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28
“没心虚你急什么?我只是问问我娘而已,怎么?问问都不行了?”
蔡氏气的胸口疼:“别问我,要问问你爹去,娶一个疯子回来做什么?”
许宁眯眼,她怎么不记得原主娘是个疯子,对了,许栓子告诉她,她娘是因为生了她难产而死。
而许宁的记忆停留在六七岁,那时候蔡倩倩已经进门了。
许宁不经意的问:“你什么时候嫁给我爹的?”
蔡氏不耐烦的说了个年份,冷冷道:“别以为我和你爹以前有什么,老娘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你娘死了我才嫁过来。”
要不是她刚过门丈夫就死了,她担着克夫的名头,她也不会嫁给许栓子。
许宁没在继续问,可是她发现了不对,蔡倩倩过门的时候,她都五六岁了,蔡倩倩说她娘一死,她就嫁过来了,这和许栓子告诉她原主娘难产而死的时间对不上。
第367章 原主娘的真实死因
听闻裴濯是秀才后,许栓子对他就只剩下了厌恶。
吃饭的时候,还是没见到许耀祖,于是许宁问:”耀祖呢?怎么没看到他?一年不见了,我还怪想他的。”
蔡氏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许宁有这么好心?
“病了。”接话的是许栓子,他似乎并不准备继续说下去。
勉强吃了饭,许栓子就倒头睡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说话了,蔡氏也去洗碗了,许宁和裴濯就打算离开,裴濯四处打量这院子,然后小声问:“你们家还挺有钱。”
许宁之前确实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她也明白了,青砖瓦房可不便宜,很少有人能盖的起来,许栓子就是个农民,他哪里来的银子盖这么好的房子?
许家本家那些人现在还住在茅草屋呢。
这事处处透着奇怪。
两个人出来后,就往许家对门那户人家走去。
这家的人姓张,张家娘子和蔡氏不合,因为许耀祖经常欺负张小宝,张家娘子和蔡氏说了好几次,可蔡氏根本不理,还强词夺理的说张小宝长的跟个瘦猴子一样,活该被人欺负。
为此两家结了仇。
许宁一进门张家娘子就看见了,狐疑的打量她,许宁先笑了。
“张婶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娘子也笑了起来:“小宁回来了,吃过了没?”
“吃了。”
许宁和张家娘子聊了几句,还掏了一些糖给张小宝,张小宝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询问的看着他娘,张娘子点头他才拿了。
张娘子笑容真诚了几分:“听说你相公考中秀才了?”
许宁点头。
张娘子一脸羡慕:“真好,你也算是熬出头了,以后过年回来看看就行,平时没事也别回来。”
许宁点点头,小声问:“婶子,其实我有事想问问您。”
张娘子笑道:“啥事?”
“就是我娘的事…”
张娘子脸色微微一变:“怎么想起问你娘了?”
许宁叹了口气:“最近做梦总梦到她,说是那边冷…“
张娘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很有经验的说:“这是你娘那边缺钱了吧,你回头上山偷偷给她烧点纸,她活着可怜,死了也…“
张娘子叹了口气,认真打量了许宁一眼:“你和你娘长的很像。”
许宁问:“您和我娘熟吗?”
张娘子:“不熟,你爹说她有疯病,村里人也不敢接触,她不出门,我就偶尔见过几次还是她被许栓子打的受不了跑出来,她还找我说过话,可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我都听不懂的。”
许宁微微眯眼:“我爹经常打她?”
张娘子点头:“打,这也是你大了,出嫁了,婶子才和你说说心里话,你爹表面老实,其实背地里阴的很…”她犹豫了一会儿,许宁问:“婶子有话直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
张娘子这才说:“就你和孙家小子的事,也有你爹的份,我有一次听到蔡氏和他吵了。”
许宁蹙眉,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看来,许栓子是真不喜欢读书人。
“我娘是哪一年死的?”许宁问。
“就是你四五岁时候吧,那时候你发烧了,病的厉害,你娘想找大夫,你爹不许,两个人吵的厉害,你爹又打了你娘,还将人关了起来,之后没多久你醒了,不会哭不会笑的,就跟烧傻了一样,你娘抱着你哭了好久,没多久我们就听说她就死了。”
张娘子说的委婉,可是许宁听出来了,原主娘的死和许栓子有莫大的关系。
许宁还没说话,裴濯忽然问:“婶子,您知道许家的房子是什么时候盖起来的吗?”
张娘子还真知道,她挨着许家住,一有个风吹草动的都知道。t
“就是带回许宁她娘那年,许栓子年轻时候跟着一个同乡进城做工,回来就盖了屋子,大家都说他在外挣了钱,至于那个同乡,听说也发了财了,后来还做了哪个村子的村长。”
张娘子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句,没一会儿,她婆婆出来了,老人家已经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但是精神不错,张娘子和她一说,她就想起来了、
“和许栓子一起那个啊……好像姓叶,现在可不得了了,是叶家村的村长了,那个村子还在山里,比咱们这还要穷……”
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许宁的娘毋庸置疑一定是他们用不正当的手段带回来的,裴濯看了一眼对面许家的大院子,眼眸沉了沉,他怀疑,许栓子所谓的和同乡出去挣钱,没准就是去杀人越货,杀了人夺了人家的银钱回来盖了房子,还抢走了女眷回来给自已当媳妇……
许宁也想到了。
她脸色很难看。
张娘子叹了口气安慰她向前看,许宁还问了自已出生的年月日,她发现原主还是早产,所以她有理由怀疑,正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她真不是许栓子的亲生女儿。
一切都联了起来,这么一想,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事,都有了答案。
从张家出来后,裴濯忽然说:“你亲生的爹或许是个读书人。”
许宁点头,她是认同这个观点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许栓子如此厌恶不喜读书人。
许宁停下脚步,眼眸阴沉的盯着许家。
裴濯说:“这只是猜测,或许也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
许宁转头看他:“这话你信吗?”
裴濯:“凡是总有万一,你记得周二郎身边那个叶子玉吧?他就是叶家村村长的儿子,或许他知道什么,我们回去把事情搞清楚,再报仇也不迟。”
他怕万一报错了仇,许宁会后悔。
许宁点点头,她和裴濯一起上了山找到了原主母亲的坟墓,让人意外的事,坟墓意外的干净,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收拾过。
是谁?
总不能是许栓子吧?
