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黑月光,在种田文里稳定发疯: 019
第263章 替身三
我看婆婆的脸色好了不少,便提议想去看看阮少爷。
可是婆婆却忽然变了脸。
“不行。”她严厉的拒绝。
我有点害怕,她可能意识到自已的态度不好,她语气软了几分:“清云还病着,需要好好的静养休息。”
我到底年轻,听到婆婆这话,我走神了。
我想起了昨晚上的他…
那可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我不自觉的红了脸,回过神,婆婆已经说完了话,并且让小桃带我回去,说可以在宅子里转转,但是不能出大门,天黑之前必须回到房间,而且,小桃还告诉我,亥时一到,必须吹灯,晚上就算起夜也千万不能点灯。
我点点头,我家里也这样,为了省灯油,我懂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有钱的阮家也如此节俭。
小桃见我听话,古怪的看着我。
我以为我又说错了话,紧张的攥紧了帕子。
我到底初来乍到,丫环我也是不敢得罪的。
小桃忽然说:“少爷…”
“少爷怎么了?”我抬头问。
她抿了抿嘴唇:“少爷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对她笑了笑:“恩,少爷会好起来的。”
我摸了摸肚子,我那不靠谱的爹走之前叮嘱我,好好待在阮家,若是能怀个一儿半女的,我都后半辈子就稳了。
我不自觉的想,昨晚那么…会有孕吧?
小姚带我在院子里走了走。
阮家高门大院,院墙非常好,站在院子里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
“前面是哪里?”我指着一个院子问。
小桃脸色变了变:“祠堂。”
我们村里也有祠堂,没想到阮家自已家里就有,果然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
“夫…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小桃似乎有些紧张,这让我有些好奇,不自觉的往祠堂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我就看到…
…
夏清和将书拍在了桌上。
他抬头看许宁,眼睛微微眯着,和他平时的模样不同,瞧着有几分危险。
许宁不明所以:“怎么了?”
夏清和说:“所以,这个阮少爷是鬼吗?”
这…
许宁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尹在水写的,接下去的剧情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夏清和不太相信她的话。
他总觉得这个许宁聪明狡猾,并且嘴里没一句实话。
许宁“…”
这么想也没错啦,她确实聪明伶俐……
夏清和感觉又在重复人鬼情未了的思维,于是,他告诉自已,阮少爷一定不是鬼。
那婆婆是吗?或者这个新婚妻子?
总之这个故事的每个人都有点不对。
自从看了赘婿,夏清和连一个丫环都不敢小瞧了。
而且,这个妻子最后在祠堂看到了什么?怎么就没有了?
卡在这上不去下不来的,叫人如鲠在喉。
如果尹在水在他面前,他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这是第一部,尹在水有点忙。”许宁敷衍着。
夏清和皱眉,他想起几天前,他在考场外看到了许宁。
她那个样子明显是在等人。
等谁?
尹在水吗?
难道尹在水是这届考试的书生?
夏清和有了这个念头,就想去告诉蔺怀瑜。
可蔺怀瑜没时间,因为严管事去了书局,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结果,严管事也有点着急了。
第264章 你怎么没死
考场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就算是天气再冷,也没人回去。
许宁被挤在角落,她也不着急,反正裴濯总会出来的。
时间一到,考场大门终于开了,陆陆续续有考生出来,脸色都挺难看,有的人一出考场就晕了。
场面一度很混乱,人群挤挤攘攘好久,许宁终于看到了裴濯,裴濯朝她走过来,却在半路被人劫了道。
“你…你怎么还活着?”如此尖利的声音裴濯一辈子不会忘。
他缓缓的转头,果然看到了马车旁站着的高傲妇人。
“董夫人,好久不见啊。”裴濯快速整理好了情绪,淡定从容的打招呼。
董夫人看着他那张妖艳漂亮的脸,恍如见了鬼。
他们可不是能站在一起说“好久不见”的关系。
董夫人眉头紧皱,心想这个裴濯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笑她居然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他活着还回来科考了。
董夫人盯着裴濯看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冷笑:“能活下来就安分点,不要再…”
“再什么?”裴濯平静的问。
董夫人没说出什么来,那件事若说错,裴濯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齐铭…
她舒了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就算你能中举,也最好认清自已,蚍蜉…是不可能撼动大树的。”她的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裴濯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我想试试。”
试试能不能撼动大树。
至少曾经辉煌的董家不就那么倒了。
董夫人猛的回头,却只看到了裴濯的背影。
她舒了一口气,对一旁的仆人说:“去查查他。”
仆人顺从点头。
“娘。”董明宇出来的比较晚,他走到董夫人身边,董夫人看着自已的儿子满眼的心疼:“我儿受苦了。”
“不苦。”董明宇脸色有些难看,虽然董家今非昔比,可他也没吃过这么大的苦头,好在这次准备充分,才没有那么难熬。
“先回去喝碗姜汤,再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董夫人絮絮叨叨,马车缓缓行驶慢慢远去。
裴濯也是浑身冷的发抖,这几天他不敢吃不敢喝太多水,睡的更不好,现在就想回家好好休息,可他刚走到许宁身边,高致远就跑了过来。
“冷死了冷死了,裴濯你……”
“先回家吧,改日再聚。”不等高致远说完,裴濯就拉着许宁的手离开,只留给一脸激动的高致远两个匆忙的背影。
高致远“…”
“公子,咱们也先回去吧,回头再说找裴公子聊。”小厮看到自家公子狼狈的模样眼中也满是心疼。
高致远搓了搓手,和小厮离开了。
家里有炉子,有热水,裴濯痛快的洗了个澡,才感觉身上那股子味道散尽了,人也脱胎换骨清爽了不少。
他洗澡的功夫,许宁给他做了热腾腾的面条,裴濯吃了三碗,才放下碗筷躺在床上。
许宁没问他考的怎么样,裴濯也没说,虽然他自已心里有数,可凡是都有变数,齐铭和董夫人的事告诉他,不能轻易的下定论。
第265章 固执的认为
等放榜的这段日子,裴濯也照例去了学院。
学院里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高致远就很乐观,他成绩并不好,可这次多亏了许宁提醒,他也照着裴濯的东西准备了,结果真派上了用场,至少每道题他都答了。
“尽人事听天命,我是问心无愧了。”高致远感慨。
裴濯无奈笑笑,这段时间他也给高致远补了一些,而且这次考试天气不好,每个人的状态都不佳,高致远没准真能考上。
两个人边走边聊,在大门口遇到了董明宇,董明宇看到裴濯就微微皱了皱眉,一句话没说走了。
高致远不服气:“他那是什么眼神?”
