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王大人来了

    来人是康小姐，她穿着简单干练的衣服，因为长相明艳，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不时的会有人偷偷看她。

    许宁和她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

    “我爹来了。”康小姐看到了许宁身边的赵如意，好奇的问：“这是谁啊？”

    “我的一个弟弟。”许宁这么说。

    赵如意十分意外的看了许宁一眼，他对自已的定位一直是许宁家的下人，原来…原来在许宁眼里他是弟弟。

    赵如意只觉得，心情舒畅，耳朵都不自觉的红了。

    康小姐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高致远身上就跟装了雷达一样，康小姐一出现，他就跑了过来。

    “康小姐，你也来了。”

    康小姐看着他沉默半晌，不确定的问：“你是高…”

    “高致远。”高致远再次说了自已的名字。

    康小姐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次记住了。”

    高致远像开屏的孔雀围着康小姐给她介绍。

    “这个射箭很厉害的裴濯是我好兄弟。”

    “这个骑马很厉害的宋成轩是我好兄弟。”

    “这个画画很厉害的楚寻也是我的好友。”

    “这个力气很大掰手腕赢了的是我好兄弟严咏寒。”

    “这个…”

    康小姐没忍住问：“高公子什么拿手？”

    高致远“…”

    他什么都平平常常，没有拿手的。

    在他的这些“好兄弟”们面前，他被比的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到底为什么要跑过来自取其辱？

    高致远脸色有些难看，许宁这时候接话：“高公子为人和善开朗，书院的人都喜欢他。”

    高致远眼睛一亮，感动的看着许宁：“弟妹说的对，这书院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不知道的事。”

    康小姐有些好笑，这也算是优点吗？她询问的看许宁。

    许宁认真的点头：“算啊。”

    事实上，许宁认为高致远的性子其实十分适合官场，若是将来做了官，他或许更游刃有余。

    康小姐听了她的分析也点点头，她笑道：“阿宁，你真好，总是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事。”

    许宁不敢当，她就是觉得每个人都有闪光点，没必要妄自菲薄。

    几个人一起逛，高致远还请他们吃了东西。

    另一边，白鹿书院的院长和秋水院长正和一个严肃的大人走在一起。

    楼院长捋了捋胡须：“这怎么都是我们秋水的学子啊，白鹿今年是学生不多吗？”

    白院长嗤笑：“他们最近学业为重，几个好苗子都没过来。”

    楼院长：“这样啊…”他指了指远处：“那是李文华吧？怎么和裴濯楚寻站一起跟个小书童一样。”

    白院长看过去，李文华有才有颜也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里就像书童了？倒是裴濯一副小白脸样，楚寻是别人欠了他钱没还吗？绷着个脸。

    白院长舒了口气：“我们白鹿的学子又不以色侍人，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

    楼院长“…你这是癞蛤蟆长的丑，嫉妒。”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康大人干咳了一声严肃的说：“好了，多大年纪了，让学生们看笑话。”

    楼院长冷哼一声，心想还不是白留才太贱。

    白院长也冷哼一声，不理会楼院长。

    康大人于是说起了正事。

    “今年乡试的主考官要从京城来，陛下亲自点的人。”

    白院长也得到了消息，他点点头：“陛下年纪大了，皇子们又都成年，陛下此举或许饱含深意。”

    楼院长不怎么在意：“咱们安心备考就是，陛下的心思，猜了也没用。”

    楼院长一向如此，白院长冷哼：“你少装不在意，若是真不在意，怎的每年都和白鹿比？”

    楼院长说：“我确实不在意，和你比就是看不惯你的行事作风。”

    “你的作风又能好到哪里去，若真的淡泊名利，怎么不拿个碗去秋水门口要饭去？”

    “老子乐意和学子们打成一片，不像你，成日的端着，恨不得学子们把你供起来，端给是看呢？”

    “你……”白院长气的要死，楼院长不甘示弱，康大人一脸无奈……

    赏花宴，最后的结果以两家学子和两家的院长，都差点打起来结束。

    不过以往都是白鹿书院赢，今年却是秋水赢了，秋水的学子们别提多扬眉吐气了，就连楚寻回家的时候也抱着一袋大米。

    严咏寒更是满载而归，他每次比试也不找厉害的，专找白鹿那些看起来咋咋呼呼，其实没什么水平的。

    他还赢回来一块上好的墨锭，足够他用好长好长时间了。

    乡试的考试地点在各省的府城，刚到七月，就已经有人来租客栈租院子，好在众人都是府城的倒是没有那些担心。

    高致远学的脱了一层皮一样，见到许宁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宁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很担心裴濯，就怕他中暑什么的，每天绿豆汤冰糖雪梨银耳枸杞汤安排着。

    宋成轩被家里安排找的名师指点，之后他回来马不停蹄的又将笔记给众人，还说了说今年主考官的事。

    “你们知道王宁之王大人吗？”宋成轩说了个人名，大家都不太清楚，于是宋成轩说：“尹在水的赘婿你们都看过，好多人都说，这位王大人就是赘婿的王振。”

