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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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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29

    第375章 铺子开业

    饭菜很快上了。

    裴濯和周二郎熟练的说起了铺子的事。

    他们准备做一个主题风格的铺子,卖玉佩,扇子,荷包,手帕等等。

    这是许宁提议的,按照后世的一些经验,裴濯说画的问题不用担心,因为楚寻画画非常好,师出名门,不少名家都夸过他。

    至于绣品这些,赵如意学一学再雇一些人完全可以胜任。

    许宁插话:“楚寻同意吗?”

    这家伙可是尹在水的头号大黑粉,她亲耳听过楚寻如何评价尹在水的。

    应该会比较反感的吧。

    不上去踹几脚就算他君子端方了。

    裴濯笑了下:“我有办法。”

    裴濯发现楚寻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你不能逆着他,你要顺着他,然后找个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他就可以了。

    比如裴濯说,若是讨厌一个人,是不是要先了解他?

    楚寻赞成点头:“裴秀才说的对,我…”

    他还没说完,裴濯又说:“了解有很多种方式,你看书的行为太过肤浅,还是要了解下尹在水的书为什么会受到大家欢迎?”

    楚寻再次赞成点头:“裴秀才说得对,我…”

    裴濯再次打断他:“楚兄,眼下有个难得的机会…”

    经过裴濯的“点拨”这位高傲的楚才子就真的开始画画了,裴濯说一定要画出一副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画,这样大家自然会被画作者的高超技艺打动,到时候楚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楚寻先画了一个扇子,是他最讨厌的人鬼情未了,上面是两个人物,白衣服的谢星辰伸手想抓住什么,黑衣服的沈玉是虚影,他的手穿过了谢星辰的手,而他们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枇杷树…

    楚寻的技艺真的非常高,画面逼真精美,让许宁看直了眼。

    这还只是扇子,他们还准备画一张巨幅的画,将尹在水书的全部人物都画上去挂在墙上,这是个十分巨大的工程,楚寻负责画人鬼情,剩下的交给其他画师。

    裴濯和周二郎聊铺子的事,许宁和叶子玉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许宁尴尬的给他夹了一个大鸡腿:“你多吃点,太瘦了。”

    叶子玉没说话,沉默的吃了鸡腿,直到分开,他也没有的和许宁说话。

    裴濯书院忙,许宁就泡在铺子里和周二郎他们一起布置,赵如意被分配了别的任务,周二郎还找了几个绣娘,他们一起绣荷包,绣手帕。

    赵如意的手艺都是自已研究的,而府城的绣娘有许多自已独门手艺,平时是捂着的,可是赵如意实在太招人稀罕了,长的可爱又乖巧,婶子大嫂们就爱逗他,看他脸红又说不出话,大家都跟着笑,当然逗归逗,也会教他一些东西,这让赵如意十分惊喜,忙的几乎忘记了他重度社恐。

    铺子没有开在主街上,在主街后面的一条街上,后面有个院子,平时周二郎和叶子玉王英就住在这,许宁一开始以为王英是周二郎雇的人,后来某一次她才知道这是裴濯的人。

    许宁愣了半晌,还没说什么,叶子玉就说:“其实裴濯瞒着你做了很多事。”

    他知道裴濯就是个黑芝麻汤圆,外表温和无害,其实心黑的很,许宁肯定被他骗的团团转。

    许宁来了兴致:“他背着我做什么了?”

    裴濯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许宁和叶子玉熟络了许多,两个人年纪都不大,样貌有几分相似,凑在一起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看他们确实就像姐弟。

    “聊什么呢?”他问。

    周二郎走过来贱兮兮的笑:“你猜猜。”

    裴濯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抬头果然见许宁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裴濯“……”

    叶子玉抱着胳膊站着,他一直不喜欢裴濯,因为周二郎不喜欢,他知道周二郎老实,肯定在裴濯身上吃了不少亏。

    现在…他都给补回来了。

    他和许宁说了不少裴濯的坏话,让许宁好好的认清裴濯的真面目。

    然而…

    许宁的真实想法:就这?

    这她都猜到了一些,还以为裴濯把半个府城的铺子买下来是什么隐藏大佬呢。

    就这…

    果然一生气买下半个城的霸总只在小说中。

    裴濯“…”

    许宁那是什么看穷鬼的眼神?

    时间一点点的过,转眼就到了六月,应该是最热的时候,不过西北这地方很神奇,今年的六月下了几场雨,温度一直不高,很凉爽。

    铺子没开之前,书院不少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有人看见楚寻在画画,楚寻平时很少动笔,因为要准备明年的秋闱,楚寻的性子也没人敢去烦他,可他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花了时间作画,这让不少人好奇,于是高致远就说他在画尹在水书中的插画。

    呃……

    众人都沉默了,楚寻不是不喜欢尹在水的吗?他为什么要替尹在水的书作画?

    这太奇怪了吧…

    还没搞明白,高致远又说长街要开个铺子……

    于是书院的部分人都有点沸腾。

    这是什么神仙铺子?开在哪里?什么时候开?

    能来府城书院上学的家里非富即贵,都不缺钱,大家嚷嚷着要去买。

    当然了,还有一些书生以学业为重,听到他们议论也只是好奇一下,就继续看书去了。

    比如严咏寒,谁还没个爱好呢,他也有,可现在不合适,他大好年华,机会难得,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切不可因为别的东西耽误了。

    至于这些东西,他若是中了举,出人头地了,自然能买,若是没有,他也买不起。

    严咏寒继续埋头读书,甚至比以前更加勤奋刻苦。

    过了八月,铺子终于开了,来的都是知道内部消息的,大家一进门就愣住了,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墙上各种精美的画。

    赘婿的王振和丫环,人鬼情谢星辰沈钰,玩物秦如娇和她背后的男人,替身双子以及戚暖,同窗那个撕掉脸皮画画的齐敏…

    康小姐第一个来的,看的眼睛都直了。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一张画都喜欢,可偏偏还被一个青年告知,这画不卖…

    居然不卖…

    看出她的失望,叶子玉带她去看了玉雕,白玉青玉雕的人物,每一个都惟妙惟肖十分精美。

    “小姐,这玉雕款限量,只有两套,一套二百两…”叶子玉还没说完,康小姐就说:“给我包起来。”

    叶子玉“…”

    这玉这么值钱的吗?