裴濯知道董夫人惯会装蒜,说不定怎么在董明宇面前编排他。
他一点不在意,不管董夫人胡说不胡说,董明宇都是她的儿子,母子连心,难道还指望董明宇分得清是非曲直向着他?
裴濯可不需要。
“走吧,得去见夫子了。”
两个人走开。
董明宇却停下脚步,盯着裴濯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出了门,小厮等在门外将一本书交给了他。
“替身”董明宇念着这个名字,便感觉不是个愉快的故事。
他也是尹在水的书迷,一开始他对尹在水也颇为不屑,可周围人都在议论,他才试着买了一本。
到底是年轻人,赘婿他看着也生气,可同时又觉得无聊,直到赘婿的结局…
那个丫环!!
董明宇还没从丫环是反派中纠结出来,紧接着第二本人鬼情未了一出,彻底让董明宇惊讶了,他就怀着拧巴又纠结的心情看了一本又一本。
他和别人不同,别人或许以为尹在水是男人,可他固执的认为,尹在水就是个女人,从她最新的一本书就能看出来。
他想找到这个人。
他派了人在吉祥书斋蹲守,却没有任何发现。
“公子,彩月班在演人鬼情未了的戏。”小厮提了一句,以为他会感兴趣,谁知道董明宇没有丝毫兴趣,他嘲讽道:“东施效颦而已。”他拿着书回了书院。
替身一出,就在清河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冲着尹在水的名头都跑去买,书局日夜赶工依旧供不应求,何况书中还有了插画,唯美的彩色插画更能引来众人的无限遐想。
蔺怀瑜和严管事站在书局门口,看着忙碌的众人,最终叹了口气。
“少爷,何必呢。”
“严叔这话我听不懂。”
蔺怀瑜不接他的话,没撕破脸之前,他对严管事恭敬周到。
严管事叹了口气:“我在这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尹在水,想必他和你交情匪浅。”
有那么一瞬间,严管事甚至怀疑蔺怀瑜就是尹在水,不然怎么能藏的这么好?
而且他也认清了形势。
在这里他住上十年,也查不出什么了。
尹在水就算不是蔺怀瑜,也和蔺怀瑜有着很深的关系,他就算找到了人,尹在水也不会为他写书。
“罢了,回去我会和老爷说。”严管事看了蔺怀瑜一眼等着他的回答。
“到时候还请严叔为我美言几句。”蔺怀瑜客气的说。
严管事松了口气,蔺怀瑜这么说,说明心里还是有老爷有蔺家的。
他拍拍蔺怀瑜的肩膀。
蔺怀瑜也暗暗松了口气。
严管事一直在这,他确实缩手缩脚,如今尹在水的价值他严管事也看到了。
只要尹在水在自已这边,他就有资本和蔺家谈判获取更大的利益。
第266章 等着放榜
或许是时候探探尹在水的底了。
蔺怀瑜这么想。
可他还没等来许宁,夏清和先来了,他有点激动,坐在蔺怀瑜对面道:“表哥,你猜我在考场门外看见谁了?”
蔺怀瑜无语,这人说话总是喜欢让人猜。
他一点也不想猜。
“谁?”
“许宁。”
蔺怀瑜惊讶:“她在考场外?是家里有参加考试的人。”
“一定是,会不会就是尹在水?”夏清和非常激动:“定然是个年轻的书生,不如我去查查?”
他有点迫不及待:“我悄悄的查,不会有人发现的。”
蔺怀瑜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拒绝了。
“不用,我会亲自问许宁。”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若是去查了定然会留下痕迹,将来被尹在水知道了,会生出嫌隙,文人最是古怪,蔺怀瑜宁愿大大方方的去问。
夏清和再一次失望了。
蔺怀瑜问:“对了,这次有没有看中的书生?”
“有啊,我还真找到一个,而且此人和董家有深仇大恨。”
蔺怀瑜到是来了点兴致:“什么人?”
“姓裴,叫裴濯,以前在荣昌书院不比董明宇差,只是一年前……”夏清和将查到的关于裴濯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初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被董家打断了腿送回去村子自生自灭,这件事虽然捂的很严实,我猜应该和齐铭有关系,齐铭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你也是京城的应该比我更清楚。”
虽然不熟悉,可蔺怀瑜对齐铭还是有所耳闻的。
齐家家主,也就是董夫人齐婉君的大哥,齐家主很风流,庶子庶女非常多,矛盾当然也就多了,不过大家族里面这种事屡见不鲜。
齐夫人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把持着齐家的后宅,齐铭则死死的压着齐家那些庶子们,让他们出不了头。
“据说他是在一次宴会上和人起了冲突,得罪了人,在京城待不下去,才被迫躲来了清河县。”虽然外面是这么说,可是具体的原因,蔺怀瑜却是不太清楚的。
到了县试放榜之日,许宁比裴濯可激动多了,她拉着裴濯早早到了县衙门口,可尽管如此,还是晚了些,被人挤在了角落里。
两个人也不着急,在一家早点铺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着,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高致远主仆两个。
隔壁桌子的人也在讨论这次考题的事,不知道是谁说起了尹在水的新书,高致远便接了话:“这次的开头不秒…我又忍不住在想阮少爷是不是鬼吗?没准全员都是鬼…”
旁边的一个书生说:“尹在水写文的角度向来刁钻,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没什么不可能的。”
高致远点头:“想象一下穿着红嫁衣上吊的男鬼…”
那个接话的书生脸白了白:“你可别吓我,我是真的怕…”
许宁战术性喝了一口水,也到了放榜的时间,衙门的人一来,周围的人群瞬间涌动,跟着他们往过挤,高致远的小厮非常机灵,挤在了前面,等一放榜,他就急切的找自家公子的名字,然后在倒数的第几行看到了高致远……
第267章 中了
“少爷……少爷……少爷……”小厮激动的挤出了人群,跑到了高致远身边:“有您……榜上有您……”
高致远正和人谈论尹在水的新书,听到小厮的话也激动的站了起来:“真的有我?”
