此时郁苍的意图明显,他一定要观星台进入吏部记档。
拒绝的话堵在侯明锋嘴边,同意下来他又不甘心。
郁池无条件站在他哥这边,“侯大人,国师不是毫无建树,她在民间已有威望,于情于理都该记入吏部。难不成侯大人想利用职权,反驳陛下?”
郁池扣来的帽子可就大了,就差指着鼻子说侯明锋把吏部当成自己的吏部,没把郁苍放在眼里。
侯明锋从前朝起就在吏部苦心经营,现在的吏部确实在他掌控之中,可他也不能明面上说。否则岂不是给郁苍送上把柄,找死吗?
“微臣惶恐,齐王殿下莫要折煞微臣。”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同意还是不同意。”郁池初入朝堂,急于维护哥哥的决定和白曦的权力,说话直接,没那么多拖延弯绕的官话。
侯明锋觑视锋芒毕露的郁池,以及坐在金椅上冷漠注视座下群臣的郁苍,心生退意。
“国师大人既有功绩,入吏部记档再正常不过,微臣绝无反对之意,请皇上明鉴。”
郁苍没赏给他半个眼神,当庭宣旨观星台从此正式记入吏部,成为夏国正统官职。
*
下朝后,郁池和郁苍一起走帝王专属通道离开议政殿。
“皇兄,原来你去桐县还有这层意思?我以为你只是去修路顺带领白姑娘一起散心呢!”
郁池也是刚在朝上知道郁苍的打算。
皇兄怎么这么会玩啊?什么都安排好了。
郁苍眼中露出不怒自威的凌厉,“桐县求援的奏折确实是朕的安排,可朕没安排奏折递呈观星台。”
按照郁苍的安排,求援的奏折会呈到他的奏案,他会去寻白曦问她愿不愿意去。
郁池:“皇兄,你的意思是中间有人推波助澜?”
“对。”郁苍走出议政殿的范围,议政殿的地基建得很高,处于皇宫的中轴线上,取帝王坐拥天下,听取八方之言的寓意。
正面朝阳的议政殿,在背后也不乏潜藏阴影,“夏国建国九百年,太平太久,繁荣是一部分,痼疾也是一部分。”
历史上没有一个王朝,像夏国一样拥有九百年的历史。
郁池彼时没听懂郁苍的话,挠头问,“太平不好吗?痼疾是什么意思?”
郁苍不解释,“你以后会懂。”
“以后是多久?”郁池问不出原因,问起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需要郁苍屏退左右。
郁苍不清楚郁池到底要搞什么鬼,却也同意了他的要求,命吴公公和阙火等人退出十步之外。
郁苍:“说吧。”
郁池:“皇兄,白姑娘能力特殊,你不是应该把她藏起来吗?记入吏部放在明面上,岂不是有危险?”
“朕从来没说要把她藏得见不得人。”郁苍起初不把观星台记入吏部,是因为用不着,国师的身份足矣让白曦长久留在宫中肆意玩闹,现在改变主意则是因为……
“你也看见了不同寻常的雷电,朕不确定夏国之大,有没有旁人有不同寻常的手段察觉。记入吏部,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郁池这次听明白了,“皇兄你的意思是,不知道白曦能力的人会以为她是单纯的国师,知道的人则会顾忌白曦国师的身份,不好对她下手?”
“对。”这就是郁苍身体没好全,就起驾跑去桐县的真正原因,他说他为了保护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
郁苍负手而立,身姿笔挺修长,他抬起头望向天边的太阳,“就算是神,朕也能护着她!!”
*
皇宫某处,穿戴华丽的女子神色焦急。
“爹,你怎么答应白曦记入吏部了?她本来就深得皇上宠爱,现在手中还有权利,以后我怎么斗得过她?”
良妃凝望侯明锋,侯明锋也不想答应,“朝里的事你不清楚,本官若不同意立马会被阙火拖出去,和户部尚书一样的下场!!”
户部尚书的惨案,是燕京城勋贵心头挥之不去的乌云。
“爹,到底哪出现问题,按照我们的计划,白曦该身败名裂才对!”
良妃调查得很清楚,白曦平日除了吃就是睡,根本不会算卦测量风水,她去秀山只会丢人!
可现在她不仅解决秀山的事,还借着秀山站稳脚跟,平白无故被她捡了个大便宜!
第85章 太后,鹤水求见
良妃恨得肠子都悔青了。
“难道是我的信息调查有误?其实白曦很有实力??”良妃自我怀疑,白曦此次的表现叫人出乎预料。
侯明锋不知道良妃的调查有没有失误,他手下的人查到另外一件事。
“皇上出发去桐县前,就命金鳞卫在林中抓捕猛兽,胡桃的品种也是皇上从域外诸多果子种类中,亲自选出。”
也就是说,或许从一开始去桐县,郁苍就计划好了要把观星台推到人前。
“这……”良妃听到郁苍的名字,下意识皱眉,“爹,皇上会不会察觉到我们?”
良妃生怕自己暴露。
她不能再输了。
“不会。”侯明锋笃定,“我们做得很隐蔽,就算皇上怀疑,也是怀疑议政殿的所有人,不会找出我们。”
侯明锋同样不愿意正面和郁苍交锋。不得不说他们相似的手段不愧是父女。
侯明锋不能在宫里待太久,叮嘱良妃,“女儿,当初为父把你送进宫就是希望你能替我们家夺得圣宠,生下龙胎,只要你有了孩子,爹就有办法让皇上立你的儿子为太子!”
良妃用手摸着肚子,眼里也有志在必得的斗志,“爹,你放心吧,长子一定会从本宫的肚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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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气候宜人,比起北方的干燥,江南空气里多了份湿润,轻风吹起柳梢,柳枝长长的枝叶像清丽的少女随风起舞。
静阳行宫中,柳树下有一片池塘,经人悉心培养夏天的莲花在春季提前绽放。
莲花常与佛教一同出现,又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雅称,上至贵族下至百姓都对它多有喜爱。
太后坐在湖心亭中,和她对面而坐的是一位和尚。
和尚头顶程亮反光,烧着九个戒疤,他正手捏佛珠,为太后讲经。
太后看起来听得认真,其实余光从来没停留在经书上,不是欣赏水里的荷花,就是想念宫中的故人。
不知道白丫头怎么样了,老大有没有把她追到手,她下次回去可不可以抱到孙子。
太后想得出神,连什么时候经书讲完了都不知道,还是魏嬷嬷在旁边干咳引起她的注意。
“大法师见怪,哀家听见法师讲经,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胸中的烦闷消失一空,不小心入了迷。”
觉明法师自太后抵达江南,就被请到静阳行宫多日,每天与太后讲经,眼前雍容端庄的太后总会分心。
起初他会信太后的说辞,时间一长也明白太后无心佛法。
“阿弥陀佛,施主,未尝不可放下执念方得自在。”
觉明法师在告诉太后,不喜欢不要强求。
太后眼角微微抽搐,心说我也不想强求,这不是覆水难收吗?如果可以,她都不会出现在江南!
