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14
第104章 老夫老妻
看到姜央满腹狐疑看过来,阮文礼适时调转了目光,“不早了,吃饭吧。”
阮文礼带她来的餐厅不是上次去过的中式包间,而是西餐的大厅。
两人挑了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穿劳动服的服务员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姜央看看四周,“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阮文礼低头摆弄着餐巾,语气很淡:“因为这里饭做得不好,不过我喜欢清静。”
姜央顿时想起色戒里易先生哄王佳芝的话,你人聪明,打牌却不行。
但转念一想,姜央好像悟了又好像没悟。
阮文礼不是易先生,她也不是王佳芝。
他应该不会对她打易先生对王佳芝的那种主意吧?
毕竟两人都一块睡了三个月了,在这中间,要是他想干什么早干了。
只是举杯时不免还是迟疑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目光扫过来,阮文礼开酒的动作停了一秒,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怎么?”
“没什么。”
阮文礼顿了顿,说:“你不用喝,我自已喝一点。”
“好的。”
**
姜央猜不透阮文礼的心思,一餐饭吃得紧紧张张。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阮文礼一进门就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户。
姜央见他要抽烟,适时道:“我先去洗澡。”
阮文礼恩了一声便在那边的小沙发上坐下,去拿那边的解酒药。
姜央见他跟平时无异,当即也不不再多想,推门进了洗手间。
无论如何,捡到粉钻还是很开心的。
姜央把戒指拿出来在手上比了比,大小居然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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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出来时,阮文礼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你也早点洗了睡觉吧。”
阮文礼想了想,把烟掐了站起身。
进去之前还转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觉得阮文礼今天似乎有点怪,只是说不上是哪里。
姜央独自拿着毛巾走进那边的小卧室,擦了擦头发,又走到床边把白天她睡乱的床重新铺了一下。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姜央回头看了一眼,阮文礼已经洗完澡回来了,身上穿着饭店的灰浴袍。
跟上次她看到的样,领口半敞,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
不得不说,阮文礼真是男界鼻祖了,姜央早上才发誓要封心锁爱,晚上就想为他打破清规戒律。
如果不被天谴的话!
看到她打量的目光,阮文礼低头朝自已身上看了一眼,知道她老毛病犯了,自若地走到那边的床头坐下,摘了腕表开始拨指针。
姜央听见他摆弄手表的声音,觉得稍稍安心。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刚见面时候的状态。
很好很好。
阮文礼果然是没有歹念的。
姜央借着整理头发又把阮文礼修长的腿又看了两遍,才心满意足爬上床。
阮文礼听见她躺下,放下表,掀了掀被子,也跟着躺下。
姜央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木香,还有一丝很淡的酒气。
她被香气吸引,没等他动手就自已挪了过去,她觉得今天晚上的阮文礼可以小撩一下。
阮文礼见她送上门,也只是抬抬胳膊像往常一样拥着她。
姜央安心加倍,趁机又摸了他几把,心里稍稍满足,正打算心满意足地撤了,却发现阮文礼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她的腰间,在她腰上摸索着去解她的腰带。
姜央想了想,这是常规操作。
于是气定神闲,还十分配合地让他脱了浴袍。
姜央想着这下好了,刚要躺下,阮文礼又来脱她的内衣。
姜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也是常规操作。
毕竟昨天他老人家刚探索出了新技能,自然要好好再研究一下的。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看在今天阮文礼肯给她看浴袍大秀的份上,忍了。
等能脱的都脱了,姜央想,这下总可以安心睡了。
谁知隔壁一阵窸窸窣窣,阮文礼居然坐了起来。
借着床头的台灯,姜央看到他在脱浴袍,忍不住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阮文礼良心发现,觉得昨天只有她一个人受罚有点不公,今天想补偿她一下?给她一点员工内部福利?
不过,看着褪去浴袍的阮文礼,姜央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阮文礼是那种难得的精瘦身材,再配上他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姜央忍不住看得呆住。
过了一会,才看到阮文礼也正在看她。
姜央偷看被他逮个正着,脸上一红,连忙乖乖躺下道:“睡吧。”
阮文礼却并没有躺下,而是掀被下床。
姜央听见她下床的声音,忙将假意合上的两眼睁开,趁机看了一眼阮文礼的背影。
阮文礼的背影也是绝了。
宽肩窄臀长腿。
阮文礼似乎知道她在打量他,着意多站了一会,好让姜央多看了一会。
姜央露出一脸姨母笑,笑着笑着,看到阮文礼手上的小东西后,她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
由于内心太过惊讶,姜央几乎脱口而出,而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已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阮文礼老神在在,拿着东西回到床上。
看着姜央一副很吃惊的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睛轻飘飘说了一句:“你不认识?”
