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27
第360章 两双鞋子
裴家这边。
许宁一走,一个黑炭头就跑来了。
裴濯打量眼前的少年,十分瘦弱,穿着补丁加补丁的棉衣,看起来可怜又可笑,他看着裴濯,眼睛却亮晶晶的。
“裴秀才,你让我办的事我一直好好办呢。”赵吉祥笑着说。
尽管他让自已看起来笑容无害,可是裴濯还是能看出这孩子眼中的野心。
这是个有脑子的家伙。
裴濯问:“李四家的那女人最近在干什么?”
“这老泼皮坏的很…”赵吉祥说了事情的经过。
李四婶子一开始是用一些小恩小惠获取了杨小翠的信任,之后就给她带些吃的用的。
杨小翠是个一辈子没出过村子的农村妇人,她吃过的最好的东西白面条,穿过最好的衣服就是成亲那一套,所以她认为好日子也就是那些,她对钱财的能力并不清楚。也就是说,她就是拿着钱也不会花。
李四婶子就让她一点点的知道钱能带来的好处,吃的,喝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等等…
杨小翠渐渐的被迷了眼,开始打扮起来,李四婶子还经常带她出去,有些男人看见她双眼放光,就爱逗弄她两句,她第一次被人这样,又羞恼,又觉得有点兴奋…
这样一段时间后,杨小翠彻底变了。
李四婶子却不给她好处了,杨小翠已经被迷了眼,也不想回去吃苦了,可她没钱。
那怎么办?
李四婶子给她找了个挣钱的路子。
“你男人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一个人独守空房有什么意思?他在外面说不定怎么胡闹呢。”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躺在那就有钱,不比累死累活的种地做针线强啊。”
“和谁睡不是睡,和周大郎睡觉他又不给你银子。”
杨小翠一步步被洗了脑,第一次就半推半就的和人睡了。
她也害怕过,可是很快她从那男人那得到了十文钱。
这可是她第一次挣到钱啊,她开心极了,原来她也能挣钱,还这么简单…
于是…
赵吉祥说:“就是这样,我偷偷打听过,那些男人一次给二十文,李四婶子拿走十文,杨小翠辛苦半天,就只得了十文,你说她是不是傻?”
他颇为惋惜…
裴濯“…”
“办的不错。”裴濯肯定了赵吉祥,赵吉祥非常高兴:“那我…”
“我再考虑考虑。”
赵吉虽然有点落寞,可是很快就高兴起来了。
他要走的时候,裴濯去屋子拿了一些糖给他。
他不收,裴濯看他一眼,他就不敢不拿了。
离开裴家,他开心的跑起来,很快回到了赵家,他爹见他风风火火的刚要说话,他就跑过去,往他爹嘴里塞了一块糖。
“你…”赵满仓愣住了,这是糖吗?老实贫苦的汉子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糖。
“哪来的?”
赵吉祥进厨房,给他娘嘴里也塞了一快,跑出来说:“裴秀才给的。”
赵满仓还想说什么,赵吉祥已经跑进了他哥的屋子里。
赵如意坐在窗户边借着外面透进来是一点光绣花。
他虽然是个男的,可从小就喜欢做针线,绣花什么的,这些年不出门也是靠着这个打发时间。
赵吉祥忽然进来吓了他一跳,他下意识就想跑,可赵吉祥拉住他:“是我。”
他笑道:“哥,张嘴。”
赵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一颗糖被放进嘴里,他很快尝到了味道,眼睛微微的亮了起来。
“是糖。”
“对,是糖,裴秀才给我的。”赵吉祥非常非常非常高兴,他做梦都想尝尝糖是什么味道。
因为吃到了糖,赵如意格外的高兴,拿起针线动作麻利的缝了起来。
赵吉祥站在一边看,感慨:“哥,你绣的花真好看。”
赵如意有点不好意思:“可惜布料不好。”
…
得知裴濯回来了,赵满仓作为佃户自然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裴濯看到他们有些意外,愣了一下便请他们到屋子里坐。
赵满仓和赵娘子第一次来裴家,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热气震惊到了。
好暖和啊,他们冻僵的手脚很快暖了过来。
裴濯说:“我这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他顿了顿:“你们若是实在想帮忙,就帮我砍些柴就是了。”
这都不算活,赵满仓一口答应下来,至于赵娘子,她拿了两双鞋过来:“裴秀才,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裴濯接过,发现是两双鞋子,一男一女的,他笑道:挺好的,赵娘子有心了。”
赵娘子很开心,她想留下干活却被裴濯拒绝了。
许宁回来看见桌上放着两双鞋,就拿起来看了看,十分惊喜:“这鞋子做的真漂亮。”
裴濯看不出什么好不好的,不就是鞋么…
许宁拿出鞋子指给他看:“你看这样子,再看这边收的,你再看看这花绣的,跟真的一样…”
裴濯看了看,似乎确实不错。
“赵娘子送来的,想不到她手艺这么好。”
许宁忙点头,她还想请赵娘子帮忙做一双换着穿,于是去了赵娘子家,赵家人看到她很意外,也很局促。
每次看到他们这样许宁就有点难受。
“是这样的…”许宁说了来意。
她想做鞋子和衣服,她长高了,之前的衣服有点小了,想改大一点。
“不知道赵娘子有没有时间?我可以付工钱。”
赵娘子连忙摆手:“哪里能收秀才娘子的钱。”
可她有点为难。
许宁诧异:“是没有时间吗?”