    他麻溜的包了起来,康小姐又看上了手帕,扇子,荷包,镜子等等…

    最后满载而归。

    第376章 回村

    铺子的生意很不错,周二郎又联系廖掌柜要了一批玉。

    连夜打造,开业的时候蔺怀瑜还来了。

    他的心碎了,暂时不想看见许宁和裴濯,至于和裴濯比一比一较高下之类的想法也完全没有。

    他觉得自已没有输给裴濯,他只是输给了时机,输在他没有早点认识许宁,仅此而已。

    所以,没必要比。

    铺子生意如火如荼,裴濯他们也没有落下功课,宋成轩说,他家里请了一个很厉害先生给他上课,他最近就不来书院的,结果等他再来的时候,就带了厚厚的一叠子笔记。

    “先生在京城有关系,知道历年出题的规矩,他们还有人专门揣测主考官的心思,喜好等等,这些都是我整理的重点,以及历年来考试的考题,你们不嫌弃就看看。”

    宋成轩十分紧张,生怕大家觉得这么做丢了读书人的风骨而和他绝交,哪知道他话音刚落,高致远就跑过来抱着宋成轩转了一圈。

    “成轩,你真是哥的好棉袄,太贴心了。”

    严咏寒也跑了过来翻着宋成轩整理的笔记,一边感谢一边感慨。

    裴濯当然也感兴趣,毕竟有目的的看书,总比他们漫无目的的看好多了。

    至于风骨,说什么呢,现在是计较有没有风骨的时候吗?

    宋成轩舒了口气:“大家喜欢就好。”

    “喜欢啊,非常喜欢。”

    众人嘻嘻哈哈,楚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皱着眉说:“你们怎毫无读书人的风骨,怎可做如此投机取巧的事…”

    众人都习惯了,高致远将书拿到他面前:“咱们读书是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明事理。”

    “那你既然明白事理了为什么还要读书?”高致远的话让楚寻愣住了:“是为了…”

    “为了考功名当官啊,既然是为了当官,那就没有区别了。”高致远塞了一本书到他手里:“楚兄慢慢看。”

    楚寻认真思索了好久。

    许宁认为楚寻这个性子不适合当官,适合做学问,或者当个教书育人的夫子。

    许宁后来一语成谶。

    楚寻这个人,他理解不了众人,可他回家之后,就也拿来了一些书,都是家里花大价给他买的,他还送了裴濯一套名家的书法孤本,帮助裴濯更好的练字。

    于是不知不觉楚寻也加入了他们,五个人一起上课,课后也混在一起学习,进步神速,书院的人也会时不时来请教他们问题。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年关,书院也该放假了。

    楚寻是本地人,财大气粗,走之前他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可他本人面都没露。

    宋成轩依旧回亲戚家。

    高致远和严咏寒一起回,今年每个人都送了严咏寒一些东西,拉了一车,严咏寒非常感动,直言都是他的好兄弟。

    他们都走后,许宁和裴濯也开始准备东西。

    赵吉祥胖了一些,也长高了,成熟稳重了不少,说话办事也不是以前那么莽撞了。

    更脱胎换骨的是赵如意,他虽然性子还是有点腼腆,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连门都不敢出的瘦弱少年了。

    新铺子的绣品都是他负责,他和手下的几个绣娘很熟络,大家也都喜欢他,还有人介绍自家闺女给他,这是以前没有的,以前在村子里大家只会笑话他。

    赵如意自信了许多,过年拿了工钱,两兄弟在府城买了不少东西,准备给家里带回去。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众人出发回村子,一路上很顺利,几天后大家回到县城,因为归心似箭,都没在县城住,直接回了村子。

    许宁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裴家却亮着灯,许宁有点疑惑,还以为是周婶他们,结果进了院子才发现赵娘子在收拾,屋子里很温暖,赵娘子一抬头看到他们也很惊讶,随即是惊喜。

    “娘。”

    赵吉祥年纪小这么长时间没见爹娘,他再也绷不住扑进了赵娘子怀里,赵娘子一开始都没认出他来。

    “吉祥。”

    赵娘子看清了赵吉祥的样子,小小少年穿着干净整齐,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人似乎白了一些……

    “娘。”赵吉祥从赵娘子怀里出来

    赵娘子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对许宁他们不好意思的说:“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宁摇头:“没有,他们很懂事,帮了我不少忙。”

    许宁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赵娘子往车上看,就看到了赵如意,赵如意也笑着叫了一声:“娘。”

    看着自已脱胎换骨的儿子,赵娘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将马车上许宁他们的东西放下后,赵家母子三人就走了,马车自然也被赶去了赵家。

    赵家是佃户,村里人平时很少和他们来往,一开始没人注意到赵家的孩子不见了,直到赵家种了裴濯的地,才有人开始注意他们,也会有人过来询问为什么他们可以种裴家的地?他们家的儿子哪去了?

    可赵满仓不说,只低着头干活,赵娘子也随口说出远门去了,去了哪里,也就没人问了。

    至于赵家的大儿子,村里人则是默认这人已经废了,所以赵家赶回来一辆马车的事,第二天就很让村里人吃惊。

    要知道在这之前,村里是没有马车的,大家瞧着稀罕,挤在赵家门口,询问这马车哪里来的,赵家是不是发了财了。

    直到他们看到赵吉祥去了裴家,这才明白了,这马车是裴濯的,裴濯是秀才,有马车是正常的,至于他哪里来的银子,那人都是秀才公了,有银子还不是正常的啊。

    至于赵吉祥,本来赵家就是裴家佃户,那儿子去给人家当牛做马也是正常的。

    村里人对赵家的那一点羡慕很快就没了。

    然后,本来没什么人的裴家老屋渐渐的有了人,可裴濯和许宁却不常常出门,只是晚上能看到他们家里是亮着灯的。

    ……

    周口村。

    天色已经暗下来,村里点不起油灯的人家早早的就睡了,蔡氏喂了猪,在许耀祖屋子门口说了几句话,许耀祖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最近总是生病,连门也不出了,还经常神神叨叨的,蔡氏叹了口气就回了主屋。

    许栓子沉默的靠着墙坐在油灯打下的阴影中,看起来的格外的阴沉。

    蔡氏有点害怕,小心的问:“当家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栓子看了她一眼:“没有。”

    事实上,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那个漂亮的让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女人。

    时至今日,他依旧忘不了她,前不久,他偶然得知叶家村出事了,他偷偷去了一次,结果惊的几天睡不着觉。

    叶家村没了,人去村子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许栓子四处查看一番,找到了血迹和一些人骨。

    他吓坏了,大步跑出了村子。

    这之后,许栓子就经常做噩梦,他不知道叶家村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当年那人有关系?