太后又与觉明法师说了几句,命人客客气气把他送走。
他一走,太后素来挺直的背脊靠坐在椅子上,毫无皇家威严。
“佛经再听下去,哀家就要先去见佛祖!”
在太后这等「与佛无缘」之人身上,高深奥妙的佛经晦涩拗口,她连读都读不顺,更别说理解意思并背诵。
“不行,哀家不能再这样下去,哀家得想个办法改变现状!”太后不想以后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她还怎么回京?
魏嬷嬷替她斟茶清火,此时有个宫女步伐匆匆地走来,附耳在魏嬷嬷身边说了什么。
魏嬷嬷年岁与太后相仿,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听到宫女的传话也忍不住道,“还没走?不是说了不要再来吗?”
太后听见疑问,“何事?什么人来了?”
是有人来助她摆脱困境吗?
魏嬷嬷躬身解释,“回娘娘的话,行宫外面来了个道士,说算到太后心有所虑,前来为您解忧。”
太后重新坐直,“此话当真??”
魏嬷嬷无奈,“娘娘,您现在在天下人眼里信佛呢,管道士做什么?”
“你不懂。”太后说,“你没听刚才觉明说哀家不能强求吗?这在告诉哀家事情尚有转机啊!”
“快去传道士进来,哀家看看他要为哀家怎么解惑。”
*
鹤水说太后心有所虑,完全是因为师门说太后与佛无缘。
与佛无缘的人,怎么听得进经书?
觉明法师在她面前只会碍眼,鹤水才玄而又玄地说出那番话。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心想自己再等五日,把诚意做足。要是太后不愿意见他,他就返回师门,不管怎么说他尽力了不是?
结果面前紧闭的大门,没有在五日后等他离开,它先一步打开门扉,从中走出一位自称魏嬷嬷的人,“太后娘娘请道长入内谈话。”
鹤水:“……”
要不要这么顺利?
心里万般不情愿,鹤水也只能硬着头皮踏入静阳行宫,他心里有预感,自己进了这个门,以后的日子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贫道鹤水参见太后娘娘。”鹤水规规矩矩给太后行礼,他自觉自己是个小道士,不能像觉明一样摆谱。
太后对他寄予厚望,“道长有何办法为哀家解惑?”
鹤水就没想过太后会见他,还是提前相见,心里没打好腹稿,用起了拖延战术。
“太后的烦恼藏于天机之下,需要贫道起卦测算结果。”
太后时间多的是,让他立刻算卦,还体贴地说,“如果道长有需要的算卦材料,可以告知哀家。”
打算扯到明天,想一晚借口的鹤水:“……”
“呃……好的,谢太后体恤。”
鹤水把师门丢给他的包袱拿出来,从里面拿出算卦用的道具,象征性问了太后几个问题后,开始测算卜卦。
不知道是不是宗门把自己压箱的宝贝拿出来给他,还是他的道法日益精进,鹤水时灵时不灵的卜卦能力,这次居然真的算到了什么。
不过算出来的东西,他还没来得及说,立马又重新算了一遍。
太后看得莫名其妙,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就像每日给她请平安脉的太医,有一日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让她以为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道长?可有结果?”
“道长大可以坦诚告诉哀家,不管什么结果,哀家都接受。”
大不了继续听佛经呗,还能差成什么样?
第86章 道长,你算算龙到底是什么颜色
鹤水听到太后的话,心里放心不少。
看来高高在上的太后,没他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触。
鹤水依旧将第二卦算完,得到一模一样的结果才告知太后。
在说话前,他要求太后屏退左右。
“天机不可泄露,今天贫道告知太后娘娘,也得噤声三天。”
魏嬷嬷对来路不明的人不敢让他单独与太后相处,派人搜了鹤水的身,又命侍卫守在池塘旁边,紧盯湖心亭的动静,才放心带人退下。
鹤水待人走干净后,才开口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见过一条龙?”
龙这种生物,只存在传说中,没人亲眼见过他们真实的模样,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鹤水的卦象上说,太后身上龙气极盛,是祥瑞之兆,可保她延年益寿,是被高人赐福庇佑过的卦象。
“龙?”太后想了想,浮出脑海的是梦中的白龙,“梦见算不算?哀家没见过真龙,要说真龙天子那得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刚从宫里回来不久,你是不是算到他身上了?”
太后又警惕又怀疑,她从皇宫回来的事不算秘密,她不会是遇到江湖骗子了吧?
“贫道惶恐。”鹤水老老实实把太后被赐福的事,告知太后,“看卦象应该是前不久有高人,为太后娘娘指点迷津。”
太后回忆自己没有遇到高人,自从回宫之后,她身边转着的都是两个儿子和白丫头。
“你既然那么能算,就算算哀家在梦里梦见的龙到底什么颜色,否则哀家就治你蒙骗之罪!!”
太后不是好糊弄的人,没有真材实料她不会轻易相信。
鹤水本来就是半吊子,没有归墟山有实力的长老他们的架子,被质疑觉得理所当然,或许这就是师门派他下山的原因。
鹤水回道,“可以,不过得等三日后再起卦,否则卦象不准。”
“哼-哀家等你三日……”
*
三日后,一封密信快马加鞭呈至御案。
彼时御厨正好把核桃酥、核桃流心糕、核桃饼等,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呈给白曦。
白曦吃得新鲜,又跑去和郁苍分享。
郁苍现在对她乐于分享的习惯已经习惯,她拿什么吃什么,吃完还会和白曦一起提意见,让御厨下去改进。
“其实这次很不错了,但改改会更好,到时候可以把配方拿去宫外吗?”白曦想和大家一起吃。
郁苍难得没有醋白曦把分给自己的东西,又拿去分给旁人,“可以,你想把配方给谁呢?”
“给上次我们买咸口糕点的掌柜。”白曦还记得他请了自己吃糕点,她得回礼嘛——
“嗯,你自己拿主意就好。”郁苍。
白曦把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她每次吃东西都很有食欲,同时嘴角也会沾上碎屑,郁苍瞧见,倾身靠近。
白曦正吃东西,面前放大版的漂亮宝贝突然靠近,“漂亮宝贝,你要干什么?”