她也就来问问,若是没有时间,她再找人,以前她都是找刘三梅,可刘三梅家里最近不太平,昨天刘三梅带着陈老婆子和两个孩子去了她大姑子的村子,在那家门口坐着哭了半天,说大姑子要逼死他,成了亲的小姑子管娘家的事,还说大姑子不是要养陈老婆子么她给送来了等等。
当时陈大姑子都懵了,被村里人笑话,婆家人埋怨,里外不是人,又和刘三梅吵,可刘三梅就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哭,一对比,显得陈大姑子的嘴脸越发可恶,那边的村民也都替刘三梅说了话,之后刘三梅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至于陈老婆子,她不是想去女儿家养老么,正好提前体验下生活,大姑子家的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许宁料想刘三梅没时间也就没去打扰。
赵娘子叹了口气:“不是…只是那鞋不是我做的…”
许宁“…”
不是赵娘子做的?
那是谁?
许宁看了赵满仓一眼,赵满仓紧张出了一脑门汗,也不是他啊…
赵吉祥被他爹娘弄的急死了,跑过来说:“是我哥做的。”
许宁“?”
“真的是我哥做的,他针线活可好了。”
赵吉祥怕她不信继续说。
许宁不是不信,就是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接受了,后世好多厉害的裁缝设计师都是男人,男人能做好针线一点都不稀奇。
“你哥这么厉害啊。”许宁顺着赵吉祥的视线看向边上一个小屋子,似乎能从窗户那看到一个怯生生缩着的脑袋…
许宁有种不太好形容的感觉,她对赵吉祥说:“那你问问你哥哥接不接活?我付工钱的。”
赵吉祥非常高兴:“接,我哥接呢。“
“你还没问。”许宁眯了眯眼睛。
赵吉祥本来还挺高兴,忽然被许宁这么一看,就有种见到了裴濯的感觉,他顿时清醒了,跑去屋子,很快就出来了。
“我哥说他接,但是工钱不用给了。”
许宁笑了笑:“那就麻烦他了。”
她不顾赵家人的反对付了一半工钱就离开了。
第361章 休书
赵家父母非常高兴,许宁没有笑话赵如意,还让他做衣服…
而赵如意也没有拒绝…
赵吉祥跑进屋子。
“哥,这是料子,你好好的做,许宁若是满意了高兴了就能看到你的好了。”
赵如意微微皱眉看了看弟弟。
其实做鞋子是赵吉祥提议的。
赵吉祥存了好久的钱跟货郎买了好看的线,一开始说的给裴濯和许宁做双鞋子感谢他们。
赵娘子很高兴,还将存的好布拿了出来。
赵如意也是用心做的,他没想那么多,可是刚刚,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弟弟故意的…
而且许宁看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觉得弟弟心眼多不要他了?
他觉得自已又连累了弟弟。
“吉祥,万一…”
“哥。”赵吉祥很认真的说:“这是我们唯一可以改命的机会。”
唯一的…
赵吉祥得抓住,他抓住还不行,或许还能让哥哥也抓住。
他哥哥最近的情况还是不好,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做噩梦,不敢见人,还有些不该有的念头…
如果一直待在村里人就毁了。
赵吉祥不甘心,他家里人都老实认命,可他和家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许宁回到家,罕见的沉默了。
“怎么了?”
许宁问:“你对赵如意了解多少?”
裴濯印象中都不怎么有这个人。
也是,裴濯这种小时候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小孩怎么会注意到赵如意。
而且赵如意大概受刺激狠了,心里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她没把赵吉祥的小心思说出来,而是问:“那你觉得赵吉祥怎么样?”
“还算是机灵。”裴濯这么说就是很满意了。
许宁没再说什么。
…
周父和周大郎很快回来了。
周大郎没进周家的门,而是去了他和杨小翠住的屋子,这个屋子搬进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周大郎也听说了杨小翠的事,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等杨小翠进门,他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白脸红唇,打扮的花枝招展,和以前判若两人。
“不认识了?”杨小翠十分得意的摆弄着头发,得意的说:“没了你,我也活的很好。”
周大郎压着火问:“外面人说的是真的?”
“什么蒸的煮的?”杨小翠不耐烦:“我们和离吧。”
周大郎给气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吗?“
从他娶了杨小翠开始,先后经历了分家,断亲,现在终于走到了和离这一步。
和离…
真是新鲜的词,清水村往上数十代人都没出过和离的。
“什么鬼话?周大郎,你知道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现在我只是不想吃苦了。”
杨小翠振振有词,她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李四婶子说了,等和周大郎和离后,她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接客了。
李四婶子还说了,别觉得这是丢人的事,那些读书人还都去逛窑子呢,她也是靠自已挣钱。
杨小翠可笑的样子看的周大郎心里阵阵发寒。
他觉得杨小翠可能是疯了。
这种鬼话她居然也信?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需要,你快写和离书。”杨小翠等不及了。
周大郎最终请裴濯写了一封休书。
他不懂什么和离不和离的,他现在只想写休书。
本来他还打算给杨小翠最后一次机会的,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毕竟也曾是他最喜欢的姑娘,他成亲的时候真的幻想过和她白头偕老。
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杨小翠愚蠢,他周大郎也不是个东西。
裴濯替他写了,他和杨小翠各自按了手印,这一场夫妻算是彻底的走到了头。
杨小翠拿着休书潇洒离去,周大郎大哭了一场。
往事如镜中花水中月,哭一哭,被眼泪一冲就好像散了。
周大郎觉得自已像做了一个不舒服的梦,如今梦终于醒了。
周家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对周大郎失望也心疼。
周小妹叹了口气对许宁说:“杨小翠真是疯了,我大哥哪里对不起她了,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许宁觉得也是,她反感杨小翠却觉得杨小翠可恨也可悲。
她不做评价了。
周大郎休妻这事很快就传了出去,传这件事正是杨小翠自已。
她和那几个相好说她被休了,说的时候还一脸得意,几个男人吓了一跳,和别人一个想法,他们也觉得杨小翠疯了。
这几个人没敢来找她,别人更不敢顶着风头找一个被休的女人。
因为和周家没关系了,村长自然不能让杨小翠继续住在清水村。
杨小翠这下傻眼了。
怎么就不能住了?