许宁觉得不可能,许栓子那种人只爱他自已。
许宁买了不少纸张香烛什么的,很认真的祭拜了原主的娘,裴濯却忽然叫了她一声,许宁以为出了什么事,跑过去后愣在了原地……
第368章 我怀了延昌哥哥的孩子
面前是两座坟墓,一座旧的一座新的,旧的虽然年久,但是周围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打扫的很干净。
“沈时安!”许宁皱眉看向另一个人的名字。
“胡白榆。”
许宁还没反应过来,裴濯就说:“星辰的别名也叫白榆。”
许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写人鬼情未了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起胡老头他们。
可是眼前的巧合太多,她就是否认,裴濯似乎也不信,许宁干脆不说了。
“你娘的坟墓或许是他打扫的。”裴濯指了指胡老头的坟,许宁看着便觉得感慨,她将剩下的纸钱给胡老头和沈时安烧了。
两个人顺着小路下了山,这里正好要路过孙家,大老远许宁就听到了孙家的争吵声。
周围围着一圈的邻居都在看热闹。
许宁心情不好,姓孙的热闹她也不想看,可她不想看有时候也由不得她,就在她想和裴濯绕过走的时候,孙家的大门开了,黄梦涵冲过来。边哭边喊:“我没脸活了……”
许宁“……”
能不能死远一点,别来我这里?
黄梦涵没听到她的心声,当然了,她也没看到许宁,她是冲许宁面前那棵树去的。
裴濯将许宁拉在身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好在众人都看着黄梦涵也没注意到他,而且吴二香动作快,早就拉住了黄梦涵。
“我的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死了娘可怎么活啊?”吴二香哭着说。
可黄梦涵哭的更大声:“娘,您就让我死了吧,我也……没脸活了……要怪就只能该怪女儿我命不好……”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许宁都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孙延昌也从家里出来,他愤怒的指着杨晓慧道:“你这毒妇,如此容不下人,我今天……今天定要休了你。”
他显然气昏了头,顾不得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杨晓慧很愤怒,更多的是伤心和绝望,死死的盯着孙延昌。
“孙延昌,你不是人。”她刚刚小产,孙延昌就和黄梦涵搞在了一起,如今,她身子还没恢复好,黄梦涵却怀了身孕,孙母本来也不喜欢黄梦涵,觉得配不上她儿子,可是看在大孙子的份上,她也接受了。
娶两个媳妇是她儿子有本事,人家黄梦涵也愿意做小,可这个杨晓慧却不依不饶,大吵大闹的,将事情闹了起来。
孙母怒道:“延昌,休了她,如此没有规矩,我孙家没有她这样的儿媳妇。”
周围人面对这么炸裂的场景都沸腾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事情说明白了。
这孙家也太……
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有钱有权人的事,像他们这样的农家人,娶一个媳妇非常不容易,更别提三妻四妾了,有的穷人家都是用的共妻,孙家到是好啊,娶了村长的女儿还不够,还和黄家的这个搅合在一起,还怀孕了……
众人看孙延昌的眼神都变了,心想这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靠不住。𝚡l
黄梦涵母女两个只管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多可怜,尤其是村里一些男人还嘻嘻哈哈哈开着玩笑说晓慧不依不饶没有容人之量是个善妒的妇人。
“男人娶两个也不是没有,隔壁地主家人家有三个小妾呢。”
“就是,这杨家丫头就是霸道,还不是仗着村长的势。”
“要我说一起娶了算了,反正以后孙家小子要做大官的人,三妻四妾也正常。”
“…”
孙母闻言更加得意,说出来的话更加刻薄,一字一句都在指责杨晓慧嫉妒心强,不够贤惠。
杨晓慧气死了,可她一个人哪里能说过这么多人,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句:“村长来了。”
村长年过半百,个子不高,和杨晓慧长的很像,却是个笑眯眯的模样,他背着手走过来,刚刚还嘻嘻哈哈的人全都闭嘴了。
就连孙母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老远就听到你们吵,这是怎么个事?”村长看似不经意的问。
孙母以及黄梦涵母女终于回过神来,他们仿佛才想起来,杨晓慧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拿捏的软柿子,这是村长的女儿。
杨村长为人和善,见人总是个笑模样,可是稍微了解点的都知道,村长是个十足的笑面虎,背后阴人十分有一套。
孙母干笑了一下:“亲家来了,进来坐。”
杨村长皮笑肉不笑道:“坐不必了,到是说说,惊动大半个村子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孙母刚刚气势很足,她也觉得自已很有理,可是现在她莫名觉得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延昌更是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村长于是看黄梦涵和吴二香。
“你们两个哭成这样,说说是受了什么委屈?我给你们做主。”
吴二香张了张嘴,说不出口,这个时候。她才真切的意识到村长不好惹。
黄梦涵却没吴二香那个脑子,她哭道:“叔,我怀了延昌哥哥的孩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勾引了人家女婿,还要让老丈人给小三做主?
黄梦涵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黄梦涵脑子里装的什么村长不知道,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转头问孙延昌:“她说的是真的?”
孙延昌更怕这个老丈人,可他也不想太丢脸,刚想说什么,跟着村长来的一个人,笑着提醒:“大侄儿,可得想清楚了说,无媒苟合,未婚先孕……这可不是小事,何况你还是读书人,可别因为这件事坏了名头。”
一听到会影响前途,孙延昌犹豫了,孙母也赶紧说:“不,也不一定是我儿的……”
杨村长笑了一下,看向黄梦涵:“大侄女听到了?孙家可不承认你这孩子是他们的。”
吴二香脑子多点,越看越觉得这个情况不对,于是她赶紧对着孙母道:“这孩子就是孙家的,你们别想不认。”
孙母听到这话,又开始惦记大孙子了。
杨村长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笑道:“亲家,可要想清楚了说。”
孙母看到村长那个笑,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心知村长不好对付,又想到儿子的前途,再次犹豫起来。
第369章 无能的孙延昌
吴二香眼看事情不对,她想反驳,可是没机会了,杨村长忽然冷下脸以黄家女儿不守妇道,未婚先孕,失了贞洁丢尽了家族脸面为由将她交给了黄家的族长处理。
黄家的族长年纪大了最是古板,而且和杨村长关系不错,当即决定让黄梦涵打掉野种并且跪祠堂十天以示惩罚。
吴二香哭着爬起来就要反驳,被黄老二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你养出来的好闺女。”
吴二香被打懵了,她自从嫁给黄老二,就没受过气,如今黄老二居然敢打她,她当即跳起来和黄老二打了起来,至于黄梦涵,她哭着爬到了孙延昌身边,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延昌哥哥,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你知道的,这就是你的孩子呀……”𝓍ľ
孙母也舍不得大孙子,她求情:“亲家,这梦涵也是一时糊涂,能不能……”
杨村长笑容不达眼底:“亲家这就不讲道理了,我明明是在帮你,黄家丫头污蔑延昌,想毁了他的名声呢,这些事若是将来传到县里的大人们的耳中……”
孙母闭嘴了,孙子会有的,什么都不如儿子的前途重要。
于是黄梦涵就这么被拉走了。
许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戏剧的一幕,心想,这杨村长真是厉害啊,几句话就将事情解决了。
而且,孙延昌果然是个狗比。
黄梦涵被拉走,吴二香也不和黄老二打架了,急忙去追了。
村长走过来,拍拍黄老二的肩膀说:“老二啊,你家的婆娘还是管着点好,都快骑到你头上拉屎了,这么下去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往后你在村里还怎么待?”
