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07
第63章 吃一口,剩下的都给你
“漂亮宝贝,街上好多人好热闹啊,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
白曦嘴上问的是郁苍,眼睛控制不住往四周乱瞟。
没办法,住在山里九百年,她没逛过街,看什么都新鲜。
郁苍见状,也不在乎她嘴里说的要带他玩是什么意思,将人带到距离最近的糕点铺。
“燕京城是夏国都城,宫外很多东西都来自五湖四海,口味与宫中大有不同,你试试。”
白曦听完,激动地跑去挑糕点。
外面的糕点样式没有皇宫精致,形状也不多,捏不了可爱的兔子和猫咪,胜在口味有甜有咸,他们把菜品包纳进点心中。
“鲜肉馅、咸菜馅、萝卜丝酥饼,原来糕点有这么多口味吗?我只吃过甜的。”
“姑娘是燕京本地人吧?”卖糕点的掌柜瞧白曦通体灵气,棉衣也掩盖不住她的风华,猜测她是哪户名门闺秀,乔装出来玩耍,在燕京有不少闺中女子这样做,掌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
他忍不住多瞧几眼,纯粹对美的欣赏,被她身边跟着黑衣男子凉凉轻瞥,寒意从心底涌起,收回注视。
掌柜缩缩脖子,收起心思老实介绍,“我不是本地人,从中州那边过来,中州的糕点多是咸口,皇上鼓励商人出乡经商,我才有机会来燕京长见识。”
白曦喜欢听郁苍的好话,感觉就像自己的信徒厉害,她身为祖宗同样沾光。
“皇上很厉害,他非常能干的!”白曦说。
掌柜笑得眯起眼睛,夏国民风开放,私下议论当今圣上不算重罪,“生意好做日子才会更好,现在我不仅老家有田产,媳妇和老娘生病都能买上好的药材嘞——”
他遗憾道,“皇上不经常出宫,想找机会磕头谢恩都没机会呦——”
白曦往身边人瞧了瞧,捂嘴偷笑,“他会听见的。”
“帮我把你店里每种口味都包一份!”白曦想去摸头上的金簪付钱,发现摸了个空,后知后觉想起出宫乔装,她把亮闪闪全部取下。
正愁如何结账,不让人家打白工,一只长而有力的手伸来,替白曦付了账。
“漂亮宝贝,你帮我付钱吗?”
郁苍主动付账没觉得任何不对,白曦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想请你吃,可忘记带发簪,回宫补给你!”
抠抠搜搜的龙愿意分钱了?
郁苍忍不住想她愿意给他几根簪子,他记得护卫是一支。
“好,回去说。”
白曦全当他答应,欢欢喜喜把糕点抱在手里,和郁苍你一块我一块。
玄武街的商铺实在太多,白曦一家一家逛下来,手里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害得她不方便吃刚买的炸糖果。
“给我吧。”郁苍帮她提,白曦手上瞬间空了不少。
“你帮我提,你就不方便吃东西了呀——”白曦想到个好主意,“不如我喂你?”
白曦把炸糖果递到郁苍嘴边,郁苍触及她热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张嘴,等他发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他又在失控!!
“是不是很好吃?”白曦没发现郁苍的异样,自己也咬了一口,“表皮酥脆,里面很软,原来面粉也有甜的,炸一炸就能叫糖果。”
白曦继续扫街,后来郁苍的手也提不下,不得不叫周围保护的阙火来提。
东西不沉,油纸包起来的全是吃的,大包小包拿的很不方便,最后阙火又让暗中保护的金鳞卫拿。
白曦购买力太强,最后十名金鳞卫手上都提满了东西。
金鳞卫哭诉,“好歹是天子侍卫,我都没手拿刀了!”
好不体面。
吴公公听见他的话反驳,“你还拿刀呢?我连脖子上都挂着东西我说什么了吗?”
“别吵了,快去换碎银子,姑娘买这么多东西,皇上的银子该花完了!”
白曦就差把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下来,买得太多就算她是龙,一顿能干八碗饭,也吃不下。
“漂亮宝贝,东西我只吃一口,剩下你帮我吃好不好?”白曦水润润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瞅郁苍,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叫人狠不下心拒绝。
郁苍嘴里还有炸糖果的味道,把头偏向一边,“吃不下你可以带回去吃。”
“买多的可以带回去,可我咬过的呢?”白曦不想浪费食物,浪费食物是可耻要受到谴责的行为。
郁苍提东西的手逐渐握紧,终究是没说话。
“好吧……”白曦勉强撑进肚子里。
难得出宫,她什么都想试试,可胃又实在不给力,没人帮忙还能怎么着?撑着吃呗。
她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撑死的龙吧?
呜呜呜-她好惨哦。
白曦边吃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郁苍忍了又忍,见她用手捂着肚子,实在忍不住。
“罢了,你给朕吧,下不为例!”
白曦激动地抱紧郁苍,蹭他胸口的衣服,“漂亮宝贝,你太好了,我要多多赐福给你!”
有郁苍的退步,后面买的食物全部是白曦东西吃一口,剩下的全交给郁苍。
郁苍只把她吃过的吃完,剩下多余的重新包起来让金鳞卫提。
金鳞卫见状,差点自戳双目。
“皇上大可以把国师吃不完的丢掉吧?”
“出门叫公子。”吴公公纠正,“隔墙有耳。”顿了顿他也说,“我也没见过公子吃旁人给的东西。”
他的洁癖呢?
不发作了??
“白姑娘的魅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啊!”
白曦有郁苍的帮忙,后面逛得什么负担也没有,美滋滋把玄武街全逛完了,坐进街尾卖酒糟糯米丸子的店中。
店铺不大,胜在干净,桌椅板凳擦得干干净净。
掌柜是一位盘起头发的女子,手脚麻利地招呼店里的客人。
“客官想吃什么,我们店里的酒糟糯米丸子和女儿红,远近闻名!”
白曦起初不清楚女儿红什么意思,听到掌柜说酒砸吧嘴巴,她想喝酒耶。
“把你们店里所有的好酒都端上来!”
她大手一挥,十分阔气。
阔气的手挥到半中央就被人捉住,“掌柜上一份糯米丸子便好。”
白曦:“???”
“不行,我想喝酒!今天吃了超多东西,就是没喝酒!”
第64章 朕是普通人,不能免俗
郁苍压根不理她,“你今天也没吃过酒糟丸子。”
白曦冷哼,拍了拍桌子,“我都是你祖宗了,不能两个都要吗?”
她九百岁,要自己做选择!!!
郁苍坚定想法不动摇,“酒糟丸子也有酒,你能把一碗丸子吃完,我就答应给你饮酒。”
白曦现在的肚子,每样东西只能吃一口,听见他的话瞬间蔫了,“你小气!!”
女掌柜瞧他们俩斗嘴,偷笑离开。
她很快上了一份酒糟丸子,她店里的菜品分量又大又足,白曦冒着撑肚子的风险为一口酒拼拼都拼不过。
“碗比我头还大。”
“你们店里没有小份吗?”
救命,她想喝口酒怎么这么难,她都九百岁了,宫里不让喝,宫外也不让,祖宗当得一点面子都没有。
白曦气呼呼的,如果她现在泡在水里,水面恐怕已经冒烟。
女掌柜用余光打量她身边的黑衣男子,歉意地说道,“客官不好意思,来我店里的大部分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爷,他们胃口大,吃不上小碗,小店也没做小份。”
军爷??