她哭着不走,之后又去找李四婶子。
李四婶子摇摇头:“我说小翠,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糊涂?
杨小翠不懂。
李四婶子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周家断了,这以后你都不能住在清水村了,婶子也没法帮你了。”
杨小翠愣住了,不是李四婶子让她和离的吗?
她迷茫的问:“那我该去哪里?”
“肯定是要回娘家的。”
“不行!”杨小翠尖叫:“我不能回去,我哥会打死我的。”
李四婶子看蠢货一样看着她。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李四婶子叹了口气,看似好心的说:“要不这样,婶子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杨小翠呆呆点头,她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明白。
周大郎住进了他原来的房子,这些天在清源县他也挣了些钱,置办了一些东西勉强能过。
周婶看不下去,让周小妹叫他过来吃饭,他也不肯,他没脸去。
“不管了。”周婶叹了口气。
烂掉的脓疮,挖出来的时候总会疼几天的。
…
眼看着快要到了年关,许宁又去置办了一些年货,小梁就像个永不停止的陀螺,他又在摆摊,不过不是卖鞭炮,而是卖炉子。
许宁他们还遇到了王公子,王公子不是自已回来的,还带着个年轻的姑娘,说是他的…小妾。
王公子长的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遗传了王地主,听周父说,他原本有正妻,结果成亲没两年就病逝了,现在他身边就只有两个小妾……
只有两个小妾……
许宁“…”
能让周父这样的老实人说出这么炸裂的事,可见他有多震惊,毕竟他一直认为王公子王大人是个清正廉明不食人间烟火的正经大人,和王地主那种好色之徒不一样~
第362章 他是叛徒
王公子的小妾妖娆丰满,说话十分做作,可王公子很受用…
许宁“…”
她知道为什么周父那么震惊了,她也震惊。
她转头看裴濯,裴濯比她还震惊。
可许宁这么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纳妾…
“呵,男人…”
许宁心想男人果然都一样是好色之徒。
裴濯这就不服气了,难道许宁就不好色吗?
干什么迁怒他?他还没吃荤呢,就被嫌膻了?
两个人告辞要走,王公子叫住了裴濯,他听闻裴濯中了秀才还是小三元,中举应当是没问题,这样的人他愿意交好。
他们聊天,许宁和王公子的小妾大眼瞪下眼。
她不由的盯着人家呼吸一下就颤抖一次的胸看去。
呃…
许宁缩了缩肩膀,就很难评,跑起来会很累吧?倒是便宜了王公子。
许宁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妾笑道:“我叫双儿。”
“我叫许宁。”
双儿笑了笑。
两个人本来也不熟可双儿话多,许宁听了两句,微微一顿:“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对呀,要不是姐姐这次病了,她也能回来。”双儿表情娇羞。
许宁的表情都木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玉树临风一本正经的王公子。
这个人…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长江后浪推前浪…
王公子吃的可真好。
许宁都有点羡慕了。
想想两个家里两个裴濯…
很快裴濯和王公子聊完了,这才告辞。
走出去一段,许宁问裴濯:“你喜欢双儿那样的吗?”
“双儿?谁?”裴濯不解的问。
“就是王公子的小妾。”
裴濯皱眉一脸的不解:“朋友妻不可欺,我为什么要喜欢王公子小妾?”
许宁“…”
好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许宁再次问。
这是一个死亡问题,答不好就会翻车。
比如…
裴濯说:“我喜欢聪明有才华的。”
许宁:“样貌呢?”
“普通就好。”
许宁死亡微笑JPg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普通样貌呢。
他是在pua我吗?
许宁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被pua的。
比如现在,她刚想对裴濯说什么,忽然又想她急什么?裴濯说的又不是她。
她可是个美人,裴濯若是瞎了,才会觉得她普通。
不要自作多情。
可…
不是她还能有谁?
许宁盯着裴濯,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人。
齐铭长的就普通,可她有没有才华?
应该也不是齐铭。
裴濯还期待许宁的回应,哪里知道许宁已经将他打死复活打死复活无数次了…
在裴濯期待她继续问下去的眼神中,许宁走了。
走了…
裴濯跟了上去,微微皱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许宁说:“有才华的,聪明的,长的丑点也没关系,像你就还行。”
裴濯“…”
有才华他认,聪明他也认,长的丑…他不认。
不是,许宁怎么回事,他长的丑?
她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
此时,被许宁想起的齐铭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外面是各种男男女女的调笑声,以前她听过无数次,只是,这一次,她的处境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齐铭心中惊慌,冷冷的盯着门口,她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许宁那个贱人被卖掉,可结果变成了自已?