黄老二点点头,脸色阴沉的走了。
村长又转头对众人说:“大家伙没事就都散了吧。”
众人赶紧散了,许宁和裴濯也趁机走了。
杨村长脸上挂着一层不变的笑容,他阴沉沉的看孙母:“亲家,你们这做的可不地道啊,就这样欺负我女儿,当我杨家是没人吗?”
孙母咽了咽口水,解释:“我…我没有…”
杨村长又扫了一眼孙延昌:“你怎么说?”
孙延昌也要点脸,实在说不出他没有这种话。
他低着头,只觉得被这样质问十分屈辱,而且…
他居然无法保护自已的孩子和女人…
他对杨晓慧和杨村长的怨恨多了几分,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杨村长一眼看出他想什么,他微微皱眉,当初让两家结亲,也是看上了孙延昌读书人的身份,加上许栓子的劝说,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姓孙的,屁本事没有,臭毛病还一堆…
“既然没说的,那就算了。”杨村长招呼杨晓慧跟着,就离开了孙家。
孙家如此不给他面子,简直是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他得好好想想,这件事该如何?
这几天天长了不少,两个人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家。
许宁今天接收了太多的消息,她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裴濯安静的陪着,过了一会儿,他说:“回头我找叶子玉问问,你不用担心。”
许宁点点头,还是无精打采。
裴濯左走走,右走一走,看似不经意的说:“这个孙延昌,道德败坏,还一点担当都没有,简直不是个男人。”
许宁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确实是个人渣。”
许宁没想孙延昌的事,因为不在乎,要不是裴濯提她都忘了。
听到许宁的话,裴濯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一晚上,许宁做了好多的梦,一会儿是前世的事,一会儿又是这辈子的事,她就像是打开了上帝视角一样看着众人。
这一个梦很累。
然而累的不只是她和裴濯,董明宇也睡不着。
这个年他没有回去,他在周口村住下了,就是为了等尹在水,或者能找到尹在水留下的痕迹,而且这个村子离叶家村很近,说不定就能找到叶家村那些拿走银子的人的蛛丝马迹。
他的家都没了,他没有地方可去,就这么在村子里待了一段时间,这天,他想上山看看沈时安和胡白榆的坟墓,结果就看见了裴濯和一个姑娘。
裴濯……裴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找村民打听,可村民不知道裴濯是谁,还是董明宇说出了许宁的特征,那村民才恍然大悟道:“是许宁相公啊……”
于是村民将许家的事说了。
董明宇这才想起来,似乎书院的人说过,裴濯成亲了,可是董明宇没当回事,他认为都是裴濯为了掩盖他真实目的做的。
如今看到裴濯,董明宇对自已之前的猜测有了肯定的答案。
陷害董家的一定就是裴濯的。
周口村和叶家村离的这么近。裴濯无意中发现了叶家村的事,想要独吞银子,所以设计一箭双雕,不仅陷害了董家还拿走了银子……
不得不说董明宇的猜测过程全是错的,但是结果是对的。
至于尹在水……
宋明宇之前一直坚信是女的,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这个村子很少有外来人,读书人也不多……
不会是裴濯吧?
董明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个村子里会读书的女人几乎没有。
如果是裴濯和许宁来探亲,知道了胡老头的事写了人鬼情未了也说的通了。
真是……
董明宇气的将尹在水的书扔在了地上。
他无法接受裴濯是尹在水的事。
根本接受不了!!
…
秋水书院正月十六开学,赵家过年送了年礼,是他们家自已喂的鸡鸭,一只鸡对于赵家来说,可是精贵的东西,赵家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了,年前他们将原本种的地都推了,若是年后种不了裴濯的地,他们就只能等着饿死了。
赵家人很忐忑,裴濯看出他们的忐忑,利索的将租地的契约给了他们,双方按了手印,这件事才算是尘埃落定了。
赵家人肉眼可见的高兴,赵吉祥还拿来了他哥绣的手帕送给许宁和裴濯,然后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许宁。
许宁“……”
许宁舒了口气:“我能见见你哥吗?”
其实裴濯和她商量过了,两个人在府城待着,也有不少的事,一直考虑雇个人,赵吉祥很聪明机灵,但是年纪小,他只能做裴濯的书童跟着跑跑腿什么的,但是许宁这里,她是很想雇个年纪大的妇人帮忙做家里的事。
可……
可这不是吃人嘴短吗?
裴濯皱眉:“嘴再短也不能放个男人在家里。”
许宁摇头:“吉祥哥哥情况看着不一样。”
她是真喜欢赵如意的手艺,若是能带着赵如意,岂不是经常有新衣服穿了?
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好看的新衣服?
就问问哪个女人?
