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101
“是。”
待魏林退出去,魏泽如迫不及待打开密信,逐字逐句读起来。
其实也不费什么功夫,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儿:静观其变。
不让魏泽如掺合的意思明显。
辛太傅在朝中地位不凡,一向是中立派,也可说是保皇党。
但他却不是个迂腐的老顽固,若是仁武帝不堪大任,自然不会一味的簇拥对方。
如今太子之位的争夺已然激烈,各方出手频频,辛太傅像一根定海神针,矗立在朝堂,也使得整个局势稳定。
魏泽如受过辛太傅教诲,私底下关系也很亲密。
双方早早达成共识,对于党争一事有掺合,却不会明目张胆偏颇哪一位皇子。
至于魏泽如跟燕王合作一事,辛太傅也是知晓的,他并未反对,只叫魏泽如一切小心,不可太过亲密。
贤王被逐一事,魏泽如得了辛太傅的提示,更不会出手管了。
只是,不管归不管,这其中的缘由是要弄清楚的。
防备这里面有其他人在搅浑水,打得他措手不及。
宫中也有人手的魏泽如,在一日后,拿到消息,信中写了两个字:禾妃。
与惠妃得到的消息一致,可见宫中的守卫不是密不透风。
魏泽如从记忆中将禾妃拉出来,擦着兵器的手微微顿了下,她到底是谁的人呢?
看来还要仔细查探禾妃的底细。
与惠妃想的不同,魏泽如不觉得禾妃是在夺嫡,一个宠冠后宫的无后娘娘,早已没了生育子嗣的可能。
据他所知,禾妃受宠的第一时间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药。
宫中的太医早已诊断出来,诊脉的太医并不是禾妃的人,是以,被隐瞒了下来。
脉案不是绝对保密的,偶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魏泽如没放在心上,自古以来,这种事多着,不算稀奇。
这么几年下来,想必禾妃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不能生育的话,为了捧别人的孩子上位,不必冒这么大风险。
魏泽如召魏林进门:“让人去皇觉寺查一下当日在宫里做法事的大师是哪位,与何人密切往来,日常生活有何异样,仔细观察。”
“属下这就去吩咐。”
不止魏泽如的人在查皇觉寺大师的事儿,其他人也一样,端看谁能发现蛛丝马迹了。
朝堂上今日他被参奏,明日另一个被罢官,好不热闹。
魏泽如稳稳立在一处,冷眼相待。
吵吵闹闹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封印的前一日。
将军府早早开始忙碌,贝慈陪着老夫人准备各家过年送礼的名单。
还有她自己那一摊儿,全部发放奖金、放假,再配上猪肉、糕点年礼。
临近过年,喜焙甜品店推出了三个档次的过年礼盒,让贝慈大赚特赚一笔。
美容院的筹备进入了尾声,她将自己会的美容技术也传授给了几个丫头。
“来,给你们封大红包,每个人都有,一个个来拿。”
做事的姑娘们很有规矩,一个个排好,来到贝慈面前连声道谢,“谢谢贝主子。”
除了红包,还有一人一份年礼。
这些人从来不知道做事的奴才还能得到主家的年礼!
“主子,我们拿这个……不合适吧?”
贝慈完全是按照前世的习惯,很多公司都会有年礼和奖金、红包。
她笑得温婉:“给你们是因为你们做事勤勉,明年继续努力,年末还给你们发红包、年礼。”
“哇~”丫头们激动地跳脚,互相碰触着。
贝慈并没有出声阻止,任由她们闹腾了一会儿,道:“休息七日,初七开业,到时候别忘记来。”
“不能,一定准时到!”
“对,贝主子放心,我们不会忘的。”
贝慈发完了红包没什么事,眼神示意书娘和妙娘,剩下收尾的事情交给你们了,二者颔首。
将军府其他铺子,全是掌柜的到府里给贝慈汇报,同样的,按照往年惯例,他们也都收到了将军府给的红包。
直到腊月二十九的傍晚,贝慈才松开手里的毛笔,揉捏着酸胀的手腕,唉声叹气:“天啊,再多一些铺子,手得累断了不可。”
纵使写了许多次,她还是不习惯用毛笔写账本。
“青兰救我!”
刚给三胞胎缝着小靴子的青兰,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颠颠跑过来,接替贝慈的左手,给她揉捏着右手腕,“你呀,真是不爱惜自己,要我说,那些个账本他们若是做得不清楚,主子叫他们重新改便是了,干嘛自己劳心劳累弄一遍。”
贝慈仰躺在榻上,生无可恋:“写一遍既是为了加深记忆,也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记账,他们写……嗯……看着更累!”
青兰边揉捏着边看了眼主子,见她这样累,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得她的主子好像瘦了!
“主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衣服宽松了?”
“有吗?”贝慈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腹,感觉还是肉肉的。
“有。”青兰猛点头,笃定道:“一定是这段时间累瘦的,可得好好补补!”
第174章 亲子
近段日子确实忙,贝慈常常吃个半饱便觉得没了胃口,脑子里全是一堆事儿。
不知不觉间,体重也降下来了。
别人都是冬季养膘,她居然还能瘦下来。
看着铜镜里的人有了点儿尖下巴的意思,贝慈张着嘴巴,喃喃自语:“好像真的瘦了……”
青兰将自己的脑袋挤过来,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她指指镜子里的贝慈,道:“你看看这下巴,你看看这脸颊,都瘦了。”
贝慈一直挺圆润的,脸也是圆的,现在有了点儿尖下巴的意思,看着还是比较明显的。
连回来的魏泽如也发现了。
两人听见开门的声音齐齐回头,青兰忙福身行礼,将空间留给二人,匆匆退出去。
“刚才是说你瘦了吗?”
