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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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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有喜(全): 102

    第175章 拜年

    年夜饭桌上摆满了美食佳肴,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这一年到头的琐碎事宜。

    面前的碗里永远吃不干净的贝慈,刚刚吞咽下去,旁边的筷子又夹起菜肴放进来,她默了默,声音听不出情绪:“再喂下去,你就要有新的女人了。”

    夹的起劲儿的魏泽如缓缓侧目:“啊?”

    他不是很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提到这个话题了。

    贝慈不解释,抓起他的左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宽厚温暖的掌心下是圆鼓鼓的肚子,魏泽如下意识捏了一把,抬眸迎上某人谴责的眼神,他收回了夹菜的右手,并道歉:“抱歉,没注意到。”

    说给她养膘,魏泽如是认真的,找准一切机会给她投喂。

    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贝慈也不可能一天胖起来。

    除非溺水后,泡在水里,用不了几天就浮囊了……

    老夫人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三个小重孙身上,余光看见这边的动静,才舍得挪出点儿精力关注他们,她只扫了两眼,便知道缘由,开口批评他:“小慈才多大的胃口,哪能吃那么多,这么没数呢。”

    魏泽如收回贝慈腹部的手,摸摸鼻尖:“没注意,她都吃了,我以为她饿呢……”

    翘起一抹讥诮的嘴角,贝慈轻呵一声,碍于老夫人在面前,她不好开口,只得给魏泽如使眼色,哪知这莽汉还以为她跟他抛媚眼呢,压根没理解其中的含义,还冲她撅嘴。

    真是使眼色给流氓看了,正中下怀。

    给他留着面子,贝慈没有当面戳穿他,只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摸上男人紧实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魏泽如咬了下牙,面不改色。

    将她碗里的菜夹到自己的碗里,默默吃掉。

    老夫人面带笑意,摇摇头,不管他们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继续照顾她的重孙子们吃饭。

    今年的走亲访友,魏泽如带上了贝慈,让她代表将军府与各家女眷来往。

    因着之前魏泽如说过要她参加宫宴,贝慈两天恶补了兰嬷嬷教授的规矩、礼节,这会儿应付各家长辈和主母,也还得体、顺利。

    只是心里到底是捏着一把汗,怕给将军府丢人。

    恭敬、不卑不亢,这是贝慈秉持的原则。

    如此情况,不因自己的地位低人一等而向上谄媚,倒也赢得了一些人的好感。

    还有一部分对贝慈的妾室身份颇为介意,碍于魏泽如的面子,不会宣之于口,私下轻嗤了几句,也作罢。

    魏泽如的事鲜少有人不知,慢慢的,大家也就不再口诛笔伐他,习惯了。

    他也从未在意过,别人想说什么都随意,如今别人不嚼舌头了,他更不在意了。

    太傅府门前,一辆宽大、精致又低调的马车停下,魏泽如先跳下去,接过车厢内被递出来的儿子。

    “你小心脚下,孩子我来抱,你不用管。”

    若是一个,贝慈也就不操心了,问题是三个,现在长胖了不说,又穿的厚,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

    就算魏泽如再高大,一个人也不能弄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稳稳落地,贝慈回身从他手里接过一个,“那两个你抱着吧。”

    出来拜年,贝慈没有让奶娘和兰嬷嬷跟着,他们只带了青兰和魏林。

    四个大人,照顾三个小孩儿,足够了。

    魏泽如没有一个人抱两个,往魏林怀里塞了一个,又将贝慈怀里的孩子给了青兰,他自己抱一个,空出一只手牵着她。

    传来传去,只有贝慈闲着……

    几人到辛太傅住的院子时,里面围满了辛家的晚辈。

    魏泽如带着人进去正巧辛太傅在发红包,他笑起来:“来得真巧。”随后颠颠胳膊上坐着的胖孩子。

    多寿叭叭叫了两声,好像在打招呼。

    身后的贝慈和其他两个孩子也被抱了进来,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一家五口身上。

    “魏将军来了,快请坐。”

    魏泽如和贝慈跟他们挨个见过礼后,他将三个孩子并排放在地上,说了句:“鞠躬。”