    高致远愣了一下才问：“话本子不是编的吗？”

    宋成轩摇头：“不太清楚，可大家都这么说。”

    裴濯不动声色的看了许宁一眼，许宁一头雾水，赘婿确实是编的。

    不过人鬼情也是编的，可最后还是找到了原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吧。”她干巴巴的说。

    严咏寒点头：“或许是吧，不过为什么王大人要来？”

    “因为尹在水就在西北…”宋成轩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众人：“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

    许宁“…”

    裴濯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也是，可这尹在水太神秘了，听说不少人去堵都没找到他。”

    高致远说的是康小姐，康小姐是尹在水的狂热追随者。

    “那个…王大人就是来找尹在水的吗？”许宁问。

    宋成轩摇头：“对外说是主考官，至于具体来干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众人都认为王大人十有八九是来找尹在水的。

    许宁觉得不至于，一个话本子而已，人家王大人就是来做考官的，这点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顶着大太阳去了一次吉祥书斋，书斋倒是凉爽，蔺怀瑜挣了钱一点也不抠搜，在书斋放了不少冰块，还摆了一些学习看书的桌椅给学子们。

    这个举动，大大的增加了别人对吉祥书斋的好感，打的墨宝香近一个月的业绩惨淡的几乎要开不下去，只能苟延残喘。

    而江公子在知道朝廷针对南越后，连夜回了南越，他们不是只有府城一个墨宝香，要开下去，就得和上面商量一下对策。

    第384章 感觉有人跟踪

    许宁进门就感受到了舒爽的凉意，她悄无声息的上了楼，蔺怀瑜和夏清和都在。

    夏清和脸上有些恼怒之色，显然是有什么事让他生气了。

    许宁觉得自已来的不是时候，可是现在回去，她又嫌热，于是找了个位置坐好，竖起耳朵听夏清和说什么。

    还是夏家那些事。

    夏夫人在安分了一段时间见后又不安分了。

    夏清和那个耳根子软的爹听了她的蛊惑，要来府城。

    蔺怀瑜问：“夏君文不念书了？”

    “他还没考上秀才呢，就想来白鹿书院，需要好大一笔银子，董氏就将主意打在了我头上。”

    夏清和当然不愿意出这笔银子，可是他那个糊涂爹也跟着董氏一起来了。

    夏君文往后读书之路还是个未知，可是夏家的银子却是实打实的。

    于是，董氏动了心思。

    蔺怀瑜冷笑：“怕不是考不上，而是不能考。”

    夏清和也回过味来了，董氏可是董家人，董家犯了那么大的事，夏君文虽然没有被连累退学，可万一哪个考官觉得这是个污点，那么夏君文很可能被打下来。

    董氏于是换了策略。

    “还有董明宇你知道吗？”夏清和说：“他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直在调查尹在水。”

    说着他还古怪的看了许宁一眼，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你的模样。

    许宁“…”

    她一个激灵，咋了？这知道她是尹在水了？

    不等许宁回答，夏清和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小声说：“我知道尹在水就是你…”

    许宁咽了咽口水，一脸惊疑，谁知道夏公子拖长语调：“…是你相公裴濯。”

    许宁“…”

    夏公子眯着眼睛得意道：“这是董明宇说的，他可讨厌尹在水了，你们可要小心啊。”

    许宁：“…多谢提醒。”

    夏清和走了。

    他觉得他圆满了，毕竟知道了尹在水的秘密。

    哈哈哈！

    他迫不及待想见见裴濯了。

    夏清和走后，许宁大大的松了口气。

    蔺怀瑜看着好笑：“你这么怕身份暴露？”

    许宁说：“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

    她和蔺怀瑜聊了几句就说起了王大人的事。

    “这位王大人来真的是…”

    许宁不确定，又觉得太夸张了。

    蔺怀瑜说：“应该是。”

    他将之前听到的关于王大人的事说了。

    许宁皱眉：“真和赘婿这么巧合吗？”

    “差不多，不过…”蔺怀瑜说：“王夫人不是丫环出身她其实是秀才的女儿，和当年的事没什么关系，是后来嫁给王大人的。”

    许宁松了口气。

    “那就是巧合。”

    蔺怀瑜看着她笑了：“巧不巧合你不知道？”

    当然是巧合，可是胡老头和沈时安又和人鬼情太重合了。

    许宁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拉扯着，让许宁觉得不太舒服。

    蔺怀瑜说：“不用担心，你的身份不会暴露，不过董明宇不知道为何就认定了裴濯是尹在水。”

    若不是知道许宁是，蔺怀疑也会怀疑裴濯。

    许宁开始担心了，万一王大人对尹在水有什么意见，而恰好知道裴濯是“尹在水”，那会不会影响裴濯的成绩？

    蔺怀瑜看出她的担心，答应替她查一查。

    蔺公子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许宁已经成亲，他也没必要纠缠，相反，其实他有点欣赏裴濯，绝处逢生，被董家那么迫害，居然还能走到这一步…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董家的事和裴濯有关系，可蔺怀瑜觉得和裴濯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样有勇有谋心智坚韧的人，着实让人佩服。