白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不喜欢打仗。但听说漂亮宝贝领过兵,她想了解他的事。
女掌柜被白曦追问,见她活泼灵动,眼眸清澈透亮,不忍拒绝开始回忆:“说起来我的丈夫与当今圣上一起上过战场,可惜他没有回来,那日我们成婚,他收到军营里的集兵号召离开,我等了又等,埋在树下的女儿红始终等不到回来喝的人。”
回忆中能干的掌柜语气愤恨,“那场仗,起初是先帝为了宠妃想看天山雪莲花,连夜下旨,遣人去邻国摘花。”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子为自己的私心,一声令下,无数人送死。
“先帝曾经也是位英明的君主,怎知人到中年反而净干糊涂事?”
有女掌柜的回忆,在铺子里吃酒的老兵喝多了,往地上啐口水,“那会今上只有十二岁,被他父亲吓坏了,满地的尸体,皑皑雪山上全是鲜红的血,战死的人不是找不到断手就是找不到头和身体。”
有人附和,“今上确实被吓到,之后有次胜仗,我们一群人坐在篝火旁饮酒,问起以后娶媳妇,他说不娶妻,你看现在宫里不是都没皇后吗?”
有年纪更大的老兵哑声反驳,“我曾在精兵营待过,听我们统领说,今上不娶妻不是被吓到,他只是比我们更会控制自己罢了。”
有错,干脆从源头就不犯。
他们酒后的回忆没多久,又开始感慨,“还好是今上继任皇位,不然我们这些人哪能坐在这喝酒哦——”
“对!”女掌柜也道,“抚恤金年年不落,逢年过节还有猪肉酒菜。不然我还真没余钱盘下这间铺子呢!”
五六个人坐在一起,又是一顿夸。
白曦听得晕乎乎,漂亮宝贝一直拉她离开,“你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回去吃。”郁苍作势要走,可他哪拽得动白曦,白曦不想做的事没人逼得了她,她不愿意,郁苍也只能继续陪着。
趁店里乱糟糟的没人注意他们,白曦凑到郁苍身边说,“那个宠妃,是不是很坏啊?”
白曦:“应该很坏吧,没她就不会打架了。”
逛了一下午,外面天色转暗,家家户户都点起灯笼蜡烛照明,郁苍坐的位置正好在店里一盏灯烛旁边,烛火的暖光照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过了好久郁苍才回答白曦,“如果你问的仅仅是这件事,朕觉得比起宠妃,先帝才更有错。”
出兵是先帝下的命令,他的不理智,与后妃何干?
白曦挠头,似懂非懂,郁苍又补了句,“女子本无错,你无需听旁人的见解,世上之事无法尽数用对错衡量。”
他的观念和白曦不谋而合,她也曾和太后说过这句话,“你不愧是我的信徒!”
缓了缓白曦想起什么,“他们说的什么皇后是什么意思,你是像他们说得一样吗?”
嘈杂的小店中,在他们对话时不知发生什么,女掌柜咽呜哭了起来,其他大老爷们在旁边安慰,悲伤的气氛蔓延,听起来像在缅怀自己死去的丈夫。
一片混乱,郁苍从柜台自行取了坛不给白曦喝的女儿红,自饮自斟喝了半坛。
白曦见他吃不给自己吃,伸手就去抢酒坛,好不容易抢到手,一杯下去头脑发昏。
“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转?”
水和酒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她控得了水,控不了酒??
“漂亮宝贝,我中毒了……”白曦伸出双手,委屈的要他抱自己哄自己。
脑袋晕乎乎,白曦下意识是去找郁苍,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
郁苍放下酒杯,把龙接住抱好,在狭小混乱的酒馆迎接他失控的意外。
“其实朕也是普通人,是人就会有欢喜。”
白曦把头放在他胸前,漂亮宝贝语气平静,可心跳得好快,“你喜欢谁?你不喜欢我吗?”
白曦用手环住郁苍的脖子,拉他低下头,“你是我的信徒知不知道,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郁苍眸光微闪,黑眸深处荡漾出低暗的笑意,“这么霸道啊,如果朕说不是呢?”
白曦不满意他的回答,扑上去抓住郁苍的脖子咬了一口。
力气不大,似威胁似警告,“你要是敢去喜欢别的祖宗,我就咬死你!!”
龙的东西,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背叛。
郁苍空出一只手碰了碰颈侧的牙印,摸到破皮的血。
龙的威胁再轻,也带着不容违抗的霸道。
郁苍观她两颊绯红,目光迷离,显然是喝醉了,他猜她酒量不好,所以一直不让她饮酒。
今天是例外,是他卑劣的计划。
他有个问题。
需要她意识不清才能问。
“白曦,你是苍龙,愿意留在燕京多久?”
“朕要你待在一个地方,你会答应吗?”
白曦的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不能思考,听见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果断摇头。
“不,我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九百年很无聊的……”
郁苍心跳漏了一拍,第一次感觉到胸口难以言喻的滞涩,郁苍手臂收紧,安静地抱了她许久,才带她离开酒坊,“好,朕都依你……”
第65章 答应得这么痛快,朕把你卖掉你也不拒绝吗?
喝醉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曦醒来后天都亮了,扶着脑袋头还是痛的。
她依旧很奇怪,“我不是水龙吗?我不是水龙吗?”
酒不是水吗?酒不是水嘛!
“气死龙了,居然还有我不能操控的水!!”白曦气得捶床,后知后觉发现被单的颜色不对。
她的被褥都是亮闪闪的金色,现在暗不溜秋一看就不是她的审美。
白曦盯着身上的紫色被褥,试图回忆昨天晚上的事,发现脑袋空空,啥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买了好多东西,吃了好多东西,和漂亮宝贝抢酒,抢完之后呢?
“唔。”白曦敲敲脑壳,敲出来昨天的炸糖果味道真好吃——
“小主,你醒了?”玉竹听见动静从外边走进来,“小主喝点蜂蜜水。”
蜂蜜水甜甜的,白曦净口后咕咚咕咚全部喝光,“昨天晚上,我怎么爬到漂亮宝贝床上睡了?”
玉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言难尽地盯着白曦,“小主你都忘记了吗?”
白曦诚实点头,“不记得。”
玉竹面颊微烫,“是小主拉着皇上,一定要皇上抱你。”
宿醉可难受了,白曦又是娇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性子,一点点不舒服都要拉着郁苍哼哼唧唧。
“奇怪的是小主昨晚磨人得紧,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才好,皇上居然无比耐心。”
玉竹算延英殿有资历的大宫女,从未见过郁苍如此耐心算得上温柔的动作,“皇上往日待小主也好,可昨天就是感觉哪不一样……”
白曦暗悔喝酒误事,崩溃地坐在床上抱头,“明明昨天是想让漂亮宝贝开心,我居然反过来被酒控制。”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漂亮宝贝。”
白曦跳下床跑出去,走到半途中又想起什么,折返梳妆台,抱了一堆宝贝,直到手都拿不下才去找郁苍。
“漂亮宝贝!漂亮宝贝——”
白曦穿着中衣跑出去,一路上宫女慌忙开道,太监跪地回避,好在书房此时没有大臣,郁苍见她这样跑出来,才没动把挖人眼睛的念头。
“为何没穿好衣服就出来?”郁苍飞快接过玉竹递来的外套,帮她披上。
白曦把黄金发簪和宝石放在桌上,满满一堆,超出她买护卫数量的不知多少倍。
“昨天买的东西,我还没有给钱。”
郁苍错愕,“为这点小事,值得你衣服都没穿的跑出来?”
他低头,看见白曦光秃秃的脚丫子,“鞋也没穿。”
“怎么能算小事呢?”白曦娇声道,“分明是大事,我出宫就是想带你玩的。”
郁苍挑眉,“不是朕带你?”
