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我成了卖儿换粮的女配: 019
第153章 施莲舟:姜栀呢?
姜栀说罢,于伟就点头道:“的确有嫌疑,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
“表面上投注极少的关注,给他们营造一个你们并不重视的假象,暗地里伪装成普通群众,在蔡然家附近,炼钢厂附近埋伏,跟踪,我会上门去找王鹏飞。”
姜栀脊背挺得笔直,纵然胸腔有熊熊怒火,脸上也是镇定的。
于伟眉头一皱,迟疑道:“姜同志亲自去?不会遇到危险?”
“王鹏飞既然把自已摘出去了,说明他并不想失去光明正大活着的机会,我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撕破脸皮,反而会仗着捏住我的死穴,而狮子大开口。”
姜栀因为上辈子经历过不少绑架勒索,每次都命悬一线,后来学了不少反侦察的手段,以及怎么给警察留下线索,或是从绑匪手里逃生。
于伟觉得可行,应道:“行,我们会积极配合你,把嫌疑人一网打尽!”
姜栀颔首,纤细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指骨都隐隐有些泛青。虽然心里有把握,但生理上还是忍不住恐惧,怕事情出现意外,也怕王鹏飞等人丧心病狂。
不过,在钱还没到位的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做出撕票的行为。
……
谢林一路开车追过来,才发现周围的警戒线。
他心里咯噔一声,找了个路人一问,才知道是炼钢厂职工学校一个孩子丢了,可孩子丢了姜栀跑过来干啥?
他心里直犯嘀咕,不禁皱了皱眉头,也没进去,调转车头回去了。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都得告诉他们五爷一声。
谢林心里有事,车子也开的飞快,等回了新楼,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整理好了皮箱的施莲舟。
他内着白色尖领衬衫,外套驼色大衣,双腿修长笔直,腰身紧窄,堪比男模。
施莲舟气质凉薄,容貌冷峻,丹凤眼,唇薄而殷红,是一副一等一的好皮相,可惜,他俊美冷硬的五官没有太多表情,寡淡的紧,像是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
谢林一直都觉得自家五爷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然而他把刚刚的事一说,就见他们素来冷静的五爷薄唇一抿,眼底也掠上一抹风雨欲来的阴冷。
他嗓音低沉而冷硬:“改行程,立刻知会黎明,让他带人过来,封锁沁县各个出口!”
谢林一惊,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忙应是。
他心里却在暗暗揣测,丢的人到底是谁?
姜同志的亲戚?
施莲舟薄唇紧绷,眉眼衬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出极致的黑,凌厉至极。
他拿了车钥匙,大步流星往外走。
*
施莲舟开车到县文化广场的时候,只剩下两个公安留在现场继续勘察。
他迈入警戒线,径自走向公安,以极冷感的嗓音道:“姜栀呢?”
两个公安望着施莲舟,瞬间紧张起来,他身上矜贵的气质实在不像普通人。
施莲舟拧眉,又问了一遍:“姜栀,那个丢孩子的女人,去哪了?”
其中一个公安反应过来,看着施莲舟不耐的模样,声音都是带上了点惊悸之意,忙道:“哦哦,姜……姜栀,她和我们队长去沁县炼钢厂抓捕绑架犯了!”
“绑架犯?”施莲舟狭长的眼睛透出冷鸷的光,薄唇紧绷如刀刃。
两个公安很快解释了一通,明明不知道对方是谁,却像是给领导报告工作似的。
施莲舟没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是谁啊?”
“谁知道?”
两个公安面面相觑,眼里都是苦笑。
……
另一边,姜栀已经开车到了炼钢厂。
虽然丢了个孩子,但这么大个厂总不能停止运转,故而工人该上工的还上工,倒是职工学校的孩子通通放了半天假,几个领队的老师还要对虎子的失踪负责。
姜栀没去学校,也没去家属楼,而是与靳风沙一起进了炼钢厂车间。
车间里,机械运转的噪音很大。
姜栀还没进门就被人给拦下了,拦人的是基层车间管理员。
管理员嚷嚷道:“靳技术员,你咋能带外人进咱们车间呢?这不符合规定!”
靳风沙黑着一张脸,推搡了管理员一把:“我儿子都丢了,还管那么多?”
姜栀蹙眉,拦下靳风沙,与管理员道:“麻烦帮我找一下王鹏飞,王工,我欠了他一笔钱,今天特意过来还的,你看他有没有时间见我。”
管理员一愣,狐疑道:“你谁啊?”
他可不觉得他们炼钢厂的王工是个愿意借钱给别人的。
姜栀稍微后退一步,淡淡的道:“你只用把话传给他就好了,他知道我是谁。”
靳风沙见他不动,催促道:“这是大事儿,你快去!”
管理员不高兴的冲靳风沙翻了个白眼,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传消息的。
靳风沙不解,也有些怀疑:“王鹏飞听了这话,真能出来?”
姜栀皱起眉,瞥了他一眼:“你带路,找人少的地方走,直接去找王鹏飞。”
“啊?”靳风沙一时反应不过来。
“蠢货!”姜栀黛眉倒竖,咬牙暗骂一声,也不管靳风沙了,径直跟上了前面的车间管理员。
王鹏飞心里有鬼,他今天是不会见她的。
她只能找机会,暗中上门,这样一来他没了顾忌,一些话就好说了。
车间里人不少,也有注意到姜栀的,只不过没了车间管理员在,都以为她是新来的女工,一个个接头接耳,讨论着到底是哪个车间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工。
靳风沙虽然挨了骂,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忙追了上去。
“靳技术员,你不是和公安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靳技术员,你儿子没啥事儿吧?找着了吗?”
“要照我说呀,反正也不是亲生的,丢了就丢了呗。”
“……”
一路上,总有工人拦着他说话,一时倒是阻了靳风沙的路。
靳风沙本来心里就慌乱,这会儿又听到“不是亲生的”几个字,一股邪火喷出,压根控制不住自已的拳头,直接挥在了说话的人脸上。
“哎呀,打人啦!要打死人啦!”
工人们有拉架的,有惊叫的,还有用机械的,车间里顿时一片混乱。
等靳风沙脖颈上青筋渐消,抬眼时,姜栀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154章 我要钱,也要你
姜栀一路跟着那个车间管理员,半道上还从机械盖上顺走了一件炼钢厂的工作服。
炼钢厂内部车间很大,七拐八拐,管理员终于来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姜栀站在门口摆放着的大盆绿植后,将自已缩在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很快,办公室里就传来了王鹏飞略显油腻的声音:“什么事?”
管理员谄媚道:“王工,门外有个女的找你,说是欠你的钱,过来还钱的!”