虽然你很漂亮,长得哪哪我都欢喜,可凑这么近也很奇怪的好不好?
白曦往后想躲,郁苍伸来一只手放在她脑后固定,“别动。”
两人凑得太近,近的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白曦变扭想躲躲不了,呼吸洒在脸上的时候很痒。而且她发现漂亮宝贝一个劲盯着自己的嘴巴看!
看什么?
总感觉他在看一块肥肉。
他想吃她嘴巴吗?
郁苍起初只想帮白曦把嘴角的碎屑抹开,凑近打量她唇瓣的时候,心里又起了别的心思。
喉结滚动,郁苍放在白曦脑后的手握成拳,很想不管不顾做一些她不喜欢自己却很高兴的事。
危险又紧张的气氛蔓延,口干舌燥中,白曦抿了抿嘴。
察觉她的抗拒,郁苍强大的理智战胜本能的欲望,松开她的禁锢,将她嘴边的碎屑擦干净。
“你吃到脸上了。”郁苍说。
白曦低头去看,果然看见郁苍手指间有糕点碎屑,她没有不好意思,信徒伺候祖宗是应该的,礼貌地说,“谢谢漂亮宝贝——”
郁苍坐回去平复心绪,将茶盏里的茶水连喝三杯才重新唤回理智,他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
“朕将观星台记入吏部,以后你的观星台也是朝中的正经职位。”
“正经职位?”白曦想的是,“漂亮宝贝,我不会也要每天和你一样早起去上什么朝吧?”
“我不愿意早起呢!”
他们龙也是要睡觉的,而且都非常会睡。
“不用。”郁苍稳住她,“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朕在没人能强迫你。”
*
吴公公走过来,“启禀皇上,太后来信。”
太后自去往江南,今天是第一次写信。
白曦:“什么信,有我的吗?”
“有的,小主,这封是你的。”吴公公把信面写着「白丫头亲启」的信拿出来交给白曦。
白曦飞快把信撕开,她认字一向认半边,第一句话只认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说,“白曦启金,哀家……”
“停停停。”郁苍扶额,“什么启金,那是启鉴!”
他养的龙到底什么时候识字啊,郁苍叹气,“朕念给你听吧!”
白曦满口答应,乐得清闲。
太后写给白曦的信,是询问白曦近来状况。有没有遇到烦心事,有没有人欺负她。尤其是郁苍有没有对她不好的之类,阐述如果有,一定不要忘记告诉她,她一定从江南赶回来为她做主。
言辞中全是关切,以及太后对白曦的喜爱。
郁苍把信读完,白曦是高兴了,他的心情就复杂了。
估计太后也没想到,白曦是个文盲,亲密话被郁苍看了不说,还被他大声念出来。
“朕恍惚懂了,为何郁池说朕与他是母后捡来的。”
怎么着,现在就开始嫌弃了是吗?
白曦笑得更开心了,“哼-我人见人爱,你们怎么能跟我比?”
郁苍无奈摇头,捡起自己的信打开,才第一眼郁苍的脸色就变了。
他素来沉稳,喜怒不形色,白曦见状凑脑袋过去看信里到底写了什么,结果被郁苍躲开。
“不能给我看吗??”白曦不高兴,信徒居然有事瞒着祖宗??
第87章 有人觊觎朕的宝贝
郁苍把信叠起来,与诸多没批完的奏折放在一起,“不是,是朝堂政务,朕猜你看得心烦。”
提起朝政,白曦果然不看了,她主要是关心自己的信徒,“漂亮宝贝不气,你解决不了可以找我,我挥挥手就把他们解决了。”
挥挥手,他们就死了。
郁苍应声,“好-朕先处理公务,你去外面玩会好吗?”
白曦点头,她不吵漂亮宝贝赚钱,“那我走啦-有麻烦记得和我说呦——”
郁苍目送她离开,等白曦一走,郁苍掌心用力,劈断了手边的桌案。
吴公公等伺候的人惶恐跪下,“皇上息怒!!”
郁苍如何息怒,太后信上的内容就让他无法冷静。
太后的信里乍看其实没说什么,只提及她在江南遇到一个厉害的道士,算出她身边有龙气,被高人赐福,还说道士连她梦里的龙是什么颜色都猜出来。
郁苍把信读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千般抵触那个颜色,可事实就是要和他做对,信上明明白白告诉他龙是白色!!
白龙。
他费尽心思保护的宝贝,还是被人发现了。
道士是吗?
郁苍脑袋里迅速安排,要把道士杀了。
可死了一个道士有什么用?天下道者者千千万万,万一别的道士也算出来了呢?
他欲盖弥彰,反倒打草惊蛇。
“再去搬张桌子来!”郁苍要给太后回信。
吴公公指挥太监收拾残局,又命人重新搬了张桌案摆好,研好墨,郁苍执笔回信。
“此事朕已知晓,母后勿念,许是前些日子朕至祁山祈福国泰民安时,顺便请龙脉护佑母后身体康健的缘故,母后或许不知,祁山有一条巨大的巨龙雕塑,所刻之物就是白龙。”
郁苍将所有问题全部推到龙脉身上,半真半假的回答,任由谁也猜不透原委。
郁苍在信后又不经意的补了句,“母后既知他道法高深,可知晓名号,师承何派?观星台正好差个洒扫下人,他既懂道法,帮白曦清扫观星台再合适不过。”
他要太后主动把那个道士送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算了不该算的东西,有没有做好死的觉悟!
郁苍大老远把人家请来扫地,从字面上看有冒犯道士。但他知道依太后的性子肯定会答应,道士不答应也会逼他答应。
她护短。
谁配白曦都是高攀!!
*
郁苍的信传回江南静阳行宫。
太后得到郁苍的解释,慈爱地与魏嬷嬷说,“老大出息了,去龙脉祈福都不忘记哀家。”
自豪完又担心,“给天下祈福之际,为哀家请龙脉保佑哀家,会不会太小题大做,影响前面的祈愿呀?”
魏嬷嬷:“娘娘,皇上一片孝心,想必龙脉不会怪罪。”
“嗯,也是。”太后提及龙脉,满是尊敬,“龙脉庇佑夏国九百年,若非祁山之地只有皇儿能去,哀家也非得去给龙脉上炷香不可。”
太后拿着信继续往下读,“哀家知道道士叫鹤水,师门却没问过,你待会去问问,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收拾包袱去观星台洒扫。”
魏嬷嬷没听明白,“娘娘,您刚刚说什么,让鹤水道长去观星台洒扫?奴婢没听错吧?”