    就在许栓子走神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蔡氏嘀咕:“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

    晚上开门都是男人的事,许栓子穿上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谁?”

    许栓子走到大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缝隙里出现一张年轻稚嫩的脸,青年笑着说:“这里是许叔家吗?我爹叫叶大壮,他之前托我来找您,有样东西要交给您。”

    听到叶大壮的名字,许栓子打开了门。

    第377章 许宁病了

    蔡氏在家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她出门查看,发现门开着,许栓子不见了踪影。

    蔡氏心中疑惑,却以为是村里的人将许栓子叫走了,这种事以前也有过,蔡氏并没有在意。

    这一晚上她睡的很安稳,一睁眼天都亮了,蔡氏看了看身边,许栓子一夜未归,她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给许耀祖送饭。

    许耀祖还蒙着头,他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胡老头穿着那身粉衣服,姿态怪异,满头是血追着他,要他偿命。

    许耀祖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了蔡氏。

    “耀祖,你怎么了?”蔡氏一脸关切。

    许耀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想说什么,可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低着头浑身发着抖。

    “耀祖,你告诉娘,你到底怎么了啊?”蔡氏觉得儿子有事瞒着她,可怎么问他都不说。

    许耀祖嘴唇哆嗦,忽然大哭起来。

    “娘,杀人了…杀人了…”

    蔡氏吓了一跳,急忙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谁杀人了?”

    “我…我爹…我爹杀了人了。”

    许耀祖崩溃了,他只是个不成年的孩子,那天,他跟着胡老头,想要捉弄他一下。

    可是在山脚下,他看到胡老头停下了,正在和一个人说话,许耀祖就往前面跑了跑,藏在了一处破旧的矮墙后,他听到胡老头有些愤怒的说:“我都想起来了,当年是你…你杀了小阿宁的爹娘。”

    胡老头穿衣正常,脑子似乎也恢复了,他想起来一些事。

    许栓子脸色阴沉的盯着胡老头,他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胡老头气的发抖:“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我都听到了。”

    胡老头又说:“我要去报官…栓子…你…你别再错下去了。”

    许栓子捏紧了拳头。

    胡老头似乎还说了什么,不过许耀祖不记得了,他看见他爹捡起来地上的石头朝着胡老头砸了下去…

    蔡氏脸色惨白,她捂着嘴,半晌才对许耀祖说:“不许胡说,胡老头已经死了,他是摔死的,和你爹没有关系,知道了吗?”

    许耀祖不解的看着他娘,胡老头明明就是被他爹打死的,为什么娘也要说他是摔死的?

    不等许耀祖问出口,蔡氏就呵斥:“就是摔死的,以后不管谁来问,你都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许耀祖被蔡氏吓到了,一个字都不敢说,也不敢哭了。

    蔡氏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她有种不详的预感,问遍了村里的人都没有许栓子的消息,直到…

    …

    许宁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觉得自已可能是吹了夜风染了风寒。

    果然如她猜测,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嗓子跟吞了刀片一样疼浑身酸软无力还发着烧,整个人已经烧迷糊了。

    裴濯吓了一跳,就要去请大夫,许宁不许,她觉得就是感冒可以扛过去,而且中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难喝。

    裴濯说不动她只能由着她,他给许宁熬了粥,许宁喝了点又睡了。

    看着床上的小小一团的许宁,裴濯的眼里满是心疼,恨不得替了她才好。

    许宁病了,清水村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有人看见裴濯在厨房干活,君子远庖厨,他一个大男人做厨房的活,真是丢读书人的脸。

    他怎么又去洗衣服了!

    “他是用拿毛笔的手洗的衣服吗?”

    “好像是…”

    这…

    裴濯这个秀才简直颠覆了人们对秀才的认知。

    周婶和刘三梅都来过了,刘三梅带了些梨,说是山上摘的,带过来给许宁炖冰糖雪梨吃。

    周婶拿了些鸡蛋过来,她很担心许宁,不过看到许宁精神还不错就放心了。

    后来赵家人也来了,赵如意一看许宁病了,蹲在许宁床头,眼眸含泪要掉不掉…

    裴濯想把他踢出去,如果是赵吉祥他早就这么干了,可眼前是赵如意…

    他就不能了。

    许宁一睁眼就看见赵如意无声的流着泪,哭的十分伤心。

    “许宁姐,你终于醒了…”他一着急就要抓许宁的人,许宁还没反应,裴濯就提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他提溜到了后面。

    赵如意完全懵了,要哭不哭的站在门口,看起来非常可怜。

    许宁“…”

    她只是染了个风寒而已…

    “你怎么样了?”裴濯问。

    虽然他面容平静,可是许宁还是能从他眼中看出几分关心。

    “我没事。”许宁看了眼桌上的茶壶:“我想喝口水。”

    裴濯正要去倒,赵如意很机灵的抢先一步倒了水递给了许宁。

    裴濯“…”

    赵如意,你,被,开,除,了!!

    许宁喝了水,看赵如意还站着,一副做错了事的可怜样子,许宁知道他最是敏感不过,于是安慰:“我没事,你先回去休息。”

    赵如意这才不情不愿的跑了。

    而裴濯总算是松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要赵家两个小子了,真是烦人。

    无辜被连累的赵吉祥…

    许宁躺了两三天,病也就好了,她身体一向强悍,这次是晚上出门吹了山风才导致的。

    蔡倩倩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许宁,你在家吗?”蔡倩倩隔着栅栏喊。

    许宁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她有些意外:“你有事吗?”

    她对裴家人没什么好脸,听说裴家人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裴凌病了,裴父自从那次受伤后,脾气就不受控制的暴躁了很多,经常无缘无故的发脾气骂人,再烦了,还会打张桂花。

    周小妹说,不止一次看到裴父就跟疯了一样追着张桂花打,有一次棍子都给打断了,旁人也不敢劝,谁劝就打谁。

    因着这些事,原本圆润白皙的蔡倩倩人都瘦了一圈,手也粗糙了,脸也黑了,像是老了十几岁,再不似当年的模样。

    村里人说,裴濯是天上的文曲星福星转世,因为他到了裴家裴家的日子才好过,可是裴家赶走了裴濯,所以日子才一天天败落。

    一开始裴家人根本不信,可是后来听的多了,蔡倩倩心里也犯了嘀咕。

    便觉得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许宁也听过这样的传言,只觉得可笑,好坏都凭别人一张嘴,当年说裴濯是扫把星的也是这帮人。

    蔡倩倩看了许宁一眼,许宁和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以前她站在裴濯跟前像灰扑扑的老鼠,现在…看起来居然很般配。

    许宁见她居然走神了,非常无语的问:“你有事吗?”