    许宁的担心并不多余，她很快就从康小姐那知道王大人已经到了的事。

    至于王夫人…

    康小姐因为要见到赘婿的原型人物非常激动，所以央求康夫人带着她见了王夫人。

    “王夫人是怎样的？”

    许宁好奇的询问。

    康小姐想了想说：“温柔贤惠端庄，说话轻声细语，看不出什么来。”

    上层的贵夫人大都这个样子。

    “长的还行，不漂亮，也不丑，但是气质很好。”

    要不是康夫人一直使眼色，康小姐一定当场问问王夫人和王大人是不是赘婿的原型了。

    “王夫人是哪里人？”许宁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王夫人不是西北人，不过尹在水不是说他早年四处游历，那他正巧听说了王大人夫妻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康小姐还在分析，可是许宁却有点心不在焉。

    裴濯这边也遇到了问题，他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他盯着他，他本想找王英查查是什么人跟踪，却被周二郎告知。

    “王英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裴濯皱眉问。

    周二郎也着急：“昨晚他看店的，可是早上起来我们过来就发现他不见了。”

    裴濯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后两天，裴濯装作无事发生，周二郎在暗处盯着，终于又看到了书院门口那个小贩。

    小贩看似在卖东西，眼睛不时的往书院瞟，在裴濯出门后，他也挑着担子跟了上去。

    周二郎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到了裴家，那家伙就守在裴家不远处，好在晚上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而周二郎跟上了他。

    第二天，裴濯早早的起床，许宁还睡的迷糊，感觉到他起来了，许宁闭着眼睛不知道呢喃了一句什么，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裴濯一愣，一身的火气都起来了，他细看许宁才发现她睡的迷糊大概是做梦了。

    他有点好笑，心想，他和许宁现在算什么呢？

    纯洁的友谊？

    可他们睡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谁信他们什么都没干？

    裴濯又觉得，他果然是个君子。

    和那些道貌岸然嘴上一套，实际又一套的男人不一样。

    他能管得住自已。

    主要是怕被许宁打死。

    许宁力气可大了。

    这么想着，裴濯又有点不平衡，他盯着许宁的脸看了半天，最后低头在她脸上偷偷亲了一下。

    下一秒，许宁以为苍蝇，一巴掌拍在了她自已的脸上。

    裴濯“…”

    许宁睁开眼睛，外面天还没亮。

    十年寒窗苦读，这句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许宁这段时间是真见识了读书人的辛苦，就是裴濯这样有天赋的，也十分刻苦。

    裴濯本来长起来的一点肉又没了。

    “再睡一会儿。”裴濯摸了摸许宁的脸。

    许宁愣了一下：“…呃…”

    裴濯总爱动手动脚，她想说他什么，可他又一本正经的，搞的许宁都觉得自已小题大做了，产生了帅哥摸你一下是喜欢你的错觉。

    第385章 王英失踪

    赵吉祥在外面喂马，赵如意在厨房做饭。

    裴濯从屋子里出来，就发觉赵如意在盯着自已身后看…

    这个臭小子…

    和许宁完全是一条心的。

    裴濯说：“许宁还没醒。”

    “呃…”赵如意跑了，裴濯自已跑去厨房吃了个饼，今天烙的馅饼就几个，肉多的是许宁的，肉少且不小心糊了的就是裴濯的。

    至于这两兄弟，他们只吃馒头，许宁说过好多次，他们就是不听。

    裴濯吃了饼喝了粥，往外走，赵吉祥早就驾好了马车。

    等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赵如意就去屋子里拿了针线出来，坐在许宁的门口开始绣帕子。

    他新学了一个技法，迫不及待的想给许宁绣她这辈子都用不完的帕子。

    外面，裴濯脸色有点臭，赵吉祥看了他好几眼。

    “有屁快放。”裴濯没好气的说。

    赵吉祥干巴巴的解释说：“我哥他不是故意的。”

    裴濯有点想笑：“他就是故意的，当我看不出来？”

    赵吉祥挠了挠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哥那个人就是那样，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要十倍百倍奉还。

    许宁对他哥很好，他大哥恨不得把命给她。

    至于裴濯…

    赵吉祥说：“公子，您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听着赵吉祥哄小孩的语气，裴濯给气笑了：“用你表忠心。”

    赵吉祥不是表忠心，他是真的忠心。

    “公子，我…”

    裴濯摆摆手：“好了，闭嘴。”

    他还不把赵如意一个毛崽子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和赵如意生气。

    赵吉祥虽然闭嘴了，可是心里却想着等他回去可得好好的说说他哥，怎么能做的那么明显呢，都被裴濯给发现了。

    今天跟踪那人又来了，裴濯假装没看见，赵吉祥却发现了，他小声提醒裴濯，裴濯好笑：“总算是有点进步了。”

    赵吉祥笑道：“还是公子教的好。”