“才不是,我说我们一起出宫你不跟我去,就只能借口你带我出去啦-反正你不会拒绝我的。”
白曦被郁苍按坐在书桌后的金椅上,她晃悠脚丫,“我是不是很聪明?你昨天开不开心?”
郁苍接过玉竹取来的罗袜和鞋子,在玉竹震惊的目光下,蹲在地上帮她换上穿好,“嗯,心情不错。”他补了句,“如果某人没有喝醉的话。”
白曦提起喝醉就恨不得挖个地缝埋进去,“不好意思嘛-你能不能忘掉后半部分?”
郁苍在白曦期待的注视下认认真真思考后摇头,“不可以,朕记忆不允许朕骗人。”
白曦:“……”
她懊恼,“不如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当做补偿如何?”
郁苍动作停滞,嗓音低沉,“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白曦想也没想就说,“当然啦,满足漂亮宝贝的心愿,也是我的职责!”
郁苍不知道信了没有,“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朕把你卖掉你也不拒绝?”
白曦用鼻子重重哼了声,“小看我-我是你随随便便,想卖就卖的吗?”
拜托,她可是超厉害的龙耶。
“而且漂亮宝贝也不会把我卖掉的,对吧?”
郁苍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提醒她另外一件事,“昨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你要观星台的护卫,还是要你的金银珠宝?”
白曦早就玩忘了观星台的护卫,继醉酒后又耽误一件大事。
“漂亮宝贝,我能最后去看他们一眼吗?”白曦比出一根手指,“就一眼,看完我就做决定。”
*
观星台。
高塔前的擂台观赏位,摆上两张椅子。
原因无他,白曦要来观星台看完护卫最后的表现做决定,郁苍陪同一起。
护卫们得知圣上亲临,一个个铆足了劲想在郁苍面前表现一番。
他们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力求皇上看中,把他们收作亲信,进金鳞卫当差。
他们越是表现,郁苍的脸色就越黑,吴公公在一边翻白眼,心说:“有没有点眼力见儿,皇上嫌弃你们知不知道?识相的跪地认输,磕头认错,说不定皇上大发慈悲,不给你们穿小鞋!”
“就这眼力见,还想进金鳞卫,想得美!”
暗流涌动中,白曦捂嘴惊喜,“漂亮宝贝,你看他们,我看了这么多天打架,从来没有像今天打得这么好——”
“怎么办,我好舍不得 。”
郁苍:“……”
打得很好是吧?
郁苍挥手,将金鳞卫传唤而来,“你的护卫,能不能和朕的护卫过招?”
白曦一听有更厉害的打架,哪会拒绝,“比!一起比!”
她同意后,被挑选出来的金鳞卫,「和善」与观星台护卫握手。
“待会下手轻点。”金鳞卫说。
观星台护卫以为御前近卫,跟他们说让他们下手轻点,“大人们谦虚,卑职该向你们讨教。”
握手的手一触即分,观星台护卫手隐隐作痛。
这就是金鳞卫的实力吗?连握手都带着强横的力量,不愧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卫队。
好想进金鳞卫!
擂台比试采取混战的形式,速战速决,随着吴公公唱和比赛开始。
金鳞卫丢下佩刀,赤手空拳上去和观星台护卫比试。
观星台护卫见对方来势汹汹,慌忙保护好自己周身几大重要穴位,争取拿下头筹。
结果——
“嗷嗷嗷-别打脸!!”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打我的脸?”
“轻点,轻点,我的脸好痛……”
第66章 护卫留还是不留?
观星台护卫以为自己会和金鳞卫,来一场你死我活的精彩较量。
结果他们一上来就打自己的脸,专门往脸上招呼。
什么新招式?侮辱性好强!
一场比试下来,金鳞卫没一个倒下,他们集体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友好地去扶躺在地上,被打成猪头脸的观星台护卫。
“你没事吧?”
“瞧瞧这脸,眼眶都紫了,痛不痛?”
“不好意思兄弟,刚才说好下手轻点,结果一动手没忍住。”
“我帮你看看,什么?你让我离你的脸远点?”
“冷静冷静兄弟,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金鳞卫去拉观星台护卫起来,不是好心,是他们要让对方站起来,面向国师大人,让她看清楚他们恶心吧啦的真面目!
今天被选出来和护卫打架的金鳞卫,都是昨晚与郁苍白曦出宫的那批。
他们亲眼看见郁苍待白曦如何,不需要吴公公暗示,一个个专门折腾对方试图勾引人的脸。
小样-还想待在国师身边,问过我们的拳头吗?
龙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简称看脸。
白曦见护卫一个个丑成这样,简直没眼看。
“你们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个个全歇菜了?”
“我们……”
“回国师大人的话。”金鳞卫挤走护卫,不给他们控诉的机会,“习武不能只学花架子,得在真功夫上才能见真章。”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们没用,都是花瓶。
偏偏护卫刚才打输了,还输得很惨,想反驳都没底气。
郁苍忍耐多时,不想再多看护卫一眼,结束话题地说,“白曦,你现在也看完了,该怎么选择?”
留还是不留。
“不留!”
白曦果断的说,“我方才来看他们,就是想做最后的告别,本来还有些舍不得,结果他们输得太难看,我不要为他们花钱。”
休想从她手里赚走一年俸禄!
她现在连一支金簪都不想付。
郁苍面无表情,给吴公公递了个眼神,吴公公把他们全带下去,是时候该收拾包袱从哪来回哪去。
吴公公担心幺蛾子,还让小太监们帮他们收拾东西。
白曦对护卫毫无留恋,反倒是见到金鳞卫牛逼的实力,难免动心。
如果让漂亮宝贝每天借几个金鳞卫给她,她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不重样的表演?
白曦说干就干,将要求提给郁苍听。
刚送走碍事护卫的郁苍:“???”
金鳞卫一个个瞪大双眼,仿佛看见脑袋上悬着铡刀,随时掉下来砍他们脑袋。
跪在白曦五步之远磕头,谢绝白曦的好意,他们更愿意待在延英殿。
“好吧……”白曦从不强人所难。
只是他们一靠近,白曦从他们身上的气味中,嗅出不同的东西。
“你们昨晚离我有多远,都在什么方位?”
金鳞卫面面相觑,生怕白曦又给他们挖坑,眼神询问郁苍的意思,得到郁苍点头同意后才把自己昨天方位和距离说出来。
“那就对了!”
白曦站起来,绷紧脸严肃地和郁苍道,“漂亮宝贝,昨天有人跟踪你!!”
“昨天街上的人太多,气味太杂,我以为是金鳞卫。”
白曦没对他们设防,第二是对方没冒出明显的恶意。但她想到有什么脏东西盯着自己,她就浑身不舒服。
郁苍对白曦的话从来不怀疑。昨天出宫,他将金鳞卫分散在四周。如果有人跟踪被金鳞卫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到目前为止,金鳞卫没有给他任何消息,只有一个原因,对方隐藏太深,深到金鳞卫和阙火都没发现。
身形可以隐藏,气息却瞒不过龙的鼻子。
“此事朕会命人调查。”
*
白曦遣散护卫,太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她就知道区区几个护卫,比不上他儿子。
“哀家得送点什么给白丫头,当做奖励!”太后一头扎进私库。
“送女子最爱的发饰头面?不好不好,女子头发得让皇儿去送。”
“送胭脂水粉?不行不行,白丫头天生丽质,浑身灵气用不到这些东西。”
“送古玩字画?哀家预感白丫头不喜欢这些玩意儿。”
“……”太后把私库翻个底朝天,看什么都不满意,觉得任何东西都配不上白曦,她喜爱的吃食她又拿不出手,当不了奖励。
就在太后烦恼该送什么东西时,魏嬷嬷提议,“娘娘,不如您让国师大人自己挑选?”