他只是个基层管理员,平日里得巴结好领导才能干好这个工作,王鹏飞不仅自已是八级工,他哥王鹏磊更是财务部门的领导,厂里不少人都讨好他们兄弟俩。
“女的?欠我钱?”王鹏飞有些疑惑。
“是,还长得很漂亮哩!”管理员表情有些暧昧。
“漂亮?!”王鹏飞语气变得惊疑不定,还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木椅拖拉地板出发刺耳的滋啦声,足以彰显他心头的慌乱。
管理员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已会错了意,结结巴巴道:“……是是……漂亮呀……”
王鹏飞脸色阴晴不定,拉开椅子,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思虑了片刻,还是决定打保守牌,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让她走!”
门外,姜栀脸上忽的涌出一抹冷笑。
“不想见我?钱不要了?”姜栀把颊侧的碎发撩至耳后,闲庭信步般走进办公室,明明是轻缓的语调,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冰冷和凶戾的,宛如丢失幼崽的母狼。
这话一出,王鹏飞一个哆嗦,脸上肥肉都跟着颠了颠。
他条件反射性地往门口看,在看到姜栀的那一刻,眼珠子一颤,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眯眯地道:“原来是姜同志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你身上穿的这是……?”
管理员也是一愣,不悦道:“都说了你这种外人不能进厂里来,你怎么不听?!”
姜栀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鹏飞,声音冷寒:“哦?我不能来啊?王工,钱你真不要了?”
王鹏飞因为惊惧而不自觉的粗喘,心底的涟漪已经翻涌似海。
难道姜栀这么快就知道了?
王鹏飞干笑一声,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你欠我什么钱了?我不知道。”
“哦,那我儿……”
姜栀刚说到这里,就被王鹏飞给打断了。
他一掌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指着茫然不知的管理员,满面阴沉道:“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管理员在原地愣了一下,旋即低头哈腰的走了。
办公室一时只剩下姜栀和王鹏飞。
王鹏飞一下子就卸下了虚伪的面目,把自已肥硕的身躯摔进椅子里,冷笑着看向姜栀:“我倒是小看了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姜栀没提虎子的事,而是慢慢踱步走到王鹏飞的办公桌前。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铺着绿绒布的桌面,上面摆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王鹏飞和一个同样身形肥胖的男人,想来就是他哥哥王鹏磊了。
而除了相框,桌上还放着有线电话,搪瓷茶杯,另有两盆小的发财树。
“还真是奢华的配置。”姜栀啧啧有声。
王鹏飞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弄懵了,但看着她纤纤十指,以及漂亮的面孔,纤细的腰肢,绿豆大的眼睛里忍不住泛起不安分的光。
他突然笑道:“姜栀,你是个聪明人,我欣赏你,有些事不需要我多说吧?想要你儿子也成,就看你怎么做了。”
说着,他就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粗胖的手指还猥琐的揩了揩嘴角。
姜栀敛眸轻笑。
她轻轻一跃,半坐在桌上,一手向后撑着,一手摩挲着绿绒布桌面,纤细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莹白的脖颈微微扬起:“哦?我不太懂。”
王鹏飞望着面前尤物一般的女人,呼吸更重了些。
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紧紧盯着姜栀,恶狠狠地道:“我要钱,也要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我保证让你儿子和你团聚,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就不安分的向姜栀探了过去。
姜栀笑了笑,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中似隐藏着煞气。
王鹏飞手伸到一半,就霍然捕捉到她眼底的冷意,不由浑身一颤,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一下子把他浇了个清醒。
他刚欲退开,一条长腿就横扫过来,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王鹏飞哀嚎一声,狼狈的滚到地上。
姜栀灵巧的撑着桌面一跃,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霎时出现在手中,她手持刀柄,以锋利的刀刃紧紧抵住王鹏飞脆弱的喉管。
她美眸微眯,眼中寒光迸射,杀机四溢:“王鹏飞,我儿子在哪?”
王鹏飞感受着抵在喉咙处的锋利寒气,眼神有些畏惧,但他知道姜栀不可能杀他,她不敢成为一个杀人犯!
这么想着,他就有恃无恐的冷笑道:“你敢动我,我就不能保证你儿子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姜栀嘴角的笑意拉平,平静地道:“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话落,她利索的踩住王鹏飞的手腕,笑了笑,手起刀落,伴随着王鹏飞杀猪般的凄厉叫声,一根粗胖的手指已经从他手上脱落。
王鹏飞脸色煞白,疼的想要翻滚,却被姜栀死死踩着手腕,像一只不能动弹的蚂蚱。
“放……放我——啊……”王鹏飞疼的话都有些说不清了,整个人都如风中凌乱的落叶,哆哆嗦嗦,浑身的肥肉也发出了规律的震颤。
姜栀拿着染血的水果刀,轻轻拍了拍王鹏飞满身横肉的脸,语气含着淡笑:“现在肯说了吗?我儿子在哪?下一刀会落在哪儿我就不敢肯定了。”
王鹏飞感受着刀尖所指,唯恐姜栀手不稳。
他大口喘着粗气,紧咬着牙道:“我……我说。”
说话间,他猛地一头撞开姜栀,疯了似的爬起来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染血的手胡乱的从中摸出一把枪,因为缺了一根手指,上膛不太利索。
但在姜栀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姜栀瞳孔微缩,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却没有多少惧怕。
王鹏飞则是冷汗直流,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他狰狞一笑:“你这个臭娘们,下手倒是狠,老子今儿要直接把你毙了!玩你的尸体!哈哈哈!”
他话音一落,就欲要扣动扳机。
第155章 凶悍的疯批夫妻
“砰——”
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开。
王鹏飞一惊,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另一声枪响也到了,子弹飞速穿透王鹏飞的手臂,这间隙的震动,也影响到了他手里的枪。
姜栀脸颊微偏,子弹划过,斩断了她的几根碎发。
她看着地上的头发扯了扯唇角,危险的八十年代啊,总是在舞刀弄枪。
“啊——嘶——救命啊!救……我!”王鹏飞吃痛,抱着手臂跌在地上,他面色涨红,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和疼痛扭曲着。
姜栀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门口。
施莲舟立在那里,神色凉薄寡淡,手臂抬起指着王鹏飞的方向,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银色的枪,看着姜栀,绯红的薄唇微启:“命够硬的啊。”
在这样极其压迫的气氛下,他略带嘲讽的话显得十分突兀。
姜栀嘴角微抽,刚欲投给他一个白眼,突然想到自已是要挤掉官配的,眸子微闪,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眼圈泛红的控诉道:“儿子,儿子被他给抓了。”
施莲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颇觉新鲜。
如果她垂在身侧的手里没有握刀,兴许这番示弱他就信了。
姜栀疑惑,她的表现还不够茶吗?
她检讨了一下,又指了指颊侧的断发,轻叹着道:“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咱儿子就成了没妈的孩子了。施莲……莲舟~你赶紧问问他,把咱们家虎子藏哪儿了。”
施莲舟眼皮跳了跳,手指微转,枪被收了起来。
他冷睨姜栀一眼,淡淡的道:“你适可而止,鳄鱼的眼泪能有几滴?”