    对于他明显拍马屁的行为，裴濯实在懒得说什么了。

    整个书院的人都为即将到来的秋闱紧张不已，严咏寒跟闭关了一样，关着门，一心只读圣贤书。

    高致远看到裴濯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尹在水是不是也要科考，许久没出新书了。”

    裴濯好笑：“玩物尚志，等考完了再看也不迟。”

    高致远摇头：“你不懂，我就是太累了想看看闲书放松下心情。”

    裴濯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对于不爱读书的高致远来说，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

    他拍拍高致远的肩膀：“成败在此一举了。”

    高致远当然明白，他长舒了一口气，生无可恋的去背书了。

    又是紧张的一天，下午裴濯出门，绕了路，甩掉了那个人。

    “是董明宇。”周二郎站在巷子的一角说：“这人就是董家那个独子吧？”

    “是他。”

    周二郎嗤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

    周二郎对董家没什么好感，虽然他不喜欢裴濯，可也是他兄弟，被董家那么欺负，董家落到今天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且董家毕竟和银矿有牵扯，这件事万一被翻出来，怕是还会连累到他们身上。

    裴濯舒了口气，眼眸有些发沉。

    “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何尝不知道。

    可是董明宇背后有个齐家，裴濯现在的实力，撞上齐家没有胜算。

    他自已孤家寡人就罢了，他身后还有许宁，还有和他关系好的周家……

    人一旦有了弱点，顾虑就多了。

    “摸清楚董明宇的动向了吗？”

    “叶子玉跟着呢，这时候应该找到了。”

    “先把王英救出来，董明宇就算怀疑我们也没有证据。”

    王英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只要他不在董明宇手上，董明宇就无计可施。

    周二郎沉了沉眼睛：“我明白了。”

    …

    城中的一处宅子内，董明宇冷冷的看着王英，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还不说吗？”

    王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非常虚弱的吐出一口血不解的问：“公子要我说什么？”

    “裴濯是如何指使你污蔑我家的？”董明宇怒道：“一开始就是你们商量好的，裴濯这个无耻小人…他害了董家是不是？”

    “公子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也不认识什么裴濯。”

    “死鸭子嘴硬。”

    这两年来董家出了各种各样的事，董明宇早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读书的富家公子了，王英的嘴硬让他很是恼火。

    他没了耐心，拿出钳子，走到王英面前，面无表情的拔掉了他一颗牙。

    王英闷闷的惨叫，疼的浑身发抖，晕死了过去。

    董明宇冷眼看着，只觉得心头一阵痛快。

    “少爷，赵英不肯说怎么办？”

    跟着董明宇的小厮问。

    董明宇看了一眼王英，冷笑：“不说我也知道。”

    他绝对不会放过裴濯。

    如果王英不说，那他就用他自已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看紧他，我出去一趟。”吩咐完小厮，董明宇就出了门，董家虽然完了，可董家在府城还是有些关系的，他让人递了消息，告诉王大人他知道尹在水是谁。

    王大人那边还没回信，董明宇就回了家，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

    小厮晕倒在地，原本绑着的王英也不见了踪影。

    “裴濯。”

    董明宇气的砸了桌子，他大步出了门，准备再去王家探探，结果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辆马车，董明宇侧身去让，马车上忽然跳下一个人，手里的尖刀一闪而过，朝着董明宇的胸膛扎去。

    董明宇瞳孔放大，被惊的一动不动，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他要死了。

    他不甘心，若他死了，谁还能为董家报仇？

    董明宇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可就当他以为自已要死的时候，有人挡住了杀人的刀。

    巷子只有短兵相接声以及董明宇粗重的呼吸声。

    等他再抬头，杀手已经离开，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戴着半张面具的男人。是齐铭身边那个护卫。

    董明宇大喘着粗气，还没有从刚刚差点死掉的惊恐中挣脱出来。

    第386章 小乞丐

    周二郎捂着胳膊表情痛苦，他的胳膊上被人划了一刀，幸亏当时他躲得快，不然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叶子玉默默给他处理伤口。

    裴濯则查看了王英的伤势，王英虽然看着严重，却是皮外伤，修养一段时日应该就没事了。

    “是齐铭的人。”裴濯微微眯眼：“真是想不到，齐夫人居然如此在意董明宇。”

    他还以为董家对于齐夫人来说已经没用了。

    叶子玉处理好了周二郎的伤口，拿着药箱站在一边眉眼沉沉：“接下来怎么办？”

    周二郎说：“这事怪我，是我一时冲动，打草惊蛇了。”

    裴濯让他救了人就走，可他执意留下，他觉得董明宇必须死，不然他们所有人都不安心。

    裴濯说：“董明宇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做不得数，而且…”

    总觉得齐夫人对董明宇过于在意了，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

    “可是你即将科考，这事对你的名声不会有影响吗？”

    裴濯好笑的看他：“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周二郎被他这话搞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子才没关心你。”