她想过是裴濯或者许宁的报复,可是再想想,许宁那个小家子气的胆小模样,而裴濯看着冷漠,其实最心软,不然当初不会误了科考而救了她…
这两个人也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
难道…
是黑牙婆收了银子又黑吃黑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齐铭气的牙痒痒。
距离她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她一直在找逃跑的机会,可每一次都失败,换来一顿毒打,如今她被关在了这个屋子,一会儿会有人来给她点教训。
齐铭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根木棍,她用牙齿咬掉了一部分,木棍变的尖锐,偷偷捏在了手中。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体壮的男人走进来,齐铭对他笑了笑,讨好的攀上他的脖子,那人见齐铭如此上道也放松了一些。
虽然长的丑了点,可也是白占的便宜,老鸨说了,要让他好好照顾照顾这个不听话的贱人。
齐铭看着男人渐渐迷惑的脸,在他闭眼享受的那一刻,一棍子插进了他的眼睛,男人疼的蹲了下来,齐铭乘机跑了出去,可是一出门,她傻眼了,因为门外还有两个男人守着。
齐铭心一沉,感觉要完。
就在这时候,那两个人忽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戴着半边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你怎么才来。”齐铭有些生气,她指着闻声赶来的老鸨他们说:“给我杀了他们!”
同时,府城的周二郎见到了廖掌柜一行人。
他看到了裴濯的信,知道这是个机会,周二郎十四岁就出来跑货郎,还开过铺子自然知道怎么做这个生意,很快他就和廖掌柜谈妥了。
廖掌柜走后,叶子玉嗉囊:“裴濯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拿你当苦力使唤。”
周二郎看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叶子玉皱眉,苦着脸撒娇:“二哥,我也是为了你好。”
“是吗?”周二郎眯着眼睛,叶子玉被看的心慌。
“怎么了?”叶子玉问。
“叶子玉,别以为你装乖我就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周二郎一字一句道:“你永远都是叶家村的人。”
本来叶子玉救了他他该感激。
可是裴濯说,这都是扯淡。
“什么扯淡?”周二郎当时很愤怒。
裴濯说:“叶家村那样的地方,若不是有心放你,你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周二郎皱眉:“你少小人之心,叶子玉那个人是有些毛病,可他…”
他怎么样?
虽然平时装乖,可是骨子里却不是个乖巧的人。
只是披了一张乖巧无害的皮罢了。
裴濯问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裴濯说:“叶家村那么多人,最后只活了叶子玉一个。”
“那又怎样?”周二郎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想说,曾经,我们怀疑叶家村有奸细里应外合和那些当兵的杀了村里人,可这个奸细一直没找到,你也说了,叶家村闭塞落后,叶家村的人愚昧无知,有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大山,就这些人,你觉得会有人认识那些当兵的吗?”
周二郎陷入了沉默。
当初他也想过,可是没有深想。
于是裴濯说:“这个叛徒,必须对叶家村和银矿的事了如指掌,要对叶家村恨之入骨,还能和外界有联系,你很符合,可你没有时间,叶家村出事的时候你在府城,剩下的…”
周二郎咽了咽口水。
就只剩下叶子玉了。
只有他,有时间,有条件,有精力做到这些,而且,也只有他活了下来。
细思极恐…
周二郎心里信了,可是他还是说:“可之后他在山洞…”
裴濯:“这才是最可疑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只有他活着?”
是啊,为什么?
凭什么?凭他运气好吗?
当然不是。
裴濯说:“如果他是叛徒,他恨叶家村的人,所以他联系了那些逃兵,里应外合杀了叶家村的人,这之后有两个可能,一是因为那些逃兵起了贪念,想独吞那些银子,所以想杀了他灭口,他才躲进了山洞,二是…他故意的。”
“他为什么故意这么做?”周二郎很大声,也顾不得裴濯那死出样了,他只想知道真相。
“因为你啊。”
“我?”周二郎脑子里第一个想法,难道叶子玉喜欢我?
不不不,太诡异了,叶子玉是男的,可他为什么?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不过在这之前你仔细想想,你从府城回来发生的事,是不是叶子玉给你留下信息引你去的,还有跟踪你的人,明明已经知道首饰铺子的位置了,为什么那些逃兵没有再来,杀了你不是更保险吗?”
周二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濯继续说:“因为那个跟踪的是叶子玉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首饰铺子的事,叶家村知道这些的人,怕是一开始就被叶子玉灭口了。”
裴濯拍拍周二郎的肩膀:“厉害啊二哥,哪里找到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的脑子可比你好太多了。”
周二郎是不想相信的。
可他不是个蠢货,他越想越觉得裴濯说的有道理。
简直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第363章 叶子玉的身世
叶子玉温顺的面具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
“二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他无辜又不解的问。
周二郎没回答,而是问:“叶子玉,你恨叶家村的人吗?”
叶子玉愣了一下:“二哥为什么这么问?”
“我好像没见过你娘。”周二郎看着他的眼睛:“她是怎么死的?”
叶子玉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盯着周二郎看了半晌,才说:“我承认我恨叶家村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因为你娘?”