姜栀被噎了一下,清艳精致的脸颊都泛起了一抹僵硬。
施莲舟大步走向在地上疼的翻滚的王鹏飞,抬脚,锃亮的黑皮鞋踩在他的胸口,重重碾了几下:“孩子呢?”
姜栀美眸微眯,也半蹲在一侧,手中的水果刀指着王鹏飞的嘴巴:“好好说,认真说,有一句半句的假话,那你的舌头也不用要了,知道吗?”
施莲舟眉梢一挑,好以整暇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王鹏飞从脖子到肩膀,一直延伸到大腿,整个人都是僵直的,一动不敢动,他甚至有些委屈,想放声痛哭,他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觉得能从这两个煞神手里捞一笔?
在生不如死的境地里,王鹏飞选择了坦诚。
“象牙胡同,213号,是我以蔡然的名义租赁的房子,你儿子就在那里。”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鹏飞仿佛已经用尽了自已的力气,那是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绝望。
他后悔了,后悔做了这件事。
绑架犯,他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从一个人人艳羡的八级工,跌入谷底,甚至坐牢!
姜栀得了确切的消息,长舒一口气。
她顾不得再和施莲舟多说什么,把水果刀随手一扔,就着绿绒布桌面擦了擦沾染血迹的手指,转身就往外走去。
施莲舟面色蓦地一沉。
这个女人,不仅表里不一,还喜欢过河拆桥!
姜栀疾步走出车间,找到一直潜伏在外的于伟。
他扬手打了个手势,一众便衣公安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姜栀眉尖蹙着,沉吟道:“王鹏飞已经认罪,也交代了具体藏人的地址,于队长,麻烦你带人和我一起去找人,王宗坊不是个善茬,恐怕会比他爹更难缠。”
“好!”于伟脸上一阵兴奋,他点了点头,旋即指着两个公安道:“你们两个,进去把王鹏飞抓捕归案!审讯的事就交给所里了。”
两个公安应声称是,握着枪往炼钢厂车间里跑去。
他们一路上都没碰上什么职工,直到来了王鹏飞办公室,才发现车间里所有职工都挨挨挤挤的拥在门口,声势很大,探头探脑的往办公室里看。
“让开!让开!公安办案!”一个公安手持证件,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被捆绑结实的王鹏飞,还有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手臂挽着大衣往外走,一张冷峻的脸十分阴沉,狭长的丹凤眼中都隐隐透出危险的气息。
他斜了一眼两个公安,笑了笑,笑意却未及眼底:“酒囊饭袋!”
一个绑架案都搞不定,还得让女人出头,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更可笑的是,他是过来救人的,反倒成了善后的?
两个公安被骂的不明所以,但察觉到施莲舟周身浓烈的低气压,却如鹌鹑般不敢吭声,任由他长腿一迈,大步离去。
他们再低头去看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鹏飞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人,到底遭受了什么折磨?✘լ
……
姜栀很快就和于队长一行人来到了象牙胡同。
这片住宅区是经过翻新的,环境也不差,王鹏飞愿意给蔡然租这里的房子,也算大方了。
于伟和姜栀立在拐角处,指着一栋宅院,问道:“213号,就是那里?”
姜栀眸子微眯,轻启红唇道:“给我一把枪,我翻进去。里面肯定不止蔡然一个人,做出绑架的主犯大概率是王鹏飞的儿子王宗坊,你们听到鸣枪声再破开大门进来。”
于伟微诧:“你还会使枪??”
先前在炼钢厂时,车间里熔铸声和机械运转声太大,他们在外面并没有听到枪声。
姜栀瞥了他一眼:“会一点,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了,我儿子还没救出来。”
于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好像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工具人,队长到底是谁啊?
不过,姜栀从一开始的精准分析,到后面顺利套出王鹏飞的话,并成功将之抓捕,都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非凡的一面,如果可以,他都想邀请她加入沁县派出所了。
他并没有迟疑多久,和身后的一个公安要了一把枪递过去。
姜栀掂了掂枪,就欲要往213号住宅走。
这时,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冷感的声音含着一缕危险的意味:“你就准备这么孤身犯险?你上过公安学校吗?还是参加过什么特种培训?”
姜栀甩了甩施莲舟的手,语气有些不耐:“虎子还没救出来,我没空和你瞎聊!”
施莲舟被她的不识好歹给气笑了,冷声道:“我去。”
于伟看着两人,有些不明所以。
他疑惑道:“同志,你是参加这次抓捕行动的志愿者?”
听了这话,姜栀和施莲舟的动作都顿了顿,趁着这个空档,姜栀推了他一把,身形灵巧的从巷子里出去,只丢下一句:“听枪声再行动。”
施莲舟一皱眉,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姜栀,看着她把枪衔在嘴边,身姿轻盈熟练的越上墙头,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薄唇绷着,深沉的眸子中裹着一层难以抑制的烦躁。
于伟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小心翼翼地看着施莲舟:“同志,你和姜同志是……?”
施莲舟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取出烟点燃,静静看着213号住宅。
第156章 谁哭了?我没哭
姜栀翻墙进了院子。
她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贴着墙走,小心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蓦的,她听到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啊——宗坊你慢着点~今天怎么像嗑药了似的?当心被外面那小崽子听见!”
“呵呵,你装什么?听见就听见呗,他还不是个男人了?”
姜栀听着蔡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握着枪的手指骨青白,眼里闪过沉厉之色,男人想必就是王鹏飞的儿子王宗坊了,继子和继母?这两个杂碎。
蔡然咿咿呀呀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来:“你你说,姜栀真,真会把钱打过来?”
王宗坊冷笑:“呵,她要不打钱,转头把这个兔崽子卖掉,总能回点本。”
话落,屋里又是激情四射的声音。
姜栀眸子一翕,锐利从窗边扫过,四处打量了一下,从虚掩着门的厨房闪身进去。
兴许是心里不安,蔡然也没心思收拾厨房的残羹冷炙,桌上到处堆砌着脏污的碗盘,有些甚至爬了虫子。
姜栀冷漠的瞥了一眼,就继续摩挲寻找虎子的踪迹。
她刚刚听两人话中的意思,虎子大概就处于客厅的位置。
姜栀又走出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倏然听到极小声的抽泣,她心头微紧,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了客厅的一个大立柜,哭声就是从柜子里传来的。
她也顾不得会不会惊扰到王宗坊和蔡然了,骤然打开柜门!
姜栀看着蜷缩在柜角的虎子,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双眼中,涌动着噬人般的怒火。
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射让虎子不自觉闭了闭眼。
他漂亮的小脸白的似雪,紧闭着双眼,眼泪却依旧从眼眶里不停滑落,长长的睫毛沾满泪珠,瑟瑟抖动着,他紧紧咬着嘴唇,渗出血丝也没撒开嘴,处处都彰显着他的害怕。
然而更让姜栀愤怒的,却是他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殴打痕迹。
姜栀心头酸涩,轻吐出一口气:“虎子别怕,妈妈来了。”
虎子听着耳畔轻柔的声音,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眼泪流的更加凶猛了些,他怎么临死的时候想的不是老靳,而是自已那个“狠毒”的老妈?
