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18
我的眼界已经看不见蝼蚁,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儿,早就被我踩在了脚下。
离开赵家村的时候,我仿佛又回到了被秦家接走的那一年,只不过,如今我再也不是当初下贱的赵三丫,任人宰割的秦如娇。
回到京城,有人来报,容煦病危,要见我,我没有见他,往事不可追,我不想知道他喜欢不喜欢,这是小女孩才会问的问题,可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我赵三丫,从不走回头的路,也不看回头的人。
萧钰说,容煦死的时候一直念着我的名字。
我说:“他只是在感动自已罢了。”
萧钰苦笑:“如娇,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我觉得萧钰可笑,我要和一个失败者谈感情吗?若当初不是我赢了,如今,躺在那里等死的就是我了。
我翻了个白眼,对他挥挥手:“你可以滚了。”
……
我叫赵三丫,也叫秦如娇。
十三岁之前,我以为我要一辈子和我娘我奶奶一样做个无知的村妇,一辈子陷在泥潭里。
可秦家人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我的命运。
秦家的马车好大,秦府好大,在这里不仅能吃饱,还有新衣服穿,就连睡觉盖的被褥都散发着好闻的香味……
有人挨过饿吗?有人受过冻吗?有人被针扎过吗?在冬天的冷水里洗过衣服吗?
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吃饱穿暖更重要.
饱暖才能思淫欲……
容煦和太子不会明白,对我来说,情爱远比不得一个馒头重要。
容煦爱权力,太子爱美人,可这些东西我也爱啊……
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我甚至比他们更爱。
当他们想利用我的时候,我也在利用他们。
当他们将我当做玩物的时候,殊不知他们也是我掌心的玩物……
曾经,我也爱过一些人,后来,我明白,爱人还不如爱自已。
我叫秦如娇,大齐最尊贵的皇太后。
第250章 无辜的三皇子们
许宁不知道,玩物的完结篇一出,让多少男人破防了,又让多少女人暗爽了。
不同于以前男人为主的妻妾和睦,女人是男人的附庸品,玩物这本书简直打破了常规,尤其赵三丫最后的反转反差,让所有人都触不及防。
大家都以为是虐文,甚至所有人先入为主的觉得,赵三丫就是那个玩物,她最后会以悲剧收场,最好的结果就是,渣男后悔,可斯人已逝…
这是大家以为的常规套路。
可是,谁也没想到,赵三丫会来这么个反转。
其实从逻辑上说是不通的,无论是逼宫还是王爷太子的人设都写的不对,甚至其中很多描写都是错误的,就连官职也很笼统。
正是因为哪里都不对,才没让人在意,比如那些皇亲贵族,他们也只会当成一个话本子读,至于其中的谋反情节,就跟看有人拿着木棍说要夺皇位一样,荒诞可笑,反而不会让人在意。
玩物就是这样横空出世,无论是县城还是京城甚至整个东洲大陆,都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男人们集体破防,争先恐后的买书,他们倒是要看看,是谁写出如此…如此…
他们也说不好,可就是觉得大逆不道,好像他们的权威和地位都被挑战了
他们要狠狠的唾弃尹在水,并且发誓永远不看他的书。
然而男人们的购买力从古至今都不如狗,消费能力最强的永远是女人。
夫人小姐们都觉得这个故事大快人心,非常爽,爽中似乎还隐含着一种痛快。
原来…
原来女人也可以这样。
康小姐就是性子洒脱的人,,她盯着许宁问:“你说尹在水真的是男人吗?”
许宁摇头:“不…不知道哇。”
康小姐说:“男人写不出这样的故事,我怀疑尹在水是女的。”
她上下打量许宁:“不会就是你吧?”
“不不不…不是我…”许宁干笑,紧张的脑门子都出了汗。
康小姐忽然笑了:“我说笑的,瞧把你吓的。”
许宁“…”
…
二楼的严管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知道三皇子吗?”
蔺怀瑜还在回味玩物的内容,下意识就觉得是说的玩物里的三皇子,可看严管事的模样,显然不是……
“是……当今的三皇子吗?”
严管事点头。
当今圣上的儿子多,三皇子和其他皇子比起来略显平庸了些,成日就爱斗鸡遛鸟,也爱买些古董字画什么的,总之就是个闲散王爷。
最近,因为玩物的售卖,好多人都开始注意起三皇子。”
蔺怀瑜“……”
他见过三皇子的,是个憨厚的老好人,和话本子里的容煦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严管事说:“本朝的三皇子还好,可南越的三皇子就惨了,他本来温和有礼,而且也身体不好……”
蔺怀瑜已经猜到了结局。
“和……玩物的三皇子有点像啊……”
严管事一言难尽:“就是因为像,所以现在南越的夫人小姐们都觉得他虚伪,他在南越也很不受姑娘们欢迎,就连有些读书人也对他有了些许看法……”
蔺怀瑜“……”
两位皇子真是无辜受牵连!
“很荒谬。”
蔺怀瑜认为话本子而已,以前写王孙贵族的也不少,尹在水的书第一页就写了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了。
严管事摇摇头说:“话虽这么说,可人的心思有哪里是知道就会改那么简单的?