叶子玉点头:“是啊,二哥,其实我是认识字的,是我娘教我的,我的名字也是我娘给我取的。”
村里人没什么学识,起名字很随便,像裴濯这个名字,周二郎现在还是会写错,叶子玉这个名字也根本不像一个闭塞村子里的人该有的。
周二郎以前还奇怪,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叶子玉的娘认识字,这年头认识字的女子非富即贵,除非疯了,不然不会嫁进那样的村子。
叶子玉说,他娘很漂亮,也很瘦弱,他长的就像他娘,可从他记事起,他娘就被一条粗粗的铁链锁着,她有时候会抱着叶子玉教他认字,给他讲故事,有时候又疯了一样的咒骂殴打叶子玉,她说叶家村的人都是魔鬼,她说他们都该死。
叶子玉的爹是村里的土皇帝,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忤逆他,所以叶子玉他娘每次反抗都会换来一次更厉害的毒打。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子玉慢慢长大,他终于明白,他娘是被人卖到这个村子的,她跑不了,也死不了,她的人生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阴暗的房间里,她美丽的容颜渐渐枯败,生命就像是倒过来的沙漏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叶子玉十岁这年,他做了一个决定,趁着他爹出门,他偷偷的进了房间,用偷来的钥匙打开了锁链,他要救他娘,他要放走这个可怜的女人。
他娘不可置信,接着便是惊喜,她衣衫褴褛的跑出门,可是很快她又折了回来,她拉起叶子玉的手。
“小玉,跟娘一起走。”她这么说。
叶子玉的心就像是被人埋下了一颗种子,种子渐渐的发了芽,长出黄黄绿绿嫩嫩的柔软枝叶…
他娘还是爱他的。
母子两个一路往外跑走,仿佛不知道疲倦,终于跑累了,他们躲在一个山洞休息。
叶母轻轻的摸着叶子玉的头说:“等出去了,我们就去找外公,外公有很多银子,还有大房子住,到时候娘就送你去读书……”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你舅母……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在她的唠叨声中,叶子玉进入了梦乡。
可梦总会醒,他们终究没能跑出去,叶家村的人找到了他们,叶母下跪哀求,那些人就是不肯松口,直到村长找来。
他们被带回了村子。
叶子玉能清楚的看到他娘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化为了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事,让村长丢尽了面子,他觉得自已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用皮鞭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叶母,甚至还叫叶子玉在旁边观看,无论叶子玉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他被村里人拉着,小小的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母亲血肉模糊的躺在那,之后昏死了过去。
那件事之后,叶母虽然没死,身子却坏了,村长又在村里和寡妇厮混到了一起,没人管叶子玉,叶子玉就经常去看他娘,可叶母已经疯了,她不认识自已的儿子,也不知道自已在哪里。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直到周二郎的到来。
叶子玉对他充满了好奇,他一直找周二郎也是为了让周二郎带他娘出去,可他的计划还没实现,周二郎抢先一步行动打晕了他。
“你还真是残忍呢二哥。”叶子玉冰冷的看着周二郎:“因为你的逃跑,我爹彻底的怒了,他将我关了起来,我那半年过的生不如死,我那时候就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周二郎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他是见过梁涛兄弟关着的那两个女人的,他没想到叶子玉的娘也是被卖进去的。
“我……”
“二哥,你不用开口,我知道的,我不怪你。”
叶子玉继续往下说。
银矿是他找到的,他认识字,自然也读过一点书,为了带叶母逃离,他将周围的环境都摸透了。
也是巧合之下他发现了银矿,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叶子玉跟着周二郎出来,村长是放心的,他知道叶子玉很在乎他娘,只要叶母在手,就不怕叶子玉会整什么幺蛾子,叶子玉也确实在找机会救他娘,来往首饰铺子的人很多,有一天来了几个当兵的,他们强壮有力,还不富裕……
叶子玉开始和他们接触,想靠着他们救他娘,可惜机会还没找到,多年被折磨的叶母终于支持不住死了。
叶村长担心叶子玉不回村子,为了控制他,派人递了消息说他娘病重。
叶子玉沉了沉眼睛说:“我那时候就明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当时叶子玉还不知道他娘死了,他只是想要利用那些当兵的,利用他们杀了叶家人,到时候他可以分走一些银子,和他娘回他外公家。
就算回不去,有那些银子,他和他娘也可以生活。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叶子玉回村就发现他娘死了。
他彻底的崩溃了。
在叶家村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之后,他拿刀砍死了那个故意气他娘的寡妇,接着是隔壁爱说闲话从小偷偷骂他的长舌妇,叶子玉割了她的舌头,捂着她的嘴强迫那女人将舌头吞了下去…
他见人就砍就杀,没人敢靠近他,众人都被眼前一幕惊骇的回不过神来。
而这个时候,那些当兵的来了。
他们觉得叶子玉不好控制,会惹出祸事,还是杀了最保险,而叶子玉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跑了出去。
叶子玉说完后就坐在了椅子上,他觉得痛快极了。
他之前和周二郎在一起哭并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伤心,而是兴奋。
喜极而泣。
终于死了…
叶家村的人终于都死绝了。
那个罪恶的村子,那些禽兽一样的人…
终于都死完了,就连那个村子也没了!
死了好啊…
第364章 这可是个大瓜
临近年关,来找裴濯写对联的人特别多,外面一副对联要几文钱呢,找裴濯,两文钱的红纸就能写很多,而且,这可是裴秀才写的,可外面那些没有功名的书生写的不一样。
还有一些人在外面排队聊天,说村里的八卦。
“白灵还在娘家住着呢?”
“可不,石江在县里不回来,村长气疯了,最近一直在找白家的麻烦。”
“闺女不能在娘家过年,她迟早得走。”
“走哪里去?石家也不要她。”
“说起来,你们觉得那孩子亲爹到底是谁?”
“我看是钱小三,他不是一直喜欢白灵,之前我就经常看见他们混在一起。”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周小妹小声问:“到底是不是钱小三?”