姜栀刚欲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绳子,卧室门就砰的一声打开了。
她嚯的抬眼去看。
一个身形高瘦,头发乱蓬蓬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手持一柄尖刀,声音狠厉:“好家伙,竟然敢摸到我家里来,沁县派出所倒是出了个有胆识的!”
姜栀站起身,把柜子里的虎子挡在身后。
王宗坊的视线霎时定格在姜栀的脸上,狠厉稍稍褪去,目光泛起炽热与贪婪。
他笑的有些轻佻:“你不是公安,你就是那个漂亮的姜栀?”
姜栀面色平静,声音从容,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恐惧:“我儿子,是你打的?”
王宗坊一怔,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握着刀柄的手也紧了紧,他混了那么多年,一些危机意识还是有的,这个女人,可不像个在家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他家老头子这回倒是看走了眼,尽挑难缠的下手了。
这时,蔡然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姜栀!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扣衣服的手都跟着顿了顿,脸色煞白而慌乱。
她没想到这才绑架了姜栀的儿子几个小时,人就给找上门来了!如果真被公安逮到,她会怎么样?会不会和王家父子一样,一起被逮捕,甚至……
蔡然不敢再去想。
她眼神闪烁了半晌,蓦的道:“宗坊,你不是喜欢女人?姜栀长得漂亮,你把她给抓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能得到人,又能得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王宗坊转头,冲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蔡然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却是惊惧的。
姜栀并没有被蔡然和王宗坊的话给吓到,她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细微的弧度,声音轻柔中泛着寒意:“我儿子,是你们合伙打的?”
蔡然最看不惯姜栀这副眼高于顶,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她就是要让她体会她所经历的痛苦!
这么想着,蔡然就语调愤恨道:“是我打的,怎么了?姜栀,都怪你和靳钢铁!如果不是你们两个人,我又怎么会丢掉工作,沦落到这种地步?我没打死他,已经是客气了!”
蔡然心浮气躁,经不起半点撩拨,一点就炸。
姜栀却不在意,眼眸弯弯,笑了起来。
蓦的,她笑容敛去,红唇紧抿,脸颊上透出些戾气。
她微阖柜门,挡住虎子的视线,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开枪,枪鸣声来的很快,下一秒,王宗坊已经被子弹的力量给推的仰面倒在地上。
“啊——”
他下意识捂住裤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杀人了!”蔡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她猛地尖叫,然而叫声在看到对准自已的枪口时,戛然而止。
她呆呆看着姜栀,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绝望到了极致。
然而姜栀却没开枪,她快步走向蔡然,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对准雪白的墙壁就狠狠撞了过去,蔡然的身躯如面条一般软趴趴的跌倒在地。
姜栀冷笑,手脚并用,对着蔡然拳打脚踢。
在一众公安冲进来的那一刻,才不紧不慢的拍拍手,到大立柜前给虎子解开绳子。
小家伙直勾勾看着姜栀,鼻翼却在不住的翕动。
姜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如塞了棉花般酸涩:“傻了?我是妈妈。”
虎子这时才像是发现自已已经脱困了,他猛地一把抱住姜栀,两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双肩一抖一抖的哭个不停,恐惧汹涌,让他像一个普通的四岁孩子般,抱着母亲痛哭。
姜栀也紧紧回抱着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松缓下来。
施莲舟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子俩。
他认真打量着这个突遭横祸的孩子,这一看,不免惊了惊。
这个孩子长得和他太像了,同样的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不说是完全缩小版的他,也差不离了,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俩的父子关系。
姜栀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脊背:“好了,好多人看着呢,不哭了。”
虎子猛地收回手,狼狈的揉了揉湿润泛红的眼角,嘴里却是倔强的嚷嚷道:“谁哭了?我没哭!我才不会哭!”
第157章 爸爸?他不是不要我们吗?
于伟领着手下公安去看两个嫌疑人时,脸色都不由的僵硬了几分。
“姜……姜同志,他们这……??”于伟声音干巴巴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姜栀喊过来,但做笔录的还等在一边,得说清楚制服嫌犯的过程啊!
姜栀把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刚欲起身,就被虎子给拉住了。
他刚刚脱困,还是不敢自已一个人。
姜栀失笑,抱着他站起来,下一刻,孩子就被一个宽厚的臂膀给接了过去,施莲舟神色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生硬:“你去吧。”
姜栀看着他不自然的动作,有些迟疑,但于伟的催促声又响了起来。✘ŀ
“那就交给你了。”她说罢,见虎子也没挣扎,就往于伟那边去了,至于怎么回答,呵呵,两个罪犯手持利器意图反抗,她无奈之下只能自保,很合理吧?
你说什么?枪瞄准的不是地方?
哦,枪法不好。
姜栀一走,施莲舟的动作愈发僵硬。
他垂眸敛目,望着安静待在他怀里的孩子,声音低沉道:“受伤了?”
虎子呐呐道:“没事,小伤,就是被打了。”
话落,他捎了捎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老靳待在一起都能应对自如的,但和这个陌生男人一块,就总是感觉浑身不得劲,说不上来是为啥。
但这种不得劲也不让人反感,就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虎子有些茫然。
而施莲舟听着虎子用他的脸,说出这么“社会”的话,眼皮不禁跳了跳。
严格说起来,虎子是他正经接触的第一个孩子,但他的性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虎子时不时偷看施莲舟一眼,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施莲舟拧眉,抿着薄唇,不悦道:“偷偷摸摸做什么?”
虎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又觉得这样不威风,故意板着小脸问道:“你是姜栀子的男朋友?”
施莲舟狭眸微眯,冷声说道:“没大没小。”
“哼。”小家伙重重的哼了一声,还顺带冲他翻了个白眼。
施莲舟表情不喜不怒,却是倏的松了手,虎子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屁股险些没摔成八瓣。
“你干什么!”虎子倒也坚强,没喊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已的屁股,一脸恶狠狠地瞪着施莲舟,那副混不吝的狼崽模样,令施莲舟眯了眯眼。
虎子被他狭长的黑眸盯着有些发怵,就像是天然压制似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姜栀的注意,她交代完最后的事,走过来时就看到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但显然,虎子脚尖朝外,眼神游离,已经到了逃跑的边缘。
一看到姜栀,虎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兵,突然大声喊道:“姜栀子!你男朋友打我!”