阮文礼关了自已那边的台灯,顺便又关了她那边的。
看到姜央还愣在那里,他又补了一句:“老夫老妻了。”
第105章 女配死于话多
姜央在短暂的震惊后深呼了口气。
告诉自已,淡定淡定。
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阮文礼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
他如果真要这样,何必非等三个月。
对于小夫妻来说,这个周期未免也太长了些,可能他也就是例行公事的一问,类似于到此一游,毕竟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小妻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于是姜央像平常一样,乖顺地在被他的手轻轻一推的那个瞬间就倒在了松软的枕头上。
感觉到阮文礼的身子压下来,唇在同一时间压下来。
姜央:淡定淡定,他们以前常亲的。
只是姜央同时也没能忽略掉阮文礼今天的不同,不亲同于以往等着她伺候,今天的阮文礼除了主动亲她之外,竟然还主动用了他那双尊贵的手。
姜央:不容易不容易。
刚要夸他勤劳,这双手又带给了她别样的感觉,它们居然自已在动了。
而且,不同于昨天浅浅的试探,今天似乎是更深层次的互动。
而他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姜央有种轻微的不适感,忍不住抬头去看面前的人。
阮文礼单手撑在枕边,借着月光能看到他漂亮的肩胛骨跟颈部线条。
俯压下来的时候,垂落的黑发遮住了寡冷的黑眸,可以看到高挺的鼻梁跟削薄的唇,而这张唇不久前才深吻过她,并且此时还在唇边流连。
而这一切并没有停止,他的手他的唇还在不断耕耘布局,以期一会可以让她得到更好的体验。
感觉到他的眼睛扫过来,姜央很快闭上眼睛。
可阮文礼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撑起身子,用温润的指腹摸了摸她皱起的眉心。
“不舒服?”
姜央:???
她虽然没经验,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男人不行。
于是很配合地说:“没有没有,很好很棒!”顿了顿:“继续!”
姜央虽然没看他,也能感觉到阮文礼的脸似乎黑了一下。
为了打破尴尬,姜央顺手抱了他一下,好死不死将他的脸捂在胸口。
她感觉到他老人家似乎窒了一下,然后将姜央僵硬地卡在那里忘了分开小手轻轻拨开,好让他能方便挪下位置,正常呼吸。
阮文礼不知是真的被她鼓舞到了,还是他本来就打算这样做。
她注意到阮文礼撑起上半身,突然将头压到她胸前。
……
感觉到他这次好像不止是闻味道那么简单。
姜央:淡定淡定。
孩子可能是馋了。
阮文礼的深耕还在继续,而姜央也从刚开始的紧张紧绷中得到了一丝愉快的感觉。
姜央死死闭着眼睛,不肯看他一眼。
一直到感觉他动作停了,姜央才睁开眼。
看到阮文礼看用一双寡冷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早料到了她会好奇。
姜央心里骂了一句,刚要闭眼却被他拉起上半身。
姜央:……
他让她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调弄她的。
好不容易放她躺下,姜央刚给自已堪堪竖起的心理防线已经频临崩塌,她感觉今天的阮文礼很不一样。
这太不寻常。
或许她应该考虑另一种可能。
姜央觉得阮文礼真的是一个好的耕作者,他极有耐心,细心,认真。
一如他一本正经认真工作时的样子。
就算她是亩盐碱地,被他这样厚待着,到了明年,也能开花结果吧。
可是,会吗?
姜央被他弄得迷迷糊糊,一直胡思乱想,直到他抵住她,才感觉到上某种真实,她几乎是在瞬间清醒。
而阮文礼早已准备好了,并且不打算停下。
接收到这个讯号后,姜央快速在脑子回忆了一下整个事件发生的经过,挑出几样重点。
原主跟阮文礼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
面对丈夫的正常需求,作为老婆要配合。
而她也没忘了刚才阮文礼说的那句老夫老妻。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老夫老妻之间似乎更加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所以她要表现得开心一点,愉悦一点。
就酱!
于是乎姜央只在稍一停顿那个瞬间就将脸上极度痛苦的表情转换成了愉悦的表情。
但是,好难呀。
要怎么一面痛苦地快死了,一面还要装作愉快舒适的样子。
姜央不知道自已表现地自不自然,反正她尽力了。
因为太累了,阮文礼松开她的时候,姜央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无力地倒在床上。
阮文礼看着她的样子,不无关切地道:“你怎么样?”