“真的真的……这下老爷他们要高兴坏了,真是文曲星保佑,少爷终于考中了……”
主仆两个人笑着,高致远忍不住问:“裴濯呢?有没有他?”
小厮才发现自已太过激动忘记看裴濯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再去看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再一次钻入了人群。
裴濯倒是淡定从容的很,许宁本想等人少时候去看,榜就在那,又跑不了,可现在她也多了几分紧张和急切,恨不得现在就挤进人群看看。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上榜。”高致远笑着对裴濯和许宁说:“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中不了。”
许宁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
高致远肯定了许宁:“要不弟妹让我带厚衣服和热水壶,我早就被冻出来了。”
他又看裴濯:“裴濯也帮了我不少。”
总之他很开心。
但是紧接着他又替裴濯紧张。
“延昌哥哥,你上榜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许宁的雷达就像是被人拨弄了一下,她猛的抬头看到了让人辣眼睛的一对。
孙延昌和黄梦涵。
黄梦涵拉着孙延昌的胳膊,笑的十分谄媚:“我就知道延昌哥哥你一定能行的。”
孙延昌也神情激动,不过还是故作高冷道:“这才只是县试不算什么。”
他的话让高致远从激动中冷静下来。
接下来还有府试和院试等…
许宁本还觉得遇到孙延昌这对男女辣眼睛,然后她就听到有人问:“裴濯是谁?”
“裴濯在哪里?”
许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竖起耳朵听那边议论。
这时候小厮也跑了过来激动道:“裴…裴公子…是第一名…县案首。”
话音一落,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裴濯在这。”
“他就是县案首啊。”
“就是他,之前就听说过他,听说去年他就是案首。”
“果然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叼着包子喝粥的裴濯……
众人议论纷纷,许宁还想自已看一眼,乘着这会儿人不多她挤过去,果然看到了榜首的位置是裴濯,榜二董明宇,榜三宋成轩…
许宁赶紧跑过来,可裴濯已经被人围着了,许宁没挤到裴濯身边,反而被挤到了孙延昌和黄梦涵身边。
黄梦涵盯着她看了半晌,不可置信道:“你…你…你是许宁。”
许宁无奈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想搭理。
黄梦涵皱眉:“你来这里干什么?延昌哥哥他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许宁“…”
还是不想搭理。
黄梦涵皱眉,握紧了孙延昌的手。
“我告诉你,你别是看延昌哥哥考上了就想攀高枝。”
许宁“…”
她忍无可忍的转过头,看向这两人。
黄梦涵没见过裴濯,自然也不知道众人口中的县案首就是许宁的相公,她完全没必要“攀高枝”。
可孙延昌知道啊,他脸色难看,本来考中的好心情瞬间被冲淡了,他赶紧示意黄梦涵别说了。
也别再自取其辱了。
可是黄梦涵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孙延昌要和许宁旧情复燃,她攥紧了孙延昌的袖子,义正严词道:
“不管你什么目的,都不许靠近延昌哥哥。”
许宁“…”
我被苍蝇舔了一口,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268章 看戏去了
就在许宁被恶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裴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黄梦涵一开始还很得意,等看清裴濯的脸,她愣住了。
“你……”她指着裴濯一时没明白这个男人和许宁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举止亲密……
裴濯给她答疑解惑:“我是许宁的相公,裴濯。”
裴濯……
好像在哪里听过,没等黄梦涵多想就有人给她答疑解惑。
“县案首叫裴濯……”有几个人不经意的议论传入耳朵,黄梦涵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盯着许宁,又看看裴濯,气血上涌。
凭什么啊。
凭什么许宁就这么好的命啊。
之前找了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孙延昌,自已好不容易将孙延昌抢过来了,却没名没分的,还是个见不得光的,而许宁随便一嫁,就是个如此年轻英俊的案首……
黄梦涵都要被气死了
怎么她就什么都比不过许宁。
她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很大,掐的孙延昌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黄梦涵眼中的嫉妒藏都藏不住,许宁看到了,不过懒得和她掰扯,吵架赢了难道黄梦涵还给她钱不成?她和他们也没什么好叙旧的。
她买了个炖羊肉的小铜锅,正好今天天不热,她打算做涮锅子请高致远去家里吃。
几个人走后,黄梦涵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孙延昌难看的脸色,急忙道歉:“对不起延昌哥哥,我只是太惊讶了。”
孙延昌皱眉看着她:“我也很惊讶。”
他快气死了,他也没想到裴濯会那么厉害,不是瘸了吗?为什么不能老实的在家做个没用的瘸子,要跑来给自已添堵。
黄梦涵调整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个笑脸:“裴濯只是运气好罢了,延昌哥哥也很厉害的,今天我就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婶子。”
孙延昌多少被安慰到了,他点点头:“是该和我娘说一声。”
他又想到了家里的杨晓慧,顿时一阵烦躁,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个村长女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他没有半点作用就算了,这次他考试杨晓慧都没露面,还不如黄梦涵温柔呢。
甚至都不如许宁……
一想到许宁,孙延昌就心里不舒服。
等他以后做了官一定叫这些人好好看看。
高致远只吃了一次就爱上了火锅,到了书院,他还在裴濯面前念叨个不停,裴濯一脸无语:“还有两个月就是府试了。”
高致远顿时没了兴致,这次是他超常发挥,要不是天气不好,倒下去一大批人,他怕是没机会。
裴濯却说:“既然你知道有天气的原因,就该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以后可就没了。”
高致远点头,裴濯说的有道理啊,他不指望自已能中举,能考个秀才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想到这里,高致远整个人充满了斗志:“这两个月我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中。”
书院没给他们休息太长的时间,裴濯利用最后一天假期和许宁去彩月班看人鬼情未了的戏曲版。
戏曲版确实挺火,座无虚席。
班子是下了辛苦的,对细节的处理也很到位,饰演谢星辰的演员长的本就雌雄莫辨,在演他疯了那段穿着女装画着古怪的妆容走到路上,周围人异样的看着他,指指点点嘲笑声不断,顽皮的小孩子还朝着他砸石头,一边扔一边说他是个疯子。
他却没什么反应,只捡起自已手里的花,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沈钰的墓前,低着头无声的哭泣,这一幕不知道叫戏院中多少小姐夫人们落了眼泪。
演谢星辰的蝶生因此声名大噪,给他打赏的人数不胜数。
最让许宁惊讶的是,饰演沈钰的演员全程都没有露过脸,不是一个黑色的剪影,就是一个背影,或者一个侧脸,不仅增加了故事的神秘感,还间接的点了阴阳相隔的结局……
这个处理真的非常好。
第269章 你是尹在水
剩下的时间不多,裴濯就算是案首也不敢放松,科考艰难,每一场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和高致远都紧绷了起来,许宁能做的就是给他做好饭,让他吃的好点,之后便是闲来无事,于是她将《替身》的第二部写了。
她去了春江楼,春江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杨掌柜知道她是夏清和的客人,对她十分客气,还笑着问她家里有没有祖传的秘方了?