尹在水的话本子间接的影响了一些人一些事……
前些年登科状元王大人,如今在户部任职,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他是王振的事来,结果有人还真去查了查,确认王大人在的年轻时候确实做过镇上一户人家的赘婿,这本来算是他的一个污点,结果就因为这本书,反而成了他的优点,这样的巧合下,王大人在京中很受推崇,王夫人也是,听说请她赴宴的请柬都堆成山了。”
蔺怀瑜明白了严管事的意思。
尹在水的文章可以影响很多人,严管事是想告诉他,有些事已经不是他能扛的下的了……
“少爷,没有蔺家,这些书都不可能卖得出去,就算这尹在水是天才,也无济于事!”
严管事一副长辈的派头,语重心长道:“少爷是蔺家人,蔺家与少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是嫡子,那些个少爷们再怎么受器重,也越不过您去。
第251章 什么也没看到
今天来吉祥书斋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许宁没能和蔺怀瑜说上话。
好不容易摆脱了康小姐,已经下午了。
许宁回到家,果然看见裴濯在扫院子。
“回来了。”他问。
许宁将买好的东西放在地上,洗了洗手,就坐在小板凳上看裴濯打扫院子。
院子不大,很快就打扫完了。
“书院怎么样了?”许宁问。
裴濯说:“挺好的。”
书院里他的好友其实不多,大都是点头之交,之前裴濯退学,书院中也有风言风语,如今董家倒了,裴濯回来了,难免就让人多想。
不过这些裴濯可不在意,他找了夫子,夫子高风亮节,对之前的事只口不提,对董成义的为人也早看不惯,如今看到裴濯,老先生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他拍着裴濯的肩膀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考。”
裴濯点点头。
夫子还整理了一些书本给他。
等吃了晚饭,裴濯就出去了,王英就住在不远处,裴濯跟他打听了下董家的消息。
“董家如今自顾不暇,董成义被下了大狱,董夫人奔走无望,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
这是王英能打听到的消息,他顿了顿说:“小的还发现一个异常,这几日董家来了好几个人,小的就偷偷跟着这些人,结果发现他们有的是城里当铺的,有的是人牙子,还有的是专门买卖房屋的。”
剩下的话他就不说了,裴濯自然也明白了。
董夫人在变卖家产,看来董家日子确实不好过。
墙倒众人推,董家这些年在县城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裴濯也不会叫她如愿。
他在王英耳边说了些什么,王英点头:“小的明白。”
从王英住的院子出来,裴濯就溜达着往家里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许宁不在厨房也不在卧室,裴濯看见西屋亮着灯便推门走了进去。
“怎么跑这…”话还没说完一只葫芦做的水瓢便扔了过来,幸亏裴濯躲的快,他出了门,身上还有水,盯着屋门,想起刚刚看到的情景…
其实他就瞟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还无辜被打了一水瓢,真是冤死了。
“打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看见。”裴濯嘀咕了一声。
许宁听到了,懒得说话,等她洗完了再去收拾他。
许宁这个澡没洗很长时间,她披着衣服进了屋子,拿着一块帕子擦头发,裴濯盯着她看,许宁翻了个白眼:“看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知道啊。”许宁说。
浴桶挺大的,她就露了个脑袋,刚刚打他也是一时情急…
“那你还打我?”裴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他委屈死了好吗?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许宁说:“手滑!”
裴濯“…”
这房子自然是没有炕,他们将床搬来了,不过这床实在小,两个人又回到当初拥挤的日子了。
翻个身就能碰到彼此,也能听到裴濯的呼吸声,甚至连他身上的温度都能感觉的到。
许宁有些不自在,她准备明天出去再买一张床分开睡。
第252章 元宵节看灯
许宁问了好几家,新床都挺贵,旧床她找了找,都不太满意,最终忍痛打了一张。
可新床制作需要时间,所以许宁只能等着,并且继续和裴濯一个床睡觉。
裴濯对她买床的行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不过看得出是有点不太高兴的。
他诧异的问:“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分床睡?”
许宁不解的看着他,她发现裴濯似乎是真的不明白。
于是她说:“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以后等你高中了,就各走各的。”
“是吗?”裴濯意味深长的看了许宁一眼,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他以为许宁之前的话只是闹脾气,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这么想。
等他高中…
高中不是好事么?她能做官夫人,为什么她如此不热衷?
还是…
果然,他们成亲只是为了气孙延昌,所以等他高中了,狠狠打了孙延昌的脸她就要离开对吗?
对于许宁,裴濯其很满意的,他是个纯粹的古代人,受着最纯粹的古代教育长大,骨子里有些东西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不是没有。
比如他娶了许宁。
娶了就是娶了,许宁在他心里就是他的妻子。
许宁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勤快,聪明,又贤惠,还救过他的命。
许宁早就是他认可的妻子。
既然是妻子,就该好好和他过日子,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许宁要有离开他的心思?
裴濯不太明白。
也有点生气,可他这个人即使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他目光幽深,脸上却还是挂着笑,没有认可许宁的观点,而是淡淡说了句:“是我忘了。”
许宁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对裴濯也满意,抛开假夫妻这一茬来说,裴濯算是个完美丈夫。
可是…
许宁看了看他高中生一样稚嫩的脸。
她有点下不去口。
总觉得老牛吃嫩草,有点不要脸。
而且裴濯以前很吓人啊…
不过,若是往后两个人都觉得合适,裴濯再长大成熟一些,再谈在一起的事也不是不行。
于是许宁转了个话题:“今天元宵节,咱们晚上去看花灯?”