姜央太累太痛了,本能地忽略掉他的主语,并且她还没忘了要鼓励男人这件事,“很好很好,很棒,你真厉害。”
微眯的眼缝中,姜央看到阮文礼脸色铁青,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有被鼓励的感觉。
随后,姜央就明他为什么脸色不好了,因为他还没开始。
苍天呀,谁能救救他。
而且,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回家,非要在这种方圆一公里都没人地方。
要不是知道那是她自已的声音,姜央几乎要以为附近有什么大案。
姜央痛到神智不清,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表情跟反应。
阮文礼同样也是。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有耐心,他铺垫了很久,现在,他要的一场愉快而圆满的结局。
直到姜央觉得自已要昏过去之前,终于结束了。
她被他放在床上,姜央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听见他窸窸窣窣下床的声音,随后是他关切的语声:“怎么样?”
姜央体内的基因被唤醒,尽管没力气,却还是气若游丝说了一句,“舒服……
死了。”
阮文礼收拾了一下自已,起身下床,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手已经摸到门把手,闻言停下来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用了很长时间才把她这句断句连在一起。
而姜央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睁开眼。
她看到阮文礼在听到她的话后,将已经开了一半的门轻轻关上。
重新踱了两步回到床边,用好看的眸斜睨着她,“那再来一次。”
卒!
女配死于话多!
第106章 小哑巴
不知过了多久,姜央闭着眼睛,静默了几分钟,听见阮文礼窸窸窣窣下床的声音。
姜央睁开眼,看到他在床上找什么东西,最终看到床单上一点猩红的渍迹。
姜央本来意识不清,但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醒过来。
她伸出手,阮文礼很自然地握住她,“你有没有事?”
姜央摇头,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说:“我没事。”
顿了顿:“你下次要温柔一点哦!”
姜央看到阮文礼的脸色窒了窒,他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帮你?”
姜央想都没想立刻摇头,“不用。”
“那我去隔壁的洗手间。”
阮文礼穿上浴袍,离开之前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姜央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但几乎在他一出去的瞬间就累趴下了,暗自庆幸他们的频率不高。
姜央又躺了一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洗手间。
等两人都收拾好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姜央太累了,已经完全没心思去管阮文礼怎么想怎么看,睡着之前,她感觉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从身后抱住了她。
姜央闻见他身上好闻的木香,在这个瞬间,她突然想到刚才某个瞬间,他趴在她肩头,发出极低沉的一声叹息。
而后呼吸由重变缓,渐渐平息。
这大概是他全程唯一发生的声音。
而姜央却觉得这声音极有温度,这个时候的阮文礼极有温度。
身后的阮文礼将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一块安然睡去。
**
早晨七点,阮文礼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尽管他动作很轻,可姜央还是被他吵醒了,要是往常,她兴许会跟着他一块爬起来,但今天姜央不打算起来。
过了片刻,阮文礼从洗手间出来,自然而然地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似乎在确定她有没有严重到需要送医的程度。
显然没有,她看上去只是很困,于是阮文礼想了想道:“你可以再睡一会,我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姜央冲他摆摆手,看着他步出卧室,很快便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梦周公。
但闭眼之前,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昨天完事就寝时已经是早上四点了,现在才七点过十分。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强大意志力让他能在今天这种时候还能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但她觉得,就算阮文礼昨晚不是跟她,是去挖坟也照样能起得来。
不过转念想到他挣的钱里有她一半,姜央顿时就觉得开心多了,睡起觉来也格外香甜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姜央起床洗漱了一下出来吃饭。
阮文礼穿着得体的衬衫长裤,已经忙了一个上午的工作。
姜央看到那边的小茶几上堆放着略显凌乱的文件,跟拖长的电话线。
而在她出来前的十分钟,肖春林的声音还出现在过屋里。
服务员把饭送进来后就出去了。
阮文礼走到那边的餐桌,“坐下吃饭吧。”
姜央跟着他一块坐下。
中间阮文礼几次跟她说话,姜央都只是点头或摇头,看上去一副霜打的茄子似的,小脸蜡黄蜡黄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哭惨了,她的眼睛也有一点肿,看上去有点可怜。
阮文礼谈不上内疚,因为这是必然而为的事。
既然是必然,也就不会后悔,他只是觉得昨天他那么骗着她,让她稀里糊涂跟了他的做法有点不地道,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
于是他想了想:“我请了三天假,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下午我没事,可以陪你出去走一走,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还是你要在房间休息?”
姜央以为他们下午要回去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要再多待几天?还特地请了假?
阮文礼似乎能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家里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或者你想去泡温泉?我也可以跟你一起。”
姜央听到泡温泉时眼睛闪了闪,这要是在昨晚之前,她应该会很兴奋。
可现在她新伤旧伤未愈,加上通过昨天晚上的事,让她弄清楚了他们之间食物链的真实排序。
不是她狎戏他,是他狎玩她。
略作沉吟后,姜央决定还是不招惹苏醒后的雄狮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自已的饭。
阮文礼见泡温泉都不能吸引她了,觉得事情可能有点严重,兴许他昨晚是玩得太过火了些。
从她一个小姑娘的立场来看,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吃过午饭,姜央继续到里面躺着,阮文礼已经请了假,下午无事可做,也不想去里面打扰她休息,便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顺便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姜央很少翻动身子,偶有一次也是很轻很轻的。
阮文礼坐着抽了一会烟,突然感觉到异样,转过头,看见姜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
阮文礼站起来帮她倒水。
姜央站在一旁,乖乖等着他倒好水,把杯子递到自已手上。
阮文礼却在她接过杯子的那一刻出声询问:“你是在生气吗?因为昨晚?”