姜栀拧眉。
施莲舟则是淡淡的开口,不容置疑地道:“她是你妈,我是你爸,下次再喊错,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调教’几年。”
话音一落,虎子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施莲舟斜了他一眼,后退一步,冷淡的语气略有些嫌弃:“口水要流出来了。”
虎子“嘶溜”一声,抬手用脏乱的袖子随便擦了擦嘴角,那粗鲁的模样令施莲舟又不适的皱了皱眉,他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用和他相似的脸,做这样的动作。
虎子突然看向姜栀,指了指施莲舟,语气惊疑不定:“我爸?真的是我爸?他不是不要我们了吗?村里人都说是他不要你了,连带着也不要我们了。”
施莲舟也看向姜栀,看她要怎么圆。
然而姜栀还没开口,虎子又有些为难:“他真是我爸?我能不能不要他?我想让你和老靳结婚,咱们以后都在沁县待着,他还是我爸,这样多好啊?”
施莲舟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姜栀不着痕迹瞥了他一眼,再看看神色苦恼又认真的虎子,嘴角一抽。
这父子俩头回见面,梁子就结下了。
虎子却没啥眼色,又道:“我主要是怕你回了姜家村又不管我们几个了,而且老靳能挣钱,一个月七八十呢,够你买新衣裳,还能买雪花膏和蛤蜊油!咱们顿顿都能吃饱,咋样?”
施莲舟看着虎子卖力推销养父的模样,冷笑一声。
他抬眸看向姜栀,平铺直述的语气,却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强势:“这小子性格已经歪了,这次我回上京,他跟我一起走。”
姜栀拧眉,驳斥道:“不行!”
蒋元贞这会儿就在上京,虎子去了很可能就成了四小只里的反叛队长,性格不仅拗不回来,反而会越来越严重,最后依旧成为一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绔子。
施莲舟静静看着姜栀。
他的黑眸深不见底,看人时,总会让人在无形中倍感压力。
姜栀红唇紧抿,却是分毫不退。
虎子也不傻,他压根不想和这个刚冒出头来的陌生老爸一起去上京,就嗖一下钻到姜栀身后,机灵的探出头来看他,还一边挑衅道:“略略略……”
施莲舟额角青筋直跳。
姜栀嘴角抽了抽,回头投给虎子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时不敢再吭声挑衅施莲舟了。
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奇怪,他为啥要听这个“狠毒”老妈的?
姜栀看着施莲舟紧绷的薄唇,以及那双波澜无痕的丹凤眼,想了想,率先软下脾气,压低声音道:“虎子我会好好教他的,保证你下次回来,他会乖一些,这样成吗?”
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想带孩子走是正常的,她的态度总不能这么强硬吧?
姜栀暗暗想着。
听到“你下次回来”这几个字时,施莲舟胸腔里的愤怒瞬间就得到了舒缓。
他拧眉看了看姜栀,这种情绪被人把握的感觉让他有些……别扭?
施莲舟收敛心神,微扬下颚,脸色淡然而冷漠,声音低沉道:“这小子脾气桀骜不驯,你如果惯着他,早晚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一听这话,虎子气得鼓起了嘴巴,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青蛙。
姜栀捂住了他的嘴,也制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她红唇泛起一抹笑意,向前几步,拉了拉施莲舟修长的手,触碰到他泛着寒气的羊皮手套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道:“怎么会?想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总不是容易的事。”
施莲舟眉梢一挑,紧了紧手中纤细娇软的玉手。
姜栀的突然示好,虽然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他依旧很受用,只觉得心里都妥帖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烦躁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他突然又萌生出把她也带回上京的念头。
第158章 五哥,这是你儿子?
于伟让人把两个“饱受折磨”的嫌疑人带走,目光转向“一家三口”时,神色有些微的古怪和迟疑,但想着派出所里要交代的事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施莲舟转头看向于伟,眼神淡淡。
于伟止住步伐,讪笑着道:“我不是故意打搅你们一家三口,不过,孩子找到了,总要回派出所一趟,姜同志,你看?”
姜栀回眸看看躲在她身后的虎子,沉吟片刻,刚欲开口,就听施莲舟声色冷感道:“你们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处理。”
他话音刚落,巷子外就传来了一阵整齐规律的脚步声。
未几,穿着一身迷彩服的黎明从院外走进来,他身边跟着的正是一脸焦急的谢林。
“五哥!”黎明看到施莲舟,不免松了口气。
他接着电话就急匆匆从大名镇赶过来了,唯恐出了什么事,不过,一起小小的绑架案,居然也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他给喊过来?这可不像施莲舟的行事作风。
这么想着,黎明就把目光放在了姜栀的身上。
他露齿一笑,冷硬的面容瞬间如春暖花开一般:“小姜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姜栀冲他颔首轻笑。
这时,一个小脑袋从她身后探出来。
黎明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一脸机灵劲儿的虎子,他瞬间抬手指向虎子,脸色涨得通红,眼珠子也瞪得圆溜溜的,一副被雷劈的模样。
“这……这他……你……她……我……”黎明喉咙短促而痉挛,以至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吼道:“五哥!!这是你儿子?!!”
他话音一落,站在不远处的谢林也被震得浑身一抖。
儿子?
谁儿子?
施莲舟拧眉横了黎明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有什么好惊讶的。”
听了这话,黎明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
瞧瞧这位,用最淡定不过的语气,说着最狂傲不羁的话!
未婚生子诶!
施莲舟诶!
上京城赫赫有名的施家五爷,光棍了二十多年的施莲舟,居然凭空冒出一个儿子来!你说这事儿稀罕不稀罕?
黎明暂时把所有的惊讶吞回肚子里,他绕道姜栀身后,扯了扯虎子白嫩漂亮的小脸。
虎子脸一耷拉,不高兴的把他的手给拍开,低吼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黎明半点不生气,反而是乐呵呵一笑:“五哥,这小子和你小时候还挺像,这脾气给臭的,整个大院都没人能降得住。”
施莲舟没心思和他讨论孩子,只转头对姜栀说道:“你先带孩子回去。”
姜栀颔首,一手拉过不情不愿的虎子,与几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象牙胡同。
直到姜栀和虎子离开,黎明依旧啧啧有声:“五哥,真瞧不出来,你居然是这么个人,瞧那孩子的年纪,你四五年前可就做出背叛组织的事儿了,藏得够严实的啊!”
所谓组织,正是他们几个上京单身汉组织。
话是这么说,黎明脸上的兴奋和揶揄却怎么都遮不住。
一提起这个,施莲舟神色又淡了淡,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这事儿先瞒着。”
“瞒着?”黎明眼神狐疑地瞥他,旋即又不满的嘀咕道:“五哥,你不会真要一直做这金屋藏娇的事儿吧?你这不是搞腐化嘛。”
话落,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忙道:“施二哥一听你有事,也跟着来沁县了,我是能给你瞒着,就看你自已能不能瞒得住他了。”
黎明说话时,脸上的幸灾乐祸十分明显。
施莲舟抬了抬眼皮,半点都不紧张:“他在哪?”