“她选?”太后沉思,“会不会显得没诚意?”
魏嬷嬷和太后有不同的想法,“依奴婢观察,国师大人不在乎虚礼,是很有主见的人,太后娘娘也不用担心她不好意思,放不开手脚,国师大人应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对各种吃食情有独钟。
太后实在选不出给白曦的礼物,听从了魏嬷嬷的建议。有时候当局者迷,反倒放不开手脚,顾虑太多。
白曦听魏嬷嬷来请她说,太后要送自己礼物,还让她随便挑选,想也没想就跟她走。
太后的私库半数是命妇和嫔妃向她示好的礼物,件件珍品,其中的古董字画随便流出去都价值万金。
太后把最好的展示给白曦看,在白曦眼里,字画就是张废纸,古董花瓶更是什么用都没有的破烂。
她走在私库中,从十几个架子前依次路过,都没有讨她心意的。就在她以为要无功而返时,看见了角落里的宝贝。
“我要这个!可以吗?”
太后带人远远观察白曦,见白曦逛完所有架子都没喜欢的,心里怀疑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太不起眼,没她看中的,听见白曦兴奋地惊呼,没来得及看她选什么,满口应好。
“你是最最最富有的太后!”白曦收到喜欢的宝贝,夸赞张嘴就来。
太后疑惑什么东西能哄她如此高兴,走过去怔在原地,不确定地说,“你真的喜欢它们?”
她把它们放在角落,就是因为它们比起别的宝贝,毫不起眼。
白曦选的是堆在角落里,发光的黄金。
金块一层叠一层,叠得有她半个人一样高,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黄金发簪都弱爆了好吗??
第67章 你说什么?太后抢朕媳妇?
夜深,万籁俱寂,蜡烛燃至最底,郁苍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酸痛的眼角。
今日,总觉得过分安静了些。
少了什么?
“白曦呢?”郁苍问。
白曦在的时候,总会叽叽喳喳在他旁边说什么。
吴公公躬身回禀,“回皇上的话,小主她下午被太后叫走,现在还没回来。”
郁苍:“现在几时?”
“亥时一刻。”
郁苍疑惑,“亥时还不回来,她在母后那做什么?”
“罢了,摆驾长寿宫!”
帝王摆驾后宫,就算郁苍没有惊动任何人,后宫消息灵通的妃嫔也得到消息。
“皇上登基两年,从未深夜踏入后宫,今夜难不成要召人侍寝?”
同一个信念涌出脑海,她们默契地统一。
良妃身为后宫暂时的管理者,得到消息后焚香沐浴,在寝殿的铜镜前比划半天衣裳。
“这件衣服太厚,不能凸显本宫的身材。”
“这件太薄,皇上会觉得本宫轻浮。”
良妃对着铜镜,好不容易找出一件满意的寝衣,又选了件风情勾人的外袍披上,在院中等待圣驾。
她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妃嫔,于情于理都是第一个被皇上临幸的妃子,皇上今夜一定是来宣若宫!
良妃翘首以盼,夜风吹来,她本就穿得少,单薄的身躯在夜色中颤抖。
冷——
“皇上怎么还不来?来宣若宫需要这么久吗?”
她住的宣若宫,是除皇后、太后外最好的地方。
“芍药,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芍药没过多久便回来,她迟疑地想说不敢说。
“说!!”良妃脸色铁青,“皇上去了哪个妃子的宫里,本宫明天要她好看!!”
“娘娘……”芍药着急,“皇上今夜哪都没有,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良妃僵住。
*
长寿宫。
灯火通明,蜡烛的暖光渡着金边,耀眼的金光晕染贵气。黄金是又土又叫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白曦把金子铺在太后送她的金床,她今夜……不对,以后每天都要睡在黄金的铜臭味上!
还回什么延英殿,她宣布长寿宫就是她最爱躺的地方!
白曦在金子上打滚,试图用这种办法把黄金亮闪闪的光芒,粘到自己身上。
太后坐在旁边和蔼地看她闹。
她的库房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嘛,至少有金砖可以给她玩。
太后瞧她开心,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奇怪,往日亥时她早该困了,现在白曦在身边不仅不困,连疲乏都没有,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以至于她老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什么重要的事。
“启禀太后,皇上来了。”魏嬷嬷通报。
“皇儿来了?”太后神色尴尬,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什么,“快传。”
郁苍从外面大步入殿,就看见在金砖床上滚来滚去,乐不思蜀的白曦。
他当什么让龙不回延英殿,敢情是比他富有的金子?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自知理亏,懊恼地走过去。
“皇儿,白曦她……”
郁苍:“叨扰多时,儿臣带她回延英殿,母后早些休息。”
太后:“……”
她没说不让白丫头回去,你何必如此着急?连话都不给哀家说完。
太后重新坐回去,冷淡叙说,“白丫头不想回去,今夜怕是要睡在哀家的寝宫,皇儿请回吧!”
郁苍今天上午刚送走观星台的护卫,一口气没来得及喘,后院着火,“母后,你浅眠,还是儿臣带她回去吧。”
“哀家今日有白丫头在,定能舒舒服服睡到天亮,皇儿自行去吧。”
郁苍接话,“白曦的一应洗漱用具都在延英殿,不麻烦母后。”
“不叨扰,哀家在后宫待了几十年,什么女子的洗漱用具没有,仔细算算东西怕是比你延英殿都多!”
郁苍揉捏眉心,压着嗓子问,“母后,你到底如何才肯放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去问白曦的意思,她肯定说待在长寿宫,要回去她早回了。
太后诧异地打量他,她怎么觉得儿子今天怪怪的,就算再不乐意白曦和她住,也不会这般迫切吧?
太后不确定的问,“苍儿,之前哀家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郁苍不是怯懦的人,以前或许存在诸多原因,现在清楚自己割舍不下的心意,坦荡告知自己的母亲。
“是,朕心悦她。”
“此生朕只动心一次。”
郁苍携风霜而来,绛紫的衣袍代表夏国至高无上的权利,万里河山尽在掌握,他用郑重真挚的口吻诉说独一份的心意。
“苍儿,不是母亲不信你,你是皇帝,人生漫长,确定要向母亲做出这样的承诺?”
太后没再自称哀家,而是如平常母子一样与孩子说话。
郁苍负手而立,古井无波的黑眸在望向白曦时,眼底总有暖色。
“母亲,你耗尽心思才有个白曦,你觉得儿臣还有别的心思放在旁人身上吗?”
总有人不动心则已,一旦动情就是此生唯一。
郁苍就是这种人,尽管他是皇帝,可他就是给得起承诺!
太后眼中盛满和蔼的笑意,“哀家一生身处后宫,希望你好好待白丫头。”
承诺动人,是世界上很多男人做不到的分量,可太后认为白曦当得起,从不动摇郁家高攀她的念头。
“皇儿,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改变主意了?”
之前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吗?
“母后。”郁苍和太后说话,余光总不忘观察白曦,“朕出宫碰见一人,恍惚察觉人生短暂,朕不想以后后悔。”
太后皱眉,她听不懂人生短暂什么意思,潜意识告诉她郁苍不是跟她说时间流逝,张嘴想问,郁苍已经不说话了。
郁苍与太后袒露心思后,靠近白曦。
“与朕走吗?”
白曦纠结,她舍不得大金床诶。
金闪闪的床,龙无法抗拒。
郁苍早有预料,“太后方才与朕说,东西都送你。”
白曦:“!!!”
“全部都给我?”
“嗯,你的见面礼。”郁苍。
白曦被巨大的财富砸昏脑袋,没有空隙思考什么是见面礼。
“快快快,漂亮宝贝,快搬去延英殿,摆起来!”