    在家练习了好久的三胞胎听懂了,慢悠悠低下头,因为身体不够稳定,亲爹还要拽着他们的衣服,怕摔了。

    “哎呦,这三个孩子居然会鞠躬。”

    辛太傅笑得开怀,下一瞬,忙让魏泽如把孩子们抱过去,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

    三胞胎抓在手里,攥得紧紧的,贝慈接过来时,还拽了几下才拿到。

    出去拜年溜了一圈,回到将军府时,贝慈翘起的唇角就没落下去过。

    红包不知道收了多少,沉甸甸的。

    家底儿厚的直接给了银票。

    不过,贝慈没打算动这些红包,她看过数量后,会原封不动的装回去,等到孩子们长大了,交给他们。

    弥补一下她从小到大失去的那些红包的遗憾。

    直到大年初四宫宴前,贝慈一直忙着在府中待客。

    经过一段日子练习,整个人从容许多,对进宫的事也没有那么忐忑了。

    初四下午,贝慈坐在梳妆台前让兰嬷嬷和青兰给她梳头发,脸上的妆容她自己画的。

    不用贝慈提醒,兰嬷嬷自动给她往庄重了打扮。

    身上的衣服也精心挑选过。

    魏泽如进门后,从后面绕到贝慈的前面,眼中的惊艳久久不息。

    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贝慈悄悄冲他眨了下眼睛,挑逗意味十足。

    “我去看看孩子们,等下过来。”

    “去吧。”

    孩子们在旁边的屋子里由奶娘陪着玩儿。

    “将军。”

    魏林站在门外见他出来,上前两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男人的眉头渐渐蹙起,“当真?”

    魏林眼神坚定:“我们的人反复确认过,无误。”

    “让我们的人撤回来吧,不用往下查了。”

    “是。”

    皇觉寺的大师竟与外面的人有勾结,对这一消息,魏泽如既惊讶又不觉意外。

    僧人也不能完全戒掉七情六欲。

    有欲望便有牵扯,有牵扯能做出些什么事情就不让人感到意外。

    心里挂着这件事,魏泽如拐去了孩子们住的屋子,门帘还未掀开便听到了哭声。

    心里一紧,他的脚下快走两步。

    “怎么了?”

    第176章 入宫

    奶娘手忙脚乱地将三个孩子分开,又不敢大力的扯,只能诱哄着。

    耳边忽听将军的声音,个个惊了下,生怕他责怪,忐忑道:“回将军,多福小公子咬了多禄小公子的脚。”

    肥肥的小脚丫上还有小牙印儿,魏泽如将多禄抱在怀里,白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眉毛也是红的,好不可怜。

    亲了口孩子的脑门,魏泽如出声低哄,却也没责怪多福。

    咬人的多福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咧着嘴笑得开心,扒着爹的衣袍,颤颤巍巍站起来,企图往上爬。

    嘴里还在咿咿呀呀,好像在说,你怎么不抱我?

    孩子多了每天都在断案,魏泽如习惯了。

    旁边站着的奶娘们纷纷低下头,等着将军斥责。

    “你们先下去吧。”魏泽如想单独跟孩子们待会儿,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奶娘们。

    小孩子之间正常的打打闹闹。

    只不过心疼孩子,大手一直揉着多禄小脚丫上的牙印儿。

    等人都出去了,他才说多福:“男子汉咬人,羞羞脸。”

    多福仰头笑着:“爹~”

    操着一张不谙世事的脸,叫人实在不忍责怪。

    “珍惜你不挨打的年纪吧,待你长大了,为父就要收拾你了。”

    多福玩着他腰间的玉佩,满不在乎。

    半个时辰后,贝慈来找人,“哥哥,我们该走了。”

    三个孩子看见贝慈异常兴奋,可她头上尽是珠钗,不敢靠近这些土匪,不然不出一刻钟,都得将她头上的珠钗拔光!

    魏泽如摸摸孩子们的脑袋,问道:“娘亲是不是很漂亮?”