    只不过他现在和裴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周二郎也深刻的意识到权力的好处。

    只有裴濯考中了，做了官，对裴濯，对他都有好处。

    叶子玉无语的闭了闭眼。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

    “静观其变。”裴濯并不在意。

    董明宇一开始就怀疑他，可他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说。

    只要他不承认就好了。

    …

    董明宇确实很生气，赵英被带走了，他什么都没能问到。

    他要去找王大人，却被齐铭的护卫拦住了。

    “董公子，不要冲动。”

    董明宇推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护卫并不生气，只拦住了董明宇。

    董明宇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人。

    “齐铭又为什么要管我？”

    董家完蛋的时候，齐家都没有出手。

    可见，齐家的人并不在意董夫人一个外嫁的庶女。

    可齐铭却三番两次要找他救他，这就很不对劲。

    他觉得这里面有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护卫没什么表情，对董明宇的咆哮视而不见。

    “董公子，属下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危。”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有人杀我的时候再出来。”

    护卫一半的表情隐藏在面具下，看不真切，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让开了路。

    董明宇没能见到王大人，他转头就去了吉祥书斋对面的墨宝香。

    墨宝香掌柜正在生闷气，店里的生意本来就不好，自从吉祥书斋开业后，他们的生意就被抢走了大半，只能勉强维持，可如今店里的账本又对不上。

    账房无奈：“掌柜的，怕是有人在监守自盗。”

    掌柜一阵头疼，他当然知道，就是之前的那个伙计，气走了不少客人，那小子最近得罪了一个权贵公子，那公子明明很有钱，却穿的并不好，结果伙计狗眼看人低，还冤枉那公子偷盗，被人直接打了个半死扔了出去。

    墨宝香理亏自然也没说什么，可盘账才发现账面上多了不少的亏空，是那个伙计偷偷的拿店里的东西卖了。

    掌柜的气了个半死，却也无济于事，那个伙计还躺在床上，家里的银钱全被他女人卷跑了。

    “继续算。”掌柜气的无话可说，只能尽快把账算出来，自已补上。

    掌柜正这么想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这个年轻的小公子不就是之前打伤他们家伙计的那个，今天这人穿的跟个乞丐一样进了吉祥书斋……

    掌柜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怎么能光他们一个人倒霉呢。

    他正开心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铺子，掌柜看这人穿着还算是不错，赶紧迎了上去。

    “公子想买点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这家的掌柜？”

    掌柜点头：“正是……”

    掌柜有点害怕，心想这人什么眼神，不会打他吧？

    哪知道这人开口就说：“我有个消息，不知道你们东家感不感兴趣？”

    另一边，许宁来帮裴濯买纸笔，正在挑选，就听见店里的人议论纷纷。

    “那是乞丐吗？”

    “吉祥书斋怎么回事？怎么把乞丐也给放进来了？”

    许宁往门口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年轻的乞丐走了进来，她上下扫了一眼，这乞丐……虽然穿着破旧，但是面皮白嫩，十指跟白葱似的……

    cosplay？还是有钱人的新趣味？

    吉祥书斋的伙计也迎了过去。

    “这位小公子要买点什么？”

    小乞丐看了一眼：“随便看看。”

    伙计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乞丐在书架周围来回走，看起来无所事事，周围人的议论他也充耳不闻。

    可周围几个人却受不了，提议让伙计赶走乞丐。

    小乞丐有些恼怒：“怎么？看不起人啊？”

    “就是看不起你，你这乞丐看着也不像是能买得起书的，我看你是想偷东西。”

    小乞丐刚要说话，伙计就站了出来，他走到那个叫嚣的人身边，笑着说：“这位公子，君子不以貌取人，吉祥书斋开门做生意，做任何人的生意，书斋从不看客人的穿着，也不论家世，只要进了书斋就是咱们的客人。”

    “那也看他买不买得起，别是来偷东西的。”那人不高兴的说：“再说了，和这种人在一块，我等还怎么安心读书？”

    伙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他指了指对面的墨宝香：“既如此，客人随意。”

    “你……”那人怒道：“好好好，我记住你了，这府城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书斋，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转身便走。

    “欢迎下次再来。”伙计笑吟吟的目送那位离开，转头对小乞丐道：“客人随意，不必拘束，有事叫我。”

    小乞丐“……”

    他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讶和……失落？

    许宁觉得好笑，心想，这定然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体验生活，想学学话本子里被人看不起的小乞丐被人羞辱就忽然变成富家公子狠狠打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可惜，这次他失算了。

    吉祥书斋的伙计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会像墨宝香那些伙计一样。

    第387章 乡试

    小乞丐失望过后，就开始在书斋转悠，从一楼转到了二楼，之后在众多话本子前面停下。

    最显眼的地方放着尹在水的话本子，以及一些从裴濯他们铺子拿过来的周边售卖，整个一面墙都是，非常壮观。

    不少人围着看，就是不买，光欣赏楚寻的画也足够让人惊艳。

    小乞丐转了一会儿问伙计：“你们这里怎么没有方一的书。”

    “方一？”伙计迷茫了一瞬：“不曾听过。”

    小乞丐有点激动：“这么好的书你居然没听过？”