大小是个道士,还是个能掐会算的道士。就算您不信道,也不能把他送去观星台做扫地的下人吧?
“有何不可?”太后把信放下,端起杯茶慢慢品,“观星台是白丫头的地盘,他去那扫地是祖上冒青烟,九族有光!”
在太后眼里,白曦什么都配得上,配得上所有最好的一切,连她儿子也是。
“去传话吧,他不答应就把人绑了送去。”
*
魏嬷嬷带着重任去鹤水暂时住的偏殿。
彼时鹤水正打算给师门写回信,“太后自从让我测算梦中的真龙颜色后,就一直晾着小徒不闻不问。诸位长老,白色的龙到底有什么含义?”
鹤水好奇询问,正巧魏嬷嬷来敲门。
鹤水在静阳行宫住了这么多天,也知道魏嬷嬷代表太后,赶紧开门。
魏嬷嬷心里尴尬,不知道从何开口,以至于都没问鹤水为什么大白天反锁门,“道长近日住得可好?”
“一切安好。”
“没有任何不习惯?”魏嬷嬷察觉自己问得突兀补充说,“太后行宫,仿照的是皇宫的规矩,道行是修道之人,太后遣老奴来问问,道长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说。”
鹤水活得不耐烦了,才敢说太后的行宫不好,全当魏嬷嬷是客气,“没有任何不习惯,宫里的规矩没有对贫道造成任何影响。”
魏嬷嬷欣慰,“如此便好,倘若以后道长去宫里,也不会有任何不习惯。”
鹤水:“???”
“等等,嬷嬷说得是什么意思?”
什么进宫?
是他想的那样进宫吗?
魏嬷嬷把太后钦点他去宫里的事说了一遍,鹤水听完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三水祖师爷保佑,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从下山之后一直顺顺利利,现在居然能顺利进宫,不负师命!
“好,什么时候出发?”鹤水尽管很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值钱,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飘都不行。
魏嬷嬷:“道长不问问进宫做什么吗?”
鹤水清了清嗓子,严肃说,“能进宫为皇上分忧,是贫道的福气。”
魏嬷嬷连忙打断他的话,“道长误会了,太后安排你进宫不是伺候皇上,当今圣上并不信道,太后的意思是让你去观星台。”
观星台是前钦天监,也算是道士回家了,所以鹤水照样高兴,“贫道愿意去观星台为国师分忧。”
听说国师是个能人,把秀山的风水都改好了?
魏嬷嬷见他嘴角的笑意没停过,固然现实很残酷,魏嬷嬷也坦诚地告知真相,“观星台缺一位洒扫道童,所以鹤水道长前去,是专门为观星台打扫,维护观星台的体面。”
魏嬷嬷试图把扫地的职位捧得神圣,让鹤水配合进宫,可依旧改变不了是个扫地的事实。
鹤水便宜的样子终于收敛,“扫地??”
不会吧,他没听错吧,真的是扫地啊??
第88章 朱砂、符咒、水
鹤水送走魏嬷嬷,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任谁大老远跑去扫垃圾,都高兴不起来。
鹤水回到房间,将扫地之事告知师门长老,觉得依照师门长老的傲气,不会接受此等条件,他愤怒地提笔写完后,又看见信上自己之前写的关于白龙的问题。
刚才魏嬷嬷告诉他,太后梦里的白龙与龙脉有关,皇上在祁山祈福时帮太后祈愿,太后才会因此梦到白龙。
鹤水一番犹豫,将之前写的问题撕去。
“此等小事,就不需要告诉宗门长老了吧?”
鹤水把信写完,用长老在下山前,秘密告诉他的方法,在信上用朱砂画了符咒,鲜红的符咒在白色的纸面上扎眼刺目,看起来触目惊心。
鹤水按照长老的意思,把画好符咒的信纸丢入水中。
纸上朱砂与字迹统统消失,鹤水第一次看见此等奇怪的景象,揉了揉眼睛,纳闷是符咒的作用还是水的作用?
*
与此同时,归墟山。
“算算日子,鹤水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静阳行宫,并且见到了太后。”
长老院外围三面环山,山顶上有水冲刷飞驰向下,形成瀑布,此情此景与其说三面环山,不如说三面环水。
清澈的瀑布之水簇拥正中心的长老院。按理说建在水边的房子大多摆脱不了潮湿的困境,可长老院不会。不仅不会,他们依照奇门八卦之法,将三山之水汇聚在院中。
每每召开长老会,归墟山的众位长老都会呈圆形,坐在院中的日月潭旁。
“少安毋躁,这几日该有信传来。”
“师兄,你为何派鹤水去?归墟山里比他道法好的人,多了去!”
被叫师兄的人,就是当初在校场把包袱给鹤水的大长老。
大长老法号水泽,不难看出归墟山里大部分事物人名,都与水有关。
“师弟,我不是说了吗?此事只有交给鹤水才最为妥帖。”水泽眉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之范,“鹤水下山前,我替他算过,此行他会乘着机运扶摇直上。”
师弟溟水哼了哼声,“师兄你把宗门的宝贝都给了他,他要是还完不成任务,干脆永远别回来算了。”
泽水不赞同地望了他一眼,“师弟慎言,无论成功与否,都是我归墟山弟子。”
他们说话间,围在中心的水面突然有了动静。
墨色的笔迹浮在水面,尽管因施术之人道法不稳,顷刻消散,大家也把该看的都看完了。
“真的成功进宫了?”
“扫地?去当观星台扫地?”
“观星台的国师,我以前从未听过,她也是我们玄门中人?”
“师兄,你怎么看?我们要不要让鹤水以洒扫弟子的身份,进入皇宫?”
归墟山的道士去宫里扫地,太丢他们归墟山的脸了吧?
“可要是不去,燕京异动,镇山石符纸掉落一事就无从查起。”
所有人噤声,心里有了个同样的决断。
“去!!无论如何此事必须调查清楚!!”
所有人一致认为,舍小我顾大我是为大局着想,十张符纸掉落必须彻查清楚。
溟水叹息,“倘若当今圣上,和夏国初代几位君王一样,信奉归墟山,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弯弯绕绕。”
归墟山强盛之际,方圆十里的山群都是他们的道场,每座山头都插满香烛,香火鼎盛。
泽水:“往事无需再提,做好现下面临的问题才是正事。”
溟水:“师兄,我们归墟山虽不及以前繁荣,可也是道法大派,千里迢迢跑去皇宫,传出去不好听;”
“不如这样,让鹤水先不要报上师门,别让皇上知道如何?”