姜央被问得一脸懵,随后她听见阮文礼叹气的声音:“我已经很轻了。”
姜央这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连忙想张口解释,发出来的却只是个气音,“我很好!”
她声音哑得不像话,而她自已似乎也知道,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脸就红了。
阮文礼也终于弄懂了她为什么不说话。
一时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姜央被他脸上的笑容感染,印象中阮文礼还是第一次笑得这样阳光爽朗。
但随即,他的笑容在听到姜央下一个气音时,便戛然而止了。
“你身体还好吗?”
阮文礼看她几秒,默默不出声。
姜央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总觉得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下来。
而刚才还一脸宠溺轻揉她头发的手稍稍下移了一些,用食指指尖在她额上戳了戳。
力道不重,但极具内涵。
阮文礼看着她一脸茫然无知,又想到昨天她那几声“很好很棒”,觉得她暂时当个小哑巴也挺好。
第107章 还是分家产比较好
“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买点药。”
阮文礼虽然觉得她不说话挺好,但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哑着。
走到那边的小茶几旁把烟掐了,转身去衣柜旁拿自已的外套。
阮文礼没让肖春林他们跟着,自已拿了钥匙开车出来,带着姜央来到最近的一处卫生所。𝚇ʟ
他没上前,让姜央自已跟坐诊的大夫描述了病情,开了些清热去火的药,付款的时候,阮文礼顺手又拿了一管药膏。
微微有些发福的女护土好心上前提醒道:“同志,那是外敷伤药,嗓子疼用不到的。”
阮文礼的脸色微微一窒,说:“付账。”
竟是接也不接那句话,护土略有些尴尬,乖乖收了钱目送这一对略显怪异的男女出去。
“你说他们什么关系?”
“不知道,男的看着年纪不小了,女的倒挺漂亮。”
阮文礼已经走出门去,却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衣服。
他临时下车,身上只穿着衬衫长裤,一副商务打扮。
再看一旁的姜央,碎花连衣裙针织衫,因为刚才匆忙打扮,头发斜扎着一条单辫,还戴了条红色塑料发箍。
就是街边最常见的那种发箍,五毛钱一根。
阮文礼觉得自已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姜央穿的衣服太便宜了!
她五毛钱的发箍往头上一戴,他可不就是她爸爸吗?
阮文礼戴上墨镜,迎着太阳的方向看了一眼,“要不要去逛逛?”
姜央刚才只顾着在那边打包去火药,没听见他跟胖护土说了什么,不过感觉两人说完话,阮文礼就有点不高兴了,所以姜央很自觉地选择不去招惹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
阮文礼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将姜央带到一处国营商店。
姜央平时逛的那种小街市小供销社顶多就是市井小店,来到这里才算是开了眼。
而且她一眼就认出了上次肖春林给她那件衣服的店面,赫然就在整个国营商店最醒目,最中心的位置。
姜央在里面随便扫了几眼,就看到不少眼熟的牌子。
不过这里的衣服好像并不多,至少阮文礼身上的衣服这里是没有的。
姜央猜测阮文礼的衣服可能不是在三线置办的,会定期到上京或海城之类的地方采购也说不定。
里面的经理认出阮文礼,又见他带着女孩子过来,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惊讶,但这惊讶只敢摆在心里,是丝毫也不敢往脸上露的。
“阮厂长,您有阵子不来了。”
阮文礼笑笑,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印象。
对方忙做了下自我介绍:“我是这间商店的经理,姓周,周治平,上次接待您还是在两年前的中秋节。”
姜央心想这周经理跟肖秘书有的一拼,两年前的事情都记得。
阮文礼平时很少对什么人上心,见状不过道:“你好,周经理,我带太太出来买点东西。”
阮文礼握手的时候顺便说了自已的目的。
周经理在这间国营商店做了不短的时间,对三线知名企业家阮文礼的作派多少有点了解。
听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让打扰了,忙双手迎上去跟他握了握,“了解,小李,小张,招待一下阮厂长跟阮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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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几乎从不自已逛街买东西,当然也不陪人买东西,一到休息区就自然而然地在小沙发上坐下,摸出兜里的烟。
姜央刚才一进门就被另外两个人带到后面不知哪里试衣服去了。
阮文礼坐了一会,看着她换了十几套衣服,从中挑了几套略显成熟的套装结账走人。
营业员看他付款爽快,忍不住道:“阮厂长,我看阮太太气质很好,很适合我们店的衣服,下个月我们店就会到一批海城过来的新款,到时候……”
“可以送到家里。”
阮文礼低着头签字,声音很淡。
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央,姜央身上已经换上新的套裙,虽然还是一脸稚气未脱,但起码不像女儿了。
阮文礼略感欣慰。
姜央隐约觉得阮文礼可能是对她的打扮颇有微辞,而且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她头上的发箍。
姜央摸了摸发箍要摘,阮文礼却道:“别摘了。”
他已经不指望跟她看起来像正经夫妻了。
营业员殷勤地跟另一个人一块拎着大包小包把人送到停车场。
阮文礼关上后车门,转头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人,目光顿了顿。
裴宗明笑着走上前:“上周末肖秘书说你没空,明天又是周末了,不知你有没有空?”