裴濯点点头,一副很乖很好说话的样子。
晚上,县城早热闹了起来,元宵节整条大街都挂了灯笼,有县城组织的,还有商户自已弄的,西北这边也猜灯谜,不过灯谜都贴近生活,有好多知识农人百姓们才知道的,比如布店出的灯谜一定是关于布的,米店就是关于米的,所以读书人在这一块并不吃香。
许宁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她觉得新奇又刺激,每次走在这么多古人身边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忽然,一阵人流涌动,许宁被挤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忽然牵上了她的。
裴濯将她拉到身边:“一会儿走散了。”
许宁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一点不介意和帅哥牵个手…
两个人逛着,裴濯抽空赢了一盏灯,西北这个地方不同于江南秀丽,中原繁华,灯都做的格外的朴实无华…
除了常规的花灯,兔子灯这些,有的商户还别出心裁,比如粮油铺子,就做了小麦灯,豆子灯,土豆灯,还有南瓜灯…
许宁被那个土豆灯逗的笑的不行,裴濯问她喜不喜欢,她却指了指南瓜灯:“我喜欢那个…”
土豆好吃,可做成灯有点丑啊…
裴濯没费力赢了南瓜灯。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热闹无比,是春江楼门口围了不少人在猜灯谜,说是第一名能得最大的花灯。
可谓是大手笔了。
据说连灯谜都是春江楼的东家夏公子亲自出的。
许宁和裴濯就站在外围看热闹,许宁很不擅长猜谜,她连问题都搞不清楚,裴濯擅长,但是他不会去做那个出头鸟,而且…
第一名那个花灯很大,也很丑,说是夏公子亲手做的,听着就让人不感兴趣。
两人很快到了吉祥书斋门口。
第253章 书画插画
许宁低估了尹在水的影响力。
此时的吉祥书斋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年轻的书生,小姐们。
书斋出的灯谜都是书名,作者名,非常有意思。
奖品也不是金银花灯之类的,而是书作者的亲笔签名书,以及书中人物的画像,这个许宁之前提了一嘴,后来蔺怀瑜和宋掌柜觉得不错,就想在县里先试试水,若是效果好,就去京城售卖。
书局毕竟是蔺家的,蔺怀瑜不管做什么都会受制于人,严管事还一直待在这,显然也是不肯罢休,蔺怀瑜想做些脱离家族属于自已的生意,许宁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思路。
裴濯一看就觉得不简单,他问许宁:“这是你提议的?”
许宁点点头,据说蔺怀瑜找了专人绘制画像,她还没见过呢,很好奇。
同时好奇的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想要,因为之前一轮有个书生猜到了灯谜,拿到了王振的画像,是个清俊的书生,身后还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漂亮嚣张的赵小姐,另一个是温柔无害的丫鬟,她们之后是几个小人,分别是岳父岳母等人,背景是大宅院的照片,旁边写着赘婿两个字,角落是尹在水的签名。
那书生一拿到画像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结果招来了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脸上都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姑娘们最想要的是谢星辰和沈钰的画像,谁不想看两个英俊的公子呢?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想要赵三丫和太子三皇子小将军三人的,尤其是康小姐,除了赘婿她哪一个都想要。
许宁也想要,她都还没见过呢,裴濯看出来了,他笑着问:“用不用我帮忙?”
许宁摇头:“不用,我和蔺怀瑜说过了,让他给我留一幅。”
裴濯被拒绝了也没说什么,不过眼神微微沉了沉,他抬头朝着吉祥书斋的二楼看去,能看见二楼似乎有几道人影。
蔺怀瑜!
裴濯听许宁说过好多次,一开始他以为是个像宋掌柜一样的中年男人,却没想到是个很年轻英俊的男人……
他可没忘记了许宁说过往后要和他和离的事,到时候许宁或许可以找蔺怀瑜这样的……
裴濯吐了口气,语气莫名透着几分酸意:“蔺公子还挺听你的话的。”
许宁的注意力在别处,没听出他话中的不爽,她笑着说:“那当然,我给他赚了多少钱。”
“也是……”
裴濯更不爽了。
场中气氛热闹,人越多越是要往过挤。
最终人鬼情未了的画像被一位富家公子得到送给了自已的妹妹,他们没逗留,拿着画像就离开了,惹来了众人一阵阵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康小姐想买下画像,结果没挤过去人都走没影了。
玩物的画像就更好看了,中间是漂亮的赵三丫,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无害,身后是三个男人,尊贵的太子,病美人三皇子,穿着铠甲的小将军…
瞬间俘获了无数少女心。
很快三幅画像都有了主人,众人还是不肯离开,纷纷追问什么时候还能出图,于是宋掌柜出来公布了一个消息,吉祥斋向全镇征集尹在水三本书的画像,插图,若是被选中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报仇,并且画作者的名字将被印书本上。
这一消息彻底让人群沸腾。
第254章 脸红了
“若是能被选中,自已的名字岂不是能和尹在水放在一起?”
书生们开始议论。
“是啊,听说尹在水的书在京城,乃至整个东洲大陆都卖的很好,到时候岂不是能扬名了?”说话的书生双眼放光十分激动。
有几个书生附和,可其中也有古板的,不赞同道:“话本子闲书,不入流的东西,若是和这些搅和在一起,岂不是叫天下人看笑话?”