第370章 赵如意出门
赵吉祥愣住了,支吾了半晌激动道:“我……我回去问问他。”
赵吉祥跑了,裴濯还是不赞成:“带着一个赵如意这样的,说不定是个累赘。”
许宁说:“不一定,他只是不善于和人交流,可并不是一个废物。”
赵如意真的很厉害,许宁给周婶看过他做的衣服,周婶都说这手艺就是镇上的都比不上。
“我就先看看行不行吧。”
很快赵吉祥就跑来了,说他哥会过来,许宁非常意外,还以为赵如意不敢出门。
事实上,赵如意真的不敢,他站在自家的大门口,看着外面,眼神惊恐,他也不是一步不出门,只是白天不出门,晚上出去上茅房什么的都没问题,可前提是得夜深人静,外面再也没人的时候。
可现在……
赵吉祥在门口急出一脑门的汗,他鼓励道:“哥,你别怕,我现在也能保护你。”
而且李老二死了,钱小三娶了白灵,村里的混子没几个了,根本没人会来找赵如意的麻烦。
就算有,赵吉祥觉得自已也可以保护哥哥。
赵母也是一脸担心,她希望儿子出门,可是想到儿子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赵如意咽了咽口水,他很害怕,害怕的发抖,门外似乎有无数个李老二等着他,他一点都不想出去,可是想到家里人,他抿了抿唇,他知道这是小弟给自已争取来的机会,他必须要抓住,不然他一辈子只能待在这个屋子里了。
他不是不想出去,他只是害怕。
迈出第一步,阳光太刺眼,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苍白的皮肤被刺的有些痛……
许宁还为赵如意不来了,结果没多久,就看见赵吉祥拉着一个人过来了。
这是个看起来也有十四五的青年,很瘦很白,那种白,一看就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白,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身子微微的发抖,看起来十分局促不安。
要不是赵吉祥拉着,许宁怀疑他很快会倒下来。
许宁“……”
她温和的笑了笑:“你是吉祥哥哥吧,过来坐。”
赵如意被点名,身子抖了一下,然后被赵吉祥拉着去旁边坐下。
许宁给他倒了茶,赵如意缩着肩膀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依旧是很害怕的模样。
裴濯没接触过这样的人,有点惊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出个门都能害怕成这样。
赵吉祥生怕许宁不喜欢,他哥,急忙解释:“我哥许久没见人了,他过些天就好了。”
许宁点点头,观察了一会儿赵如意就说:“我的衣服是你做的吗?很好看,我很喜欢。”
赵如意一愣,从头到脖子都红了。
许宁个子并不是太高,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攻击性很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赵如意慢慢的就放松下来了,偶尔许宁和他说话,他都会接话了。
许宁问他除了做衣服还会什么,他说他还会做饭,砍柴,洗衣服……
其实赵如意什么都会,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样。
赵如意自小就有点娘,他会的都是姑娘家的东西,说到这些,他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别人又要觉得他怪了。
许宁到是不觉得,她发现赵如意长得挺清秀的,就是个正常男孩子,至于喜欢做衣服,这不要太正常好不好?
赵家兄弟走后没多久,村里忽然传来阵阵哭声,似乎是周家的方向,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都往周家去。
周家门口,狼狈的杨小翠跪在地上抱着周大郎的腿,痛哭流涕。
“大郎,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杨小翠瘦了许多,穿的衣服还不如她以前旧衣服,身上脸上全是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郎,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我哥嫂不要我,李四婶子也被抓了……”她絮絮叨叨的将最近的遭遇说了。
李四婶子把她卖了,结果官府抓了李四婶子,她也被人救了,送回了杨家。
杨家哥嫂早就听说了她的名声,还知道她被周大郎休了,都觉得她真是个十足的蠢货,他们看杨小翠越发不顺眼以前还给个柴房住,现在就让她睡在猪圈里。
这样的天气,杨小翠差点没被冻死,不仅如此,她还要干活,很多很多的活,可杨小翠这个人干活是堵不住她的嘴的,她在村里将自已的遭遇说了一遍又一遍,于是全村人都知道,她后来干的那点龌龊事,杨家哥嫂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于是他们就把杨小翠锁在了猪圈里。
杨小翠身上的伤,都是她最担心饿死的侄儿打的,那个孩子被杨家蠢坏了,养出了一身膘,力气很大,因为杨小翠乱说害他被人出去笑话,他恨死了杨小翠,每天回去就要打她,饭也不给吃,就让她吃猪食喝喂猪的水……
短短的时间,杨小翠已经不成人样,今天还是她侄儿忘记锁门,她才跑出来的。
现在看着周大郎才知道自已以前过的好日子被她祸害没了,她大骂李四婶子,大骂杨家哥嫂,至于那个侄儿,在她看来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周家人冷眼看着,都断亲了,这两个人怎么样和他们无关。
本来周大郎也是有点心软,看不得杨小翠这么凄惨,可是越听杨小翠的话越不对,什么叫她侄儿也不是有心的,小孩子不懂事,大郎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周大郎说:“你已经被休了,你的事和我在没有关系,”
年后王公子那个县还有很多人家要盘炕,本打算过了十五就走,现在周大郎决定明天……不……今天就走,眼不见心不烦。
杨小翠眼看着周大郎不为所动,怒道:“周大郎,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
周大郎冷淡开口说:“你我已经没关系,你要死也死远一点,别死在我家门口。”
万一他娘生气了,他更惨了。
而且周大郎明白,杨小翠不会死。
果然杨小翠将目标投向了周婶,周婶察觉到了,拉着周小妹进院关门一气呵成。
周围人看着议论着,杨小翠似乎还看见了许宁和裴濯,她站起来,对许宁说:“你别得意,我不会比你差的。”
许宁“……”
老天爷在上,这他娘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吃了这么多瓜,第一次被瓜皮砸了。
第371章 进城
杨小翠闹了一通,没什么结果。
周大郎都没过夜,连夜跑了。
杨小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宁感慨:“夫妻本是同林鸟啊。”
裴濯好笑的看她:“不,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如果是夫妻,是跑不了了,就算死了,也得埋在一起。”
许宁忍不住拿她和裴濯想象了一下。
裴濯眯着眼睛看她,眼底盛着肉眼可见的笑意。
只要他不和许宁和离,也不写休书,许宁还怎么跑呢?
他忽然就想通了。
他可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别人如何和他比。
哈哈哈!
赵如意第二天又来了,是他弟弟带着他来的,尽管他还是拘谨害怕,而且脸色苍白,眼底乌青,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可他还是来了,并且坐在了许宁对面。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到底没说出口,手指紧紧的攥着,脑门上都有了汗。
许宁“…”
许宁说:“我想学绣帕子,应该怎么做?”
赵如意紧张的去拿针线,结果却掉了一地,他急忙捡起来,发现许宁没有在意,他松了口气。
说到自已擅长的东西,赵如意格外的认真也放松了不少,许宁看着他不费吹灰之力绣好了一朵花,羡慕的说:“真厉害。”
她就不行。
赵如意脸再次红了。
裴濯进来拿东西,赵如意紧张的低着头,整个人都紧绷了。
因为从没见过赵如意这样的小子,裴濯挺好奇的多看了几眼,晚上他问许宁:“你不觉得他奇怪吗?”