大金床和美色她都要。
第68章 只有白曦一个人高兴的世界达成了
白曦连夜从长寿宫搬了一张床。
成箱的金子往延英殿搬,搬完她果断舍弃下山后的第一张床,将从长寿宫带来的金子换走原配……不对,换走丢进仓库。
白曦满足地躺在黄金上,金闪闪的光芒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晚安,我的闪亮亮。”
白曦在金床上合眼,以为能做个好梦,梦见自己躺在金山上,拥有十八座大金矿,可惜梦不遂龙意。
梦中别说金矿,她连一粒金粉都没看见。
她做梦梦到自己躺在刀山火海上,浑身疼得不行。
白曦疼醒了!!!
“好硬QAQ。”
“床好硬,硬得睡不着。”
白曦不放弃继续忍耐,翻来覆去思考是不是自己睡的姿势不对,身体挪了挪,又扭了扭,结果依旧很疼。
不行——
堂堂白龙,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受委屈的白曦抱起枕头喊,“漂亮宝贝!!”
白曦绕过屏风去找郁苍。
郁苍早听到她翻身的动静,之所以没说话,就是等她自己过来。
“怎么了?”郁苍明知故问。
白曦控诉地指向金床的位置,“它欺负我,我睡不着。”
白曦撸起衣袖,冷白色皮肤泛起粉色,双眸水汪汪地浸润泪花,昏暗的夜色里不知道有多撩人。
郁苍喉结滚动,“你想怎么办?”
“唔。”白曦怀念自己的原配床,它虽然是木头做的,但是不疼,“能不能把原来的床换回来呀?”
郁苍遗憾摇头,“夜色已深,宫人都在休息,你要喊他们起来吗?”
他口气是询问,实则答案只有一个。
“不要叭。”白曦是条心软的龙,“那那、那算了,我也不是不可以睡的……”
郁苍抓起她手,碰了碰磕粉的手臂,“不疼了?”
“疼的,当然疼呀-红了怎么能不疼嘛——”
白曦以前的床尽管没有黄金闪,可却是工匠倾力打造,用了最上好材料,上面垫子和不起眼的床单全是蚕丝制成,睡在上面和水一样柔软,早就被郁苍养得娇气。
郁苍从柜子里取来上好的外伤药,不要钱的往白曦磕粉的算不上伤口的伤口涂抹,“既然疼还睡,万一明天变成红色呢?”
白曦脑海里幻想白龙变红龙的丑样,和煮熟的红虾有什么区别?
白曦紧张地拉起郁苍衣角,可怜兮兮的扁嘴,“漂亮宝贝帮我想办法,你脑袋最聪明了。”
“朕想想。”郁苍低头沉思,作出想办法的模样。
时间点滴过去,没耐心的龙更急了,“想到没有,有没有主意?”
郁苍欲言又止,“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困难。”
“啊?”白曦眨眨眼,“什么困难?”
郁苍说出办法,“今天晚上你可以和朕一起睡,朕的床够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问题是朕没与人睡过,你也没有吧?”
他们前几次在一张床上睡觉,都有各种意外的原因,正儿八经是第一次。
白曦现在没多少害羞的脸皮,改拉为拽,抱着郁苍胳膊撒娇,“漂亮宝贝-今晚一起睡好不好,我睡相很好,不踢人不打鼾。”
郁苍勉为其难地答应,让出里面一半的床。
白曦欢快提溜枕头爬上去,生怕郁苍反悔似的。
等白曦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郁苍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瞳里装满计划得逞的算计。
太后这张床,送得不错。
*
白曦前一晚大半夜才睡着,不出意外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睡觉素来没人吵她,想睡多久睡多久。
伸长懒腰,打了个哈欠。
白曦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丢进仓库的原配床,结果库房是空的,没有。
她的床呢?
她那么大的一张床呢??
“你有看见我放在这里的床吗?”白曦问负责仓库管理的太监,太监如实回答,“今天早上……不对,昨天小主说有新床,那张床奴才便扔了。”
“扔了?!”闪电劈进天灵盖,白曦从地上弹起来,“怎么扔了?扔哪去了!”
白曦顺着太监指出的位置去找,起初并没有找到,还迷了路,好在床被她睡了几个月,上面沾染她的龙气,白曦最后还是从内务府把床扒拉出来,避免了床被丢掉的命运。
找到床的白曦很高兴,回延英殿把床拼好后,立刻和郁苍分享喜悦。
“漂亮宝贝,今天晚上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依旧是一人一张,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郁苍诧异地走去寝殿,见到本该被收起来的床重新搬出来,冷眸嗖地锁定吴公公。
吴公公差点没给白曦跪下。
“国师大人您不愧是国师,丢了东西在哪都能找到。”
白曦没听出吴公公语气里的悲愤,还以为他在夸她,“小意思,小意思啦——”
只有白曦一个人高兴的世界,达成了√。
*
碧蓝色的苍穹,乌鸦黑色的羽翅划过天际。
自从设计郁池计划失败后,燕京城除朝廷信鸽外,再也飞不出一只送信的鸽子。
燕京城达官贵人不止一次上奏生活不便,皆被郁苍一力按下。
郁苍每日繁忙的维持燕京及夏国的秩序,也使暗中的小人不得不更换送信的信使——乌鸦。乌鸦是聪慧的鸟雀之一,加以特殊训练,同样可以送信。
“主上,京城传来消息,郁苍三日前曾出宫一次。”
幕后的男人仿佛听见什么新鲜事,“郁苍会出宫?他刚杀了户部尚书,得罪燕京贵族,还敢出宫?而且……”
男人冷笑,语气嘲讽,“他会舍得从延英殿出来?”
“说吧,他出宫是秘密召见哪位阁老?”
手下一言难尽,把书信呈给男人,让他自己看。
“白曦,又是白曦!!”
“等等,他与女子出宫游玩,郁苍他这是……”男人反应过来,勾起阴险笑意,“有趣,郁苍除了郁池,又给我们送来一个把柄。”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蠢货才会放着后宫可以拉拢的妃子不去,找一个……
“白曦的来历查清楚没有。”
手下低头。
男人厉声骂了句,“废物!”
手下将自己现在得手的消息回禀,“主上,夏国姓白的人总共没有五户,我们的人潜进他们的宗祠族谱,往上翻十八代都没有找出叫白曦的人。”
第69章 什么?太后要走?
白姓,是夏国普通又少见的姓氏。
明明「白」不是复杂的字,说出来大家都不觉得陌生,可准确计算姓白的就是少。不仅少,而且祖上都没出现过能人,全是没出息的普通农户。
“属下猜测,或许祁山中有避世不出的家族,白曦便是其中一员。”
否则为何总找不到她的来处?
耗尽心血,也只查到她出自祁山??
男人听到属下的话沉吟,“不无可能。”
突然蹦出的银发少女,踪迹成迷,又会一手厉害的毒术,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农户培养出来的后代。
男人当即下令,“祁山十八座山峰,你带人一寸一寸地去搜。尤其是地势险要可以藏村落的沟谷,一定要把人翻出来!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是,属下遵命!”手下问,“找到之后呢?带回来吗?”
男人将信丢进火盆,火舌瞬间将纸吞没,“找到之后斩草除根!”
不能为他所用,只有死路一条。
“密切盯紧皇宫各出口的动向,郁苍会为了那个女人出来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
*
良妃等待晚上的侍寝,成了个笑话。
后来她才知道,郁苍深夜前往后宫是为了白曦,白曦还从长寿宫搬了好几个大箱子回去。
箱子里面能装什么?
肯定是赏赐的宝贝!