*
鹤水守在水边计算时辰,等纸面上的红色符纸再度亮起,他才把信纸从水里捞出来。
刚才他写的墨迹,换成了另外一种笔迹。
“师门传讯的手段如此高级,怎么不在门内广泛交给大家?”
鹤水一边说一边把湿了的信纸小心拿出来看,结果纸一离开水面,就被泡烂了。
鹤水:“???”
“不能离开水吗?”
“可这水只是普通的水啊!”
鹤水在纸毁掉之前,迅速抓紧看信,信上的没多少字,他看得也快,看完他就颓了。
师门同意他去观星台洒扫垃圾,叮嘱他小心行事,莫要辜负宗门的期望。
鹤水心情复杂,在水边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才去找太后,告知他自己想好了,同意去皇宫……
*
从江南出发前往皇宫需要一段时间,郁苍是先收到太后的回信,告知他鹤水已经在路上。
关于师门的事,鹤水没说,说是师门有规矩,下山弟子不得借师门名头行事,以防招摇乱了道心。
郁苍不知道什么道门有这个规矩,他对佛门道门的事并不了解。
不了解他可以去查。
郁苍叫来阙火,把事吩咐下去。
“规矩多的不会是小宗门,往大的查!”
“是,属下遵命。”
阙火出去,白曦打着哈欠进来。
奇怪,她怎么感觉这么困呢?
“没睡好?”郁苍这几天都看见她在打哈欠,让她睡又睡不了多久。要不是她困倦的时间,一天仅会出现那么一两次,且每次来的结束的也快,郁苍险些以为她溜出宫了。
“嗯,困。”白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玩着玩着突然发困。
她伸长手臂,软绵的嗓音有些委屈,“漂亮宝贝,不舒服不舒服——”
白曦拖长尾音,语气像在撒娇。
郁苍不喜欢她这个样子被别人瞧见,挥手命伺候的人退下。
等人一走,放下手里的事过去抱她,“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困,好困的——”白曦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用脑袋蹭郁苍胸口,仿佛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郁苍揽住她的腰,下一步把人抱起,白曦只想贴贴信徒,突然双脚离地,赶紧用手环住郁苍的脖子,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诶?漂亮宝贝,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困?”郁苍把龙轻柔地放在床上,替她拉好被子,“闭上眼睛睡一觉,醒了正好用膳,今天给你准备两盘小排骨好吗,嗯?”
第89章 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郁苍平常那么冷淡又无趣的人,每每低哑着嗓音,温柔地和人说话再配上他挑不出错的五官,白曦根本无法抗拒。
晕乎乎的被美色迷惑,身体的不舒服得到缓解。
果然欣赏美色,有助于身心舒畅。
白曦拽着郁苍的衣袖,“漂亮宝贝,你能不能别走啊?”
“我想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可以吗??”
白曦很少向郁苍提要求,在山里待了九百年,她早就无欲无求,唯一的心愿便是自己能吃饱,有永远吃不完的食物,这些郁苍都完成了,还完成的更多。
郁苍手上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却坐在了白曦旁边点头,“好,朕答应你不走,快睡吧。”
白曦收回手,没再继续拽着郁苍,因为她知道,但凡郁苍承诺过的话他就会做到。
郁苍陪在白曦身边,她很快就睡着了,郁苍听她呼吸平缓,眉心却皱了起来。
白曦近日的身体状况有异,想了想郁苍还是叫了太医。
他心里没底,普通人的大夫能对龙有用吗?
太医很快就来,来之前郁苍放下厚厚的床幔,太医早被叮嘱过不能乱看,所以只管专心号脉。
脉象并不难摸,白曦除了体温有些凉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回皇上的话,一切正常。”
郁苍接连换了四个太医,他们都说白曦身体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为何会突然嗜睡?”
太医不清楚,“脉象确实没有问题,也可能是春困?”
他们一说春困,郁苍就知道人的大夫对白曦没用。
“行了,你们退下吧。”
郁苍揉捏眉心,感觉到无力。
他素来喜欢提前布置,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遇到白曦总是碰到他预料外的盲点。
郁苍把床幔打开,睡梦中的白曦毫无知觉,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脑后,安静的睡颜不似凡人,“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睡梦中的白曦自然无法回答郁苍。
郁苍:“人的力量无法触及巨龙,可朕就是胆大包天。白曦,朕想你懂我的心意,又担心朕会困住你……”
郁苍伸出手,想碰白曦的脸,又在动手后,在即将碰触白曦的脸前,停在触手可及之外。
郁苍的手僵硬在半空,冷嘲一笑,拉了她一缕银发攥在手中细细摩挲。
白曦的发质很好,比得过上好的绸缎和羊脂玉,郁苍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
纵我有千百手段,是为人间君王,亦有迷惘……
*
白曦睡醒后,精神好了不少。
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她床边的郁苍。
夏国疆域辽阔,每天呈上来的奏折多不胜数,白曦撑头打量郁苍批奏折。
男人紫袍矜贵,眉目疏冷,精致的五官连侧颜都挑不出错处,执笔翻阅奏折间万里山河尽在掌中。
白曦发现郁苍看奏折不会停顿,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信手拈来。是他强大的实力,也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漂亮宝贝,无所不能!
郁苍一直分神注意白曦的状况,自然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看,还看得越来越入迷,“好看吗?”
“好看!”白曦不吝啬夸奖,“漂亮宝贝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郁苍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一会,写下最后一个字收笔,“还累吗?休息好的话用膳?”
白曦睡好了就不困,接下来几天郁苍特意观察过,确定白曦没有再时不时犯困,才彻底放心。
白曦自己也在思考,自己状态为什么会突然变差。
按理说龙身体强壮,就算她现在灵气虚弱也不会精力不济,上次是她大规模降雨又跑出宫才连续睡了几天。
这次状况比上次好,可也仅限于此,她不喜欢老睡觉的感觉。
白曦问玉竹,“宫里最大的湖水在哪?”
“是瑶池,小主要去吗?”