许宁想了想,说了奶茶的制作办法,不过需要找牛乳,杨掌柜表示,只要东西好,找牛乳算什么?
许宁被安排在酒楼的包间,还上了一桌子的菜,每次来夏清和都如此热情,她都不好意思了。
许宁还没吃完,蔺怀瑜就来了,今天就他一个人,许宁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蔺公子好。”
蔺怀瑜点点头,也拿了碗筷和许宁一起吃,许宁反而有点不自在,很快放下了筷子,蔺怀瑜边吃边问:“书的第二部写好了?”
许宁将书拿出来,蔺怀瑜就放下了筷子,生怕饭菜沾在书上,他将书放在一边,没有着急去看,这让许宁有点意外,心想难道这本写到不好,蔺公子不感兴趣吗?
蔺怀瑜开口问:“其实今天我是有些事想和尹在水谈谈的。”
许宁一怔:“蔺公子请说。”
蔺怀瑜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许宁有点心虚,仿佛被人看穿了一般。
“许姑娘不要紧张,我想和尹在水长期合作。”
许宁皱眉:“之前不是签过合约了吗?”
蔺怀瑜点头:“今时不同往日……”
蔺怀瑜给她简单的说了说前面三本书的销售情况,许宁十分惊讶,她只知道这三本书卖的好,没想到卖的这么好,前世她就是个写文的宅女,只是那时候百花齐放,优秀的作品太多了,她不怎么出彩。
而如今,她只是抢占一个先机。
许宁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耐心的听蔺怀瑜继续说下去。
蔺怀瑜也在观察她的脸色,发现她没什么异样,心中对她便多了几分敬佩。
“我们可以重新合作……”
蔺怀瑜说了新的合作模式,这次不是和蔺家,而是和蔺怀瑜,而且尹在水往后只能在他这里写文,收入入股抽成,比原来的要多了好多,这让许宁很是心动。
蔺怀瑜说:“有什么顾虑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尽可能保证你的利益,也保证你的身份不泄露。”
许宁一愣,她抬头看蔺怀瑜:“蔺公子是什么意思?”
蔺怀瑜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就是尹在水,对吗?”
许宁“……”
她很惊讶,毕竟很多人都认为尹在水是个男人。
蔺怀瑜是怎么发现的?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尹在水和我合作,我会对她的身份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许宁很在意这个。
许宁确实需要一个蔺怀瑜这样的省心省力的长期合作伙伴。
至于身份的事,许宁一直认为二次元的身份是二次元的,三次元是三次元的,不能混为一谈,她只想安心写文,挣点钱过自已的小日子。
于是她点了点头。
蔺怀瑜表面上说的笃定,其实心中还是有那么点紧张,如今看到许宁承认了,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也激荡起了无数的灰尘,就像是被搅浑的河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第270章 来客人了
离开春江楼之前,许宁打包了一些饭菜,都是裴濯爱吃的。
蔺怀瑜看似不经意的问:“是给家里人的?”
许宁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蔺怀瑜也没有多问。
等许宁走后,夏清和迫不及待的来了,他兴奋的问:“问出来了吗?尹在水是谁?”
是不是许宁?是不是许宁?是不是许宁?
“是她家里的一个哥哥!”蔺怀瑜随口说着。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原来真的是她。
夏清和有点失望,他以为是许宁,丝毫没注意到他表哥说谎不打草稿的脸。
“那这个哥哥是前些天参加考试的吗?”夏清和不死心的问。
蔺怀瑜没回答而是反问:“你看中的那个书生考的怎么样?”
“成绩出了,县案首!”夏清和十分激动:“我就说他厉害,我准备去接触他一下。”
夏清和先在荣昌书院打听了一下,知道裴濯就住在县城,于是他费心弄来了裴濯家的地址,准备先刷刷存在感。
许宁这天才回家就见门口走过一辆马车,她进门,桌上摆着两杯茶,显然茶的主人才走。
“来客人了?”许宁将买的菜放在桌上。
裴濯点头:“一个富商公子。”
许宁明白的,富商要提前买股了,这几天来找裴濯的人确实不少,这还只是县试,等过了府试院试想必来的人更多。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学习?”许宁有点担心,现在离府试就剩下一个多月了。
裴濯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见客。”
见也是些无用的人,这些商人们精的很,可不是只来了他这一家,不过刚刚的夏公子倒是有点意思。
“书稿交了?”裴濯问。
许宁点头,将蔺怀瑜和她说的说了一遍。
“这样对我对他都好,我们……”
裴濯微微皱眉:“他知道你就是也尹在水了?”
许宁点头:“我要和他合作,自然要告诉他。”
许宁没有做错,可裴濯就是有点不高兴,就好像是本来只属于他和许宁的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了……
他不在许宁的唯一了!
…
夏清和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脑海中还想着裴濯。
因为他继母生的夏君文就是读书人,继母总爱说读书人怎么怎么样,所以一提读书人就让他想到了继母和夏君文,这让他十分不爽,连带着对读书人的印象也很差。
可是那个裴濯实在是长的不好形容,难怪会因为这个惹祸上身。
夏清和胡思乱想的回了家,正巧遇到了夏君文出来送先生,这先生是夏夫人前些天花了重金才请来的,夏君文对他很是恭敬。
送走老先生后,夏君文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已的大哥。
他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大哥,这次舅舅家里出事,他娘告诉他也是因为夏清和在父亲面前说舅舅家坏话爹爹才不帮忙,这也就算了,大哥还经常落井下石,对他娘亲也不尊敬。
至于之前成亲的事,她娘也不知道表姐病的那么厉害,娘也是想亲上加亲,为了大哥好,可大哥就是不领情,当他们是仇人……、
夏清和看着夏君文和夏夫人那张几乎一样的脸就心神厌烦,他没打招呼进了院子。夏君文冷哼一声,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考中了功名,夏清和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仰仗他?