    蔡倩倩回过神来,这才对许宁说:“你爹死了。”

    第378章 许栓子死了

    许栓子死了。

    这个消息是别人捎信过来的,许宁作为他的女儿要回去戴孝。

    许宁看起来有点意外,却并不伤心,平静的可怕。

    也是,那样的爹,确实不值得伤心。

    “怎么死的?”

    蔡倩倩说:“听说是摔下山死的,好几天才被人发现。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可以一起…”

    蔡倩倩很想拉近和许宁的关系,可惜许宁没有这个打算,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关门回去了。

    蔡倩倩皱眉看着大门,有点生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这话说的违心。

    许宁现在确实了不起了,她成了秀才娘子,如今全村人,谁见了不得这么叫一声?

    将来裴濯中了举,许宁就是官夫人了,和她们更是云泥之别…

    蔡倩倩嫉妒又失落的回到了裴家。

    裴家并不安生,裴父正在打张桂花,因为早饭有些烫,裴父就说张桂花是想要烫死他。

    “是不是巴不得我死?”裴父一脸怒容,面容狰狞,拿着旁边的板凳就往张桂花身上砸。

    张桂花杀猪般的叫,边哭边躲。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裴父冷笑:”我看你们都巴不得我死…你们都想看着我死…”

    他砸了一下又一下,忽然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这是吓呆了的蔡倩倩,可是看在裴父眼里,她变成了裴小梦。

    裴小梦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爬上来一样,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着,睁着眼睛看裴父。

    “你…你也巴不得我死!”裴父恶狠狠的瞪“裴小梦”。

    “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吗?”他又说了一句。

    蔡倩倩被他的眼神吓坏了,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想要跑,可是裴父已经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在了一边。

    “你以为老子会怕你?以前老子能卖了你,现在也能杀了你。”裴父恶狠狠的掐住了“裴小梦”的脖子。

    “你去死,赔钱货,贱货。”裴父目眦欲裂。

    蔡倩倩被掐的喘不过气,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裴父忽然松了手,直直的朝旁边倒去。

    蔡倩倩咳嗽不止,她爬起来便看见了拿着板凳大喘着粗气的裴凌。

    张桂花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她回过神急忙去摸裴父的鼻子,好在还有气,张桂花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院子里安静极了。

    连他们隔壁的白家都没有来看热闹。

    因为次数实在太多了,周围的村民已经懒得看这个热闹。

    而且白家一摊子烂事,比裴家还要精彩。

    这些,许宁都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看似在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已,其实思绪已经飘出去很远。

    漆黑的夜晚,呼呼的山风,如困兽般的男人在山里跑,最后失足摔下了山坡…

    那边的山并不高,掉下去没有死,那人哀嚎了好久,可是他的哀嚎声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裴濯说:“十几年前的陈年旧案,只要许栓子不承认,官府也没法判。”

    周二郎走南闯北的见过太多在深山里失踪的商人,旅人,这些人的正义根本没有人伸张,他们家人甚至找不到他们的骸骨,这也是为什么好多村里人就是再难,也爱待在村子的一个原因,因为出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命就丢了。

    叶子玉比较沉默,他没什么表情,只沉着眼睛看许栓子。

    他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反正都是死,他和许宁这样的苦主审判他,才最合适。

    “阿宁…阿宁…救救我…我是你爹。”许栓子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许宁的耳朵。

    许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我爹是怎么死的?”

    许栓子的声音停了,只有风声呼呼的过,似厉鬼的哀嚎。

    “你知道了!”许栓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咬牙切齿:“你果然知道了。”

    许栓子死死的瞪着许宁:“你和那个贱人一样…和那个贱人一样…”

    许宁还没说话,叶子玉一脚踩在了许栓子摔断的腿上,他面无表情的听着许栓子哀嚎咒骂,等许栓子没力气嚎了,叶子玉才放开他。

    “大叔,讲话要文雅一点。”

    许栓子看着他的脸,恍然间,这张脸和那个男人似乎重合了…

    “鬼…”许栓子大叫一声。

    叶子玉蹲下问:“谁是鬼?”

    许栓子眼睛转了转,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他不敢看叶子玉的眼睛,更不敢看他的脸,只喃喃道:“鬼…你是鬼…”

    他念叨了几句,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着叶子玉,笑了起来:“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你活着我不怕,你死了我更不怕…不怕…”

    许宁盯着许栓子,原主的某些记忆忽然冒了出来。

    那是许宁幼年发烧之前的记忆。

    那时候的原主很怕许栓子,许栓子同样厌恶她,有一天,许栓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生气了,他走过来,将小许宁的头当着她娘的面按进了水缸里。

    小许宁根本反抗不了,她害怕的挣扎,像只不小心掉进河里的小鸡,扑扇着小小的翅膀,却无能为力。

    原主娘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直到她的头磕的鲜血淋漓,许栓子才放开小许宁,他将小许宁扔在一旁,揪着原主娘的头发将她扯进了屋子里。

    很快,屋子里传来渗人的惨叫声,那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小许宁就这样晕了过去,醒来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以前就像是隔着雨雾看别人的故事,如今玻璃被擦干净,视线渐渐清楚了,许宁走上前,她盯着许栓子,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为什么杀了我娘。”她一字一句的问,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

    许栓子看见她,失去的理智终于恢复了。

    他想起那天,他折磨女人到半夜,就沉沉的睡了,醒来后女人就死了。

    就是这么简单,那个曾经漂亮高贵如同天上日月,许栓子连看一眼都不敢的女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如同一只生病的猫狗,一块被用旧了的破抹布,死的也是悄无声息。

    许栓子颠三倒四的说了经过,许宁十分愤怒,她知道人坏,可是她没想到人会坏到这个地步,她拿起石头想砸死许栓子,可裴濯拦住了她。

    “我来。”

    他让许宁去一边休息,他和叶子玉留下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们从许栓子口中问到了当年的真相。

    第379章 当年

    当年。

    许栓子年轻的时候沉默寡言,他不爱和村里人玩,经常一个人上山套兔子打野鸡。

    有一次,他在山上意外救了被陷阱困住的叶大壮。

    两个人自此便认识了。

    后来,两个人经常一起上山猎杀动物,可是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多,后来越来越难抓,这时候许栓子从村里人口中听说,外面有挣钱的路子。

    于是他和叶大壮一商量,两个人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他们一开始还很老实,主要聚集在客栈周围帮来往的客人搬搬货喂喂马什么的,这样也能挣到点钱。