“应该不是。”许宁知道是谁的,可她不能说,憋的难受。
钱小三在人群中打了个喷嚏,他娘也是,非要叫他来找裴濯写对联,他和裴濯的关系能是写对联的人吗?
听着众人的议论,他也是越想越生气,于是将对联交给身边熟识的人转头往白家去了。都说那孩子不是石江的,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的?
一想到这钱小三就生气。
之前白灵从他这拿走了多少东西,他比不过裴濯和石江就算了,这个未知的奸夫又是谁?
白家静悄悄的,白家人似乎都出门了,白灵一个人在家看孩子。
这个孩子…
越长越像那个人了。
白灵叹了口气,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之中。
如果那个人活着就好了,她何必要被人指指点点过这种日子?
她知道裴濯和许宁回来了。
听说很风光。
白灵嫉妒的发狂,她很不甘心,凭什么她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到底哪里比不过许宁了?
如果当初裴濯没有拒绝她,如果裴濯喜欢她,或许现在的秀才娘子就是她了。
人总是容易被自已准备的绳子套住。
白灵就是如此。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白灵赶紧抱起孩子,并且愤怒的瞪了推门的人一眼。
“是你?你来干什么?”白灵不悦的看钱小三。
钱小三本来就生气,听到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老子不能来?”
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白灵有点害怕,她放软了语气。
“我没这么想,这不是怕孩子冷么。”
钱小三是顺毛的驴,被这么一捋,顿时就顺畅了。
他走过来想看看孩子,白灵有点害怕:“你干什么?”
钱小三说:“我看看这孩子长的像谁?外面可都说他是个野种。”
白灵大怒:“胡说八道。”
她可以被别人骂,但是不能被舔狗骂。
而且…
石家她肯定回不去了,娘家也没有她容身之处,白灵看到钱小三后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
许宁正在帮忙裁红纸,忽然听到有人喊:“快…快去白家…出事了。”
众人一溜烟跑了。
许宁和裴濯对视一眼,裴濯放下笔,许宁穿好衣服,两个人急忙往白家去。
原以为会看到石家人,却没想到是白母在院子里哭。
“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婆家冤枉,回到家还要被这泼皮无赖欺负啊。”
这话里信息量非常大,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钱小三衣衫不整的被白老大揪了出来。
白灵捂着脸呜呜的哭着。
这…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有瓜了。
众人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钱小三陪着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是…是白灵勾引我…”
他话还没说完,白老大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什么德行,我妹妹在家照顾孩子呢,怎么勾引你?”
白老大又是一拳头,钱小三彻底不能说话。
“你个畜牲啊,欺负我可怜的女儿…”
白母一通哭诉,有不少人就信了,不管白灵这个人怎么样吧,钱小三自已去了白家,还和白灵有了这种事,那他也说不清。
村长本来还发愁怎么处理白灵,结果听人说了白家今天发生的事,他二话不说就来了。
这可是个摆脱白灵的好机会。
钱小三被打的有口难言什么屎盆子都扣下了他头上,而钱母也不是吃素的,一来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气的要死,急忙招呼家里的儿子,和白家人打了起来。
双方狗咬狗,骂的都很难听。
周围村民看的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太激烈了点,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白钱两家人都挂了彩。
村长终于站了出来。
“都给我住手。”
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村长。
村长干咳了下,痛心的看着白母:“亲家,你们…”他叹了口气:“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这亲家是做不成了。”
要不是为了白灵,白母也不愿意和村长交恶。
如今可是个好机会…
她是白灵的娘,刚刚一进门看到那一幕,她瞬间就有了主意…
“村长说的是,我女儿命苦…哎…“白母道:“既然小灵和石江做不成夫妻,就散了吧。”
村长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旁吃瓜的裴濯。
裴濯“…”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要帮石江写和离书了…
他居然要帮石江写和离书…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前几天刚帮周大郎写了。
“村长,这我恐怕不行,石江也认字啊,既然是他的家务事,不如叫他自已来处理。”
村长刚刚也是高兴过了头,就怕事情有变这才着急了,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得找石江么。
石江还在县衙,村长派人去了。
钱家人愣了,这是干啥?不是他们和白家在打架吗?怎么变成白灵和石江在和离了?
他们想不明白可看热闹的明白了,于是有人笑着调侃。
“恭喜啊钱家的,就要白娶个媳妇,连孙子都有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钱母气的恨不得打死白灵那个贱人。
可是现在村长和白母达成了一致,要甩掉白灵这个包袱,就得两家齐心合力把这个事办成。
钱母根本没机会开口。
第365章 我也很无辜
石江下午就回来了。
他一路风尘,一脸懵逼的到了白家。
裴濯写对子的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写了。
石江“…”
石江路上已经听报信人说了白灵和钱小三的好事,他不生气,就是觉得烦躁。
如今回来看到乱糟糟的这么多人,他微微皱眉,没有问缘由,也没多说什么,提笔就写了休书。
是休书,不是和离书。
白灵忽然很愤怒。
“石江,你什么意思?”
石江冷冷的说:“你不忠,犯了七出之条,我可以休了你。”
白灵气的发抖:“我不忠,可你何时将我当成妻子了?”