这次县试他也过了,只不过不在前几名,那也是因为考试的时候天气太冷,他下了考场就病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不然他的名次肯定还能往前。
第271章 当玉佩
同样因为考试生病的还有裴凌,本来只是下场试一试,结果遇到了恶劣的天气,他坚持了三天,最终被抬下了考场,之后就一直生病,裴家没有夏家那样的条件,只抓了几服药吃,结果到现在都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裴家人只好带着裴凌来县城看病。
县里的医馆好是好,可是看诊费药价都很高,蔡倩倩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治,可是裴家的其他人都不愿意了,毕竟银钱流水一样的出,再这么下去,整个裴家都得跟着喝西北风了。
蔡倩倩无奈只能拿出自已的私房钱,她一个农村妇女,上面还有婆婆压着,这些年没存下什么私房钱,唯一有的就是从裴小姑那拿到的几样首饰,本来打算留着给儿子以后赶考用,眼下只能拿出来卖掉。
蔡倩倩第一次来当铺,她十分紧张,当铺的柜台高,掌柜的藏在后面用一双审视的眼睛看人,就让她更加慌张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颤巍巍的拿出几样首饰,掌柜的不怎么走心的看了几眼,也没当回事,就是普通的金银发簪,值一点钱……那是什么?
掌柜的将其中一块白色的玉佩拿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蔡倩倩不安的问:“掌柜的,可是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掌柜没回答,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问:“这玉佩哪里来的?”
“我家小姑送给我的,她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环,主子给的。”
蔡倩倩早就想好了说辞,就算这玉佩有问题,那也是裴小姑的问题,裴小姑已经死了,再怎么也连累不到她的。
掌柜的听后点点头,将玉佩收了起来,给蔡倩倩结算了钱。
蔡倩倩拿着银子手都在颤抖,就这么点首饰居然卖了三十两银子呢,这裴小梦还真是有钱。
也不知道跟的到底是什么主子。
蔡倩倩走后,掌柜的又拿起玉佩看,伙计走过来不解的问:“师父,这玉佩可是有什么问题?”
掌柜捋了捋胡须的说:“你看这玉,品质上乘,只是这上面的图瞧着稀奇,而且这还有字。”
伙计走过去看,勉强出是个晏字来。
“应该是某户人家的私有信物吧。”伙计随口说着。
掌柜也觉得是,而且他总觉得这玉佩上的图案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先放起来,回头拿去总柜,这女人当的是死契。”
蔡倩倩拿了银子十分高兴,先去给裴凌付了医药费。
有了银子,裴凌的病很快就好了,可是人沉默了许多。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可放榜那日,裴老大到底是不死心去看了看,果然没有他的儿子,他满心的失望,正打算离开,就有人往他伤口撒了一把盐。
“县案首……叫裴濯!”有人喊了一句。
裴濯参加了考试还是案首!
裴老大摇摇晃晃的往回走,这个消息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上一回,裴濯也是案首,可是……可是……去年他还和裴濯是兄弟,是名义上的亲人,而今年他们断了亲,他们又那么祸害裴濯…
裴濯那么记仇,说不定还会给他们找麻烦。
而且……
而且……
若是当初没有赶走裴濯,裴濯或许会辅导裴凌,说不定这个时候裴凌也能上榜了……
裴老大这么想着就回到了医馆,看到的就是喜笑颜开的蔡倩倩和沉默寡言的裴凌。
裴老大以为裴凌只是受不了打击,一时的心灰意冷,于是他打起精神安慰了裴凌几句。
而下一刻,蔡倩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裴老大也愣住了。
裴凌控制不住的尿了裤子!
第272章 替身4
《替身》第二部开始售卖,一上架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有些人是专门的代买,一下子买几十本又拿出去高价售卖。
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吉祥书斋规定,每人限量一本买。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有些二道贩子雇了人排队买,这就没办法阻止了。
吉祥书斋门口排了长长的队。
买到的欢天喜地,买不到的满心失落。
宋掌柜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脸上也爬满了笑容,以前吉祥书斋的生意并不好,都快开倒闭了,可如今,书斋的面积扩大了不少,每日来的人也不少,因为是独家,他们书斋已然成了清河县最大的书斋,将墨宝香都比了下去。这一切要多亏了尹在水。
蔺怀瑜虽然没说话,可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浩源的西北书局扩大了一倍,京城来的人对他们客气多了,还不止一次请他回去。
他暂时还不能回去,尹在水的影响力是有,可还不够大,他现在回去的份量有限,他必须待在这,和尹在水一起,只要抓着尹在水,他就不愁没有机会。
想到尹在水,蔺怀瑜脑中浮现出许宁那张脸。
蔺怀瑜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掌柜看的稀奇,因为以前很少看到蔺公子笑。
看来公子也是高兴的。
康小姐早早就派人在门口排队,第一时间拿到了书,马车里光线暗没法看,她拿着书快马加鞭回了家,进了房间就坐下。
她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书。
…
替身。
此时夕阳西下,撒下一地的碎金。
阴影处似乎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我有些好奇,以为是府里的下人,可是再去看,却是什么都没了。
我咽了咽口水,问小桃:“你看到了吗?”
小姚一脸不解:“什么?”