阮文礼没想到他会追到这里,而且他上周本来也不是有意失约,上前两步同他周旋,“实在不好意思裴部,上周末抽不开身,明天我一定去。”
“无妨,知道你贵人事忙。”裴宗明顿了顿,“记得带上子铭。”
姜央感觉阮文礼在听见他提子铭时,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她感觉阮文礼似乎很讨厌裴宗明这个人,但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小的联系,至少是剪不断的那种关系,要不然凭着阮文礼的性子,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
**
回到国宾,姜央简单整理了一下买回来的衣服。
想到刚才阮文礼大方签单的样子,姜央有种被霸总娇养了的感觉,但离分家产之路似乎还很遥远,等遗产似乎更是无望。
昨晚姜央亲身体验后觉得阮文礼身子骨还很硬朗,再活个三五十年似乎不成问题。
要是分家产计划不成,那就要考虑一下生孩子的问题了,可昨天那种事还要再来吗?
姜央表示拒绝!
抬头看到沙发上的阮文礼若有似无扫过来的目光,姜央连忙扯扯唇角,对他温和一笑。
**
晚上,两人在房间吃了一餐略显肃静的晚饭后,姜央决定早早洗漱上床。
因为昨天打过卡了,今天比较安心。
阮文礼难得空闲下来,似乎还不适应这样悠闲的生活,洗过澡穿着浴袍出去坐着。
姜央在卧室收拾自已的时候,听见他坐在外面把报纸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才进卧室。
姜央正坐在床边吃药,见他进来,点头打了个招呼。
可阮文礼似乎意不在此,站在门口迟疑了几秒走过来,从兜里掏出白天的药管。
姜央顿时明白过来,红着脸要去接,阮文礼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姜央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找到几丝戏谑的情绪,第一次觉得阮文礼这人十分可恶,但还是认命的躺下来去关灯。
阮文礼却道:“不要关,我看不见。”
姜央:……
她觉得还是等着分家产比较好。
第108章 打了鸡血
第二天,姜央起了个大早。
梳洗之后坐到餐桌旁,阮文礼也已换上衬衫长裤,优雅地坐下喝咖啡吃早餐。
感觉到她在对面坐下,他没抬头,问:“要喝咖啡吗?”
“恩。”
阮文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腾出一只手给她倒咖啡。
姜央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似乎不该反应这么平淡的跟他要咖啡。
不过,算了。
她现在完全没心思想这些。
而阮文礼注意到她的视线所在,低头朝自已的手看了一眼,并没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有糖跟奶,你可以自已加。”
“不用。”
姜央发出哑哑的声音,久违的咖啡味让她连日来萎靡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些。
阮文礼放下银壶,继续吃早餐。
他今天比姜央早起了半个小时,这会已经吃得七八分,为了等她才多坐了一会,而且今天的报纸他也翻了三四遍,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无聊地吃着盘子里的葡萄。
姜央发现阮文礼简直是吹毛求疵到了极致,就连吃个葡萄居然都要剥皮,而偏偏他老人家一双手白皙且骨节分明,配上莹润透亮的青葡萄,简直是赏心悦目。
在姜央第n次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阮文礼终于忍不住出声,“要吃吗?”