    或许是他声音太高了，周围有人也听到了，那人接话：“什么方一啊，如果吉祥书斋都没有，说明这人写的太差了。”

    小乞丐不服气：“你…你又没看过，怎知道他写的差？”

    他这么一说，倒是叫几个人来了点兴趣。

    “你说的也对，那你把方一的书拿出来，我们看看再做评判。”

    于是小乞丐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许宁对这小乞丐来了点兴趣，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书上写了两个字。

    天圆。

    听起来就…怎么说呢…

    “这是什么？天圆？”有人笑了一声：“我看看。”

    几个人于是坐下看这本书，才看了几页，这几个人就有点无聊，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哈欠，另外两个人也跟着打哈欠，一个接一个，看了不到一半，一个人站起来说：“我不看了，太无聊了。”

    另一个也说：“这人是没有常识吗？怎么写成这样？”

    小乞丐怒了：“哪里不对？”

    那个看书的人指了指其中一处说：“就拿这里来说，这个方小圆出去历练，在途中被歹人所害，恰巧被一个姑娘所救…”

    “这怎么了？”

    “怎么了？”那人善意的笑道：“谁家姑娘半夜一个人出门啊？还捡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万一那人是歹人怎么办？”

    “可是…可是…”小乞丐急了：“这不是话本子吗？怎么就不可能？”

    “好，那我们看这，说这姑娘救人回家后，还贴身照料，之后对方小圆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那人无语：“太老套了，这个剧情烂大街了。”

    “对，还有这…”

    另外两个人也开启了吐槽模式。

    小乞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把夺过书。

    “你们懂个屁，你们什么都不懂。”

    那几个人见他生气了，小心的问：“这书不会是你写的吧？”

    小乞丐愤怒的瞪着那个人。

    那个人干笑了一声：“哈哈…其实…其实还算是…不错的。”

    另一个人接话：“对…还…还行。”

    然后在小乞丐吃人的眼神中溜之大吉。

    许宁明白了一切。

    小乞丐拿着书气的发抖，他又看向尹在水的书，喃喃道：“总有一天，我能超过你。”

    许宁“…”

    少年，你能有点大志气吗？

    超过我是给你个官当吗？

    许宁拿了买好的东西离开。

    这个季节天气热的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青石板被晒的滚烫，人走在上面，就跟铁板烧似的。

    裴濯不在家，赵如意去了铺子。

    许宁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也会无聊，于是她准备构思再写一本。

    写什么呢？

    她想起今天的那个少年，应该也是个有理想的青年。

    他写的是个武侠，要不她也写一本？激励下少年？

    可是怎么写呢？武侠万一写不好，会不会被江湖人土追杀？

    话说，这个时代好像都是普通人，许宁没看到什么江湖人土，对了江湖人土是什么样的来着？

    许宁越想越多，还没写一个字，裴濯就回来了，他出了一身汗，浑身像个火炉一样，就走到了她身边，许宁抬头看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书院放假了。”

    许宁这才想起，是快到了乡试的时候了。

    这个天气在那个小号子房内待着一定很难受，可没有办法，要当人上人，就得吃这个苦。

    许宁熬了一锅绿豆汤给他，裴濯喝了又去洗漱，洗漱完，他又跑过来站在许宁身边看。

    “想写什么？”裴濯问。

    许宁说：“没想好。”

    不过她将今天遇到那个小乞丐的事说了，裴濯却在想那个书作者的名字。

    “方一……仿伊……又是冲你来的。”

    许宁到是没想到这一茬。

    “也许是巧合吧。”

    裴濯可不这么想，于是他提议：“既然他写武侠，不如你也写武侠？”

    许宁摇头：“想了一下午，还是不会。”

    她是真不擅长，这个赛道不适合她。

    许宁还没构思好，乡试就开始了。

    整个府城都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之中，乡试三年一次，来参加考试的是整个省城所有的秀才，一个秀才的含金量是非常非常非常高的，而乡试则是这些人越过的一道龙门，一旦过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真正的实现了阶级跨越。

    府城的所有客栈全都满了，还从附近驻军请了一些官兵来维持秩序，比后世的高考可隆重多了，进考场的检查也越发严格。

    许宁紧张的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早醒来检查了裴濯进考场要带的东西，裴濯到是很轻松的样子，他还反过来叫许宁不要担心。

    许宁送他去考场，马车是停不进去的，步行的这段路，裴濯忽然说：“我现在不穷了。”

    许宁愣了一下：“啊？”

    裴濯笑着看她：“阿宁，其实我有话要对你说，等我考完出来。”

    许宁“……”

    你既然要出来说你就出来说，你现在说了又不说，我之后几天还怎么睡觉？

    裴濯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走了。”

    许宁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已的额头。

    尽管裴濯已经进去了，可许宁还是没走，这会也不热，她就找了阴凉的地方站着，没多久她就看见宋成轩和楚寻，不过她没过去打招呼。

    严咏寒迈着大步过来，他在众多考生中格外高大显眼，之后就是高致远，这位小哥有点紧张，刚上完茅房，进考场之前还对着老天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许宁看着看着就笑了。