“没…没什么。”
我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于是没追究。
晚饭很丰盛,以前过年吃的都没这么好。
我心中高兴,第一次觉得我那个不靠谱爹爹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吃过饭,小桃伺候我沐浴。
沐浴啊,以前在村里哪里有这个条件,只是这睡觉穿的衣服太羞耻了…
“还有别的衣服吗?”我问。
…
康小姐合上书,有些不自在的拍拍自已的脸。
看书很容易带入,康小姐就自动带入了自已,顿时觉得有些脸红。
冷静下来后,她忍不住想,这没准就是个小春文…
不会吧,尹在水…
康小姐再一次脸红了,然后她翻开了书。
…
小桃板着脸,面如表情道:“没有了,这是少爷最喜欢的。”
我有些害羞,心想阮少爷身体不好,可是心却大。
我最终穿上了小桃给的衣服。
我皮肤白,常年干农活身材也很好,加上刚刚沐浴过,穿着这衣服就很好看。
小桃很满意,她神情复杂且古怪的说:“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我害羞的红了脸,没注意到小桃眼中翻滚的情绪。
“少夫人休息吧,记得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点灯。”小桃再一次强调。
尽管觉得怪,可我还是点点头。
小桃走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我躺在被子里,有些紧张又有点期待的看着门…
迷迷糊糊我居然睡着了,之后我感觉有人进了屋子,在轻轻摸我的脸…
…
“啪!”康小姐再次合上书。
不知道该脸红还是该恐惧。
第273章 去府城了
府试就在四月举行,要连考三场,考试地点在府城,由各府的知府或直隶州知州、直隶厅同知主持,内容和县试一致。
荣昌书院上榜的学子不少,县里考中的学子数额也会被记在政绩上,方县令和书院都挺看重,夫子们更是不厌其烦的讲解了注意事项,就放众人回去准备了。
裴濯和高致远一起走,本来许宁是不打算去,她觉得自已去也做不了别的还会影响裴濯,可是高致远看出裴濯的心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裴濯这样黏糊的人。
“弟妹,我在那租了个院子,咱们直接过去就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许宁还在犹豫,高致远又说:“而且你也没去过府城吧?正好出去看看。”
这一点打动了许宁。
许宁自从穿越而来,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府城她确实没去过,被高致远一说就有点心动。
可她怕给裴濯添麻烦。
裴濯干咳了一声:“不会有麻烦。”
许宁开始收拾东西,高致远笑着推了推裴濯:“去府城记得请我吃饭。”
裴濯点点头。
出发的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和之前冷哇哇的天气不同,这几天又热的很,大多数人都换了单衣。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家可不敢只穿单衣,还是准备厚衣服,并且裴濯那样的水壶也不少人准备着。
四月的天,已经爆发了盎然的生机,大地一片嫩绿。
许宁也很应景的穿了一身碧色衣服。
两家租了两辆马车,路上无聊,许宁和裴濯一起下五子棋玩,裴濯一开始还在输,可是到后来许宁就下不过他,高致远看他们两个玩的有趣,硬是挤上了马车,和裴濯对弈,他比许宁强一点却依旧输的很惨。
去府城有两天的路程,出行的学子们大都坐马车,当然也有农家的学子选择步行,许宁他们就遇到一位,这位学子身形高大,脸色黝黑,肌肉结实,走路步子又大,走的又快,和一般的文弱书生完全不一样。
高致远一脸佩服,招呼那人:“兄台也去府城吗?我可以送路捎你一段。”
那人摆摆手:“多谢兄台,不用了。”
高致远说:“你这么走,等走到府城说不定考试都延误了。”
那人犹豫片刻,才道:“多谢兄台,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他利索的跳上车,压的马车都往下陷了陷。
高致远瞧着他觉得稀奇,笑道:“在下高致远。”
那黝黑书生道:“在下严咏寒,平川县人。”
裴濯也介绍:“裴濯!”
高致远很意外:“平川县,离我家不远,不过我在清河县荣昌书院。”
据严咏寒说,他家境贫寒,十天前就出发了,本以为能尽快走到府城,结果路上遇到了劫匪,身上的银钱都被抢走了,好在他力气大,才侥幸跑走。
高致远很意外:“还有劫匪?”
严咏寒点头,说起这个就一脸气愤:“都是附近的村民,蒙着面,平时不出来,趁着这次科考,专门在路上抢落单的书生,抢完就跑,人生地不熟,谁能抓到他们。”
许宁暗暗点头。
这可确实防不胜防,而且人家都是附近村子的相互维护包庇,你若是报官,耽误时间影响考试不说,人也抓不着。
这些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如此嚣张。
第274章 严咏寒
“严兄真是受苦了!”高致远有点同情严咏寒了。
哪知道严咏寒摆摆手:“不辛苦,读书可比不得种地辛苦。”
面朝黄土背朝天,严咏寒深有体会,比起来种地来,比起家里的父母叔伯们,读书是最轻松不过的了。
严咏寒本来不善言辞,可是架不住高致远太能说了,没多久,他就被绕的说了挺多的事,大家才知道,这不是严咏寒第一次考试,去年他就参加过一次,因为他走的晚了,路上该耽搁了时间,等到了府城就是考试那一天,他顺手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馒头带进去吃,结果吃坏了肚子耽误了考试。
众人“……”
还真是不容易。
众人对他深表同情,严咏寒却很不在意,他十分得意的拍拍自已背包:“今年我娘给烙饼了,吃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的。”
他还拿出来一个给高致远,不知道用什么面做的,黑乎乎的非常非常非常干,敲核桃都没问题,严咏寒看他咬的费劲忍不住笑了下:“干吃不行,得用水泡着。”
高致远真找水泡了,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饱腹的话没问题。
许宁很是感慨,农家人想要供出一个读书人真的是难啊。
像严咏寒这样坦然面对的却不多,大多数都跟孙延昌一样,本事没有脾气不好还很爱面子……
一想到可能会在府城遇到孙延昌就让人觉得不太愉快了。
每次许宁看到孙延昌以及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恨不得躲的远远的,不是怕他们,就是单纯的不在乎,不想搭理,和他们吵架都觉得完全没有意思。
吵赢了没有半点价值,吵输了自已生气,总之都很没有意思。
有句话叫,不和傻瓜论长短,话不投机半句多。
和别人讲道理真的很无聊,她又不是他们爹?
所以她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当没看见,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口水,有这个时间干什么不好,非要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
而且,吵架的最高境界,我无视你,我不说半个字,可你还是气死了。
严咏寒知道很多事,给他们说了很多该避雷的,比如现在不能住客栈,因为客栈大部分满了,而且人员嘈杂休息不好,还有小偷躲着藏着,有条件的可以去租院子,考试前也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读书人读了书,但是人品却参差不齐。
再比如,在考场上尽量不要喝水,吃太多东西等等。
时间过的很快,他们很快到了府城。
高致远问:“严兄你的盘缠都没了,要去哪里住?”