不要。
她才不要。
姜央这边一摇头的功夫,葡萄已经喂到嘴边。
用那只手。
阮文礼看她的眼神丝毫不带邪念,这让姜央不禁怀疑说不定满腹邪念的是她自已。
愣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姜央才张开嘴,从他手上含过那颗葡萄。
阮文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故意在她舌尖刮了一下。
“谢谢。”
姜央的声音又哑又涩。
已经完全无法直视那只手。
阮文礼却只是歪着头看了她几秒,重新去拿另一颗葡萄。
姜央用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几乎是在三秒钟之内干完面前的咖啡跟牛奶,一面吞下一面起身,“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一贯优雅从容的阮文礼也被她吓了一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哦,那走吧。”
阮文礼总算没再喂她,自已将那颗葡萄吃了,起身到洗手间洗了一下手,出来到小沙发上拿起自已的外套。
他们的行李刚才肖春林已经进来帮着提到车上了,两人空着手出来,肖春林已经在路边候着。
**
回到家。
黄阿姨从里面迎出来:“先生太太回来了。”
姜央想说话,但嗓子还疼着。
阮文礼道:“她上火了。”
“哦,那我晚上炖点川贝枇杷。”
阮文礼想了想道:“裴部让我们到家里坐坐,一会我带着姜央跟子铭一块出去。”
黄阿姨听他说到裴部时目光顿了顿,想了一会:“那我去库房找两瓶好酒跟茶叶,一会您带过去。”
“恩。”
阮文礼吩咐完,又走了两步,对站在那里的阮子铭道:“回去换衣服吧。”
姜央也需要再收拾一下,她这两天住在外面多少有点不方便,更何况今天是去见太太团。
姜央一点也不敢大意,从上到下全副武装,比她去约会都下功夫。
姜央上次见过裴太太跟廖太太他们,觉得他们虽然不太注重财富的外在表现,却很注重低调的优雅,比如香水丝袜这些。
虽然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能代表一个人的品味跟长期生活品质。
姜央在衣柜里翻了翻,没有找到丝袜跟香水,幸好昨天跟阮文礼买衣服时顺便买了丝袜。
姜央换衣服的时候就在想,阮文礼觉得她穿衣服土,事实上她穿过来后一件衣服都没有买过,穿的都是原主之前留下来的。
原主的品味如何暂且不提,而那些衣服看上去也确实不像是什么高级货。
不过原主出身不好,嫁给阮文礼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锅炉房女工,这样一想,她买便宜衣服这件事似乎就很合理了。
穿好衣服,姜央想到上次几位太太似乎都戴了手表,原主没有手表,姜央便从包里拿出那颗钻戒戴在手上。
粉钻亮晶晶地卡在她纤长的无名指上,连带着将那身略显老气的黑花尼的套裙都衬得俏皮起来。
姜央走到卫生间,把头发绾成松松的低髻,两边垂下零星的流海,看上去少了稚气,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气质。
二十分钟后,姜央从楼上下来,等在那里的阮文礼看到她,目光闪了闪,露出几分惊艳的神色。
而早已穿戴整齐站在那里的阮子铭也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几眼。
“走吧。”阮文礼脸上重新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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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今天是去参加家宴,所以没带肖秘书跟小陈,自已开车带着妻儿来到裴家。
他们的车子到时,裴家门前那条不宽的小路上已经停了几辆车子。
院子里熙熙攘攘,看上去十分热闹。
阮文礼的车子甫一进胡同,立刻就有人认出他来,“阮文礼来了。”
阮文礼停稳车子,与站在门口的裴宗明夫妇一一握手,“裴部,裴太太。”
姜央带着阮子铭走在后面。
两家一一介绍过之后,便被迎进客厅。
客厅里或站或坐,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阮文礼虚晃了一眼,认出其中几个太太。
正要对姜央叮嘱几句,却见姜央把小手一扬,脸上挂着分外精神的笑容热情地朝那边招手。
阮文礼皱了皱眉,随即就看到姜央像打了鸡血一样冲那群人迎了过去。
姜央自已也不想啊。
可谁让她是阮太太呢,而且她现在手里的活还是裴太太介绍的。
要是能把裴太太这单生意做好,兴许她真的能在三线开辟一条发财路也未可知。
一想到这里,姜央只能强打精神上去营业。
“阮太太,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
“呀,这身衣服不便宜吧?我上个月才在国营商店看见,我还犹豫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下手了。”
“哎呀,你嗓子怎么了?春天就是容易上火,小张,炖点去火的汤来。”
裴宗明上前招呼,“文礼,我们到那边说话,子铭,走吧。”
阮文礼带着阮子铭跟裴宗明一块到那边说话。
临走之前,又朝那边的姜央看了一眼。
不明白,她嗓子说不了话是怎么跟那些人聊得热火朝天还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
阮子铭显然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转开脸。