裴濯到也不是歧视,就是觉得看到这么一个男的,总是会有点奇怪的吧。
许宁则是完全没有那么想法,她说:“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不同。”
她又看裴濯:“要说奇怪,你才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裴濯“…”
干什么说他,他哪里奇怪了?
这个许宁真讨厌…
…
周小妹和小梁的事终于定了下来,周婶打听了很长时间,也观察了很长时间,觉得小梁很不错,就找了媒人说了说,就这么定了。
小梁很重视,订亲的聘礼拉了一个牛车,看的村里人羡慕不已。
而周家喜气洋洋的这一天,张广家却是闹翻了天。
因为失踪多日的杨小翠被发现藏在了张猛屋子里。
这…
表哥表妹的,村里人都觉得不惊讶了,张广媳妇气的大骂,结果村里人趴在墙头看热闹还不忘提醒她:“儿媳妇跟你一样能挣钱有什么好骂的?”
“就是,骂人就等于骂你自已了。”
“这是好事啊,不花钱娶了个媳妇,还是自家实在亲戚…”
“哈哈哈。”
“…”
自已做是一回事,可是杨小翠这个蠢货怎么配得上自已家儿子啊,没看她把周家搅和成什么样了?周大郎都和周家断亲了…
张广媳妇一万个不同意,可是不同意张猛就说要带着杨小翠出去另过,给张广媳妇气的直呼报应,以前她也是这么笑话周家的,而且杨小翠是她招来家里的。
如今有苦说不出啊。
张广媳妇气的还晕倒了几次。
可张猛就是铁了心,而杨小翠也哭哭啼啼的到了她身边。
“姑姑,我就是喜欢表哥,您就成全我们吧?”
“姑姑,您这样是想逼死我和表哥吗?”
“姑姑…”
“姑姑…”
“…”
许宁被村里的瓜一个一个砸的回不过神来。
她和裴濯感慨:“你们村可真热闹。”
裴濯眼睛一转:“你们村也精彩。”
说的是孙延昌的事。
许宁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相上下。
杨晓慧从原主手里抢走了孙延昌,黄梦涵又和孙延昌勾搭在一起,三个人争来争去,结果孙延昌就是那么个水性杨花的懦夫,贱人。
不知道黄梦涵和杨晓慧现在后不后悔。
见许宁没什么反应,裴濯心情愉快。
周小妹下午过来串门子就是迫不及待的和许宁说起了杨小翠的事。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看这杨小翠可老实了,我以为她就是搅家,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呢。”
周小妹一想到当初李四婶子介绍张猛给她就觉得膈应,想来那个女人也是没安好心。
“你和小梁的日子定了没?”许宁问。
周小妹说定了明年,今年小梁忙的很。
“他说过几天要盖房子,等我们成亲的时候就能住新房。”
周小妹有些害羞,许宁却看了裴濯一眼。
裴濯“……”
咋了?看他做什么?他镯子也卖了,房子也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他还比不过小梁不成?
许宁“……”
她就是单纯觉得裴濯长的帅多看了一眼而已。
过了初五,许宁和裴濯就打算出发了,赵家两兄弟都要跟着一起,赵家夫妻既高兴,又很不放心,赵娘子叮嘱了好多话,絮絮叨叨的,直到马车开始走。
赵吉祥抹了抹眼泪,不舍道:“娘,您回去吧,等我挣了大钱,给您盖大房子住。”
赵母擦了擦眼泪,再也说不出话,眼看着马车走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赵吉祥和赵如意都是第一次出门,赵吉祥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裴濯听着烦,冷冷道:“闭嘴,不然把你扔下去。”
赵吉祥闭着嘴不说话了,对着他哥哥挤眉弄眼,赵如意十分紧张,却也还是个少年,脸上也难得多了些兴奋,他什么都没说,嘴巴紧紧抿着,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好奇的探出头看沿途的风景。
到了县城,他们要休息一晚上,裴濯买了几个包子给赵家兄弟,他们两个可开心了,被裴濯和许宁嫌弃的肉包子,兄弟两个恨不得将手指都吞掉。
客栈定了两间房,赵吉祥和赵如意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稀奇,尤其是赵吉祥,好在他还没忘了自已书童的身份,跑前跑后的,连马都给喂好了,而赵如意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敢出门,今天敢从村子出来,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晚上,哥两躺在床上,赵如意是睡不着的,赵吉祥在他耳边不停的说话。
“哥,咱们住的可是有楼的房,还有楼梯呢,你看见了没,真气派。”
“还有白天吃的那个大肉包子实在是太香了,那肉块有那么大,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哥,我觉得好开心。”
赵如意温和的笑了笑,其实他也开心,是真的开心,以前他的世界只有小小的一个屋子,小小的清水村就困住了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已像挣脱笼子的鸟,自由了。
这种感觉不好形容,就是他娘说的,有盼头了。
第二天,众人继续赶路,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路也好走,几天后他们就到了府城。
如果说县城已经够大够气派,那么府城就叫兄弟两个更加惊讶了。
到了居住的房子,赵吉祥更是开心,他下了马车就和他哥一起帮着搬东西,之后又一起打扫屋子,人多力量大,很快屋子就打扫好了。
裴濯买的是个四合院,坐北朝南,南房是厨房外加放些杂物,许宁和裴濯住正房,东西两个屋子,东边的是客房,有时候高致远他们来了会去休息,剩下西屋给赵家兄弟住。
赵家兄弟很快将屋子收拾好了,许宁说:“被子有点不够,下午我们去买些棉花布什么的做两床新的。”
赵吉祥连忙摆手:“我们……用旧的就行。”
许宁没理他,她做了决定,下午就带着两兄弟出门一趟,回来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生活用品,一些粗布,这两个人虽然穿的干净,可是衣服也有补丁,还是做两身新衣服穿。
赵吉祥抱着东西一脸感动道:“许娘子,你对我真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会好好报答你……”
话没说完就被裴濯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少给自已脸上贴金,这些东西以后要从你的工钱里扣。”
谁要你这种黑炭头儿子,老子和许宁自已会生,无论是像许宁还是像他,都比黑炭头强。
第372章 相公裴濯
赵吉祥第二天就跟着裴濯出去了,他们要买马车,以前是没人帮着养,现在这不是现成的劳动力么……
至于许宁……
她就轻松了。
她还没起床,赵如意就起来扫了院子,烧了热水给他们洗漱,还将昨晚剩下的馒头切成片烤干了撒了调料,熬了一锅小米粥……
许宁洗个脸,就能直接开吃了。
她赞叹:“如意,你可真是个小天使。”
赵如意不知道小天使是什么,大概也知道是在夸他,他腼腆的笑了笑,以前他爹娘忙,弟弟都是他带大的,家里家外的活,他其实都能做。
赵如意脸红了,许宁觉得还怪可爱的,他们两个说着话,买马的裴濯和赵吉祥回来了。
马算是好马,许宁不太懂,不过看着膘肥体健的,马车就很普通了,中规中矩的,不奢华也不寒酸。
赵吉祥一脸兴奋,他最喜欢动物了,谁家有牛他都羡慕的不行,裴秀才真是了不得,他居然买了马车。
赵吉祥对裴濯的崇拜许宁都看出来了,就跟现代追星的狂热粉丝一样。
裴濯随口道:“把马先拴起来,下午咱们出城走走,你也练习下怎么赶马车。”
四个人一起吃饭,赵家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家人安顿他们什么了,他们坚决不和裴濯他们一起吃。
而且赵如意本身就社恐的厉害,让他和裴濯一起吃饭,确实很难受,于是许宁就由着他们了。
“你做的馒头片?”裴濯问。
许宁摇头:“如意做的。”
裴濯就知道,许宁做馒头片可是炸过的,她舍得放东西,不过赵如意做的也不错就是了。
书院那报了名,裴濯就去找了周二郎,他们在城里租了一个铺子,后面有院子,他也叶子玉王英平时就住在那,他们这次从西域商人那买了不少的玉,但是这玉,普通人买不起,有钱人又不会来这里买。
三人犯了难。
正好裴濯来了,周二郎便问他:“府城生意可不比县城,咱们外来的,生意不好做。”
裴濯说:“我想想办法。”
周二郎看他:“你能想什么办法?”