“我说冯志,你也太好笑了,只不过是画张画而已,怎么就不入流了,我听说京城不少权贵公子,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看呢。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大家都骂进去了?”有人不服气的说。
身边不少人跟着附和,冯志脸都气红了,不悦道:“你们这些人不务正业,成日看这种闲书,我看这次县试你们都要名落孙山。”
“你看不惯闲书干什么还站在这里?”
“就是,你这么说莫不是十分有把握考中了?”
“听说他昨天还被先生骂了。”
吉祥书斋大多都是尹在水的书迷,别看平时恨不得给尹在水寄刀片,可是外人诋毁,他们是不能忍的,而且冯志说话也实在难听,惹了众怒。
冯志说不过众人,放下一句狠话,气匆匆的走了。
许宁和裴濯吃了会儿瓜,对视一眼,许宁作为当事人,听着别人议论“尹在水”她决定一定要护好她的马甲,可千万千万不能掉了。
裴濯么…
裴濯有点难受,因为他是世界上唯二知道尹在水是谁的人,可是他还不能说。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我的感觉让他憋的难受。
时间不早了,差不多就该回了,许宁刚想走,裴濯忽然拉了她一把。
许宁不明所以侧头看他,裴濯示意她看另一边。
许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周二郎和…一个青年,这个青年就是他首饰铺子卖货的那个伙计,之前他们都见过。
那青年一直低声和周二郎说着什么。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许宁看着裴濯问。
裴濯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说那个青年?”许宁看了一眼青年,他拿出帕子在给周二郎擦手,周二郎不耐烦的甩开,似乎生气了,青年又在低声说着什么。
许宁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古怪,莫名的基情四射,可是很快她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因为周二郎是个直男。
“听说是卖货认识的!”
裴濯嗤笑一声:“他卖货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许宁觉得他这话说的刻薄了,若是周二郎听到了,定然是要和他打一架的。
她有点无语,平时看裴濯挺成熟稳重的,怎么一遇到周二郎就这样了。
他们两个闲聊的时候,周二郎和那个青年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顺着街道往回走,路边到处也都是人,熙熙攘攘很热闹,可许宁却无端生出几分孤独来,不过这种孤独感还没持续多久,裴濯就将她拉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小巷子漆黑一片和外面的热闹完整的剥离开来。
“干…干什么?”
安静的巷子里,肌肤相贴,彼此的呼吸也清晰可闻,被大帅哥抱在怀里,许宁不矜持的脸红了。
第255章 偷情现场
“嘘…”裴濯的热气扑在许宁耳边,带着耳朵红了,半边肩膀都麻了。
许宁“…”
真是够要命的。
她刚想问问裴濯发什么疯,就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一男一女。
声音都熟悉。
“你来干什么?”孙延昌的声音许宁一听就听出来了。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杨晓慧…
“延昌哥哥,我想你了,你走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我。”
许宁觉得这声音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她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想什么?我才走了五天。”孙延昌对她的话明显很受用,语气也软了几分。
“就是想你嘛。”女人开始撒娇,扑倒了孙延昌的身上,接着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觉得非常非常尴尬,为什么出来玩都能遇到这种事啊…
吐槽完,她又忍不住好奇,孙延昌这个狗男人到底又和谁勾搭上了。
周口村的人吗?
是谁呢?
许宁的记忆本就模糊,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而那边的一对男女却是干柴烈火,非常投入,毫不在意这个巷子会不会有人进来。
许宁正无语的时候,孙延昌忽然打了一下那女人的屁股,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骚货…”
许宁“…”
忽然就有点恶心了。
“后面有路吗?”许宁问。
裴濯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
许宁“…”
好在孙延昌时间短,很快两个人就结束了,他开始整理衣服,那女人瘫软在墙边,一边收拾一边说:“延昌哥哥,我要是再想你,能来县里看你吗?”
她委屈巴巴,声音还有几分干哑委屈,孙延昌就算是个渣男也没办法拒绝。
他抱着女人轻浮的安抚:“怎么?就这么想我?”
“当然想了…”女人娇滴滴的说:“我娘最近在给我相看人家了,我可不想嫁给那些泥腿子,我就喜欢你…”
孙延昌拍拍她的背:“你听话一点,等我县试过了,就回去看你。”
女人撅着嘴:“可是你回村子还有杨晓慧呢…”
她看似不经意的说:“我听说她最近和村里几个男人走的很近,有了延昌哥哥这么好的男人了,不知道她还想要干什么?大过节的也不来看看哥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想到杨晓慧,孙延昌就很生气,杨晓慧自从小产后,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次他出来母亲是给他拿了一些钱,可也是勉强够用。
杨晓慧跟着死人一样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从娘家拿些来。
“那个毒妇巴不得我死了。”孙延昌对杨晓慧有很多怨气。
都是因为她,他才错过了许宁,许宁对他多好啊,有一个饼子,自已一口不吃也要给他。
可惜…
他和许宁终究是没有缘分了。
想到许宁如今的样子,再看看冷言冷语长的不好看的杨晓慧,孙延昌无比后悔,也是一肚子怨气。
“延昌哥哥,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女人再次开口一脸的委屈还夹杂着小心翼翼。
孙延昌心情舒畅。
“没有,梦涵你最善解人意了。”
比起许宁和杨慧慧,确实是黄梦涵更合他心意。
第256章 董明宇
许宁听到“梦涵”两个字却是睁大了眼睛。
“梦涵…黄梦涵!”她终于想起这人谁了。
和原主还做过一段时间朋友,后来闹掰了,就因为黄梦涵说孙延昌的坏话,原主生气了才和她绝交了。
现在看来,这个黄梦涵不简单啊,是个绿茶心机女。
明明就是她看上了孙延昌,不过孙延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偷吃的狗渣男。
外面两个人终于走了。
许宁的脚都麻了,她踢了裴濯一脚:“松开!”