严咏寒到是不避讳,他说:“如今天不冷了,我可以去天桥底下将就一晚,明天就进考场了,说起来,天桥底下可比考场的环境好多了。”
众人“……”
高致远和裴濯商量一番,最终邀请严咏寒住小院,严咏寒也不扭捏,当即跟着他们走了,能休息好一点,对考试有好处,至于和高致远小厮睡一起的事他完全不介意。
人家都给他住处了,挑肥拣瘦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众人先住下,之后去府城的衙门报名办手续,许宁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屋子,也买了点面粉烙饼。
虽然没有严咏寒母亲烙的饼干,可也差不多,总之就是要扛饿,而且吃了不容易上厕所。
第275章 被冤枉
准备的差不多,第二天裴濯他们就去了考场,走的挺早,许宁还没起,等她醒来,天已经亮了。
府城第一次来,许宁想出去逛一逛买点东西。
不过出于职业习惯,她第一站就去了卖书的地方,书斋的人不多,许宁走到话本子那一边,看到最显眼的地方放着的就是赘婿,人鬼情未了以及玩物,新书在清河县都供不应求,府城这边还没上。
府城的店小二高傲多了,见许宁一个妇人,虽没有驱赶,却一直跟着她,生怕她偷书,许宁不自在,没多转,买了些纸笔就离开了。
哪知道她才没走出去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刚刚书斋的伙计拦在她面前,指着许宁语气不善:“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许宁诧异的看着他:“我?”
那伙计没好气道:“自然是你,不然还能是别人?我家铺子丢了一块墨,刚刚除了你没有别的客人。”
那伙计不依不饶的,料定了许宁就是偷盗的人,他的嚷嚷声也招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许宁没想到,在府城买个东西都能被当成贼,她虽然生气,但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我没偷。”
伙计根本不听,咬死了就是许宁偷的。
周围看热闹看的也懵了,一会儿看看许宁,一会儿看看伙计,都不知道谁在说谎。
许宁一开始还解释,后来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冷笑:“那就报官吧。”
一听要报官伙计不干了:“报官岂不是要耽误铺子的生意,不如,你让我搜一下身不就知道了。”
许宁给气笑了,现代人尚且觉得搜身是侮辱人,更别提是古代人,被这玩意儿搜了,她还能活吗?
她冷了脸:“搜身是不可能的,现在就去报官,是非曲直交给官府处理。”
不等伙计回答,许宁又说:“我也要告你监守自盗污蔑我。”
伙计没想到一个乡下妇人居然这么伶牙俐齿,他一时也没了主意,就是嚷嚷着许宁不给搜身就是心虚。
“那就报官。”许宁冷冷道:“你既然觉得自已有理还不肯去官府,我看你就是心虚,那东西就是你偷的。”
围观的群众也反应过来,指着伙计让他去官府说清楚,伙计哪里敢?这墨本来是昨天丢的,他担心掌柜的知道要扣他工钱,看许宁一个乡下村妇,就算是被冤枉了也不敢说什么,还不是得乖乖赔钱?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村妇,居然如此厉害。
他一时慌了神,且不说他不敢去官府,一旦去了官府,这事情可就闹大了,万一被抓住了,那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的,他要坐牢,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伙计慌了。
他的慌张众人看在眼里,都在指责伙计冤枉人,伙计觉得没面子,可没面子总比丢命强,转身就跑了。
许宁没追,这种地头蛇很难缠,她也没心情逛街,赶紧回了家。
之后几天,她就安心在家写文没在出门。
终于到了考完那天,许宁和高致远的小厮一起去了考场门口,尽管他们来得早,可人已经不少了,府城的有钱人多,路边的马车停的将整条道路围的水泄不通。
相比起来,走路倒是最快的。
高致远的小厮走走跳跳十分紧张。
许宁也有点紧张,一直往门口看,然后她就看到了…
第276章 考完
许宁一眼就看到了出来的裴濯。
他就像是放进了羊群里的骆驼,格外显眼,有他在的地方,别人自动沦为背景,被无情的虚化掉了。
“裴濯,这里。”许宁激动的朝他招招手。
如今天热了,裴濯这几天不洗漱不换衣服身上一股臭味,走路都带着有味道风,欢快的走到了许宁身边,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给许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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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装出不嫌弃他的样子…
接下来是严咏寒,这哥果然是身体素质一流,这三天别人看着憔悴疲惫,而他只是邋遢了一点,看精神状态,完全可以再犁五亩地。
严咏寒走到裴濯身边站好,几个人默契的等着高致远,可人都快走完了都不见他出来,众人有点担忧,尤其是高致远的小厮,焦急的走来走去,恨不得冲进去看看。
好在关门的前一刻,高致远跑出来了,他笑着对大家说:“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怎么这么晚?”裴濯皱眉问。
高致远腌入味了吧,这么臭…
高致远完全没有察觉到好友的嫌弃:“我们考场那边有个考生晕倒了,口吐白沫,身体直抽抽,可吓人了,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原来是为了看热闹了……
众人都有点无语。
回到小院,房东大娘已经烧好了热水,三个人二话没说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
换了衣服,裴濯才觉得自已活过来了。
他一身清爽的出来,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是许宁炒的菜,有荤有素,大白米饭和馒头,高致远和严咏寒已经流着口水在等着了,三人三天没好好吃饭,此时胃口大开,尤其是严咏寒,吃的头都顾不上抬。
这饭可比他家过年吃的好多了。
三人吃完,严咏寒就和裴濯说起了考题的事,高致远一点都不想听啊,才考完又说考试,是不是人了啊?他恨不得将一肚子知识都忘了,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回屋睡觉去了。
裴濯发现,严咏寒其貌不扬,学识真不是一般的好。
说了一会儿,裴濯先熬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严咏寒也很使眼色,说要去睡觉了,这才结束了话题。
睡了个昏天黑地,裴濯醒来天还是亮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他出了门才发现许宁和房东大娘在院子里摘菜。
“醒了。”许宁随口说:“午饭马上好了。”
裴濯惊讶:“午饭?”