……
姜栀领着虎子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上,她才真正放松下来,手臂都有些发软。
虎子却是头一回坐私家汽车,一脸兴奋的东摸摸西看看,坐在副驾上一直没闲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嘟嘟滴滴”的声音,配着那一脸的青紫,分外滑稽。
直到姜栀侧眸看他,虎子立刻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
不过,一双眼珠子却不老实,依旧在滴溜溜的四处转动。
“你不害怕?”姜栀看着他狡黠的样子,勾唇笑了。
这小子,被绑架了一回倒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没了平日阴沉霸道的样子,恢复了许多活力,瞧着倒是有了些正常四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闻言,虎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小手臂骄傲的环着胸,斜了姜栀一眼:“我才不怕!”
“挨打也不怕?”
听到“挨打”两个字,虎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也抬手摸了摸自已青肿的脸颊,愤怒的咬着小虎牙道:“都是因为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我看谁还敢打我!”
他尚且不能理解“绑架”的含义,只以为是蔡然看他不顺眼,才把他抓起来暴揍一顿。
姜栀摇了摇头,问道:“回医院?”
虎子微顿,犹豫了一下,说道:“能不能回炼钢厂?”
听了他的话,姜栀也不意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驶了出去。
虎子一脸激动地道:“你还会开车??”
他是真不知道自已这个“狠毒”老妈居然还会开车,而且,她刚刚还跑去救他,给他报仇了,就算很讨厌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老妈还是很优秀的一个女人。
这么想着,虎子就不自觉把眼尾余光放在姜栀身上。
心中暗道:好吧,既然你救了我,那以前的事我就暂且不跟你计较了。
姜栀察觉到虎子的偷看,心里好笑,也没戳穿他。
车子驶过加油站时,顺道加了汽油,八十年代,一升汽油要1.1元,算是昂贵了,不过能买得起汽车的家庭,又怎么会在乎这点钱?
虎子在副驾上磨蹭着屁股,好奇道:“这汽车是谁的啊?是刚刚那男的的?”
姜栀嘴角一抽:“那男的?”
虎子理直气壮地道:“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真要认他当老爸吧?”
他才不承认那个凶巴巴的男的是他老爸。
姜栀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转而问道:“虎子,你不是一直不想跟我回去?怎么会改变主意?”
虎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想跟你回去?别做白日梦了!要不是老靳要娶新老婆,我才不走,我都准备好参加完拔河比赛,拿到文具盒就出去流浪了!”
姜栀微惊:“流浪?”
第159章 老靳,余红梅呢?
虎子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禁握了握。
他满不在乎地道:“反正跟你回去你也迟早还会卖掉我,跟着老靳也是拖累他,而且余红梅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一样,我才不给别人当后儿子,不如流浪自由。”
姜栀抿了抿唇,眼底有些暗影。
她没想到虎子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的心着实被伤透了,以至于既不肯相信她“改邪归正”了,也不愿意继续给靳风沙当累赘,宁愿去捡垃圾,当个小流浪汉。
虎子看姜栀不说话,想了想,到底忍不住又添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姜栀倒是给面子的问了句:“哦?为什么?”
虎子斜眼看她,语气忍不住的鄙夷:“我是哥哥,我得保护柱子和蛋子,就算你以后吃不饱饭还要卖人,那就先把我卖掉吧。”
姜栀一怔,旋即莞尔。
倏的,她又听到虎子问:“狗子呢?狗子没找着吗?”
提起狗子,车厢里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虎子皱起眉头,刚要出声指责,就看到姜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捏着,骨节很白,很用力的模样,就又想起她刚刚看到他被绑在柜子里的时候,那副心疼想哭的样子。
刻薄的话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狗子是我们四兄弟里最聪明的,肯定不会吃亏。”虎子稚气的童音中,夹杂着故作镇定的老成,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安抚。
姜栀蓦的轻笑,原本压抑的心情瞬间轻松了。
她调侃道:“我以为你觉得四兄弟里你最聪明呢。”
虎子眼珠子一转,嘀咕道:“这也是实话。”
……
沁县炼钢厂。
姜栀把车停好,领着虎子下车,他已经轻车熟路往厂里冲去。
她顿了顿,还是追了上去。
炼钢厂静悄悄的,连机械运转的声音都停了,想必是早上公安闹得动静很大,毕竟是高层涉及了绑架犯罪案件,工人们都暂时停工整顿了。
虎子一路跑回家属楼。
他站在门口“咚咚咚”敲了敲,不一会儿,里头就传来英婆子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虎子敲门的动作一顿,却还是绷着小嘴道:“是我!”
家属楼隔音很差,虎子的声音刚一落,姜栀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着“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映入眼帘的是靳风沙那张同样嘴角带伤的脸。
她黛眉一挑,早上时候他可没这样。
靳风沙没在意姜栀的目光,他一看到虎子,眼泪就情不自禁流了下来,那张硬汉脸更是在此时涨得通红,有激动,有内疚,也有懊悔。
靳风沙弯腰,一把抱住虎子,嘴里喃喃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虎子心里一酸,却没哭,只是拍了拍靳风沙的肩膀,老气横秋道:“我能有啥事呀!瞧你哭的,真难看,你这样可讨不到老婆!”
说话间,虎子还意有所指的瞥了姜栀一眼。
姜栀捕捉到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小子,真敢把她给卖了。
靳风沙现在可没有讨老婆的心思,他上下检查了虎子一遍,磨着牙,狠声道:“真是王鹏飞那个混账玩意儿干的?”
姜栀注意到走廊里别户人家投来的好奇目光,皱眉道:“进去再说。”
靳风沙默默点了点头,抱着虎子进了屋。
英婆子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瞥了几人一眼,耷拉着老脸,冷声讥嘲道:“都被人给绑走了,居然还能回来,你这狼崽子倒是有本事。”
姜栀目光微沉,冷冷的勾起唇角:“年纪大了,就多给自已积点阴德,别张嘴就巴巴,口业,是祸累之始,造恶业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英婆子一听,被气的脸色煞白,全身簌簌发抖。
她抬手指着姜栀,厉声道:“你个小娘皮,你居然敢咒我!你……”
“够了!妈,孩子刚回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靳风沙脖颈上青筋直跳,他看着又要撒泼的母亲,闭了闭眼,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英婆子霎时被镇住了,竟是悻悻的住了口。
她从没见过靳风沙这副模样,一时也不敢再出言挑衅,只起身进了房间,把门给关的乒乓响,暗自发泄着自已胸口积蓄的闷气。
靳风沙喉头滚动了一下,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姜栀坐下,不疾不徐地道:“你真是这老太太亲生的?”
这母子俩长得可不太像,脾气也大相径庭。
靳风沙脸色黯了黯,显然不愿意提这一茬,他转头看看虎子青肿的脸颊,担忧道:“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医生啊?”
虎子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龇牙咧嘴道:“没啥事,不看医生!”