    可两个人都不安分,在见识了客栈里来往的有钱人之后两个人的心渐渐不安分。

    有一次,一个客人让他们搬了东西,最后谈好的价钱只给了一半不说,还狠狠的羞辱了许栓子。

    许栓子这个人心眼小,也非常记仇,他决定要好好的报复这个人。

    于是,他和叶大壮一商量,在那人出了客栈的必经之路埋伏下来,等那人到了,他们拿着刀冲了出来。

    之前还嚣张的人,此时跪在他们脚下痛哭流涕的求饶,这让许栓子和叶大壮的虚荣心得到了及大的满足。

    两个人抢了那人随身带的钱,本来想放了那个人,可那个人居然乘他们不备拔腿就跑,许栓子和叶大壮追了上去,打斗中,他们杀了那个人。

    两个人骨子里都是悍匪,对他们来说,杀人和杀猪没有区别,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两个人很快镇定下来将那人的尸体找了个地方埋了,拿着抢来的钱在城里很是过了几天快活日子。

    一开始还有点担惊受怕,可是后来发现根本没什么事,两个人又在客栈做起了帮人跑腿的买卖,乘机也寻摸合适的目标,找到合适的人就等那些人上路后埋伏在路上杀人抢劫埋尸…

    两个人做的轻车熟路。

    这一天,客栈来了辆马车,车上一开始下来一个男人,这人穿着富贵,个头很高,相貌英俊,一看就和西北这地方的人不一样。

    赶车的车夫管他叫宁秀才。

    宁秀才还带着两个人,一个是他怀孕的妻子,一个是他妹妹。

    许栓子和叶大壮长这么大,对女人的印象只有村里那些粗鄙的黄脸婆黑脸婆,要么就是县城妓院里涂脂抹粉的下等娼妓,从未见过这样白的发光的漂亮女人。

    许栓子形容,他觉得自已看到了仙女,尤其是宁秀才的妻子,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也非常好看…

    至于宁秀才的妹妹,活泼可爱,是个明艳的少女。

    他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许栓子他们听不懂的方言住进了客栈。

    许栓子和叶大壮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宁秀才为人和善,说话也客气,没有任何看不起许栓子他们的意思,甚至大方的请他们吃了饭,听说他们是附近的村民,还问了他们最近的风土人情。

    可宁秀才的娘子却不喜欢许栓子,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不怀好意。

    等到许栓子提议可以顺路送他们一程的时候,宁娘子直接拒绝了。

    许栓子也没说什么,他和叶大壮已经差不多探听到了宁秀才他们的消息。

    宁秀才是去探亲的,本不该走这条路,可正好遇到关中大旱,跑出来不少流民,他们和家里人走散了,这才走了这条路。

    宁秀才以为很快就能回家他满心期待,还在和妻子商量他们的孩子叫什么。

    宁娘子笑他太过着急,现在孩子还没出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宁秀才却说,现在早点取几个,到出生的时候再选。

    而一旁的宁家妹子挪瑜道:“哥,你别笑了行吗?真的很像个傻子。”

    说完她也好奇的看着嫂子的肚子,不敢相信里面居然有一个小孩,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她的侄子或者侄女了。

    三个人沉浸在宁静的幸福中,然而下一刻马车停了,车夫倒在了血泊中。

    宁家三人吓了一跳,宁秀才是个书生,根本打不过悍勇的许栓子和叶大壮……

    许栓子大笑起来:“我们抓住他,他像条狗一样求我不要伤害他的妻子和妹妹……可我和大壮怎么会放过他呢。”

    女人有嫉妒心,男人也有,许栓子非常及其讨厌的有钱的读书人,这些人高高在上,以为认识几个字就是了不起了。

    他们当着宁秀才的面欺辱他的妻子和妹妹,之后,用石头砸死了宁秀才,将他埋在了不知名的深山中。

    ……

    年前死了人,总是让人觉得晦气,许栓子这个人在周口村的存在感不强,众人眼中他还是不怎么说话的老实人,如今他忽然摔死了,众人还觉得可惜,更多的是另一种流言。

    “蔡氏是不是克夫啊?之前她嫁的那家男人就死了,如今许栓子又死了……”

    “我看就是,你们没注意她的长相吗?一脸的刻薄样子……”

    “真是造孽,许栓子死了,蔡氏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说风凉话的,也有同情的,许宁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她看起来很虚弱,摇摇欲坠,有人说她是病了,勉强支撑着才来的,众人也都理解,许宁一进门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蔡氏满脸的悲痛,她坚持说许栓子是被人害死的,因为他失踪那天晚上有人来找他,可问遍了村里人都没人知道是谁去找的许栓子。

    于是有人说是蔡氏胡说八道,蔡氏有口难言,她其实也吓的不轻,许栓子被找到的时候实在是太惨,他从山上摔了下去,跌断了腿,鲜血引来了野兽,他被活活咬死,等找到的时候,尸体都被吃的不剩什么了。

    村里人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死法,都吓破了胆子,没人敢给许栓子收尸,最后还是村长组织许家人做的。

    勉强收了尸体,蔡氏和许耀祖和一具破损的尸体待在一起更是吓的不轻,这几天她都快崩溃了,偏偏许宁回来还什么都不做,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是白眼狼,你爹养你这么大,他死了,你不给他守灵,你就不怕……”

    蔡氏话还没说完,许宁忽然站起来,脸色阴沉的盯着她:“怕什么?怕他来找我?”

    第380章 戒指

    蔡氏没想到温和的许宁会反驳她,她怒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还没说完,许宁就打断了她的话。

    “蔡氏,你知道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吗?”

    蔡氏肉眼可见的慌张了。

    许宁嘲讽的笑了:“看来你知道。”

    蔡氏作为许栓子的枕边人,如何会不知道他杀人越货的行为?