白曦何德何能,凭什么得到太后的青睐?她们这些后宫的妃嫔,每日天不亮起身去给太后点卯问安,反倒什么都没有。
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后对她们客气是客气,就是客气过头,一点熟稔和喜爱都没有。
良妃心里有无数计划,碍于生辰宴上的失败迟迟没有行动。
“本宫不能再出面了,再出面皇上肯定会察觉本宫的意图!!”
良妃的计划全部都是推别人上去,自己藏在幕后,她藏得好,每件事是她做的又不是,丽婕妤和王昭仪两枚棋子,反倒被抓住处死。
芍药向良妃提议,“娘娘,后宫妃嫔这么多,死两个丽婕妤和王昭仪有什么打紧?我们再找下一个不就行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良妃何尝不想发展下一个帮她出头的棋子,问题是接连死了两位妃子,后宫的女人又不是傻子。
当初被家族挑选送进宫中,肯定都长了脑子,“现在本宫送出去的赏花帖,都没人敢收。”
芍药替她着急,“没有问路石,万一计划失败,娘娘岂不是引火上身?”
“而且太后现在还在宫中,娘娘身边没人手,国师又深得太后娘娘看重,您行动只会更加危险。”
皇上生杀予夺,两位妃子说杀就杀,太后又是从先帝后宫斗出来的最后赢家,有两座大山在,良妃想施展计划举步维艰。
“你说得没错。”良妃,“皇上已经让本宫折损两枚棋子,有太后在本宫更无法动弹。需要找个理由,让太后回江南。”
生辰宴结束好些天,太后还不走真是碍事。
“传消息给父亲,让他去办。”
*
“啊?你说太后要回江南了?”
白曦苦着脸,“我好舍不得的。”
白曦起初对太后好是因为她是漂亮宝贝的娘亲,现在经过多天的相处,白曦很喜欢太后的脾气,有她在总有很多好玩的事。
“是啊。”郁池在观星台护卫出宫后,终于敢进宫,“江南传来消息,说是佛法深厚的觉明法师现身江南,你也知道母后信佛,遇到游方高僧,怎么可能不会去?”
白曦反驳,“才不是,太后才不信佛,都是假的!”
白曦说漏嘴,郁池不清楚太后在江南到底干嘛,听见她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反驳,触及白曦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相信,“母后她真的是装的?”
不会吧,藏得够深啊!
白曦用手拍拍嘴,听见郁池口气她才明白他不清楚此事,她以为漂亮宝贝知道,他也知道呢。
郁池除了最初的惊讶,后面自行缓过来,嘀咕道,“也对,我佛慈悲,如果母后真的信佛,哪做得出给白姑娘找男宠的事,害我的见了皇宫都得绕道走,生怕皇兄逮我回来弄死我……”
白曦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隐约听到「男宠」、「皇兄」的字眼,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问缓过来的郁池。
“你说太后会走吗?”
不信佛,便不用搭理和尚吧?
郁池打破白曦的期望,“就算我们了解母后不信佛,旁人不清楚,她既然装了,怎么着都得继续装下去,否则天下人怎么看她?”
一向信佛的太后,对高僧居然不感兴趣??
*
长寿宫。
太后也在为觉明法师的事头疼,“哀家一本经书都没看过,大老远为个和尚抛下儿子和白丫头回去,太亏了吧?”
魏嬷嬷眼下也没办法帮太后出谋划策,“娘娘,奴婢一开始就提醒您别用这个法子,您现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太后按压胀痛的额角,像鱼刺堵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得紧。
“和尚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皇儿刚开窍出现,哀家不在旁边盯着,怎么抱孙子?”
太后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不满足于儿子找到心上人,连未来的孙子都开始畅享。
太后不甘心,她想最后挣扎一下,“你替哀家向皇上告病吧,就说哀家重病在床,不方便长途跋涉赶往江南,随便派个人找到高僧,问他请来一卷经书便可。”
为了不去江南见和尚,太后装病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魏嬷嬷嘴角抽搐,心说您和齐王殿下怎么老爱用这招?皇上案前堆的全是你们告假的折子吧?
“娘娘千金之躯,怎可随意用身体抱恙找借口?再说了,这招齐王殿下用烂了。”
母子俩轮流生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夏国国运受损,皇室全是病秧子呢。
太后嫌弃骂道,“倒霉孩子,就知道坑他娘!”
“罢了罢了,告诉皇上,哀家过几天回江南。”
“别让他弄出迎接哀家回宫时的排场,让哀家默默离开……”
太后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痛得她心口流血。
第70章 太后会不会带白姑娘去江南?
太后要走,离宫前不需要白曦组局,万寿宫也自发凑了一桌家宴。
家宴太后特意把白曦叫来坐在自己身边,牵着她手和她说了许多话。
比起舍不得两个儿子,她更舍不得白曦。
“白丫头,哀家留了道空白懿旨给你。要是皇儿他欺负你,你就写去骂他!”
太后的懿旨管不了朝堂,后院家里十分管用,她想送白曦东西防身,也图个自己放心。
白曦没接懿旨,“他不会欺负我的——”
她可是他祖宗,哪有信徒欺负祖宗?
她一拳下去,他就乖了。
“他打不过我。”白曦挥舞自己的拳头,表示自己很厉害,太后自然不信,大儿子的内力她知道,“你收下吧,没事拿它垫垫桌腿也行。”
太后把懿旨塞给白曦,生怕她不要。
白曦不好拒绝心意,权当上供收下,“好——”
席间太后不断给白曦布菜,桌上每盘菜的第一筷子,统统落进白曦碗里。
郁池偏头瞥见他哥好几次想给白曦夹菜的动作,全被太后抢去,以至于气得一口饭没吃,乐了。
“皇兄,母后如此喜欢白姑娘,你说她会不会把白姑娘带去江南?”
郁池故意的,太后巴不得郁苍和白曦好,老糊涂了也不会把白曦带走。
郁苍眼中寒芒闪动,“郁池,她要是去了江南,你就去沙漠挖井水,什么时候挖出水什么时候回宫。”
郁池吓哆嗦,筷子没拿稳掉在桌上,狼狈捡起来赔笑,“皇兄,臣弟开玩笑呢,您别认真啊!”
去沙漠挖井水,是想让他晒死在沙漠吧,好狠!!
“你看,他们两兄弟在说悄悄话呢。”太后伸手指向坐在一起的两兄弟,由于她和白曦一起坐,郁苍和郁池两个被丢弃的人,只能并排坐。
“哀家刚才和白曦说,要与你们俩兄弟单独说些话。”
白曦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
太后不等白曦戳穿自己的谎言,拿着白曦当令箭,“老大、老二,你们不会不答应我吧?”
郁苍放下玉箸,“母后想说什么说便是。”
郁苍都开口说好,郁池当然没有意见。
“行,郁池,你先随哀家过来。”太后带郁池走出殿门,半途中想起什么回过身,发现大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把白曦拽到自己身边,重新给她布菜。
太后:“……”
“皇儿,哀家想借用阙火,你同意吗?”
阙火是郁苍的近卫,只听从一个人的吩咐,郁苍好不容易把白曦哄来自己身边,懒得去管太后找阙火干嘛,敷衍点头,让他们滚蛋。
*
太后带郁池出来,长寿宫夜色醉人。就算她时常不在后宫,此地也有郁苍派人专门打理。
郁池疑问,“母后要与儿臣说什么?总不会是带儿臣出来欣赏夜景的吧?”