    第388章 善良的人消耗自己

    因为裴濯进场前的那句话，许宁是彻底睡不着了，她一直在想这件事，直到再次去了吉祥书斋，今天她带赵家兄弟买些启蒙用的书。

    让两兄弟挑选，她去和蔺怀瑜说了会儿话。

    蔺怀瑜问：“裴濯进考场了？”

    许宁喝了口水：“嗯。”

    蔺怀瑜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的人看见董明宇去找了王大人。”

    许宁皱眉：“他找王大人做什么？”

    “他怀疑裴濯就是尹在水，你知道的，尹在水的书其实有点离经叛道的东西，写在话本子里不算什么，可若是在官场上会影响主考官的判断。”

    许宁皱眉：“可裴濯不是尹在水。”𝔁ł

    蔺怀瑜无奈：“这事你我知道，可王大人不知道，我们现在无法判断他对尹在水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而且赘婿和他的经历确实有许多重合之处。”

    他看向许宁，再次问：“阿宁，赘婿真的和王大人没关系吗？”

    许宁无语：“没有。”

    她真的是编的，可世界这么大，有点巧合也算是正常的吧？

    许宁的样子不像说谎，蔺怀瑜也信了，他让许宁不用太担心，毕竟裴濯是之前的小三元，这样的人就算是王大人带着个人情绪，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两个人说着话，外面就吵了起来，许宁出去，看见赵家兄弟在和一个小乞丐吵架。

    乞丐还是那天看到的那个，而赵吉祥十分生气，不过明显不想给许宁惹麻烦一直忍着。

    “怎么了？”许宁走过去问。

    小乞丐抓着赵如意的胳膊不松手，还要去扒拉他衣服，赵吉祥气的想扒开他。

    “许宁姐，他欺负我哥。”

    赵吉祥指着小乞丐说。

    小乞丐说：“我可没欺负他，我只是觉得他像个姑娘，说不定就是…同窗里的画皮鬼。”

    他忽然伸手扯开了赵如意的衣服，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脖颈上干干净净，缀着一枚小小的喉结，没有红线。

    小乞丐急忙松了手，尴尬的说：“误会…误会…”

    赵吉祥捏了捏拳头，满脸怒气：“老子打你一顿，也是误会是不是？”

    许宁也很生气，她走过去问赵如意：“没事吧？”

    赵如意不说话，可他脸色惨白，明明大热天，手却冷的吓人，还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在微微发抖。

    “如意。”许宁又叫了他一声，他还是不吭声。

    “吉祥。”许宁叫住了赵吉祥，赵吉祥转头看他哥这样，心就是一沉。

    “怎么办？”

    “先带他回去。”许宁说着牵着赵如意就走，赵如意像个木头人眼神空洞的像是马上要碎掉了。

    小乞丐也吓了一跳，无语的解释：“不是吧，我没做什么啊，胆子怎么这么小？”

    许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小乞丐想跟着，被赵吉祥狠狠的瞪了一眼。

    回到家，赵如意还是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梦魇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

    那也是个炎热的夏天，爹娘都下地了，赵如意早起准备上山采野菜顺便捡点柴禾。

    忙碌了一上午，他背着足够的柴和野菜下山。

    为了不遇到李老二那些人他特意绕了路，结果路过小河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河里冒出了头。

    是李老二…

    赵如意浑身发着抖，将脸埋在被子里，脑子里全是那段让他生不如死的回忆。

    他以为他忘了。

    结果没有。

    后来的几年，他总是活在那种被巨大的羞辱和痛苦包裹着的套子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他。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长的清秀，他喜欢一个人玩，他喜欢刺绣做衣服，他只是性子文静了点…

    难道他就该去死吗？

    他有时候也恨自已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也许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一种罪过。

    “如意？”

    许宁的声音终于拉回了赵如意的思绪，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许宁。

    许宁看他这样有点难受。

    作为一个被霸凌者，赵如意或许永远也走不出那些伤痛了。

    “许宁姐。”赵如意呆呆的叫了她一声。

    “恩。”

    “我想洗澡。”

    “好。”

    赵吉祥去烧水，赵如意去洗澡，许宁有点担心，可赵吉祥显然更担心，他哥哥好不容易变好了一点…

    他很害怕哥哥又回到之前的模样。

    都怪那个该死的乞丐，下次遇到了，他一定踩烂他要饭的碗。

    赵如意洗了很长时间才出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许宁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许宁笑道：“没事。”

    说完她低声在赵如意耳边说：“不管你和李老二发生了什么，李老二都死了，不会有人在知道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赵如意点点头：“我…我知道的。”

    李老二死了。

    这是最值得他开心和欣慰的事了。

    “让你们担心了。”

    许宁有点无奈，善良的人总是消耗自已，总担心给别人添麻烦。

    “你没事就好。”

    ……

    裴濯是尹在水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尹在水这个人争议很大，有的人喜欢，可有的人确实不喜欢。