裴濯感受到了许宁话中的冷淡,知道是生孙延昌的气了,可为什么拿他出气啊?
他就是要让许宁看看,她从前喜欢的人有多么的不堪。
他以为许宁还在乎孙延昌所以才这样,可其实不是,许宁只是为原主感到不值,同时心情收到了影响,看男人就不顺眼,别说裴濯,就是一只公狗在她面前,她都恨不得上去垛两脚。
“阿宁,别生气了,孙延昌本来就不是个好的,肚子里花花肠子那么多,真是坏透了,不像我,我成亲一年了,连姑娘都手都没有牵过。”
许宁“…”
男绿茶!!
许宁懒得掰扯,她觉得今天的好心情都被狗男女给毁掉了。
两个人沉默着回了家。
第二天,许宁连饭都没给裴濯送,高致远笑着打趣:“哎,你是不是惹弟妹生气了?”
裴濯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
他就是被孙延昌殃及的可怜池鱼。
“那怎么不给你送饭了?”高致远询问,他也是为了自已,许宁做饭是真好吃啊,而且好多都是他没见过的,比如那个什么麻婆豆腐,又麻又辣,配着馒头和米饭,好吃极了。
话说…
高致远看了一眼裴濯,他知道裴濯是下面村子的,以前生活虽然过得去,可也没有吃的穿的这么好,他们几个,家底最厚的就是齐铭了…
高致远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不敢在裴濯面前提这个名字,不过董家的事肯定有裴濯的手笔在。
裴濯…
高致远回过神,仔细打量,裴濯生的实在好看,皮肤又白又细腻,通身的气派实在不像是一个山村能养出来的。
真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现在村子里种地这么挣钱的吗?
许宁送的饭不是酥油饼就是大米馒头,几个村里人能吃得起?
高致远满肚子疑惑,最终也没问出口,因为他们吃过食堂的寡饭后,看到了一个人。
“他还有脸来?”
“就是,董家都出了那样的事,就不信他不知道。”
“也是来参加考试的吧,毕竟他的学籍在这。”
众人议论纷纷,裴濯和高致远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昂首挺胸走来的人。
董明宇。
这是董成义的大儿子,之前也是书院很有名的才子,为人性子清冷,董家出事的时候他并不在清河县,据说是被送去了哪位名家那里学习去了。
“他算是受了无妄之灾,这次董家的事出了,他居然还能来考试,看来董夫人花了不少银子。”高致远家境富裕,也见了不少这种勾当,一语道破了真相。
都说读书人清高不在乎黄白之物,可在高致远看来都是扯淡,没有这黄白之物,这些人是如何读书写字的?哪里能站在这里?
每一个读书人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书院也不是铁板一块,看吧,只要有银子,董明宇也照样能回来读书。
裴濯却有不同的看法。
第257章 过继
董家的事出的不小。
就连京城都知道了,若董明宇聪明就该避避风头,而且也不是什么银子书院都敢收的,所以,一定还有什么是裴濯不知道的。
董明宇在众人各种眼神中离开。
他一走,议论声更大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前看他是董院长…董成义那老贼的儿子大家让着他,现在他有什么可神气的。”
“就是,一个罪人之子,哪里来的脸还回书院读书,若我是他,父亲做出那样的事,就该一头撞死。”
“张兄说的好,我等都是有气节的读书人,和董贼一家可不同。”
话题渐渐跑偏,高致远都听不下去了,他无语:“这帮人可真会往自已脸上贴金,明明之前他们可是对董明宇推崇的很。”
董明宇也确实有让大家推崇的本事。
他出身董家,又是嫡长子,从前身份尊贵,气质高冷,尤其是学识更是甩院子里的人十几条街。
裴濯去过董家,见过董明宇几次,董明宇和他打过招呼,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冷清,裴濯想了想,若非要形容,只能说董明宇太爱读书了,不擅长和人交际。
很难想象,董家那样染缸里,会出他这样的人。
只是…
他到底是董家的人,不得不防。
裴濯和董家有深仇大恨,如今不是他想收手就收手的,董成义虽然完了,可董夫人作为京城齐家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到底是逃过一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她腾开手一定会查出始作俑者,和裴濯对上。
裴濯看着董明宇的背影沉了沉眼眸,他让人打听了一番,终于知道董明宇为什么能出现在书院了。
“过继?”高致远觉得不可思议:“董明宇那样的人会同意过继?”