第109章 被欺负了吗
姜央坐在一群太太们中间听大家闲聊,偶尔跟大家对上目光,也会点头微笑一下,其余大多数时候都自已坐着。
她发现不能说话有不能说话的好处。
至少不必再说些违心的话,只需要点头摇头或微笑就好。
今天是在裴太太家做客,裴太太不免热情了些。
其他人也都很给面子,一个劲夸点心做得好,茶水泡得好,家里布置得好云云。
姜央也跟着点头附和。
中间,她偶尔能听见男人们那边的谈笑声。
男客都是太太团的男人,上次她见过的,从声音能分辨得出现在说话的是廖先生,接下来是闻秘书。
只是一直没听见阮文礼的声音。
而阮子铭刚才一进门就被带走了。
姜央抽空远远一望,看到阮文礼父子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两张竹椅上,阮文礼姿态优雅闲适,嘴边蓄着几丝温和的笑意,面对众人你吹我捧,时尔倾听,时尔开口接上简单的字句。
阮子铭则一语不发,神色淡淡坐在那里,看上去似乎在认真听大人们聊天,实则心思早就飘远了,甚至抽空还能打量一下院子。
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对父子都是绝对优秀的。
尤其父子俩坐在一起的样子,更是赏心悦目到了极致。
翩翩若少年,玉树临风前。
姜央看着看着,不觉就笑了出来,这要是她儿子就好了。
直到听见耳边裴太太的声音:“阮太太,吃葡萄。”
姜央转过头,看着面前一盘新鲜的青葡萄。
“早上才送过来的,是老裴他们部里的福利,这个时候不是季节,葡萄不大甜,不过吃个新鲜,你尝尝。”
姜央笑着点了下头,拿了两颗放在手心,却不由地想到青葡萄在阮文礼指间翻动的样子。
她赶紧把葡萄塞进嘴里。
“对了,闻太太,今天怎么不带你家孩子来?”
终于聊到孩子了吗,姜央正了正色,随时准备露出羡慕的眼神。
闻太太却是无甚兴趣的样子,气虚道:“这不是又快考试了嘛,他上个月摸底考成绩不大好,他爸发了很大的脾气,这个周末我给他请了老师在家学习,就不带他出来了,省得他分心。”
“那廖太太你呢?你家孩子学习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也不让他出来玩。”
廖太太同样被cue,却是一脸洋洋自得,“他那些成绩在三线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到了大地方就更不够瞧了,不过这孩子肯努力这一点倒还好,今天周末,是他学琴的时间,所以我就不带他来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闻太太:“闻太,要我说你也别太担心,你跟闻秘书都是知识份子,难道还培养不出来一个孩子?闻阳将来一定不会差的。”
闻太太听着她这话很没意思地笑了两声,用手拿了颗葡萄慢慢吃了。
“你说这话倒不假,三线这教课水平再好也有限,我听我们家闻阳说说廖海洋他们班来了个转学生,把他的年级第一给挤下去了,上个月摸底把海洋气的还当着全班的面哭鼻子了呢,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姜央坐在那里,看到两位太太虽然嘴角仍带着笑,可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并庆幸自已还没孩子,不用被拉出来公开处刑。
这个话题似乎没她什么事。
于是姜央安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顺便又吃了一颗青葡萄。
有点酸,不如早上阮文礼喂她的甜。
想到自已又开始分神了,姜央定了定神,继续端坐微笑。
她才刚把坐姿调整好,就看到刚才cue了一圈人的张太太突然将话锋一转,对着她道:“阮太太,你家子铭不是刚转学来的吗?他不就是跟廖海洋一个班吗?”
闻太高兴地一拍手,“对哦,我怎么忘了呢,我早就听说子铭这孩子学习很好,我怎么没想到呢,阮太,以后你可得让子铭在学校多帮衬着我们家闻阳一点。”
姜央还沉浸在刚才那句“你们家子铭”的用词上,突然看到闻太太对她这么热情,紧张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转念想到她今天不用说话,于是微笑示意后便又心安理得继续沉默下去。
张太太也知失言,忙招呼大家喝茶,以图缓解气氛,可廖太太却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若有所指地道:“子铭学习好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从小在上京长大,又有阮老先生跟老太太时时教导,阮文礼以前功课就很好嘛,还有他妈。”
姜央刚听到阮子铭他妈,正要屏气凝神去细听,就听见那边的裴太太咳了一声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做饭吧。”
裴太太发了话,于是大家都跟着起来挪到厨房去。
姜央发现三线的太太圈聚会确实是跟顶楼有所不同的,因为大家聚会的内容除了喝茶喝咖啡聊八卦之外,还会像逢年过节时家族里的女人们一样,聚在一起做食物。
男人们则在一旁说话聊天。
姜央莫名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让她上桌?
姜央小声腹诽了一句,在分任务的时候主动挑了到外面炖肉的活。
几位太太做的都是精致的小点心跟南方小菜,像这样又要烧锅又要弄柴禾之类的苦差事自然没人选。
于是姜央如愿以偿来到院子里,稍微观察了一下后就开始点火。
阮子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着她趴在那里用筒子吹火,语声淡淡道:“被欺负了吗?”