裴濯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是回到家,他就和许宁说了这件事。
许宁眯着眼睛看他,心想都问到她这了,裴濯一定是有自已主意的。
心眼比莲藕还多的……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裴濯说了自已的想法,这还是受到了许宁的启发,尹在水的书,就连插画都卖的很火爆,那为什么不能卖点别的呢?
许宁问:“你想卖玉?”
裴濯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许宁就懂了。
一想到可以拥有谢星辰,秦如娇,他们插画里同风格的玉佩,玉簪,耳环等,许宁也觉得兴奋。
“我去找蔺怀瑜谈谈。”
其实这些事都是蔺怀瑜在做,许宁原本不插手的,可是谁叫这是裴濯的事呢,裴濯挣了钱,还能给她买大金镯子。
许宁去了吉祥书斋,然后她看到同窗这本书,已经从一开始的书院封面变成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封面,并且放在了志怪小说那一类。
见许宁盯着看,宋掌柜解释:“同窗吓坏了一些人,有段时间有人强烈要求下架,不过咱们书斋不怕这些人。”
其实真正闹事的没几个,现实生活中没人那么无聊,一本书而已,不喜欢就不看了呗,谁还闲着跑来闹事?
来闹事的都是受了有心之人的指使,不过这些蔺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没多久,蔺怀瑜到了,他瘦了一些,似乎还黑了一些,见着许宁笑着打招呼,除了书的分成银子外,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许宁非常高兴。
“蔺公子,其实这次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蔺怀瑜很意外也很好奇:“什么事?”
“就是…”许宁将裴濯的意思说了,也没有特意说裴濯,只说自已想开铺子。
蔺怀瑜答应了。
他卖的主要还是书,之前也弄过插画和别的附加东西卖,卖的也还不错,可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最近就没有弄了。
若是许宁想干,她又是原作者,那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下午让他来和你谈。”许宁高兴的说。
“他?”蔺怀瑜不止一次听过许宁说了,一直觉得是许宁口中的哥哥…
可是这回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预感,他就是觉得不太对。
“我相公,裴濯,我没说过吗?”
相公,裴濯…
相公,裴濯…
相公,裴濯…
好他娘的小众的组合。
这几个词绕着圈圈在蔺怀瑜脑子里转,他沉默半晌,最终不死心的问:“你…成亲了?”
许宁点头。
她没说过吗?她以为蔺怀瑜知道呢。
蔺怀瑜听到他的心掉在地上摔成了渣渣…
他到底为什么不早听夏清和的去查一查许宁呢?
他为什么要那么老实?
果然,受伤的都是老实人吗?
蔺怀瑜总觉得裴濯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直到许宁带人过来,蔺怀瑜才想起来。
这是前段时间那个“小三元”,年轻,英俊,又有才华…和许宁还真他娘的般配啊。
裴濯当然看出蔺怀瑜的意思,他心情很好的坐下和蔺怀瑜详谈。
许宁没兴趣就出来了,看见楼上有个人正盯着“同窗”看,眼神凶狠,脸色冰冷…
确认过眼神是黑粉没错了。
许宁赶紧溜了。
裴濯和蔺怀瑜聊是相当不错,两个人正要一起往楼下走,裴濯忽然看到个熟人。
“楚兄,你也买书吗?”
楚寻回头看到裴濯和…一个村姑…
他说:“我来看看。”
裴濯于是问:“看什么?”
楚寻有点意外,因为他和裴濯不熟,两个人在书院几乎没话。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认真的回答:“看看这书写了些什么,简直一派胡言。”
楚寻细数尹在水的书哪里不妥,哪里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等等…
裴濯笑眯眯的看着他,脸上没有酒窝。
楚寻说完了自已的看法,期待的看着裴濯:“裴秀才以为呢?”
“这…不好说。”裴濯看了一眼一旁竖起耳朵的许宁,这可是许宁的黑粉,听黑粉发言不知道许宁什么想法。
楚寻说:“怎么就不好说,你看看玩物这本,这简直是将朝廷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裴濯:“不至于,不是说了是虚构的么?”
“哪里是虚构的?”楚寻道:“这明明就是南越一位太后的故事。”
裴濯:“…啊?”
他对南越不了解,因为裴濯读的课外书不多,他本来就是农家子,能读书就已经厉害,哪里有闲钱看南越前朝的事,可楚寻家里有钱,他自小就博览群书,他对南越也很感兴趣,故而他知道。
“一模一样?”