“嗯。”白曦想知道自己身体到底什么状况,需要很多的水。
由玉竹带路,白曦去往瑶池。
瑶池在御花园深处,池水宽而深,它的水浇灌满园花朵,又不争不抢地藏在园林美景的最深处。
白曦往常来御花园都是在外面赏花捉猫,第一次走鹅卵石小径,穿过竹林来到此地,静谧深幽,湖面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没人也好。”白曦来到池边,把手放进水里。
“小主。”玉竹担心她掉下去,瑶池的水边没有护栏。
“没关系,你在旁边等我。”白曦是水龙,水是她本源,她就算掉下去也是回家。
玉竹知道白曦看起来好说话,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只得在旁边候着,时刻注意白曦别摔下去。
白曦闭起眼睛,仔细寻找到底哪出了问题。
她感知皇宫的水、燕京的水,范围不断扩大,却只能停留在桐县周围,又开始困了。
不行,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白曦蹲在池边看自己的手心,以前她的手不长这样,布满细密的鳞片,尖锐的利爪轻轻用力就可碾碎山石,天下之水都听从她的号令,现在……
白曦生气地拍击水面,溅起水花,恨不得下去踩它两脚。
白曦生气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成了拨弄水嬉戏。
“国师大人真有雅兴,大老远跑来这里玩水。”
白曦听到有人说话,循着声源望去,看见良妃。
“我怎样与你有关系吗?”白曦从池边站起来。
良妃:“当然没关系。”
良妃靠近白曦,“方才远远看见国师,本宫还以为是本宫眼花,没想到真的是你。”
良妃站在白曦面前,两人一起走到河边,双方的丫鬟都觉得位置不好,各自担心主子的安全。
“听说国师大人的观星台,已经正式并入吏部,你别紧张,本宫只是来道贺的。”
白曦让玉竹去边上不用挡住自己,“哦,既然是道贺,该有道贺的诚意吧?你怎么还不跪下向我磕头??”
跪下磕头说话,是夏国历任皇帝对白曦养出来的习惯和规矩,他们都是这样向她行礼。
良妃黑了脸,她就知道这贱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她也好意思让她跪下磕头,她配吗??
良妃身形不动,“道贺罢了,不用行此大礼吧?”
第90章 你再哔哔一句试试?
“如何不用?”
玉竹替她回答,“我们家小主如今已经正式进入吏部,是当朝正一品官职!”
“良妃娘娘,妃位在后宫,是二品吧?”
玉竹和白曦想的不同,但结果相同。
良妃提起这事就来气,“本宫和你主子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
玉竹憋气,她确实不好插嘴。
白曦没那么多规矩,她不高兴所有人都得不高兴。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白曦抬腿,踹了良妃一脚。
两人本来就距离得近,良妃根本躲不开,猛被踢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啊——”良妃惨叫,膝盖剧痛。
芍药惊呼,“娘娘,你没事吧?”
芍药作势要拉起良妃,被玉竹挡开,“我们家小主教训不知尊卑的人,你胆敢插手?”
玉竹力气比芍药大,芍药挣脱不开,良妃只能跪在地上被白曦压着,谁让她为了挑事,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心腹宫女呢?
白曦冷眼俯视跪在地上的良妃,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良妃的脸。
良妃的美貌在后宫排得上号,和白曦比就差很多,落在白曦眼中更是一无是处,“算不上丑,也就一般,如此难看的一张脸成天在我面前晃悠,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女子素来爱美,谁也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丑。
何况白曦攻击性太强,给良妃一种她要毁掉自己脸的错觉。
“你干什么?放开我!!”良妃挣扎起身,却感觉有无形的力量逼迫自己跪下。
不是白曦动的手,在她眼中良妃实在不值得自己花费心思,是来自巨龙的压迫。
凡人面对龙,怎能不跪?
白曦的手从良妃的脸上划过,寸寸往下落到她脖子上。
只要她稍稍用力,就会见血,今天她心情不好,不如……
良妃抓紧白曦的手腕,她此时心跳加速,有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她独自带芍药来瑶池,是因为——
良妃把目光放到脚边的水面,宫里许多争宠的妃子总会「失足落水」、「失足掉落井中」,所以她……
白曦顺着良妃的目光,看到了水面。
她眨了眨清澈的双眸,眼底闪过狡黠,“原来你想泡澡?”
良妃:“???”
“好,我满足你!”白曦又踹了良妃一脚,一脚把良妃从岸上踢进瑶池。
良妃在水面扑腾,她身为燕京贵女。自持身份,当然不会去水里学游泳,白曦一脚把她踢下去,她拼命挣扎呼救,“救命!救命啊,救命!!!”
“娘娘。”芍药见良妃落水,跑去救良妃。
白曦在岸边欣赏良妃狼狈又好玩的样子,故意让她沉不下去又爬不起来。
良妃备受折磨,呛进去好几口水。
肺难受又喘不上气,第一次觉得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
造成自己现在处境的始作俑者,居然在岸边悠闲地看她笑话!
良妃一口气没喘上来,脑袋发昏,险些气晕。
巡逻的侍卫听见呼救声前来察看情况,见有人落水,跳下去施救。
侍卫来了,白曦无趣地收手,扁扁嘴,遗憾没看够。
良妃被救上来,没有装模作样盛气凌人的样子,发髻歪斜,好几根发簪不见了,还有头发黏在侧脸上,哪像代掌后宫的妃嫔,比她自己厌恶的水鬼还丑上几分。
自然之力面前,众生平等。
良妃强撑着一口气,“白曦,你推本宫下水,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她磕磕绊绊扔下狠话便晕了过去。
白曦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好,我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
良妃落水的事,顷刻间传了出去,有芍药在,不消一个时辰,皇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白曦推良妃下水。
“你知道吗?国师大人把良妃娘娘推进瑶池!”
“诶,你听说了吗?良妃娘娘要死了,是国师害的她!”
“良妃恭贺国师大喜,结果反被国师残害,好狠的心……”
“……”言论沸沸扬扬,很快传进郁苍耳朵。
郁苍不在乎良妃怎么样,他只有一个问题,“白曦呢?她没事吧??”
吴公公也不清楚白曦现在在哪,外面太乱,“听下面的人说,瑶池边上的人,都被遣送进太医院。”
“太医院?”凡见太医准没好事,郁苍当机立断,“摆驾太医院!”
圣驾到访,随着太监通禀「皇上驾到!」院中所有人出门相迎。
“微臣参见皇上,恭请陛下圣安。”
稀稀拉拉跪了一地,郁苍在人群中没找到白色的身影,以为她在里面,心想:“难道受伤晕了起不来床?”