    只是钱财动人心,她假装不知道罢了。

    许宁环顾四周:“你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你少吓唬人,老娘可不是吓大的。”蔡氏虚张声势,不过许宁看得出她应该是害怕了。

    许宁笑着说:“那些冤魂的声音啊,他们可都在这看着你呢。”

    “你少胡说…你胡说!”蔡氏尖利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什么冤魂…我才不怕,我也不信。”

    许宁却不理会她,她推开蔡氏走进了许栓子的房子,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爹娘留下的东西。

    可是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有。

    许宁有点失望,她出了门,再次变的柔弱不能自理。

    明天许栓子就要下葬,今天晚上蔡氏守灵,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许宁话的影响,她觉得四周凉飕飕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灵堂的灯,蔡氏站起来,往许耀祖的房子走去,许耀祖已经睡着了,许栓子死后,他反而不生病了,就是人有些沉默,经常阴沉沉的看人,蔡氏都有点怕他。

    蔡氏从许耀祖屋子的房梁上拿下来一个布包,她将布包抱在怀里,一进房门,就看见许宁站在屋子里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许宁说:“杂物房太冷了,我过来暖和暖和。”

    她看向蔡氏:“你怀里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蔡氏拔高的了声音。

    许宁眯眼:“我不管你那里面有多少沾着血的东西,我只要我娘留下的。”

    蔡氏脸色一白,还没说话,裴濯就将她的东西抢了过来。

    “强盗,我要去官府告你们。”蔡氏气的狠了,开始口不遮言。

    许宁一边翻看东西一边说:“用不用我送你去?对了,胡爷爷怎么死的?许栓子还是许耀祖杀了他?”

    “耀祖才没有!”蔡氏着急的反驳。

    许宁顿了顿,她只是诈一下蔡氏,没想到胡爷爷的死还真跟他们有关系。

    “看来是许栓子了。”许宁问:“他为什么杀胡爷爷?”

    一个疯老头,许宁实在想不明白,许栓子为什么杀他?

    “我怎么知道?”

    蔡氏翻了个白眼,也没声了。

    许宁打开布包,里面放着十多样首饰,有金戒指,女人戴的耳环,耳环上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小孩子的银项圈,以及一些看起来品质不太好的玉。

    想必这些都是许栓子杀的人身上的。

    光是看着许宁都觉得不舒服。

    “哪一样是我娘的东西?”

    蔡氏怒道:“许宁,你会遭报应……”

    许宁嗤笑:“遭报应的可不是我,许栓子罪有应得,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了。”

    蔡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怨恨的瞪着许宁,许宁回看她,一字一句的问:“哪一样是我娘的?”

    蔡氏就像是故意和许宁作对,她就是不告诉她,不告诉这个小贱人那个老贱人的只言片语。

    她恶毒的笑了起来:“你和你娘一样是狐狸精,一样的下贱。”

    许宁越长越像那个贱人,许栓子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带着古怪,蔡氏作为枕边人又怎么会不懂许栓子的心情。

    所以她才着急的想把这个贱人送出去,最好嫁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许宁并没有多意外,原主其实早有感觉,不然她也不会找孙延昌,就是迫切的想要离开那个家。

    裴濯沉下了眸子。

    于是蔡氏继续挑拨离间:“你还不知道吧,许宁可贱了,在家勾引许栓子在外和那个孙延昌早就混在了一起,你只是捡了破鞋穿……”

    她越说越兴奋,话也越来越恶毒,许宁走上前,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蔡氏没想到许宁居然敢打她,当即就要发飙,可许宁又一巴掌抽在她一脸,一下又一下,直打的蔡氏闭了嘴,许宁才转头对裴濯说:“明天找个人把许耀祖阉了。”

    蔡氏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她捂着脸僵硬的转头看许宁:“你……你敢。”

    许宁没说话,可蔡氏却害怕了,她联想到了许栓子的死……

    真的是意外吗?

    一定不是!

    那有可能是许宁……

    许宁看她:“最后问一次,哪个是我娘的东西?”

    蔡氏最终还是说了,她不怕许宁,但是她怕许耀祖出事,现在许栓子死了,她无依无靠,再没了底气。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戒指。

    许宁拿起来,分量很重,看起来就很值钱,不同于许栓子送的其他东西,蔡氏捂着脸得意的说:“我在猪圈找到的,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蔡氏口中的猪圈以前就是关着原主娘的地方。

    许宁拿着戒指,轻轻的摩挲,蔡氏怨恨的看着她,还想说什么,许宁又给了她一巴掌。

    蔡氏很硬的嘴,终于被打软了。

    许宁将东西都拿走了,蔡氏在她身后恶狠狠的诅咒:“你会不得好死。”

    许宁转头看她:“你一定死在我前面。”

    她环顾四周:“这些死去的冤魂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宁话音一落,风吹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蔡氏吓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戒指很不普通,戒身像一条缠绕的蛇,可蛇头的地方却是一块血红的红宝石。

    怎么看,怎么古怪,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许宁走到那个猪圈旁,里面原本有猪,可是为了办许栓子的丧事杀了,此时的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尽管报了仇,可许宁并不开心,她很难过。

    隔着时光,她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是想随丈夫去的,可许栓子威胁她,如果她死了,他就杀了她女儿。

    那是她和她丈夫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

    许栓子天不亮就被发出去了,许宁装病没去。

    许栓子下葬后,许家人就来了,许栓子留下了不少的家产,许家人想分一杯羹的,可是蔡氏泼辣,而且她有儿子,只要她不松口改嫁,许家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许家怎么闹,许宁不知道,她抽空找村里人打听了一下她娘的事,有个老人说:“你娘的口音不是咱们这地方的,我年轻时候出门听过的,应该是南越那边的,就算不是南越人,也是靠近南越那个地方的。”

    这也算是个收获,其他的,村里人就不知道了。

    第381章 包饺子

    裴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许宁,两个人沉默的走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帮追着她的人,尽管这人变化有点大,可是许宁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多日未见的黄梦涵。

    杨村长不愧是周口村的土霸王,吴二香和黄梦涵母女果然没在他这里讨到好,孙延昌还没考中,他想在村里立足不能得罪村长,那就只能放弃黄梦涵了。

    黄梦涵被迫打了胎,还以不守妇德的名义关了起来,也不知道杨村长给黄老二说了什么,黄老二快速的给黄梦涵定了亲事,是隔壁村子的中年屠夫,听周围人议论屠夫脾气不好,经常喝酒打人,之前的媳妇就是被他给活活的打死了。

    黄梦涵没跑多远就被带了回去。

    村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身边还站着杨晓慧和孙延昌,孙延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杨晓慧的表情却是得意。

    村长的女儿是不会和离或者被休的,往后她再回到孙家,孙母和孙延昌将会看她的脸色过日子了。

    “这也是报应。”许宁说着加快了脚步,若是没有必要,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腐朽肮脏的村子了。

    裴濯却说:“这个村长有点意思。”

    许宁看他:“什么意思?”