姜栀扯了扯嘴角,不客气的弹了虎子一个脑瓜崩儿:“你待会和我回医院,让医生帮你仔细检查检查身体。”
虎子瞧着活蹦乱跳的,大概身上都是外伤,不过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我才不去。”虎子往靳风沙旁边缩了缩,冲姜栀翻了个白眼。
靳风沙看着气氛缓和了许多的母子俩,眼睛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他也希望两人能好好的,如果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怎么好好生活?
蓦的,虎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老靳,余红梅呢?”
一说余红梅,靳风沙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淡。
他道:“走了。”
虎子惊讶得张大了嘴:“走了??她为啥走呀?她不是眼巴巴要和你结婚?”
靳风沙轻咳一声,投给虎子一个“不像话”的眼神:“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你才四岁,怎么嘴上总是结婚结婚的,像什么样子?”
虎子翻了个白眼,抱着小胸脯道:“还不是你先提的。”
靳风沙无语凝噎。
余红梅在知道虎子被绑架后,丑陋的嘴脸毕露,嚷嚷着不许他花钱去赎人,甚至不要再管这个事,反正也不是他亲生的儿子,再花钱那就是冤大头!
他听不惯,一气之下把人给赶走了。
她这样的女人,是典型的搅家精,娶回来才是犯傻。
姜栀对靳风沙的感情问题不感兴趣,也没多问。
靳风沙又问了些有关虎子被绑架的事,知道王鹏飞王宗坊等主犯都已经被抓捕归案了,也就没继续抓着这个问题。
他想到还在医院的安天赐,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去外面吃个饭,我再送你们回医院?”
第160章 他们居然有爸爸了?
姜栀摇了摇头,客气道:“不用送了,吃饭回去吃也一样。”
闻言,靳风沙抿了抿唇,脸上的疤微微一动,却没再说什么。
虎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忒”了一声:“老靳,你咋这么没出息,她不让你去,你就死乞白赖跟着就好了嘛,你不知道她打人有多厉害,肯定不会喜欢你这种娘唧唧的男人。”
他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怀疑自已的“红娘”角色了。
而且,他还冒出个长得和他一样好看的老爸,比起老靳,肯定更招姑娘喜欢。
听了虎子的打岔,靳风沙黝黑的脸上涌起一抹滑稽的红潮,他小心地偷看了姜栀一眼,却见她脸上半分害羞也无,像是全然没把孩子的话放进耳朵里。
姜栀的这番神态如一瓢冷水,一下子就浇灭了靳风沙心头涌动着的旖旎心思。
他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路上慢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炼钢厂找我。”
虎子看着靳风沙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瞧你那样,啧,丢脸!等我看完医生就回来,晚上还和你一起睡觉!”
听了虎子妥帖的话,靳风沙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却没应声。
他知道,他应该从现在开始习惯,没有孩子在身边的日子。
姜栀也不在意虎子和靳风沙的亲近,在离开时,回头淡淡的说了句:“你如果不想和余红梅结婚,就多注意点你妈的动静。”
靳风沙他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要想促成儿子的婚姻,怕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虎子在一旁不住的点着头,还用赞赏的眼神瞥了姜栀一眼,显然很认同她的话。
靳风沙看着两人,面色僵硬了一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上却应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姜栀颔首,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虎子离开了炼钢厂。
……
姜栀开车回到医院。
她先带着虎子去看了医生,他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看的医生直皱眉:“打孩子也不能这么打啊,你瞧瞧,都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虎子听了医生的话,乐呵呵的看了看姜栀,也不解释,任由她被人误会。
姜栀却没空理他,看着虎子身上的伤,被气得胸中激荡,杏眼含煞。
王宗坊和蔡然这两个杂碎,坐牢都便宜他们了。
在医生指桑骂槐的数落中,虎子身上都被涂了药,好在两个渣滓惦记着赎金,下手有所顾忌,没有伤及脏腑,都是被打出来的皮外伤,否则,虎子眼下怕是笑不出来了。
姜栀在医生愤怒鄙夷的目光中,平静地道:“孩子今天被绑架了,是绑匪干的。”
她如果不解释一句,医生怕是要喊公安来抓捕她了。
说罢,姜栀就拉着虎子走了。
208病房。
姜栀开门进去的时候,就被病房里尴尬凝重的气氛给震了震。
她目光从容的扫过不算大的病房,不禁扯了扯嘴角,今天还真是热闹。
施莲舟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随意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冷峻潋滟的脸上满是淡淡的冷漠,长眉微皱,菲薄的唇紧抿着,一副难相处的样子。
而施莲舟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和他模样相似的中年男人,施宁舟。
施宁舟正目光复杂的看着在病床上排排坐的小曜和小戈,浑身官气收敛,倒像是个普通的中年美大叔,他也不嫌无趣,坐得十分板正。
安天赐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额头上已经隐隐有些渗汗了。
姜栀推门而入,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尴尬。
“妈妈!大哥?!”
“大哥回来了?!大哥没事!”
小曜和小戈一看到姜栀和虎子,就从床沿蹦下来,一把扑到姜栀腿边,拉着虎子上上下下的看,三小只凑到一块,说的叽叽喳喳。
安天赐倏的起身,他看了看眉飞色舞和弟弟吹牛的虎子,长舒一口气道:“孩子没事就好。”
姜栀摸了摸虎子的脑袋:“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喏,钥匙,今天又麻烦你了。”
“和我还说什么麻烦?”安天赐话音一落,就察觉到一阵寒气,他脊背有些僵硬,接过钥匙道:“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该回姜家村了。”
姜栀轻笑,冲他点了点头:“好,等回去了,我再请你吃饭。”
安天赐一离开,病房里的气氛好了许多。
虎子和小曜小戈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不多时,小曜和小戈都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施莲舟。
爸爸?
他们居然有爸爸了??
姜栀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她倒了两杯水递给施莲舟和施宁舟,冲后者客气道:“不知道你们要过来,刚刚虎子想去一趟炼钢厂,我就带他过去了一趟。”
施宁舟接过水杯,看着姜栀,脸上神情愈发复杂。
他虽然知道老五和这姑娘关系有点不一样,上回在大名镇国营饭店也隐隐猜到两人有了孩子,却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四个!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他差点心肌梗塞。
老五天性凉薄,不与家里人亲近,脾气也是混不吝,但这么出格的事儿还是头回干。
从孩子的年龄来算,是四年前,那时候,正是老五帮他找南珠的时候,那时候他正好从大名镇回去,还患上了严重的胃炎。
原来,那时候老五还在大名镇留下了一段故事。
这么想着,施宁舟眼神暗了暗。
姜栀见施宁舟只看着她,不说话,便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事多,饭也没好好吃。我去做点饭菜,就在这吃点吧?”
说话时,她是看向施莲舟的。
施莲舟抬了抬眼皮,原本的不愉悄然褪去些,淡淡道:“去吧。”
姜栀也不介意他的臭屁,对施宁舟客气的点了点头,才提着篮子出门。
她一走,小戈像是拔开了话塞子,惊呼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大叔,他真是咱们的爸爸?就是不要妈妈,也不要咱们的那个爸爸?”