郁苍拉下脸,恐怖的寒气顷刻笼罩在太医院上空,所有人把头埋得更低。
“她人呢?”郁苍问。
太医院院使起身带路,“皇上请随微臣这边走。”
太医院院使把郁苍带到一个房间,推开门请郁苍进去。
郁苍进门就见到床内躺着一个女子。
奇怪,明明他们相隔有段距离,并且床榻放下床幔,只能隐约看见有人,可他就是觉得里面的女子不是白曦。
郁苍停住脚步,院使不明所以,索性将良妃的身体状况告知郁苍,“回皇上的话,呛水所幸性命无忧,休养几天便好。”
郁苍疑惑,呛水?白曦落水了吗?
正欲细问,床上的人醒了。
良妃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弄死白曦,结果看见郁苍站在门口,瞬间收敛心神,哀怨悲戚地拨开窗帘,“皇上——”
良妃见到郁苍,立马哭出来。
她以为郁苍是来探望她的,“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国师大人突然发疯把臣妾推下瑶池,臣妾险些以为自己要死,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病弱美人婉转控诉,剪眸盈盈浸润泪珠,天下哪个男子看见了不会心升怜惜之意?
郁苍面无表情,甚至转身就走。
“皇上!!”良妃咳嗽,“皇上要走吗?”
你不罚白曦就走?
良妃被推下水,她自觉自己是受害人,不管何种立场都站得住脚。
“启禀皇上,臣妾自觉没做任何对不起国师大人的事,国师一言不合就推臣妾下水,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第91章 想朕责罚白曦?
良妃一定要拉着郁苍惩罚白曦。
推宫妃下水,就算是当朝一品又如何?
现在就算齐王殿下站在这里,他也有罪!!
良妃伺机盘算白曦被惩罚后,失去圣宠,被关进观星台的样子。
只要失去了圣宠,白曦还不是随她拿捏??
郁苍大老远来太医院,没见到白曦就够烦了,现在还被良妃拉着要他处置白曦。
胸口窝火,停住离开的脚步,黑眸阴鹜的紧紧盯着她。
“良妃,朕没治你的罪,你倒先迫不及待了。”
良妃听不懂,“皇上治臣妾的罪?落水被害的人不是臣妾吗??”
“呵——”郁苍冷笑,“白曦什么脾性朕清楚,你没先招惹她,她绝对懒得与你一般见识,你被她推下水,朕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她生气!”
良妃设想好一切,完全没预料到郁苍会这么说。
懵了好久才开口,“皇上,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可以找人对峙,臣妾当时连国师大人的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良妃试图和郁苍讲清楚,她才是受害人。按照正常逻辑,他该站在自己这边。
哪知郁苍表情更冷,气势不减,“就你?也想碰她一根手指??”
他语气里的差距,良妃极度不适应。
怎么了,就她又怎么了?
良妃心头发紧,咬紧下唇,“皇上,臣妾刚落水,您一定要这般维护国师吗?”
郁苍眼底寸寸结起霜寒,“良妃,你觉得你能拿什么和她比?”
“在朕眼里,别说你今日落水是触怒她在先。就算是她无理取闹推你下去又如何?”
郁苍的态度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白曦干什么都是对的!
良妃从床上摔了下来,她机关算计,用尽手段,结果得到这样的回答。
她算什么?
笑话吗?
皇上就这样护着她?
郁苍懒得多看她一眼,“传朕口谕,良妃触怒朕颜,即刻收回统领后宫之权!”
良妃备受打击,面对失去的后宫之权,反而没有多动怒。
她目送郁苍离开,眼底的怨毒恍若毒蛇,“好好好,皇上你如此宠她,怨不得臣妾了……”
*
郁苍最后和白曦在宫道上相遇。
白曦去找水了,见到郁苍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郁苍就先抱住了她。
“还好你没事。”
白曦:“???”
“啊?你不问我为什么推良妃吗?”
白曦一路走过来,宫女太监侍卫,每个人都偷偷摸摸对自己指指点点,还以为她没看见;那些没遇到她的人,就在她背后说她坏话,还说皇上肯定会罚她。
她还想,漂亮宝贝敢因为良妃惩罚自己,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结果……
唔。
连问都不问?
流程会不会偏差太多了??
郁苍确定她没有外伤,内息也没乱,还要问什么?
“良妃的事你不需要在意,朕会去处理。”
他无条件维护白曦,白曦龙颜大悦,但她还是想知道,“漂亮宝贝,你这么相信我啊?”
“朕不信你,朕信谁?”郁苍说得理所当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其他人都是旁人。”
旁人想怎么样都行。
白曦更高兴了,心里因为现在身体太弱,控不了太远的水的失落一并消失。
她伸手环住郁苍的脖子,“漂亮宝贝,我不想走了,你抱我回去行不行?”
白曦主动要抱,送上门的好事,郁苍当然不会拒绝,“好,我们回延英殿。”
郁苍拦腰抱起白曦,他双臂结实有力,抱着白曦走也不会有任何颠簸,白曦第一次被他这样抱是因为困,那个时候太困没仔细感受,现在感觉还不赖嘛——
“漂亮宝贝,你这么维护我,我以后会更黏着你的怎么办呀?”
他们龙占有欲也很强的……
*
白曦推良妃下水,很快传出宫外。
第二天吏部尚书侯明锋求见郁苍,“启禀皇上,微臣听闻小女坠河,不知伤情如何?”
他先摆出关心爱女伤势的模样。
郁苍态度冷淡,依旧看不出息怒,“嗯,太医说无碍,若尚书想去宣若宫,朕可给你特赦。”
“谢皇上恩典。”侯明锋磕头但没走。
郁苍:“尚书还有事?”
侯明锋为难道,“小女坠河,不知皇上可严查真凶?瑶池水深,一个不好溺毙其中的人不在少数。”
“哦,尚书想问的是,朕有没有责罚国师?”郁苍洞悉一切,声音慢悠悠的却让人有了无形的压力。
侯明锋跪在地上,彻骨的凉意从脚传到头顶,“皇上明鉴,微臣只想弄清楚小女到底因何落水。微臣身为人父的心,从昨日一直悬到今天。”
他拿出担忧女儿的架势,身为父亲,他多问两句谁也说不出错。
郁苍长眸微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尚书大人莫不是忘了,当初是你送她入宫,现在她不是侯府的小姐,是宫中的良妃。”
郁苍提及当初众臣逼迫,联名上奏,强行把自家女儿塞进后宫,现在他收了,又想摆生父的谱,哪有那么好的事?