“不一样,可是秦如娇和以前一位南越太后的经历差不多,至于她和朝中几位大臣皇子的风流事都是民间传说做不得真。”
楚寻说:“尹在水一定读过很多书。”
裴濯看了许宁一眼,许宁指了指书的第一页。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裴濯笑道:“只是恰巧吧。”
“或许。”楚寻的样子完全没信,他盯着书,一副一定要要抓到尹在水的小辫子的模样。
许宁觉得怪有意思的,她很爱听听读者的意见,有时候读者给的意见给她的帮助很大,能让她及时的认清自已不足…
可有时候也很生气,主打一个酒精沾鞭子,边打边消毒。
裴濯这次没有反驳,楚寻挺高兴,还大方的送了裴濯一本书,一副找到知音的感觉。
“裴兄,你和他们果然不一样。”楚寻很诚恳的说。
裴濯“…”
许宁“…”
第373章 楚兄从不开玩笑
今天的书斋好像格外的热闹,楚寻走到门口,就又和人吵了起来,不过不是因为尹在水的书,而单纯的因为进来的是白鹿书院的人。
白鹿和秋水两个书院不合,据说楼院长和白鹿院长师出同门,却因为观念不和导致两个书院的学子见面就掐,互相看不顺眼。
拦住楚寻的是白鹿的李文华。
李文华个性张扬,为人高调,和裴濯楚寻这两个完全不同,他的名气也比他们两个大。
“这不是楚寻吗?也来买书?”李文华身边的一个书生说。
楚寻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人:“是我怎么了?来书斋不买书还能干什么?”
楚寻出了名的一根筋,他很认真的看着那人,对那人的智商充满了怀疑,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问,你是个白痴吗?
那人本来还在笑,结果看到楚寻这样,就有点生气。
“你那是什么眼神?”
楚寻无奈:“那你说来书斋不买书还能干什么?我可从来不白看人家的书。”
说话那人“…”
这是说他买不起书吗?
好气,好气,好气!
李文华这时候才笑着出来打圆场。
“刘瑞,楚兄和你说笑呢。”
楚寻摇头,很认真的说:“我从不说笑。“
他看李文华,有些可惜道:“夫子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文华兄,你不要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了,。”
李文华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尴尬的笑了一声。
倒是刚刚说话那个人气的脸都白了。
“姓楚的,你什么意思?
楚寻更无奈了。
“我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懂。”
楚寻真觉得眼前这个是个傻的这智商怎么考上白鹿的?
李文华气笑了。
裴濯对许宁说:“楚兄真是个妙人。”
许宁翻了个白眼:“少阴阳怪气。”
楚寻说完就要走,刚刚说话那个书生拦住了他:“手里拿的什么书?”
他一把抢过:“同窗…”
他古怪的看着楚寻:“你也看这等闲书?”
楚寻皱眉,懒得和无聊的人解释:“把书给我。”
那人说:“看来秋水书院也不怎么样啊,你们成日都看这些闲书的吗?”
“这些书怎么了?”还有在书斋的秋水学子看不惯白鹿的人接话。
“就是,这书怎么了?”
“怎么了?我们夫子说,这…”他话还没说完,楚寻就皱眉说:“我们有夫子,谁要听你们夫子胡言乱语。”
“你…”说话那人被彻底激怒了,其他白鹿的书生也怒了。
“姓楚的,你什么意思?”
“就是,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白鹿?”
“…”
秋水的学子们都忍不住有点想笑,心想就是看不起你们,你们是才知道吗?凑上来自取其辱。
楚寻没了耐心:“把书给我,不然我去衙门告你们。”
“去告!”拿书那人只当楚寻是气话,楚寻就大步就要走。
秋水书院一个学子好心提醒:“我跟你们说,别人说告你们或许是说笑,可是楚秀才从不说笑,他就算不去衙门,也会去别处告。”
白鹿众人显然也听过楚寻的事,都回头看楚寻,李文华眼疾手快拦住了楚寻,并且将书交给了楚寻。
“楚兄莫怪,刘瑞没有其他意思。”
楚寻拿着书,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说:“他有没有其他意思,我很清楚。”
他又不傻,这个什么刘瑞说的什么意思他还是懂的。
“你…”刘瑞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秋水书院的这些土鳖穷鬼居然还在这看他笑话。
刘瑞也生气了:“告告告,你这就去告,就告诉知府大人我拿了你的书。”刘瑞一脸嘲讽,显然觉得楚寻这个人幼稚的可笑。
楚寻本来走了,又折了回来,他认真的看着刘瑞说:“好,我记住你了。”
啊?
话一出口,刘瑞哈哈大笑:“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记住能怎样?”
楚寻没说话,李文华打圆场:“算了,两位都各退一步。”
“那我就给文华一个面子。”刘瑞笑着说。
楚寻谁的面子也不想给,不过他没吭声,只是盯着刘瑞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裴濯目睹了全程,许宁小声给他说:“这就是李文华啊,当初科考,你和楚寻还有他压的人最多。”
裴濯当然知道,李文华可是白鹿一等一才子的,而夫子们最常提起的就是他,大概就跟提起别人家孩子一样。
“你们这样子,明年的乡试,还怎么比的过白鹿?”
“这篇文章白鹿的李文华,三年前就能倒背了,再看看你们?”
“你们真是我教过最笨的一批学生了……”
……
两人回家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高致远看到他们兴奋从车上跳下来,不解道:“你们不在家啊?我怎么看着家里有人,敲门就是没人开。”
赵吉祥跑过去,打开门,看到他哥露出个脑袋紧张的在往外看,他怕裴濯生气,刚要解释,许宁拍了拍他的脑袋:“没事,去把马车停好。”
“恩。”赵吉祥跑了。
高致远看他稀奇:“哪里找到黑炭头?”
裴濯说:“他叫赵吉祥,是我老家带来的孩子,以后就跟着我了。”
高致远又看向西屋,裴濯说:“还有一个小孩,胆子小,一个人不敢开门。”
高致远没在多问,招呼小厮往下搬东西,他带了各种补品特产,都是他爹娘让带着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交给裴濯。
高父高母认为高致远之所以能考上,都是裴濯的功劳。裴濯是他们家的贵人,跟着裴濯,说不定高致远还能中举,到时候他们高家的族谱都能改写。
“要不是我拦着,我爹能亲自来。”
高致远一点都没有夸张,将东西大包小包的放在院子里。
许宁招呼赵如意放进房间,高致远抽空盯着赵如意看了一眼:“这小孩怎么回事?”
“有点怕人。”裴濯顿了顿又解释:“许宁喜欢他。”
“啊?”