第110章 剁肉的郎君
姜央觉得这话有点暖心,虽然不是事实。
但随即又觉得他这话略带歧义,想要纠正他两句,又想起自已还不能说话,只能高傲地哼了一声。
震没震住对方另说,却把她引得咳嗽起来。
一咳嗓子更疼了。
阮子铭上前替她拍了两下,接过她手里的吹火筒道:“我来吧。”
阮子铭眉眼温和的样子让姜央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他一眼给瞪了回来,不允许她把他当小孩子摸头。
不过想到刚才闻太太跟大家对“她家子铭”的赞美,姜央还是觉得与有荣焉的。
收了手,让出灶前的位置。
姜央觉得阮子铭估计跟她一样,也是想耳根清静才躲出来的。
相较于他俩,阮文礼就不那么幸运了。
他今天算是主客,加上裴宗明有意拢着,少不得被大家多恭维了两句,当然钱也如流水一样出去。
姜央刚才顺便听了一耳朵,就听见不少打秋风的。
一面说这两年单位不景气,不如民营企业有搞头。
一面又说,这两年没少支持红光钢铁厂的发展,明里暗里就是要搞钱的意思。
阮文礼笑着听完,从中挑出几样答应的,顺水推舟再驳回一些,雨露均沾,倒也不得罪人。
姜央不由想到一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姜央小气归小气,却还没到小心眼的地步,她知道男人在外面有些钱是很有必要花的。
要不凭着阮文礼这样高调奢侈的作派,如何能守得住红光钢铁厂十年屹立不倒,国内外市场稳如泰山,同时阮文礼这个名义厂长又为何能稳住十年而不被人捅下去?
除了他上京老爷子的关系,只怕跟他这样流水似的撒钱方式也脱不了干系。
姜央又想到上次他去子铭学校参加运动会,顺手捐的那些家属楼。
心疼了一秒钟!
不知不觉剁肉的力气大了点。
骨头没剁开,倒把她虎口震得生疼。
“我来吧。”
“不用。”
姜央让阮子铭到那边再抱点柴禾,自已则到那边洗了手,往小客厅的方向走去。
身子刚拐过门厅,就听见其中一人道:“听说你前阵子回上京了?二老身体都还好吧?”
阮文礼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旁边的人就道:“子铭这次看着长大不少,跟你越来越像了。”
提到儿子,阮文礼脸上的笑容深邃了几分。
顿了顿,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我前阵子回上京办事,在路上碰见子铭妈妈,她是不是搬回上京了?”
阮文礼答:“我不清楚。”
另一个人很快道:“这话你问文礼做什么?”
对方会过意来,忙去看了一眼裴宗明的脸色,裴宗明道:“曼桐还在海城,不过她倒是想回上京的的。”
说完看了一眼对面的阮文礼。
阮文礼脸上意味不明,侧了侧身去摸兜。
转头看到站在那里的姜央。
姜央冷不丁被他扫了一眼,才发现自已为了听八卦居然不知不觉从门厅走了过来,还好死不死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因为阮文礼的分神,在坐的几个人也都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姜央只好咧嘴笑笑,硬着头皮走到阮文礼面前。
阮文礼看着她,脸色还算平静。
姜央却是心虚不已,刚发了个音,阮文礼便已会意,站起身道:“先失陪一下。”
阮文礼起身走了两步,发现姜央还站在原地,于是顺便拉了她一把。
在座的众人本就因为姜央的突然闯入显得有些意外,因为他这一牵手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不过男人不如女人们八卦,心里再澎湃,到了嘴边也只是嘘一声。
“阮文礼新娶的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她叫他做什么?”
“不知道。”
姜央叫他剁骨头!
那些牛肉她还能切得动,只是牛骨她实在剁不动。
阮子铭身娇肉贵,还在读书写字的,她舍不得用。
加上她确实好奇阮子铭妈妈,忍不住过去偷听了一耳朵,没想到就被抓了个正着。
回去的时候,姜央忍不住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阮文礼不光没生气,甚至因为她的一再打量,还开了金口,“干什么?”
姜央看着他嘴唇开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已找他的目的,指指那边的牛骨头。
姜央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错觉,总觉得阮文礼在知道她是叫他来剁骨头的时候好像愣了几秒,神情不明站了一会,才重新抬步往前挪动。
阮子铭就在这个时候抱着一堆柴从那边过来,父子俩对了个眼神。
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抱着柴禾。
姜央穿着围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阮文礼这边不过愣了愣神,原本穿在姜央身上的围裙已经换到了他身上。
一直到阮文礼沉默了太久,姜央才开始反思叫他来剁骨头是不是有点反人设?
好在阮文礼并没有说什么,很快便接受了自已的新身份,用指腹试了试刀刃。
“刀不行,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