裴濯说:“这是目前他能回到书院的唯一的好办法了。”
董明宇过继给了一个早死的叔叔,那叔叔无儿无女,眼看那一脉就要断了,白得董明宇这样的儿子,他可是求之不得。
古代对过继一事看的很重,一旦礼成,在族谱上上了名,那么董明宇就和董成义再没有了关系。
不得不说董夫人这步棋走的实在是高明。
“看来是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思。”裴濯这么说。
高致远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现在的裴濯高深莫测的让他都有了几分看不透。
“你想怎么做?”高致远问。
裴濯笑了下:“高兄想什么呢,我能做的就是在考试中赢过他。”
……
许宁没给裴濯送饭不是她生气了,而是她去了吉祥书斋,见到了蔺怀瑜,并且……
“这么多?”许宁手里是一叠厚厚的银票,她自已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都有将近一千两银子了。
蔺怀瑜说了下卖书的情况,蔺家书局遍布整个东洲大陆,虽然也有竞争对手,可是远不及蔺家,加上尹在水的三本书热度不减,已经在别国也打开了销路,书本来就贵,利润自然是相当可观了,这还是只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要等统计完成后,才能给她。
第258章 一起吃个饭
许宁激动的收好了银票,蔺怀瑜说要请她吃饭,宋掌柜和伙计也去,就算书斋的人来个小聚会。
许宁没道理拒绝,地点么……
许宁站在春江楼门口有些恍惚,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还是来卖豆芽的配方,生豆芽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听说现在大半个县城的人都琢磨出来了,春江楼买这个方子虽然没赔钱,也没挣到多少,好在豆腐豆浆让春江楼挣了钱。
杨掌柜看到许宁一开始没认出来,还是小二的提醒他才看出来,当时就觉得很惊讶。
“你……”
许宁抢先一步笑道:“杨掌柜您好,我姓许……”
杨掌柜愣了一瞬,其实也没有多想,而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已记错了,原来人家姓许,他还以为姓张来着。
包间早就准备好了,蔺怀瑜点了几个菜就问她想吃什么?
许宁也象征性的点了几个,饭菜还没上来,夏清和来了,在蔺怀瑜不善的眼神中死乞白咧的坐了下来。
席间宋掌柜说了下三本书的销售情况,三本书在外面虽然卖的很好,可是在清河县市场已经饱和了,宋掌柜的意思就是变相的催稿了。
“不知道尹公子第四本书准备写什么呢?”
许宁摇头:“我…尹公子还没想好,回头我去问问他。”
夏清和眯眼看着许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尹在水是个女人。
而许宁就很可疑。偏偏表哥不许他查许宁的底细,他说什么一旦查了,和尹在水之间的信任就没有了。
夏清和憋的难受。
他也曾听人分析过,若单纯看赘婿,那尹在水应该是个男人,看人鬼情未了,尹在水可能是个男人但是不那么男人,可是看玩物,又让人觉得尹在水是个女人。
现在别说清河县了,怕是整个东洲大陆的人都在议论吧。
可他明明离真相这么近,却不能查,实在是憋的难受。
不过…
比起尹在水的新书,他的性别似乎不算什么了。
许宁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也不生气,就安心的吃饭。
别说,春江楼的饭菜还真是不错,一桌子人吃吃聊聊,夏清和话最多,说了没一会儿就说到了他自已家里的事。
当初夏清和成亲那天,许宁找了个好位置看的清楚,作为一线吃瓜群众,她十分想知道这个瓜的后续。
“董成义虽然被抓了,可董家还在,董夫人有些本事的。”蔺怀瑜提醒夏清和不要得意忘形。
“齐氏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工夫管我?我听说她连儿子都过继出去了,就为了董明宇的前途。”
夏清和颇为不屑,他毫不掩饰对董夫人的厌恶。
“董明宇才学不错,下场应该会中。”蔺怀瑜说。
“中了又怎么样?反正也不是董家人了,他若是敢找我麻烦,看我不把他们做的好事捅出去。”
蔺怀瑜想了想问:“这次科考,你有没有看中的书生?”
这话有歧义,夏清和抱着胸口无奈道:“我可不喜欢男人…”
蔺怀瑜“…”
许宁都能看出他的无语。
第259章 你喜欢许姑娘吗
蔺怀瑜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东洲大陆,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就连出行马车都有规格限制。
夏清和不是读书的料,夏家现在虽然是他说了算,可是夏夫人的儿子在走科举,与其等着夏君文考中后他一辈子被压着,还不如现在就找个有潜力的书生挂靠培养,往后也能得到庇佑,互利互惠。
夏请和当然明白他表哥是什么意思,其实他早就打听过了,也看中了一个,不过现在还没有县试,他准备等第一场成绩下来再说。
而且夏君文也参加了今年的考试,夏夫人最近又被放了出来,她娘家倒了,人也老实了些,可夏清和知道,这个女人一旦有了翻身的可能,一定还会作妖。
许宁静静的听他们聊天,之后又装作无意的问:“董小姐的病好了吗?”
夏清和一愣,诧异的看了许宁一眼,看到了许宁眼中浓浓的八卦。
呵……
他反问:“尹在水是男是女?”
许宁“……”
她若说是女的,不就等于承认是自已了么?
她干笑了一声。
夏清和也笑了一声,没在追问,自然也没告诉她董明月为什么发疯。
饭也很快吃完了,夏清和很熟络问需不需要送许宁回去,许宁直接拒绝了。
她走后,夏清和对蔺怀瑜说:“我觉得她就是尹在水,你觉得呢?”
蔺怀瑜默不作声,夏清和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笑道:“话说许姑娘长的也不错,若她真的是尹在水,如此漂亮有才华的姑娘……”
不正是蔺怀瑜喜欢的吗?