    裴濯看着村长家的房子说:“他也住着青砖瓦房。”

    许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村长的家的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却也很是不错,她几乎瞬间明白了裴濯的意思。

    “你是说……”

    穷山恶水出刁民,人穷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裴濯摇头:“猜测而已……走吧。”

    回到清水村没几天就过年了,因为在孝期,对联都不用贴,许宁也乐的清闲,周婶问起了周二郎,裴濯说还在府城做生意,其实周二郎他们前几天回来了,只是后来又偷偷走了,好在今年周大郎回来了,许宁有时候不得不感慨,有的人看起来老实,可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比如周大郎,他在隔壁县做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寡妇,那寡妇还带着一个女儿,周大郎就和她搭伙过起了日子。

    周婶真不想管他的事,可到底是她儿子,而且许宁也见了一次,寡妇叫春柳,长的普通,可人却十分利索,性子倒是有点像周婶,才回来几天将家里收拾的利索干净,周婶也挑不出错处来。

    寡妇带的女儿也才几岁,瘦瘦的胆子也很小,和周大郎相处的很愉快。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是热络,裴濯被小梁他们拉去喝酒,周小妹和许宁聊天。

    “裴家出事了。”周小妹在许宁耳边小声说。

    许宁前几天才见过蔡倩倩,不太明白是出了什么事。

    “裴老头疯了。”周小妹说:“胡言乱语的,说裴小姑来找他索命了,一会儿又说要杀人,总这么下去不是事,裴家人就把他关起来了,听说是裴凌提议的。”

    许宁有些惊讶,不过并不意外。

    裴家人的自私一脉相承,裴父自已做了榜样,就别怪后辈有样学样。

    不过…

    许宁记得蔡倩倩之前说裴凌病了,如今这是好了吗?

    她问了周小妹。

    周小妹摇头:“我也不知道,没怎么和裴凌接触过,不过现在的裴家简直是村里的笑话了。”

    说起这个,周小妹也叹气,谁还不是村里的笑话了。

    过了初五,许宁他们再次出发,这一次赵家兄弟早早的等着了。

    车上拉了不少的粮食,都是今年赵家地里打的上好的粮食,还有赵娘子自已喂猪做的腊肉,香肠什么的,日子好了,赵家夫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赵娘子很舍不得两个儿子,可是她也知道,两个儿子是有造化的,跟着裴濯许宁能出人头地。

    村里人羡慕赵家羡慕的不行,早知道他们也和裴家交好了,现在去府城的就是他们家孩子了,难道还不比赵家那两个强?

    尤其是那个赵如意……

    这个赵家老大在他们眼里就是怪胎,尽管做足了准备,可是赵如意还是被大家看的不自在,躲在车上不肯下来,好在马车很快离开了村子,赵如意重重的松了口气,他又给许宁做了一双十分漂亮的鞋子,裴濯看了一眼,果然又没有他的。

    这个赵如意,看着胆小如鼠,其实狡猾的狠,每次给许宁做五件衣服,就象征性的给裴濯做一件,让人还挑不出他的错处来。

    此时他正好奇的看窗外,看到什么还要小声和许宁说一声,许宁完全拿他当弟弟看了,温和的笑着和赵如意说话,面对裴濯都没这么温柔。

    真是气人。

    气死人了。

    裴濯出了马车,赵吉祥赶车赶的可开心了,和高致远的小厮没事还要去郊外割草,每天都会给马擦身子,照顾的比对裴濯还尽心尽力。

    不是,赵家兄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匹马都能排在他前面。

    裴濯有点郁闷,就在他的郁闷中,他们到了府城。

    赵家兄弟熟练的打扫屋子,许宁和裴濯则是去找了周二郎和叶子玉。

    叶子玉正在包饺子,他并不会做饭,但是很爱做饭。

    这个事情的结果就是周二郎要一直吃他做出来的很难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老子不吃。”

    周二郎烦躁的看着叶子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饺子能用线缝吗?”

    许宁本来还觉得周二郎过分,怎么能这么骂人呢,进门就看见他将一块戴着猪毛的猪皮从饺子里扒拉了出来。

    这……

    “周二哥。”许宁叫了一声,周二郎立刻换了张笑脸。

    “许宁来了。”然后在看见许宁身后的裴濯后,周二郎的脸又垮了下来。

    真是让人心烦。

    裴濯毫无自觉,拿了算盘和账本就开始对账,许宁对叶子玉的饺子实在看不下去,接过了他手里的活。

    “猪肉要加点姜的,不然有腥味,还有这肉,要选肥瘦相间的,不过我和裴濯都不吃肥肉,咱们就选全是瘦肉的,到时候多加点油就是了,还有这个菜,要杀杀水才行……”

    许宁耐心的讲解,叶子玉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又一起包饺子,裴濯抬头看了一眼,忽然不怀好意的看着周二郎:“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周二郎忙制止:“别说,我不想听。”

    然而裴濯这个贱人哪里是他不想听就不说的,于是他听到裴濯问:“既然当年在山上不是许宁救了你,有没有可能是叶子玉救的你?”

    周二郎“……”

    他就知道……

    他就他娘的知道。

    裴濯这个狗就是他一辈子的克星。

    他难道猜不到吗?还用他说?

    他不就是接受不了自已的救命恩人是个男人的事实吗?

    许宁多可爱啊,长的好看聪明还会做好吃的饭。

    叶子玉做的饭那是给人吃的吗?

    还是个男的,掏出来比他都大。

    天差地别好不好。

    周二郎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

    裴濯一脸的幸灾乐祸:“真是遗憾啊……”

    “你可以滚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许宁转了个头,假装没看见。

    叶子玉问她:“在周口村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许宁将金戒指拿出来,叶子玉看了一会儿说:“这是什么怪戒指?”

    他卖首饰的,从没见过这样的戒指。

    “村里一个老人说,我娘的口音听着像南越那边的方言。”

    叶子玉却说:“我娘说话是大周的口音,和我们有点不同,但是差别不大。”

    许宁于是说:“那就是说,我爹和姑姑是大周人,而我娘可能是南越人也可能靠近南越的大周人。”

    叶子玉点头:“似乎是这样,可天下之大,要找几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家人谈何容易。”

    而且叶子玉并不是那么想找,亲人不见面也未必是亲的。

    许宁么…

    他看了一眼,勉强算是他亲人好了。

    许宁好笑:“我们不就找到了吗?”