他记得睡觉前吃的就是午饭。
许宁点头,好笑的看着他:“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裴濯这才知道,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致远和严咏寒呢?”裴濯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许宁面色古怪的说:“他们出去转悠了。”
裴濯不觉得奇怪,高致远爱玩,这段日子确实拘着他了。
可高致远一晚上没回来,严咏寒到回来的早,打了个招呼就又去读书了,刻苦的模样,大有要卷死这帮读书人的意思。
裴濯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总觉得自是在浪费光阴。
许宁看着严咏寒,也没了玩的心思,回屋构思新书的第三部分了。
第277章 可是我也好奇啊
高致远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看起来十分疲惫,鞋还跑丢了一只。
一进门刚想喊裴濯,就对上了严咏寒的目光。
严咏寒在做什么呢?
他在院子里背书。
没错,刚考完试,他居然就在院子里背书了,这种行径直接让高致远的话憋在了喉咙里,他绕过严咏寒走到了正在洗脸的裴濯身边。
“严兄这是……”
“在背书啊。”裴濯已经放弃了,虽然他也很勤奋,可是和严咏寒还是比不得,这人真的十分刻苦,就连许宁都被激发的写了半夜的书,累的现在还没起床呢。
“我当然知道他在背书,我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背书?”
天老爷,这才考试第二天,他是想要卷死谁?
不等高致远问完,严咏寒就不背书了,他开始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柴都劈好了,房东大娘高兴的不行,一个劲的夸他,严咏寒不在意的笑笑,说也是为了锻炼体魄,毕竟往后若是去京城参加考试,还要走更远的路……
高致远“……”
他都想给他买辆马车了。
“你昨天去哪里了?”裴濯随口问。
高致远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们……我们去了春香楼。”
春香楼?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高致远很快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春香楼是府城有名的妓院,话本子里书生和花魁的故事很多,高致远等一众年轻书生蠢蠢欲动,认为这是出去见世面。高致远本来还请严咏寒来着,结果被严咏寒拒绝了,说是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不能做对不起妻子的事。𝔁ŀ
还说这是玩物丧志,虽然已经考了府试,可之后还有院试乡试等着呢,不能放松。
高致远听的头都大了,秀才多难考啊,县里那么多读书人,有几个能考中秀才,中了举人,若是想往上走,还得再考……
他不想考了,只想回家继承他爹的万贯家财……
严咏寒话不多,见他不听,也不多说自已回来了。
裴濯“……”
他都无法说高致远什么了。
实在不明白青楼妓子哪里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生怕许宁听到这种腌臜事,许宁早就听到了,她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的可仔细了。
裴濯一脸嫌弃的问:“所以你在春香楼……”
高致远赶紧摇头:“我当然没有。”
一开始他是很好奇的,和几个学子进去了,结果,那个妓院乌烟瘴气,里面的姑娘热情的跟水蛇一样,还有许多带着冲击性的画面,和话本子里写的不一样,高致远被两个姑娘围着上下其手,就跟要吃人似的,高致远吓坏了,拔腿就跑,鞋还丢了一只,并且发誓再不去了。
“因为太晚了,我就找了个客栈睡了一夜。”高致远说完一回头发现严咏寒也在身边,听得津津有味,得知他没过夜还有点失望。
高致远“……”
“严兄,你不是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吗?”
严咏寒也不避讳:“我是不感兴趣,可我也好奇啊。”
高致远“……”
第278章 打道回府
府试若是过了,府城会把录取的童生名册呈送学院,所以众人就不必干等着了,和严咏寒告别后打道回府。
县城还是老样子,裴濯和高致远去了书院,而许宁带着新书的第三部分到了吉祥书斋,书斋的人很多,有书院的书生,还有一部分是“催更”的,康小姐也在,许宁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快步走过来:“你也是买新书的吧?伙计说还没上,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许宁不明所以。
“偷偷告诉你,其实尹在水早就写好了整本书,是书斋扣着不发,故意吊胃口,这帮商人真是太过分了…”
许宁“……”
这可真没有。
“或许……或许有什么误会?”许宁干巴巴的解释。
康小姐不信,在她心里尹在水可不是那样的人。
许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了看热闹的书斋,觉得今天怕是没法送稿子了,她决定离开,可康小姐不许,她拉着许宁,要许宁和她一起。
书斋的伙计眼看局势控制不住,就去请了宋掌柜,最后还是宋掌柜保证之下,众人才平息,等人走后,宋掌柜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不明白就是一本话本子而已,这些人至于这么激动吗?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伙计问:“要不和尹在水说说让他多写点,反正他的书也好卖。”
宋掌柜觉得不妥,他和蔺公子说了一声,结果蔺怀瑜根本不同意,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吊起读者的胃口,而且“尹在水”有自已的打算。
许宁好不容易等到康小姐走了,才进了书斋,决定下次还是约在春江楼的好。
蔺怀瑜拿到了稿子,将这个月的银子给了她,也是一叠让许宁激动的有厚度的银票。
她正打算告辞离开,蔺怀瑜忽然问:“你家里人科考如何了?”
许宁笑着说:“应该还不错。”
裴濯没问题,她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蔺怀瑜很想问问这个家里人和她什么关系?
许宁如此年轻应该也没成亲,或许就是她哥哥之类的。
许宁走后,蔺怀瑜便快马加鞭让人去印第三部。
裴濯还在书院就听众人在议论尹在水的书,尤其是高致远,他是尹在水的忠实书迷。
不过有喜欢的就有不喜欢的,有的人就觉得尹在水的书有点不太正常,比如那个人鬼情未了,暗黑风就算了,主角还是两个男的,简直有伤风化。
高致远和几个书生和那些人辩解,那几人就问高致远是不是也喜欢男人才这么支持这本书。
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濯一眼,
高致远非常愤怒。
想冲上去打人,被裴濯拉住了,在书院打架很严重的,不值当。
至于这些人说什么他不在意,更难听的话他听过,而且……
裴濯指了指不远处,高致远看到了走过来的几个夫子,顿时明了,他看着说话的那几人小声说了几句挑衅欠揍的话,还做了个很难看的鬼脸。
那几个人被激的上手就要打高致远,高致远忽然服软求饶:“几位同窗有话好好说,就算你我意见不一,你们也不能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
“住手。”说话的是张夫子,张夫子一向严厉,看到如此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几个人看到几个夫子,老实成了鹌鹑,才知道被高致远算计了,忙解释说是闹着玩。
张夫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我看你们挺有精力,不如打扫一个月茅房如何?”
几人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