太后仔仔细细打量郁池,“你长大了,也高了,哀家回江南前,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郁池疑惑,听太后沉声道,“是哀家在你被污蔑时,为何迟迟没回宫、没写信。”
郁池连忙打断,“母后,此事儿臣早就不在意了。”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该说的话哀家还是得说,这也是白丫头教给哀家的道理。”
太后拍了拍他搀扶自己的手背,回身往她出来的偏殿望去:“因为哀家知道,你皇兄无论如何不会杀你,顶多把你丢去封地,那个时候哀家想,你去封地也好,这样我们母子就不会老拖累他。”
郁池不懂太后口中的拖累是什么意思,正欲细问,听太后接着道。
“你初入朝廷,或许不明白朝堂的诡谲。若你皇兄真不信你,觉得你会派人刺杀他,别说等他从祁山回宫后你向他请罪,在事发当夜你就被诛杀在齐王府!连宫门都进不去!!!”
帝王的眼中容不下沙子,郁池齐王的身份和年纪,本就时时刻刻威胁帝位,天赐良机,送上把柄,诛杀叛臣亲弟,何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到时候百姓也会说,你死的好。”
“可你皇兄没有,不仅没有还一直安排阙火调查,阙火是什么身份地位你不会不知道,你皇兄都没让人把你交去刑部。”
“此事你若不信,哀家找来阙火与你对峙。”
太后传召阙火,这也是她出来前,向郁苍讨要机会的原因。
阙火得到郁苍的认可,太后有什么答什么,“当时齐王殿下情况危急,铁证处处对您不利,属下告知皇上按照证据,齐王殿下您-该-死!”
阙火复述事实,没有冒犯之意,“后来有国师大人帮忙,您也很快洗刷冤屈。”
阙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在太后的示意下,才超出自己职责范围地说,“皇上没有想过杀齐王殿下,就连您跪在延英殿外,也是为末将争取调查的时间。”
“皇上回宫,奏案上七成是参您的奏折,您不跪给他们看,就是他们来跪皇上,下旨处决。”
郁苍本来就是个不擅长表达的人,表面上是白曦力挽狂澜,可要是没有他的默许,郁池早死了。
阙火:“皇上唯一生气的事,是气齐王殿下您老是中计。”
太后接话,“就算气你,他也会帮你善后。还记得你去年生辰许愿,被起哄许下想成为皇上那样的人,后来除了外界的风言风语,你未折损半根头发。”
“池儿,哀家要走了,哀家走前,不希望你和你皇兄有隔阂,白曦说水面落入一颗小石子也会泛起涟漪。石子虽小,在清澈的水中又那么明显。”
日积月累,水里的石头有多少呢?
郁池从阙火说第一句话开始,心里就翻起惊涛骇浪。
说实话在跪在延英殿门前,他有埋怨过皇兄为什么不信他,难道皇权比不过兄弟的血脉亲情?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太后握紧他的手微微颤抖,真相沉痛,他们都需要借彼此的力量才敢开口:“池儿,你皇兄不让哀家告诉你,但哀家不是个称职能干的母亲。在你小时候,是真有动过把你当女孩养的想法。”
太后娘家式微,根本说不上话,“在宠妃想抢走你的第三天,你一向喜欢读书的皇兄,去了军营……”
“别和他有隔阂,从你出生起,他就一直把你当弟弟保护你。”
第71章 漂亮宝贝你说话不算话
郁苍和白曦坐在偏殿用膳,白曦发现同样的菜,太后和漂亮宝贝投喂她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漂亮宝贝喂得更香!
“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白曦坐在椅子上张嘴,饭菜就会跑进她嘴里。
白曦不仅自己吃,吃到好吃的还会和郁苍分享,“漂亮宝贝,今天的牛肉不错,一点也不硬,软糯辛辣,你尝尝——”
郁苍是少数能在辣椒上,和白曦吃到一起去的人,太后和郁池都不会吃辣。
郁苍敷衍动筷,又将蔬菜放进白曦碗里。
白曦皱了皱鼻子,“我今天吃好多蔬菜了,能不能不吃了……”
白龙有个臭毛病,她不喜欢吃蔬菜,尤其讨厌胡萝卜,总说胡萝卜有股怪味。
“不行。”郁苍态度坚定,没有因为有双眼睛盈盈地瞅自己就松口,“太后方才被你忽悠,你今天吃的肉已经够多了。”
白曦把头撇一边,“我不要你喂了,我要等太后回来。”
好气-她收回漂亮宝贝喂的饭最香的这句话。
她不吃,郁苍就不跟她夹别的菜,龙现在养得娇气,有人伺候就不肯自己动手,尤其对象还是郁苍的时候,脾气就更大了。
白曦把嘴撅得老高,又用鼻子重重哼了声也没有换来郁苍的回心转意。
“你变了!”白曦控诉他。
郁苍现在拿捏龙很有一套,“今天最后一口蔬菜,吃完明天午膳给你多加一盘排骨。”
郁苍大部分时间都依她,唯独小排骨白曦说破嘴每天也只有一盘。
美味不见得有多美味,吃不到才永远在骚动。
白曦听见有两盘小排骨,终于肯郁闷地把蔬菜吃完。
结果她刚吃完还有一份。
郁苍:“最后一口,朕金口玉言。”
白曦:“……”
*
太后从外面回来,见到白曦愤恨地瞪着郁苍,看架势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郁苍面对她的视线,安静吃饭,他动作慢条斯理,良好的礼仪赏心悦目,单独看足以入画,可要是配上白曦的眼神,他闲适的模样就显得十分气人。
“谁惹我们白丫头不高兴?”
白曦在桌子底下踩了郁苍一脚,力道不重,鞋印清晰,“郁苍说话不算话。”
漂亮宝贝都不喊了。
“哀家帮你收拾他。”太后清了清嗓子,她开口的前一瞬,郁苍慢悠悠说出事情原委,太后狼狈掉头,给白曦又多夹了一筷子蔬菜。
“都是哀家不好,刚刚夹菜漏了青菜,你多吃点别挑食。”
白曦:“???”
说好帮我出头的呢?
太后尴尬干咳,把郁苍带出去,“哀家同老大说几句话回来,你先吃,别凉了。”
白曦用筷子戳菜叶,龙的眼里青菜叶和树叶没区别,“叶子菜是最讨厌的人类食物之一。”
白曦把菜戳烂了,最后还是得悲催地把东西吃完。
浪费可耻。
*
郁苍和太后出去的时间,明显比郁池少很多。
回延英殿的路上,白曦没看见郁池,拉着郁苍问,“太后与你说什么悄悄话,我也想听。”
郁苍回忆与太后的对话,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你不会想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白曦。
郁苍:“既然是悄悄话,朕告诉你还算悄悄话吗?”
白曦一合计,“好像也是,你好好听太后的话,她马上要走了,说得话肯定管用。”
郁苍暗色的眼眸从白曦腹部快速划过,在回到延英殿后看见寝殿的两张床,无奈轻叹。
阙火最终还是把在郁池面前说的话,告知郁苍,“请皇上降罪,属下多言。”
阙火与吴公公不同,他很多时候都是古板的性子,多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从不逾矩,太后找他说得那些话,他忍耐许久,实在忍不住。
郁苍听到阙火的复述,拧紧的眉心未松片刻,过了许久,久到阙火跪在地上的膝盖隐隐作痛,郁苍才有动作。
“罢了,是朕命你听从太后的意思,话已说出……”郁苍顿了顿,眸光暗沉如渊,“郁池什么反应?”