石江懒得掰扯:“至少我没有和人鬼混。”
白灵还想说什么,可是对上石江冷的要吃人的眼神,她到底没说出来。
白母也有点生气,可是她现在没精力计较这个,他们得团结一致对付钱家。
钱家彻底傻眼了,钱小三捂着肿胀的脸说:“粮…我不戏,我没有,这个贱人…贱人冤枉我…”
钱家人也不愿意娶白灵,娶了他们未来几百年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钱白两家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白母聪明,用了之前的套路,说钱小三若是不娶白灵,他们就去衙门告钱小三欺辱良家妇女。
钱母都快气死了。
“我呸,还良家妇女,谁不知道她说是个什么破鞋…我的老天爷,没有天理了。”
两家又是一通掰扯。
许宁看看这看看那,吃瓜吃的应接不暇,不知道何时身边的人从裴濯换成了周小妹。
“裴濯呢?”许宁好奇,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周小妹摇头:“不知道,刚回来就没看见。”
许宁认为他可能是去茅房了。
懒人上磨屎尿多,这个关键时候,有尿不憋着。
…
裴濯没有去茅房,而是出了院子,之后他在小路上等到了石江。
石江看着他,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有事?”
裴濯说:“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石江随他走到一边,低低的说了什么。
石江眉头紧皱。
“此事当真?”
“自然,你这几天查一查就知道了。”裴濯看着他笑:“说不定还能升官呢。”
石江怀疑的看他:“你有这么好心?”
裴濯无奈:“我也是为了自已。”
石江沉默了。
“我会查的。”
裴濯嘲讽一笑:“这次可要查清楚点,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石江听出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已,他咬了咬牙:“裴濯,不管你信不信,小姑那件事我并不是故意的。”
“我信。”裴濯说。
石江是嫉妒他,却没有那么坏的心思。
“可信是一回事,我也控制不住想要怪你。”裴濯很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做了坏事,我也很无辜,怎么办呢?
我总不能因为你无辜就不怪你。
石江“…”
他舒了口气,转身离开。
裴濯慢悠悠的走到许宁身边,见许宁脸都冻红了,他伸出手给她暖了暖:“还不回?”
“你洗手了吗?”许宁嫌弃的擦了擦脸。хլ
裴濯的笑容在寒风中凝固了…
路上,裴濯问:“你这么会写话本子,是因为话本子来自于生活吗?”
许宁点头:“有的是,有的不是,有时候会有一些念头自已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比如人鬼情未了,就是前世刷手机看到一个电影画面忽然就想写一个这样的故事。
至于赘婿,那就是自已理解的赘婿文。
还有同窗,完全是当时看齐铭不顺眼想把她写死,结果因为太怂没敢用齐铭的真名。
裴濯若有所思。
“那你真的不记得周二郎了吗?”
“不记得。”许宁不记得,原主也不记得。
裴濯笑了:“不记得好啊…”
白灵和钱小三的事闹了几天,最后的结果和许宁猜的差不多。
他们订亲了。
许宁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玄幻。
不过一开始钱小三就很喜欢白灵,如今终于娶了自已心心念念的女神,不知道他开不开心。
腊月更冷了。
赵吉祥来了,他拿了他哥做好的衣服,是许宁的尺寸,做的非常合身,而且还加了一些精致的小装饰。
“真好看。”许宁赞叹。
赵吉祥松了口气,他哥可紧张了,就怕做的不好。
许宁付了工钱,赵吉祥吓到了。
“这…这么多?”
许宁在城里也做过衣服,远不如赵如意的手艺也得这么多。
“你哥值这个价。”
“真的?”赵吉祥激动的问。
“真的啊,不然我钱多白给人啊。”
赵吉祥拿了钱,开心的跑了。
裴濯盯着赵吉祥的背影:“你似乎对他们兄弟格外好。”
“有吗?”许宁反问。
“有。”
许宁说:“我觉得赵如意有点可怜,你会不会觉得我烂好心?”
“不会。”许宁又没有无脑做什么,和烂好心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人活一世,若人人自私自利,那又有什么意思?
赶着年前白灵和钱小三办了事,因为是二婚没有办喜事,白家和钱家水火不容,更是连顿饭都没吃。
白灵抱着孩子就进了钱小三家的人。
这些天,只要许宁一出门就能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
据说是钱小三的娘看不惯白灵让她干活,可白灵哪里是干过活的人,而且她要照顾孩子,就没动,结果就和钱小三的娘吵了起来。
最后两个人还动了手,村长则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来装模作样的劝了架。
结果就是热闹没看到,被钱小三他娘迁怒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之前和张广媳妇的事,村长的威严大打折扣,不少村民根本不服他。
村长惹了一身的骚,只能躲回家里不出来了。
裴濯写完最后一张对联交给赵吉祥,赵吉祥非常高兴,拿了对联左看右看满心欢喜。
“裴秀才,你字写的真好。”
裴濯瞥了他一眼。
大年二十九,众人欢喜等着过年的时候,县衙来了一些官差将李四婶子抓了。
李家人跑去石家找村长要说法,村长在窗台上磕了磕烟灰说:“衙门抓的人你们去找衙门。”
“是石江带人抓的人,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李四家的人胡搅蛮缠,村长一概不理,他们没法子,正打算去衙门的时候,衙门来了人将李四一家子都抓走了。
这一回,村里彻底炸开了锅。
人人都在议论这事,可是谁也说不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石江回来,和众人说了事情经过。
其实也不用石江说,有八卦的人已经打听出来了。
李四婶子表面上是个农村妇人,可是背地里却做着别的勾当,当初梁涛梁宇兄弟两囚禁的那个姑娘就是她给哄骗上去的。
她夫家人不知道,但是娘家人参与其中,她甚至是梁宇梁涛的一个远房姑姑,当初要不是两家父子死的蹊跷,她也不能逃过一劫。
这些年被她哄骗残害的姑娘不计其数。
证据确凿,李四婶子和她娘家的人都被抓了,李四家的人都被放了,却也不敢再闹事一个比一个老实,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
第366章 又回娘家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许宁不想回,可还有些事要回去解决一下。
许宁问裴濯:“你有没有觉得许栓子不喜欢读书人?”