蔺怀瑜稀罕有欣赏有才华的人,反而不是那么看重长相。
蔺怀瑜没接话,可是也没有否认,夏清和得不到他的回应,回头盯着蔺怀瑜,眼中多了几分兴趣。
“我的哥,你不会真的动了心思吧?”
蔺怀瑜反问:“有什么问题?”
他对许宁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主要还是对尹在水感兴趣,可这些…他为什么要告诉夏清和?
“没问题,可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啊,你真的不去查一查吗?”
蔺怀瑜当然很想查,可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不会去查,一旦查了,他和“尹在水”之间的信任就没了,没了信任,尹在水大可以找别人合作。
他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严管事还没走?”
夏清和转了话题:“这老东西是打定了主意要从你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了。”
蔺怀瑜漫不经心的说:“他只不过是听主人命令的一条狗罢了,主人没放话,他自然也不会走。”
“也是。”夏清和笑了起来。
不过他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最近城中的彩月班上了新戏,就是人鬼情未了,这班主也不懂事,这么做,居然不和你打个招呼!”
…
彩月班的事许宁也听说了,是城中的一个戏班子,将人鬼情未了改编成戏曲演出了,这放在现代要收版权费的,不过这是古代,可没有那么多规则,或许在旁人看来,这还是好事呢。
许宁也决定去看看,裴濯很想和她一起去,可是许宁说他要考试哪里有时间,这不是玩物丧志分不清大小王吗?
本来许宁是决定一个人去,可裴濯的脸色实在是委屈,看的许宁都狠不下心,于是她说:“等你考完试一起去。”
按照这个热度,彩月班的戏要演很长时间的…
第260章 科考和新书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时候,因为天热,大家都换了春装。
许宁地道西北人,她生活的时代,二月的天最是复杂,说变就变了,也许今天还热的穿单衣,明天下一场雪来能冻死人,是南方人理解不了的倒春寒。
县试要连考五场,每天一场,凌晨就要点卯,十分劳心劳力。
许宁提前给裴濯准备好了东西,吃的穿的,又加了一件厚衣服,冷的时候可以穿,晚上还能当被子。
为了防止夹带,县城检查十分严格,把人送到了考场,许宁就进不去了。
高致远也来得早,从小厮手里接过东西就走到了裴濯身边,他熟络的和许宁打招呼,许宁也回了个微笑。
“高大哥。”
这声大哥叫的高致远很是服帖,他笑嘻嘻的说:“弟妹别担心,裴濯没问题的。”
许宁想说不担心,可是对上裴濯黑沉沉的目光,她也没说出来。
“我…”
“别担心,等我出来。”
这话说的像进监狱的男人跟老婆说等我出来一样。
许宁忽然就有点好笑,她挤在人群中,看见裴濯和高致远朝着考场走去,到门口的时候,裴濯回了下头似乎是在人群中找许宁,直到看到了挥手的许宁,他也挥挥手这才走了进去。
许宁就像个老母亲等在儿子的高考考场外一样,心情多少也有点紧张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盯着她,已经看了好久。
等了一会儿,许宁就往回走,以前裴濯在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裴濯一走,整个院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到处都空,哪里都静悄悄的。
许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担心裴濯,于是她决定给自已找点事情做。
她拿出笔墨动笔写她的第四本书。
…
《替身》
“夫人,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当婢女小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我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我知道我的丈夫即将回来。
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三天,应该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可我却丝毫没有半点喜悦。
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我怀疑,我的丈夫根本不是人…
我夫家姓阮,是镇上的富户。
阮家子嗣单薄,到了这一辈就只有一个儿子,还常年卧病,是个病秧子。
阮家父母找遍名医都没能治好阮清云的病,眼看着他就要不行了,不知道谁给阮家父母出主意,给阮清云娶妻冲喜。
这样的事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意,万一嫁过来阮少爷死了,那姑娘就得守寡,谁愿意让自已的女儿跳火坑呢。
不过钱是个好东西,我那个爹是个赌鬼,为了银子什么都愿意,于是他将我卖给了阮家。
因为阮少爷身体不好,连拜堂都是我举着公鸡代替的。
当时的情形很诡异,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那公鸡的头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像人眼睛一样…
我吓坏了,可只能硬着头皮举着它完成了仪式。
直到礼成,我才松了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送入洞房。
我有点害怕,可没等我害怕多久,门忽然开了,一阵风吹灭了蜡烛,我想去点,结果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认为这就是我的丈夫,于是…
我们的新婚夜过的很愉快,他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体弱,反而很强壮…
等我醒来,他已经走了。
床空空的,我有点怅然若失,可是想到阮少爷,我又忍不住脸红。
或许阮家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好…
可是很快,现实会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第261章 考试中
许宁甩了甩胳膊,揉了揉发疼的手。
手写毛笔字其实很费力,她给自已倒了一杯水,看了外面的天,抽空想了想裴濯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裴濯正在答题,他的字迹工整漂亮,路过的考官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后摸着胡子点点头。