    “咯咯咯~”

    像认同似的,三个人一起笑起来,却被魏泽如的胳膊阻挡在外,抓不到贝慈。

    今日进宫由兰嬷嬷陪着,贝慈将孩子们交给青兰照顾,青兰喜不自胜。

    对于进宫,她更想跟小公子们一起玩儿。

    临走前,不忘关心道:“主子进宫不要被人欺负哦。”

    她即便没进过宫,也知道宫里那些个奴才眼高于顶,少不得会欺负些地位不显的家眷。

    贝慈冲她扬了扬下巴:“放心。”

    在魏泽如投过来眼神时,青兰缩了下脖子,扭头跑进屋。

    孩怕,在将军府不管多少年,她都害怕将军。

    又高又壮,一拳下去,她的脑袋就得爆开!

    对于青兰刚才的话,魏泽如微微有些不满,这是不相信他能护小慈周全。

    “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话音落下,魏泽如给她裹上狐裘,亲自系带子。

    呦,还有点儿闹情绪呢,贝慈暗笑,莹白圆润的脸颊藏在毛领里,愈发剔透。

    为了安抚某人,她撅起红唇,暗示性地“嗯”了一声。

    俯身,啄吻,一气呵成。

    魏林握着自己的佩剑,一言难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两个人越来越娴熟,越来越自然,根本不避人了!

    低头踹了下脚下的石子儿,魏林可怜,想成亲。

    马车里,魏泽如给贝慈暖手,低声叮嘱:“进宫后跟紧我,就算我们分开,也不要一个人落单,宫中的奴才叫你去什么地方,也不要轻易跟着走,让兰嬷嬷多询问别人。”

    “记下了。”

    宫斗剧、小说里多的是被宫里的奴才叫走,陷害。

    这些套路贝慈熟着,甚至在魏泽如提醒她的时候,还脑补了下她遇到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总之,很戏精就是了。

    隐隐的,她还有些兴奋和期待是怎么回事。

    魏泽如侧头看了眼她亮闪闪的双眸,绷得笔直得腰身,黝黑的眸子噙满了笑意,顺手捏了把她的脸,好笑道:“这么坐着不累?”

    从前她坐在马车里,不是靠在他身上,就是半倚着靠背,怎么舒适怎么来。

    这次居然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着实不习惯。

    贝慈的头有些沉,上面簪了不少珠钗,只能眨眨眼,“有点儿累,但是靠着的话,怕给发型弄乱了。”

    今日的装扮,她让兰嬷嬷用了头油,整个发型没有一点儿碎发飘荡。

    蓦地,魏泽如笑出声,温热的大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背:“无需紧张。”

    贝慈直接给了他一拳,嗔怒着:“不许笑。”

    她现在有软肋,进了宫可不得打起精神来,万一惹怒了哪位主子,杀头可怎么办。

    “好好好,不笑不笑。”

    有了魏泽如的打岔,贝慈放松不少,腰身也不再绷直,只不过脑袋还是不敢太晃。

    宫门口到了,马车不能行进,魏泽如将人扶下马车,握着她的手,迁就她的步子,一步步走着。

    惹得路过的奴才们纷纷侧目。

    从前只是听说,如今亲眼目睹,才知传闻不假,这魏将军确实宠那妾室。

    皇宫太大,走了不一会儿,贝慈便感觉后背冒汗。

    这狐裘保暖,加上走路活动着,并不觉得冷,相反,脸上红扑扑的。

    被魏泽如握着的手心也出了汗意,她悄悄抠了下他的掌心,等人侧过头,她气声问道:“还有多久?”

    魏泽如已经走习惯了,忘了贝慈第一次来,这会儿反应过来,“冻脚吗?”

    “没有。”

    “那是累了吧,再坚持一下,过了这个宫门,再走一会儿便到了。”

    贝慈望了眼几十米开外的又一道宫门,幽幽吐出一口气:“好。”

    这宫里的路跟迷宫似的,她这种第一次进来的人没有人带路,绝对会绕晕。

    宣德殿里灯火通明,魏泽如二人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官员以及家眷。

    临近门前,贝慈朝兰嬷嬷那边看了眼,怎么样?头发乱了吗?

    兰嬷嬷笑眯眯摇头,好着呢。

    她咽了下口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跟随魏泽如的步伐,耳边听着奴才们的请安声,进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