虎子咧嘴一笑,郑重其事地道:“就是他!”
小曜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长得和大哥很像,和二哥小四都像,就是我不像,我长得像妈妈。”
说着,他还弯了弯唇角,颊侧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他显然很满意自已长得像妈妈这一点。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爸爸,几个小家伙各自抱着不同的心情,有嫌弃,有震惊,有平静,但就是没有惊喜。
第161章 老五,你瞒得够紧的
几个小家伙偷偷摸摸的模样落在施宁舟眼里,他苦笑道:“老五,你瞒得够紧的。”
施莲舟斜了几个孩子一眼,把他们眼里的诸多神色看在眼里,也不在意自已没有爸爸的威严,把手里的财经杂志扔到桌上,淡声道:“有什么可说的?”
施宁舟被气笑了:“你说的倒是轻巧,这要是被家里老爷子知道了,怕是能敲断你两条腿!施莲舟,你啥时候学会那些纨绔子弟的腐败作风了?”
施莲舟轻嗤一声,半开玩笑道:“敲断我的腿?老爷子能追得上我?”
施宁舟看着弟弟无所谓的模样,深感头痛,他道:“你给我说清楚,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接回上京去?”
施莲舟狭眸微眯,声音转冷:“这事你不要管。”
“这都是咱们施家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施宁舟音调渐高,但注意到几个小家伙的目光,到底是强行压低声音。
他看着施莲舟冷漠的表情,语调缓和了几分:“老五,你以前做什么我就不说了,但这事关你的大事,你自已说说,因为你不结婚的事儿,家里老太太偷着哭过多少回了?”
“她要是知道你在外头有几个孩子,估计高兴的能多吃两碗饭!”
说到这里,施宁舟语气忍不住感慨。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施家不算人丁稀薄的家族,孙子辈里,孙女有不少,至于孙子,却只有大哥家一根独苗苗,这要怎么撑起他们施家的门庭?
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了四个男娃,放眼整个大院,都是独一份的。
施宁舟说的煽情,施莲舟却完全不吃这套。
他眼波很淡,说的还是那句话:“这事你不要管。”
施宁舟皱眉看他,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打败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管也行,但这事你必须处理好,别被人家先捅破,到时候,怕是会有人利用这事儿做筏子对付老爷子,你也知道上京的局势有多复杂。”
施莲舟依旧是淡淡的,眉梢眼尾都透着冷漠,好像并不在意。
施宁舟摇了摇头,冲三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虎子,小曜和小戈对视一眼,也不怯,走到沙发前,小戈率先发问了:“他要是我爸爸,那你就是我大伯?你们应该是兄弟吧?”
小戈既没有虎子倔强跋扈,也没有小曜细腻柔软,性子里带了些赤忱和直率。
施宁舟看着几个孩子,心里十分软和,眼里也泛起和蔼的笑容:“我不是大伯,我是二伯。”
虎子看他穿的板正,像个当领导的,眼珠子一转,便捎着后脑勺笑呵呵地道:“二伯?我听说人家头一回见侄子都要给礼物哩。”
他虽然不认这个爹,但是能趁机捞点好处也行啊。
听了这话,施宁舟嘴角笑意一僵,瞧瞧,这像是个四岁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一旁的施莲舟却是眉梢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虎子敲诈施宁舟。
“你要没带礼物也成,我听严宽和胡珊珊说,供销社里新上了一批游戏机,能拿在手上玩,二伯,你能不能给我们买?”虎子咧嘴一笑,有模有样的表明了自已的最终目的。
小曜一脸呆萌,疑惑道:“大哥,啥是游戏机?”
施宁舟听完虎子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他颇有些无语的看向施莲舟,嘴里嘀咕了一句:还真是颇有乃父之风。
小时候,老五就是他们几兄弟里最聪明的那个,因为年纪差的大,他上小学时,他们已经参加工作了,他却总能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和借口从他们手里要到钱。
小时候的施莲舟和现在可不一样。
【“大哥,你不给我买大白兔,我就告诉咱妈你和隔壁李参谋的大闺女……”】
【“二哥,我要吃罐头。啥?你不给我买?爸,二哥把你最喜欢的砚台给……”】
【“三姐,我瞧见你和谭政委家的老二去看电影了。”】
【“……”】
施宁舟想着小时候施莲舟干过的种种恶事,再转头看看笑的一脸奸猾的虎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从衣服里掏出皮夹,从中抽出三张大团结一一递给三个小家伙:“没带见面礼是二伯的错,拿着钱,想买什么就买,下回再见,二伯肯定给你们准备礼物,这样成不?”
施宁舟脸上尽是笑意,半点没有被敲诈的不满。
虎子很利索的接过钱,敷衍道:“好说,好说。”
说着,他早拉着两个弟弟跑到一旁“分赃”去了。
施莲舟看着几个小家伙,扯了扯唇角,菲薄的唇微扬。
施宁舟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得意坏了吧?”𝓍լ
施莲舟抽出一根烟,但还未点燃就停了手,只拿在手里把玩,修长的指尖旋转着烟,语气不阴不阳:“哪里,没有二哥妻女和谐,春风得意。”
嘴上便宜占不了,施宁舟索性闭上了眼。
……
另一边,姜栀出医院转悠了一圈,在小摊贩那里买了些新鲜蔬菜,又不着痕迹的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些大米,排骨,鸡腿和鸡蛋等备用食材。
施莲舟这回帮了大忙,犒劳犒劳也是应该的。
而且,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吗?
她既然存了挤走官配的心思,自然要加把劲儿,毕竟施莲舟在大名镇也待不了多久,等他回去,刷好感度的就该变成蒋元贞了。
因为是下午,所以姜栀提着沉甸甸的竹篮到食堂的时候,也没几个人吃饭。
她先是焖上一锅米饭,又很轻松的处理完食材,才开始一样样烹饪爆炒。
一道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凉拌手撕鸡腿肉,番茄炒蛋,最后再来一锅热腾腾的金汤豆腐羹,四菜一汤,也算是丰富。
香气弥漫,厨房大姐倚在厨房门口瞧着,不免艳羡:“妹子,你这手艺要是开个饭馆,保准能赚大钱。你要是真有这想法,到时候我就去给你端盘子,咋样?”
姜栀轻笑:“成,我要真开饭馆,就请你和大哥一块儿帮我。”
有了这句话,厨房大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她倒不是真想去,不过姜栀的语气却让她很高兴。
姜栀做的菜多,她还搭了把手,帮忙一起送到了病房门口。
“大姐,谢谢你了。”
“哎哟,那么客气做啥,行了,我走了。”厨房大姐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姜栀看看她的背影,抿了抿红唇,提着逸散着饭香的竹篮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