裴濯没受什么影响,他快速的将脑海中的答案写在纸上。
每个考生考试期间要待在这个小隔间里,裴濯还算是幸运,而他对面的考生就比较倒霉了,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他脸色难看,手指有些发抖,身子也扭来扭去,在裴濯写完检查卷子的时候,他举手颤颤巍巍的说要去茅厕。
巡考官一言难尽的看他,裴濯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人有三急,可考试中如厕会被扣一个屎戳子,一旦有了这个戳子,就是文章写的再好,阅卷的考官也会对此人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有的根本不会看这些试卷。
那个如厕的考生这次算是白来了。
果然,上完茅房,考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被架出了考场。
第一场结束,天已经黑了,为了防止作弊,考试期间考生都要待在自已的小隔间。
交了考卷,裴濯便拿出自已的干粮吃,许宁赚了钱,就托人买了个军中淘汰下来的旧水壶,水壶中的水还很温热,就着干粮和鸡蛋吃,这种干的吃了也不容易上厕所。
后半夜天忽然就冷了,而裴濯丝毫没感觉,他抱着暖手炉,盖着厚厚的大棉衣睡了。
裴濯睡的很好,等他醒来才发现天变的很冷还刮起了风,有些考生穿着单,带的衣服不够厚,卷子还没答完,就打起了喷嚏,显然是染了风寒。
裴濯赶紧将厚棉衣裹在身上,又在热水壶加了热水,许宁说,这水壶很好用,冷了可以当暖手炉,裴濯试了试果然很好,这样一来,手也不凉了,他快速的阅卷答卷…
考场外,尽管今天没到时间,还是有人过来看,许宁也顺道来了,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哎…都怪我,没想到多带点衣物,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明儿身子单薄,怎么撑得住。”
“是啊,这老天爷怎么说变就变。”
“这可怎么办?我家强子也只穿了件单衣服,我让他拿厚的就是不听。”
来的都是没准备厚衣服或者准备不足的,一直在唉声叹气。
许宁则暗暗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倒春寒冷,好在她给裴濯做好了准备,想来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她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家里没事,裴濯不在哪里都空哪里都闷。
许宁才发现,她已经习惯了有裴濯在。
还记得当初刚穿过来,她对裴濯是那么恐惧,害怕,和他待在一起都觉得是度日如年…
可是如今…
许宁觉得好笑,她已经不知不觉的习惯了裴濯的存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往炉子里加了些炭火,屋子里很快热了起来,许宁铺好纸张,拿出毛笔,继续写替身。
第262章 替身二
…
替身
我自小长在乡野,爹也是个不靠谱的混子,我并不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
可我会察言观色,跟着丫环小心的到了前厅,我的婆婆是很古板的老妇人,她皮肤很白,眼皮单薄,嘴唇寡淡,看起来是很刻薄的长相,我被她上下打量的几眼弄的不舒服,战战兢兢的就要跪下给她敬茶,可她却一把拦住了我。
“不用下跪。”她忽然开口,声音尖利,刺的我耳朵疼,也吓了我一跳,我不自觉白了脸,以为是自已哪里做错了让她不高兴了。
我刚想道歉,她忽然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说:“不要下跪…不能下跪…”
我被这句话弄懵了。
新婚媳妇,第二天都要跪着给婆婆敬茶的啊…
难道大户人家规矩不同?
我不明白,所以我没有吭声,怕说错话。
婆婆叫来了丫环,从一个首饰盒拿出一个镯子套在我手上。
这是一条血红色的镯子,冰冰凉凉的,看着就是好东西,可我总觉得这个东西戴着不是很舒服。
婆婆见我戴好了镯子,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好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事。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臆想。
婆婆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容。
“这个镯子是咱们家的传家宝,切不可摘下来,知道了吗?”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她的手很冷,冰的我打了个冷颤,我勉强挤出一个笑,点点头:“好,我记得的。”
…
许宁放下笔,看着窗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下雪了。
她没想到居然会下雪,这对还在科考的学子们来说,是个很大很大的打击。
许宁猜的不错,不少人冻的瑟瑟发抖,有的直接被抬了出去。
裴濯还好,也只是还好,尽管做足了准备,这恶劣的天气还是叫他手脚有些僵,他只能捂着热热的水壶,温暖僵硬的手,然后快速的答题。
他隔壁的一个书生发高烧昏迷被抬出去后,让本来就紧张的氛围更加紧张。
许宁搓了搓冻僵的手,心中担心裴濯,同时也感慨古代读书人的不容易,难怪范进中举会疯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宁写好了新书的第一部分,她带着书却没去吉祥书斋,因为上次和蔺怀瑜他们吃饭就提到过,换一个地方交稿子。
地点就在春江楼,这里是夏清和开的,严管事绝对想不到,就算是想到了,这里迎来送往客人很多,而且这是夏清和的地盘,严管事什么都做不成也查不到什么。
小二给许宁上了饭菜和茶水,许宁倒也没客气,她还没吃完,夏清和就来了,许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夏清和解释:“我表哥有事耽搁了…”
他说完就直勾勾的盯着许宁手里的书。
许宁递给他,他拿出银子放桌上:“你慢慢吃别管我。”
许宁点头,收好银票继续吃饭。
夏清和翻开书的第一眼就觉得耳目一新,这书跟他以前看过的所有的都,不,一,样!
哎?这是鬼故事吗?
夏清和看入了迷,不敢轻易下结论,毕竟之前的人鬼情未了还是鬼故事呢。
结果却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喜欢那本书的,非常喜欢,并且被里面的故事人物感动,不喜欢的,认为里面的内容恨不得将那本书将尹在水踩在泥坑里。
人人都有喜好。
可尹在水从不按套路出牌。
许宁捧着茶杯小口喝,一边暗暗的观察夏清和,想知道读者对她的书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