    血缘就是这么神奇,以前看叶子玉哪里都怪,现在知道是她表弟了,就连叶子玉发脾气都觉得可爱死了。

    叶子玉“……”

    第382章 赏花大会

    严咏寒今年是坐牛车来的,并且带了不少的干货,木耳,干蘑菇自已喂的鸡什么的。

    他娘和他娘子觉得严咏寒受大家照顾颇多,为了感谢大家的。

    高致远说:“伯母和嫂夫人怎么知道我最爱吃小鸡炖蘑菇了。”

    宋成轩也点头:“我也爱吃。”

    于是众人决定在裴家吃,这道菜许宁会做,但是赵如意更拿手,他做的非常好吃,大家一顿饭就吃掉了三只鸡。

    吃过饭,他们就商量今年秋闱的事。

    许宁给赵家兄弟解释:“秋闱就是指乡试,也叫“乡贡”“解试”,每三年一次,由各地州、府主持考试,通常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今年正好是第三年。”

    赵吉祥似懂非懂,他如今认得了几个字,可对于科举考试这些门道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赵如意脑子比较好,许宁又耐心的给他说,他就懂了,于是他问:“今年大家都要下场吗?”

    许宁点头:“对,若是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了。”

    十年寒窗苦读,每一个人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机会难得,怎么也得下场试一试的。

    赵如意一脸羡慕,他出来了接触了外面的人,才知道读书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许宁却告诉他:“人的价值也不是单纯靠读书来衡量的,如意做的衣服好看,饭菜也很好吃。”

    赵如意红着脸点头,忽然觉得自已也不是那么没用。

    赵吉祥心想又来了,秀才娘子就这样,总爱说些肉麻话夸奖他哥,看哥哥的样子似乎也很喜欢,以前村里人觉得赵如意就是个怪胎,不像个男人,就是家里人也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做针线丢人。

    可如今看着他哥脸上的笑容,赵吉祥由衷的替他高兴。

    ……

    临近考试,大家似乎都更紧张了,尤其是严咏寒,他的刻苦是书院出了名的,以前还出来玩玩,现在书院大门都不出,鸡鸣就起床,经常看书到深夜。

    裴濯也比以前要认真的多了,许宁在家里给他单独弄了一个书房,以保证他能安心的读书,高致远经常过来和他一起看。

    一开始高致远其实是抱着考中秀才就满足了的心思,可是无奈他身边的人都太卷了,他也不得不卷,裴濯告诉他,以后大家都中举做官去了,高致远就只能做个秀才,说不定见到他们还得行礼……

    高致远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不好接受。

    于是他决定再痛苦也拼一把。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了一场,天气就暖和起来,许宁去吉祥书斋拿银子。

    宋掌柜欲言又止,止又言欲,许宁有点好笑:“宋掌柜有话直说。“

    宋掌柜能有什么别的话说,他就只是催稿子的。

    “尹先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空…”

    宋掌柜有点委婉。

    许宁说:“有空,但是他还没想好要写什么。”

    确实没想好写什么。

    宋掌柜是很推荐写个赘婿这样的文,保险,当然了替身和画皮也行。

    人鬼情和玩物虽然卖的火,可是争议大啊,就跟在玩火一样,若不是蔺公子背景足够强,玩物都上不了。

    许宁点点头,说会考虑。

    宋掌柜松了口气,许宁说要转转,就在书架上挑裴濯需要的书,然后她就听到有几个书生在讨论三月的赏花大会。

    赏花大会是他们的戏称,这个活动一开始是因为白鹿和秋水两家院长的私人恩怨,两个人斗诗,斗文,斗武,什么君子六艺,九章算术,奇门遁甲等等,总之就是要赢了对方,就算是吵架赢了也算是赢。

    因为每年都打着赏花的名义,所以也被称为赏花大会。

    高致远在课间就压低声音对大家说:“打败白鹿,人人有责,咱们可千万不能给书院丢人。”

    严咏寒摆摆手:“我不参加,我要看书。”

    裴濯说:“我也不参加,我也要看书。”

    宋成轩说:“我也不想参加…”

    他社恐…

    高致远无奈道:“赢了会有点彩头什么的,可几位没兴趣就算了…”

    严咏寒抬头:“有什么彩头?”

    高致远说:“有银子,笔墨纸砚,米面粮油,做衣服的布等等。”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杂乱而奇葩的奖品,那还不是因为这些礼物都是学子们自家的赞助。

    他们书院不像白鹿非富即贵,他们要低一个等级,书院里最多的就是什么铺子的少东家,那个庄子的地主儿子,奖品可不就杂了。

    有的少东家虽然在读书,可从小就耳濡目染会做生意,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也不会放过,拿出家里的东西赞助书院,得了好名声不说,还能给自家卖卖东西。

    比如去年卖皮子的刘掌柜公子,他可卖了不少钱。

    严咏寒好奇:“卖皮子这么挣钱?”

    “皮子不挣钱,可刘家去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些奶制品,刘公子说吃了能强身健体还能让人变聪明等等,加上味道好,于是就有不少人买了。”

    听说有同窗们赞助的奖品,还有书院出的银子,严咏寒当即表示要参加,他要为书院争光。

    裴濯也要参加,他说他不在乎银子,主要是想参与下…

    宋成轩“…”

    他可怜弱小无助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完全不明白怎么刚刚坚定不参加的人就忽然都去了?

    那他怎么办?

    给啥他也社恐啊。

    宋成轩最终也被叫着一起参加了。

    赏花节就在四月初的时候,地点是在府城郊外的十里亭,这里很像后世的一个公园,公园后有一座山,十里桃花盛开的时候,到处都飘着粉色的花瓣,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两个书院来了不少人,路边还有卖各种小吃的,整的跟庙会一样。

    比试什么的都有,读书写文,君子六艺等等,许宁和赵如意站在外围,赵如意很害怕和这么多陌生人在一起,可他想让自已习惯,不想成为许宁的拖累,于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他们才站了没一会儿就被各种各样的比试吸引了。

    赵如意瞪大了眼睛看着掰手腕的两个人:“还能这样?”

    许宁也觉得稀奇,难怪人都说西北豪放,从学子们状态就可以看出来了。

    裴濯射箭很好,和他比试的是白鹿的一个学子,一开始挺不屑,后来得知面前的是裴濯,就认真了几分。

    不出意外,裴濯赢了一局。

    他得到了秋水书院一位同窗赞助的大米。

    画画这一项目,楚寻连年霸榜,白鹿也没有人能与他一战,所以楚寻赢了,他得到了本院同窗赞助的一袋小米,楚寻不需要小米,于是小米到了严咏寒手上。

    严咏寒特别高兴,他又欢快的跑去宋成轩那里,让人意外的是宋成轩看起来小小的很无害,可他骑马的技术相当了的,在白鹿一众富家公子中拔得头筹。

    他得到了本院同窗赞助的一袋炒瓜子。

    这袋瓜子最后到了许宁手上。

    许宁看的津津有味,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