裴濯也不明白,许宁好像确实格外喜欢赵如意,若不是赵如意这个性格,裴濯肯定是吃醋了。
高致远就觉得许宁这个人很神奇。
晚饭是许宁和赵如意做的。
正如赵如意说的,他做事十分麻利利索,而且许宁做的菜,他看一遍就会,非常聪明。
第374章 当初救我的是你吗
高致远来没多久,书院就开学了,严咏寒这次是一边走一边搭车来的,他比之前胖了点,人还是那么有精神,手臂结实,身材高大,站在那跟座小山一样,十分有安全感,看的赵如意和赵吉祥一脸羡慕。
裴濯和高致远在他面前都显的小了一圈,宋成轩更像个小孩子,四个人前后坐着,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下课了一起讨论问题,就是不讨论也坐在一起看书背书。
其他三人还好,就是高致远跟着非常吃力,不过周围人都在卷,他不卷就显得格格不入,只能咬牙坚持。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因为还跟着严咏寒一起锻炼,几个人都瘦了,不过都结实了,而且学习效率奇高,就连先生们都连连夸赞他们勤奋。
三月末,是种地的好时候,赵家兄弟帮着将院子里的地翻出来,又买了种子,都不用许宁帮忙就将院里的地种好了。
赵如意还是腼腆害羞,不怎么说话,可是人明显开朗了许多,待在外面的时间也变长了。
他还给家里的门都做了漂亮的门帘,做了新被子,甚至抽空给许宁和裴濯做了鞋袜,最近的春装都快做好了。
许宁觉得他简直就是万能的。
“如意,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许宁一脸羡慕的问。
赵如意低着头,腼腆的笑了笑:“我…我不认字。”
确实。
赵家兄弟连自已名字都不会写。
于是许宁和裴濯商量要教他们兄弟认字。
就每天傍晚的一个时辰吧。
赵如意非常激动,他想学,可赵吉祥就戴上了痛苦面具,他一点不想学,那些字密密麻麻的,看的他眼晕。
可赵如意逼着他。
“哥,咱们学这些做什么?又不考科举?”赵吉祥放下笔一脸痛苦。
赵如意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认字很好。”
“可是…”
“可是什么?”赵如意看他:“难道比爹娘种地还辛苦吗?”
那当然是不如了。
种地真的非常非常辛苦,尤其是他们这种佃户,一年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给地主老爷当牛做马,唯唯诺诺的,可得到的粮食还是养不活家里人。
在来裴家之前,他们都不知道吃饱是个什么滋味。
“你是裴秀才的书童,书童不认字怎么能行?”赵如意温柔细语,却是叫赵吉祥无法反驳。
“认字多难得的机会。”赵如意认真的写着字,他用炭笔在木板上写,练好了才敢在纸上写,尽管许宁说了让他用草纸练,可他还是舍不得。
弟弟的聪明在大面上,赵如意就比弟弟心细多了。
现在的好日子是以前不敢想的,他每天拼命干活,就是想证明自已的价值,不想被送回村子去,也是为了报答许宁和裴濯,尤其是许宁,他知道,若是没有许宁,他这辈子就只能困在清水村那个小屋了。
这段时间,赵如意也在试着改变自已,今天他鼓起勇气出去买菜,虽然最后没买成跑回来了,可他还是觉得自已有进步,许宁也鼓励他,让他明天再去试试。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充满了盼头。
赵吉祥虽然不想学,可是他也分得清大小王,于是也跟着哥哥写。
而许宁,因为裴濯要开铺子,她也参与其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见到了周二郎和叶子玉。
叶子玉一进门就发现许宁在盯着他看,那眼神总归是有点奇怪,他抬头看过去,许宁还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周二郎:“二哥,你看我和叶子玉长的像不像?”
周二郎:“啊?”
不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眼睛的吗?
见许宁没有说笑,他认真的盯着许宁看,又认真的看叶子玉,然后又盯着许宁看……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裴濯也盯着两个人看,确实是有些相似的,尤其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这……怎么了?”周二郎问。
许宁就将自已家里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我和裴濯怀疑我娘的家里人被许栓子和叶村长等人杀了,他们之后又带走了我娘。”
许宁说的很详细,说完她看向叶子玉:“你知道叶村长的事吗?”
周二郎却是古怪的看着许宁又看看叶子玉,不等叶子玉回答,他就说:“叶子玉的娘也是被卖来的。”
许宁皱眉,叶子玉便将他娘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都猜测,当年是一个书生带着妻子和妹妹,要去哪里探亲,结果路上遇到了许栓子和叶村长他们这样的劫匪,他们杀了男主人,劫了钱,还劫走了车上的女眷。
本来许宁只是怀疑自已不是许栓子的女儿,如今基本就可以肯定了。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许宁就是那个被杀死的男人的遗腹子,而叶子玉是她姑姑的儿子。
她和叶子玉应该是亲人,可是许宁和叶子玉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二郎皱眉看看许宁,又看看叶子玉,面色越来越沉重。
还是裴濯说:“先吃饭吧。”
于是几人找了个酒馆吃饭,周二郎看看许宁,再看看叶子玉,真是越看越像。
裴濯去点了几个菜,几个人等饭吃,许宁问叶子玉:“你娘……还有没有说别的?”
叶子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大概也觉得神奇,他也想不到,许宁居然会是他的表姐。
“我娘姓宁。”
许宁点点头。
想必原主娘给取这个名字,也有这层意思。
饭菜很快上了,周二郎忽然问:“许宁,你有没有在山上救过一个人?”
许宁点头,她救过,是孙延昌,后悔半辈子,这个人时不时的会出来恶心她一下,她每次都是能躲就躲了,就算是躲不开也一点不想浪费口舌,就是连吵架的兴趣都没有,因为没必要,不值得,就算是吵赢了又能怎么样呢?和孙延昌黄梦涵这样的人能争执出什么来?
最好就是无视掉,就当做路边的野草,碍眼的石头,走开就好了。
完全不想扯上关系。
“救过一个,不过不是周二哥。”许宁知道周二郎想问什么。
周二郎转头看向叶子玉,叶子玉没说话,挪开了眼睛。
周二郎可不是个藏得住事情的人,于是他问叶子玉:“当初救我的是你?”
叶子玉长舒了一口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二郎冷笑一声。
如果当初救他那个真的是叶子玉,那是证明,当初他能逃出去不是因为自已多聪明打晕了叶子玉,而是叶子玉故意这么做的。
叶子玉也生出过和他一起跑走的念头,可是后来为了他那个可怜的娘亲他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