“尚书大人,您僭越了。”吴公公也在旁边提醒他。
侯明锋只知道良妃落水,郁苍油盐不进的态度出乎预料,又磕了个头,“皇上恕罪,微臣关心则乱。”
“也罢,尚书既然要朕答复,朕就给你个回答。”郁苍嫌他烦,堵他嘴,“朕已命人调查清楚,是良妃挑衅在先,触怒朕在后,朕已经下旨夺去她执掌后宫之权。”
郁苍加重语气强调良妃触怒自己,希望侯明锋放聪明点,尤其不要埋怨找错人。
可惜侯明锋满脑子都是,良妃的执掌后宫之权,被郁苍拿走了!
后宫没有立后,谁掌管后宫,谁就是半个国母,现在权利被夺,侯明锋怎么甘心?
“皇上,您说小女……不对,良妃挑衅在先,微臣可以问问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吗?”
郁苍牵唇冷笑,一字一句的说,“不-可-以。”
“侯明锋,国师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朕不想听到还有下次。”
郁苍叫了侯明锋的名字,意思不言而喻,侯明锋跪在地上,余光瞥见阙火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第92章 漂亮宝贝要生蛋?
“是,微臣告退……”
侯明锋离开延英殿,没有骇人的压迫,狂跳的心口才逐渐趋于平静。
他吐出一口浊气,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宣若宫。
良妃自从在太医院回来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不说话,像受刺激失了魂一样,芍药生怕她出事请了好几回太医,太医回回都说良妃的状态与落水无关,是她自己的心病。
在芍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通报,说是吏部尚书求见。
“大人来了?”芍药惊喜的去叫良妃,良妃听见侯明锋来了,不需要芍药呼喊,自己主动从床上下来更衣。
侯明锋被请进来,良妃已经梳妆好坐在主位上等他。
“父亲。”良妃挥手,命无关宫女退下,“父亲,女儿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是,为父在宫外已经得知消息,刚从皇上那边回来。”侯明锋打量她脸色,发现往日肆意张扬的良妃,眼中死寂,像是失去希望。
“你与白曦到底发生何事?”
良妃听到白曦的名字,空洞的眼里才有了神采,她怨恨不甘,把郁苍和她说的话全部告诉侯明锋。
侯明锋早就从良妃的嘴里知道白曦受宠,却没想到郁苍那样一心一意只有江山的人,眼里居然真的装了一个女人。
这算什么?
铁树开花?
还是老房子着火??
良妃哭诉道,“父亲,如果白曦那个贱人在后宫就好了,你有办法让皇上纳了她吗?”
良妃以前防贼一样防着白曦,生怕郁苍把她封妃,夺去郁苍的宠爱,现在巴不得她把名分弄来后宫。
只要到后宫,就是她的地盘,就算她现在没有执掌后宫的权力,后宫里的每一个妃嫔也会一人让白曦脱层皮。
“不能。”侯明锋告诉良妃,“她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进后宫。”
现在看,郁苍真的是把白曦护得密不透风,一点把柄都不留给旁人。
“那就只有那个计划了。”良妃心里有个更恐怖的计划,“本宫本来不打算用,觉得还有余地。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那么父亲,这件事还是得拜托你。”
侯明锋倾身去听良妃的计划,听完后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良妃悲凉讥讽,“女儿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爹,你小心行事,能不自己出面,就不要出面。”
*
白曦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她拉起被子把耳朵蒙住,依旧听得到动静。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白曦起床气犯了,“外面什么动静,让他们闭嘴!!”
玉竹也想让外面的人闭嘴,可她也没有办法,“小主,外面跪的全是大臣,奴婢没办法驱逐。”
“谁?大臣?”白曦拉开被子,“他们每天的事怎么这么多啊?天天吵漂亮宝贝还不够,还来烦我?”
太岁头上动土,白曦气冲冲下床,打算找人揍一顿。
玉竹拉住她,与麦冬一起将她发髻梳好。
白曦更衣洗漱完走去延英殿门口,发现乌泱泱跪着一群人,揍都不知道先挑哪个下手。
今天来的大臣,大多数都是有女儿在后宫当妃子。
他们请命的旗号也很简单,“请皇上为夏国江山社稷考虑,为夏国开枝散叶!”
“求皇上以江山为重,早日诞下皇子!”
“江山不可后继无人,求皇上三思!!”
“……”他们一人一句,白曦总算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催漂亮宝贝生蛋……不对,生孩子?”
不管是龙还是人,欲望是本能,可白曦就是不高兴,总有种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
“漂亮宝贝有孩子,不得先经过我同意吗?”白曦的本意是,信徒生孩子上族谱需要告诉她这个祖宗,结果玉竹胀红耳根,眼睛情不自禁往白曦肚子瞄。
心说,“可不是吗?皇上如此宠爱小主,要不要皇子都得小主你同意呢——”
只不过——
“小主,他们是想让后宫的嫔妃们,为夏国诞下皇子。”
白曦被玉竹提醒,想起后宫莺莺燕燕,看不到尽头的妃嫔。
瞪大眼睛,“太太、太多了吧?她们不是给漂亮宝贝取乐的乐子吗?”
白曦不知道男人玩得这么花,娶上一堆。
他们龙看准另外一条龙,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天上地下只认准对方。
白曦心里不轻不重刮了下,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不大高兴。
白曦把一切归到郁苍头上,“都怪漂亮宝贝太渣,我看错他了!!”
至于在外面求郁苍去宠幸别的妃嫔的大臣,白曦一起连座,“我不高兴,所有人都别想开心!!”
白曦火大,在玉竹看不见的地方,蓝色的竖瞳闪了闪,顷刻间晴朗的天空卷起乌云,落下大雨。
跪在地上请命的大臣,做好了和郁苍死磕的打算,结果天上突然落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的砸在人身上,不仅酥麻的疼,更是从头到脚把衣服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雨下得太大了吧?”
“是暴雨,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老天爷如此不给面子??”
“不行,本官受不了,得先回府里换身衣裳。”
“等等我,我也去,我一把老骨头受不了……”
“……”一场雨下来,刚才还吵翻天的大臣,顷刻鸟兽散。
白曦撇嘴,“我以为他们有多大的决心呢,不过如此——”
白曦拍拍手,去找郁苍的麻烦。
郁苍全程没理会外面的叫嚣。他们以前用这招逼他纳妃,现在还想用这招逼他宠幸后宫的女人?想都别想!
“如果朕知道会遇到白曦,当初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她们进宫。”
二十三岁的郁苍踌躇满志,满脑子都是如何重振夏国。
他要的不仅是夏国的长治久安,更要夏国奔上一个新的台阶,嫌他们为小事天天催促,也为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才有了后宫。
今天细想,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终于遭到代价。
郁苍经不住思考。
白曦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