贝慈仰着小脸,让他看:“你看看,真的瘦了吗?”
男人没有敷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几圈,认真道:“确实瘦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请郎中来?”
将军府还是个从二品,没有安排府医。
现在府中人口多了,是应该请个日日在府的府医坐镇。
魏泽如觉得先前是他糊涂了,没想到这一层,心想,记下这件事,年后找人。
“没有不舒服,只是临近过年忙,好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慢慢的,没注意,也就瘦了些。”贝慈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能吃能喝,还能跳。”
“辛苦你了。”魏泽如握住她柔软的手,捏了捏,“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该让下面的人做就让他们去做。”
“我知道,只不过我有自己的习惯。”
罢了,她有自己的规矩,他便依她。
这段时间忙完了,他也腾出空好好喂养她。
有些日子没温存的两人瞬间黏糊到一起,完全忘了还在偏房等着爹娘探望的三胞胎。
直到门外响起孩子们咿咿呀呀的说话声,两张黏在一起的嘴才堪堪松开。
贝慈顶着一张粉红色的脸加上红肿的嘴唇,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都赖你,差点儿失控!”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忍不住,太香了。”
人也太香了,一见到她,体内的某些东西便开始蠢蠢欲动。
喜欢的不行。
“快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孩子们要进门了。”
两人互相整理对方说的衣衫,等三胞胎进来时,又恢复到慈父慈母的状态,完全看不出刚才两人险些擦枪走火。
“ 啊啊~娘~”
“爹~”
“啊啊~”
三个人一起张嘴,朝着爹娘的方向使劲儿,肉眼可见的兴奋。
贝慈上前两步,接过一个,魏泽如接过两个,入怀的瞬间,他挑了下眉:“又沉了。”
他经常抱孩子,对他们的体重心中有数。
低下头再看看他们圆润的脸蛋,眉开眼笑:“娘亲做得饭这么好吃啊。”
身上的肉特别敦实。
贝慈抱着一个坐在床榻上,她没办法抱着一个胖墩久站,回他:“他们正长身体,吃得多,吸收又好,体重一日一日增加。”
魏泽如抱着两个孩子在厅里转圈,哄着他们:“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想吃多少都可以。”
他供得起。
小孩子胖一些挺好,等长大了开始习武,慢慢便会瘦下来。
显然,贝慈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完全不担心因为身体发胖,影响某些……咳咳…其他地方的发育。
“那你近段时间没事了吧?”
一家人好久没整日待在一起了。
“暂时没有,今年的宫宴,我带你去。”
去年的宫宴他因为生病,没去,今年没有理由推脱。
他还将仁武帝赐的福字拿了回来。
贝慈抱着胖儿子,犹豫了:“带我去?合适吗?”
谁家好人带妾室进宫啊,再怎么平日里夫妻两人不合,重要的宫宴也要装一下夫妻和睦。
魏泽如一手拉着一个胖儿子的手,让他们扶着自己站着,闻言回道:“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不带你带谁?还是……”他缓缓回过头,“现找……”
剩下的话,魏泽如缓缓吞了回去,面色讪讪,再没敢对上贝慈瞪的像铜铃的眼睛,好似要吃人!
“哼。”贝慈轻哼一声,念叨着:“给你能的,你要飞上天呐。”
魏泽如:“……”
多福扯着亲爹的嘴唇,好像在说,你倒是说话呀……
“爹~吃~”
魏泽如拨开有劲儿的小爪子,问他:“吃什么?”
这时贝慈接过话:“吃果泥,小馋猫,还惦记着,怎么跟小葵一样。”
话是这么说,贝慈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胖儿子,让青兰准备了三小碗果泥,一人一碗。
三个人必须同时吃,不然一定打起来。
“哦对了,祖母拟好了年礼的名单,让我拿给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加上,或者减去。”
魏泽如给孩子擦着嘴,道了句:“等下我看看。”
简单的度过了亲子时光,三胞胎回去睡觉。
魏泽如拿着名单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誊抄一份,给了贝慈:“让管家照这上面的准备吧。”
“好。”贝慈低头简单扫了几眼,又向他请教进宫的注意事项或者忌讳。
首先便是礼节、规矩,这个东西兰嬷嬷熟悉,魏泽如让她跟兰嬷嬷学。
至于人际交往,他不太在意:“你看谁顺眼你就多说几句,谁不顺眼,就少说话。”
贝慈:还能这样吗?
“那我要是一直不说话,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恃宠而骄啊。”
“不会。”
她长得就不是个爱张扬的人。
那些个世家贵妇一个个都成了精,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说一眼,多观察两眼也能瞧出个大概来。
她一脸的娇憨、单纯,只会让人羡慕。
贝慈想了想,“我还是少说话,智商不太够用,万一被那些夫人套了话而不知,肯定得呕死。”
男人脸上扬起淡淡得笑,眸光温柔:“随你的想法,礼节上过得去便可,若有人欺负你,找我。”
“那我全程跟紧你,要是女眷单独活动……那就再说。”
大过年的,又在皇宫,应该不太会有人找晦气吧?
毕竟仁武帝刚刚康复了些,趁着过年提提气,这个时候有人闹事,不等于自寻死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