    不过老大人们每天忙的要死，谁有功夫看话本子，至于裴濯是不是尹在水，尹在水又写了什么，和他们无关。

    可消息还是传到了王大人耳中。

    王大人是京官，天子近臣，和地方官员就完全不同。

    有好些人想巴结王大人，投其所好之后，发现了尹在水的书。

    这事不是秘密，只要稍微一查就有迹可循。

    所以，就有人怀疑王大人为了尹在水来。

    可王大人对尹在水怎么个态度…众人不知道，所以这个马屁不太好拍，搞不好容易拍在马腿上。

    有人试探的提了裴濯，王大人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也是…

    人家皇帝派来的定然是人精，这种级别的人喜怒哀乐都不会叫人轻易瞧出来。

    比众人还要惊讶的当然墨宝香的掌柜，掌柜之前听江公子说过的，尹在水是女的，那她就不可能是裴濯。

    要么尹在水确实是男人，他家主子猜测有误，要么，这个董明宇在说谎。

    到底是什么，他还需要查一查。

    第389章 看戏

    “董公子此话可有证据？”掌柜的谨慎的问。

    董明宇说：“自然是有的。”

    他也不藏着，将周口村胡老头的事说了。

    “掌柜的觉得这是巧合吗？”

    董明宇冷笑：“裴濯的岳丈就在周口村，他一定是听到了胡老头的事才写的人鬼情，而且…”

    董明宇肯定的说：“他和我表弟之间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是董夫人告诉他的，他一直深信不疑。

    就算后来董家下人招了裴濯的事，可下人们并不知道和齐铭相关的事，所以董明宇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齐铭和裴濯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掌柜倒也没有太激动，他说：“京城来的王大人还是赘婿的原型人物，可裴濯和王大人也没有交集，这不能说明什么。”

    问题就出在这了。

    也许就是个巧合，天下之大，有几个巧合算什么呢？

    董明宇皱眉，可他总觉得裴濯和尹在水有什么关系。

    “王大人的事不少人知道，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口口相传被裴濯知道了，他在书院念书，或许听哪个同窗，夫子提过的，可是胡老头的事不一样，除了周口村的没有人知道，还是几十年前的事。”

    董明宇说的如此肯定，倒是叫掌柜的也多了几分疑惑。

    确实，若不是他主子说尹在水是女人，这个裴濯就很符合条件。

    而且…

    董明宇指了指对面进楼的人：“那个是裴濯家的娘子许宁，她经常进出吉祥书斋，肯定就是给裴濯送书稿的。”

    掌柜觉得这个理由牵强，于是说：“也不一定，也许只是来买笔墨纸砚。”

    董明宇认定了：“掌柜不信就算了。”

    总有一天他能揪出裴濯的狐狸尾巴。

    他走后，掌柜再次盯着吉祥书斋看了看。

    裴濯，尹在水，女人，还穷…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许宁呢？

    不过很快，掌柜就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一个村妇而已，不可能是她，或许是主子判断有误。

    ……

    因为赵如意的情绪不好，许宁决定带他出去转转，府城周围其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去看戏。

    也是托了尹在水的福，彩月班来府城了，他们不仅出了人鬼情，还出了同窗和是替身。

    玩物和赘婿名气当然更大，可这两个题材比较敏感，人家尹在水身后有人敢写，他们戏班子可不敢，所以再观望一下。

    赵吉祥和赵如意第一次戏园子，看哪里都稀奇。

    尤其是赵吉祥，这看看，那看看。

    许宁在二楼找到了康小姐，她在府城认识的不少人都是塑料朋友，真正能谈得来的就是许宁，听闻了彩月班的戏，她昨天就来看了同窗，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个皮做的可真了，最后李慕看到妻子脖子上有红痕后，幕布就缓缓的降了下来…”

    当时康小姐都给急坏了，她也和众多读者一样，很想知道李慕最后的命运。

    是会装作不知道？还是吓的失魂落魄，最后被画皮鬼剥皮替代了？

    这都是迷…

    可话本子后面就没了。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痒难耐。

    “今天是替身。”康小姐说着让丫环点了些点心给赵家兄弟。

    许宁听她说也不由的好奇起来。

    许宁和康小姐聊了没一会儿，丫环忽然来了，在康小姐耳边说了什么，康小姐的脸色变了。

    “他怎么来了？”康小姐不悦：“真烦人。”

    丫环苦着脸说：“小姐，夫人交代的。”

    康小姐于是为难的看许宁：“有个人也要过来。”

    许宁以为是康小姐的朋友，没有拒绝的道理，康小姐的丫环出去，很快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这个人一进门，赵吉祥就挡在了赵如意身边。

    “你怎么来了？”

    进来那人正是之前的小乞丐，此时他可不是乞丐的装扮，穿着打扮也十分贵重，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许宁他们，本来还因为昨天的事，有一点点的内疚，结果听到赵吉祥这么不客气的质问，他也生气了。

    “这地方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

    赵吉祥被噎了一下，气的说不出话来。

    康小姐问许宁：“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