裴濯当然有感觉,他说:“有没有可能是孙延昌的原因?”
许宁摇头:“不知道。”她对许栓子的印象,就是不熟。
而且许栓子给人的印象也很不好,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还有原主的娘,许宁想着是该回去祭拜一下。
于是两个人收拾了东西,起早就出发,中途还遇到了蔡倩倩,他们和裴濯说话,裴濯只也客气打了个招呼再无其他。
蔡倩倩盯着裴濯的背影,又看了看裴老大。
“当初我想让裴濯和小凌说说话的,娘不允许,如今怕是更不行了。”
裴老大十分孝顺,听到蔡倩倩这么说他娘,就有点不悦:“你也不用把责任推给我娘,当初主张赶走裴濯的人是你,而且你也别忘了,拿走他地的也是我们。”
裴老大最近也很恼火,老二一家搬出去了,他爹又落下了病根,头疼起来脾气暴躁就要摔东西打人,张桂花呢又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蔡倩倩懒,以前老二媳妇在还能偷懒,现在老二媳妇不在了,她偷懒,张桂花就不乐意,总之一天到晚裴家没个安生的时候,好在隔壁白家的事比他们还闹心,今天白灵自已抱着孩子回来了,钱小三面都没露,白家又是好一通的吵,裴老大就带着蔡倩倩出来了,想要躲个清净,没想到还遇到了裴濯。
夫妻两个争吵不已,裴濯和许宁却在欣赏沿途的风景,虽然西北荒凉,可是荒凉也有荒凉的美。
裴濯忽然问:“你爱吃果子吗?”
许宁点头:“爱吃。”
她上辈子就想去南方,每天有吃不完的各种水果,可是后来又因为南方的大蟑螂和大老鼠放弃了。
西北风呼呼的刮,路上还有不少人回娘家的人,时不时的能听到人们说笑的声音。
很快就到了周口村,周口村还是老样子,荒凉破败,没有生气。
两个人下了牛车,带着东西往村子里走,路过胡家的时候许宁察觉到了不对,这个房子从前是破旧,但是有生气,可是现在处处透露着荒凉,墙上连对联都没有贴。
“婶子,胡爷爷呢?”许宁问隔壁的家的婶子。
那婶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死了。”
“死了?”许宁惊讶:“怎么死的?”
去年回来还好好的。
婶子回想了一下说:“就是不久前的事,其实这一年,胡老头清醒了许多,穿衣服也正常了,还懂的收拾自已了,那天他上山祭拜沈时安,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头磕在石头上撞死了。”
这位婶子觉得十分难过,毕竟也是几十年的邻居了,胡老头人是怪了点,可是人品不错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家的孩子吃。
胡老头死后,后事都是他们帮着办的。
许宁呆愣愣的,她看了看胡家,忽然就有一种很不好受的感觉。
裴濯安慰:“和谢星辰一样,或许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那不一样。”
许宁有点固执,胡爷爷可是活生生的人。
因为胡老头的死,许宁到许家的时候都是闷闷不乐的,今天许家门口没人,那个讨厌的许耀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许宁喊了几声,蔡氏才出来,看到许宁,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
许宁笑着看她:“蔡氏,我们的关系?你问这个不合适,我爹呢?”
蔡氏气的不行,对着屋子里的许栓子道:“你女儿回来了。”
许宁察觉到今天许家的气氛古怪,她和裴濯对视一眼,进了家门。
许栓子坐着抽烟袋,屋子里全是烟,有点难闻,许宁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过来,这一眼怎么说呢,让许宁觉得非常不舒服。
许宁假装没看到,笑着说:“爹,我们回来了。”她将礼物放在桌上,拉着裴濯走过来:“我家裴濯考中了秀才你以后就是秀才岳父了。”
“咚!”
烟袋重重的敲在桌上,许宁眯眼看他,她能看出许栓子的眼底沉沉的,他很不高兴、看着十分吓人。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裴濯和许宁十分默契,他走上前笑着和许栓子打招呼,还故意显摆了一下。
许栓子没说话,只是沉着眼睛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又看许宁,刚想说话,许宁忽然问:“爹的脸怎么受伤了?”
许栓子的左边脸有一道伤疤,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不小心摔的。”许栓子说。
许宁没在问什么,可蔡氏却是心头一沉,许栓子受伤那天胡老头死了,他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就有血迹,脸上还有伤,像是被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抓的。
蔡氏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许耀祖失踪了,她也没心思想,现在看来……
蔡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毕竟胡老头没有亲人,他的死因自然也没有人追究,而且家里也没什么钱了,那之后许栓子就买了一只羊回来,有吃的,蔡氏也不会多问什么。
蔡氏去厨房做饭,她还叫了许宁,许宁帮她打下手,许宁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原主的娘。
蔡氏本来就心烦,闻言没好气道:“大过年的提一个死人多不吉利。”
“那是我娘,我当然不介意,你这么介意,莫不是心里有鬼?”
蔡氏扔下手里的葱,怒道:“许宁,你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吧?”
许宁看她:“你心虚什么?”
“我什么时候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