“齐王殿下没有反应,早早出宫。”
他走得早,出后宫的路上才没有和郁苍白曦一道。
*
太后定下卯时三刻出宫离开燕京。
此时街上人烟稀少,出宫不会引起轰动。
她不需要人送她,郁池好说歹说太后才答应他,送自己到燕京城外的十里亭。
他们离宫,郁苍刚刚下朝。
“漂亮宝贝,这本天书你已经盯了一炷香时间还没翻页,到底在看什么呢?”白曦难得早起,在一旁打哈欠。
郁苍经过白曦的提醒,才记得翻页,“你饿了先去用早膳。”
“我不饿。”白曦待会还要去睡回笼觉呢。
“漂亮宝贝,你今天下朝的速度好快,平常不到巳时你根本不回来。”
如果遇见商议不决的大事,郁苍午时回来的次数都有。白曦还记得生辰宴,她替他定在午时,他都差点迟到。
“漂亮宝贝,我觉得你有心事。”白曦坐在椅子上晃悠脚丫,左脚踝的彩色宝石在裙下若隐若现。
郁苍端着奏折,没去看她眼睛,“朕没有心事,你看错了。”
“才没看错,你质疑我身为祖宗的法眼!”
白曦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点了点郁苍,“漂亮宝贝,你是不是想出宫去送太后最后一程?”
“太后这次回江南,起码有一年不会回来,你想去送她没什么大不了。”
郁苍指骨用力捏紧奏折,在白曦以为他会否认,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的时候,郁苍居然道,“朕出宫,只会吵到母后想低调回江南的计划。”
有太多眼睛盯着他了。
“简单啊。”白曦站起来,“我们可以多换几辆马车,上次出宫去玩,不也没人发现我们吗?”
白曦说完才想起来暗中的眼睛,“你放心,上次那几个人的气息我记住了,他们再出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郁苍做好决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往外走。
白曦匆忙跟上,“诶-漂亮宝贝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白曦今天早起,就是为了等郁苍下朝,与他一起送回江南的太后。
第72章 圈套,设计
几番辗转更换马车,郁苍和白曦低调出宫。
为了不引起旁人怀疑,明面上没有护卫,带出宫的金鳞卫全部潜藏在暗处。
一路顺利出宫,白曦凝神注意四周,清晨的燕京城街道无人,出了城池后四周更加空旷。
再行十里路,他们就能看见太后的凤驾,希望时间来得及。
白曦有点饿,抱着糕点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漂亮宝贝,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郁苍摇头。
白曦说,“你不用担心,太后和郁池一起去,在十里亭分开的时候肯定会说话,我们一定赶得上。”
郁苍不是担心赶不上,他从出宫后就心神不宁。
白曦抓起一块糕点往郁苍嘴里塞,“张嘴,啊-早膳要吃饭,不然肚子疼。”
糕点放在嘴边,郁苍不吃都不行。
连续被白曦塞了三块,郁苍实在没胃口,此时马车突然震动,赶车的阙火将手放在腰间,“来者何人?为何拦路!”
外面阙火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怎么有齐王的令牌?”
阙火方才见一人策马而来,跑得太急,摔在他们马车前,上前交涉发现他手里握着郁池的令牌。
“太后凤驾遇刺,小人奉命回京请援!”来的人见到阙火拿出金鳞卫的令牌,才把齐王令给他,“请大人火速回京通知皇上!!”
太后遇刺,马车中的郁苍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阙火把令牌从车门缝隙交给郁苍,由郁苍亲自核对无误后,郁苍下令,“阙火,你带人先行去十里亭,朕随后就到。”
“可是皇上,末将走了您怎么办?”
此次出宫带的人本来就少,他离开郁苍身边人只会更少。
郁苍面庞冷峻,带着不怒自威的强硬,“支援太后,必须保证太后安全!”
“末将遵命!!”阙火带走一半金鳞卫,郁苍将令牌丢出窗外,命令信使,“你去京兆府求援,速度要快。”
信使不知道马车中从未露面的人是谁,光听声音心底便不寒而栗,升起想下跪磕头的冲动。
“是,小人这就去。”
兵分两路,郁苍乘坐马车速度没那么快,他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白曦同样担心太后出事,但她更不放心郁苍。
现在着火带人手走了,她该保护漂亮宝贝——
白曦放下糕点,神色严肃。
郁苍被她的模样驱赶些许阴霾,“无碍,朕会解决。”
郁苍话音未落,突然掀开马车窗帘。
京郊城外树多林多,四周安静到不同寻常,多年来锻炼出来的敏锐,令郁苍下令,“停车!!”
赶马车的金鳞卫二话不说拉住缰绳,“皇上,怎么了?”
郁苍放下窗帘,重新坐直,再次开口声音夹带厚重的内力,“偷偷摸摸,既然来了还不滚出来!”
距离郁苍最近的金鳞卫没事,马车两侧的树木颤抖落下无数枝叶。
有人拿掉身上的伪装走出来,“皇上执政两年,依旧犀利,在下佩服。”
来的人是位男子,他身上的衣服颜色是与周围树木相近的墨绿,从吐息和行走的步伐看,是个练家子。
金鳞卫纷纷拔刀,呈圆形护住马车。
“皇上不妨猜猜我们带了多少人。”
郁苍遭人埋伏,依旧不慌不忙,“先用一部分极少的人力攻击太后凤驾,再把精锐埋伏在马道上等朕。”
“皇上好眼力,你猜得出为何还让阙火离开?”
郁苍不回答他的问题,“你敢拦朕,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明明是被人埋伏,郁苍却像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先走出来的男人反感皱眉,“好,既然皇上如此自信,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吹了声口哨,两边树丛无数人飞身跃起,从空中攻击郁苍所在的马车。
第一波攻势有三十人,二十名金鳞卫顺利阻止,马车微损分毫。
林中再奔出三十名提刀的刺客,郁苍站起来欲走出马车,他对白曦说,“你留在车中,朕会保你安全。”
白曦不要,“我与你一起出去。”
郁苍鼻尖闻到血腥味,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郁苍没再纠结,叮嘱道,“你切忌不可动手。”
郁苍上次见白曦动手电闪雷鸣,他不愿意在人前暴露她的身份。
两人走下马车,已经有金鳞卫受伤,对方人太多了又是精锐,山林中还在不断跑出援兵。
“你终于肯出来了。”蒙面男子见到郁苍,眼眶赤红,就算蒙着脸也挡不住滔天的恨意。
郁苍将白曦护在身后,黑眸平静的扫视,一眼猜出对方身份,“前户部尚书问斩,他的嫡次子因为两月前出京游玩未归,至今尚未抓捕归案。”
跑了两个月的人,抓起来有难度。
“你送上门,朕正好斩草除根。”郁苍接过金鳞卫递过来的长剑,打算带人杀出重围。
区区一百来人,也想挡他的路?
郁苍拿过长剑周身气质骤变,宛如出鞘的凶器煞气腾腾,是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淬炼出来的杀气。郁苍此刻依旧冷静,与他握剑前的冷静不同,他现在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同类,是在血海王座上俯视蝼蚁。
在郁苍加入战局后,金鳞卫的人数劣势瞬间扭转。
郁苍一人一剑,就掀翻了敌人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蒙面男子早就听闻郁苍的凶名,结果刚才客套的话一语成谶,此人当了两年的皇帝,还没洗干净身上的杀气。
狠下心,蒙面男子将自己藏在林中,最后的王牌拿出来,“给我杀!!”
身边传来惨叫,原来是对方使用暗器。
“你们好卑鄙!!”金鳞卫看见同伴死在暗器下,顷刻间没了呼吸怒骂。
蒙面人不以为耻,他下三滥的手段瞬间杀了九名金鳞卫。
金鳞卫在被包围的时候就有折损,现在只剩下六人围在郁苍身边。
“下三滥的手段能好用就行,反正今天杀了你们,我也活不了不是吗?”蒙面男人同样拔出武器加入战局,看样子是要破釜沉舟,一举诛杀郁苍。
郁苍手里的剑因为杀人太多,剑尖垂地时不断向下滴血,“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