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13
第97章 小情夫
肖春林感觉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跟着停下来,顺着阮文礼的视线朝那边看了一眼。
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
今天是阮文礼每年固定到医院做体检的日子,他特地挑了个人少的时间,不成想竟然碰见了太太,还卡在了这么不恰当的时间。
年轻太太跟医生打扮的年轻人站着说话的样子是有些暖昧,但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光天化日的,谁还没个普通朋友。
可他敏感地感觉到阮文礼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正想着怎么替太太说两句好话,阮文礼却已收了视线阔步朝走廊那边去了。
江祈怀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江医生,你要参加的话我帮你报名。”
姜央显然还不知道他这丝笑意味着什么,还在卖力为自已的活动拉帅哥。
姜央有种预感,要是她能拉得动江祈怀这神仙般的人物,这次的活动也就成功一半了。
至少不用她再费心巴拉在医院劝人姑娘参加联谊,姑娘们冲着江医生这张脸也肯来捧个场。
江祈怀看着这张脸,似是犹豫了片刻,对她说了声:“好。”
姜央:……
最近她怎么总碰见这种锯了嘴的葫芦?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活动宣传单出来,我再亲自给你送来。”
姜央觉得以江祈怀这个条件,如果放在婚恋网至少也是个钻石会员。
就算他不是真的找对象也没关系,因为姜央觉得他完全可以成为自已的托。
如果她将来打算跨界红娘领域的话。
“再见江医生。”
办完正事,姜央也不多做停留,跟他打过招呼便往那边去找何太太。
**
江祈怀站在那里,一直到姜央的身子消失在拐角落,才收了视线,打算回办公室。
转过身,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双漆黑的深潭。
随后听见啪嗒一声,挂在胸前的听诊器掉了下来。
认出面前的男人,江祈怀皱了皱眉。
阮文礼倒是一脸和煦,轻挑了眉眼在他脸上凝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他的听诊器。
江祈怀冷冷看着那双朝自已递来的手,又看了看它的主人。
两厢凝视之下,方才接了过去,“谢谢。”
阮文礼弯着嘴角,“不客气,物归原主而已。”
江祈怀将听诊器装进白大褂口袋里,闻言看了他一眼。
阮文礼察觉到他这一眼里的意思,撩了撩眼皮,用略显轻慢的目光回望着他。
“您说得对,不属于自已的东西是要物归原主的。”
江祈怀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与敌意。
阮文礼眯着眸,一贯温沉的面容添上些许疑惑:他认识他吗?
阮文礼刚才过来会过姜央的“小情夫”,觉得无甚威胁,本来已经要走了,见状只好再逗留片刻,好心敲打一下眼前的年轻人。
他睨了一眼他的胸牌,然后又朝他手里的联谊名单看了一眼。
认出是姜央的笔迹后,脸色暗了几分。
“江医生年轻轻就做了副主任,如今下放到三线不过是来镀个金,等回到了海城自然有大好的前程跟大好的姑娘等着,怎么放着好好的事业不做?倒有闲情跟着这些本地小姑娘瞎胡闹?”
江祈怀对于阮文礼能轻而易举说出自已的背景并不觉得意外,他只是觉得他用词奇怪了些。
“她可不是什么本地小姑娘。”
同时,也避重就轻了些。
“阮厂长,幸会。”
阮文礼看了一眼他递出来的手,没有去握,他不觉得他跟他是可以握手言好的那种关系。
他在想,姜央握过这只手没有?
意识到自已可能在吃醋,阮文礼的情绪又回落了几分。
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尚不能算是情敌的男人。
这位江医生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足够年轻,却不足够稳重。
刚才他站在远处不过轻轻一瞥,还以为是什么惊世容颜。
走近了一看,也就是个子高一点,身材好一点。
真要比起来,还是阮子铭长得更好看一点。
“阮厂长别误会,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关于阮厂长的事迹在三线并不是秘密,而且我们医院有不少您的追崇者,想知道您的事情并不是件难事。”
阮文礼轻轻一哼:“这倒是实话。”
此话一出,他看到江祈怀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就连跟在一旁的肖春林也不由地老脸一窒,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主人:他可真敢说啊!
“不过你刚才说的物归原主,不会是指人吧?”
阮文礼睨着他,眼神说不上犀利,却足以让人脊背生寒。
江祈怀有意回避了一下他的问题:“这要看不属于自已的是什么了?若是物就是物,若是人,那便是人,再会了,阮厂长。”
江祈怀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这联谊,我打算参加了。”
阮文礼默了默,只在那张脸上瞥了一眼,便重新戴上墨镜。
颀长的背影阔步朝门口走去。
人群熙熙攘攘,江祈怀一直看着他步出医院,又站了一会,才往回走去。
转过身,看着对面正盯着自已看的小护土,他目光稍顿:“杨护土,有事?”
杨护土笑了笑:“江医生,我听科室的人说你刚才去找我了?有事吗?”
江祈怀哦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传单塞给她,“有个联谊活动,想问问你参不参加?”
杨护土没料到他找自已要让她参加联谊会,以为这是某种暗示,当即脸上一红,“这是哪里的联谊,你也要参加吗?”
“是的。”
“那我也去。”
杨护土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跟姜央刚才脸上那丝讨好一般无二。
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姜央的讨好更不让人讨厌一些。
江祈怀稍稍出神的瞬间,杨护土再度出声,“江医生,你上个月申请的设备专项费用还需要你亲自去签个字。”
“好的。”
江祈怀收了思绪跟杨护土一块到楼上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略暗的医院楼梯里,杨护土再次小声:“现在医院经济比较紧张,这么大一笔钱医院还从来没拨过呢,江医生,你说的那个机器真的有必要吗?”
江祈怀:“未来医学发展是有必要的,它可以提高准确率。”
第98章 你可以,一直
停车场,姜央把何太太扶上车:“何太太,你的腿不舒服,让小吴同志用车送你回去吧。”
何太太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啊阮太太,本来是出来帮你的,没成想拖累了你。”
“没关系的,我们电话再联系。”
“阮太太,那我们先走了。”
吴卫东对姜央点了下头,坐进车子。
目送何太太车子走远,姜央拎着包也要走,看到阮文礼的车子在前面朝自已闪了一下大灯。
姜央抬头看看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过去,弯下腰。
阮文礼降下半格车窗,露出那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只是……他眯着眼。
姜央觉得阮文礼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很可怕,而且他老人家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对。
姜央努力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相处的细节,每天早晚亲亲抱抱,完全没什么值得他眯眼的地方。
于是她底气略足了一些,“这么巧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阮文礼想说他来医院检查身体,但是怕一说了她又会关心他身体行不行,于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来看朋友,你来医院做什么?“
“哦,隅山部的联谊要在医院跟文工团选人,我来拉人头。”
姜央的语气完全没有说谎的意思,而且她看上去真的在认真工作,舒服的裤装,大包,加上跑了一天,脸晒得有点红……
“上车。”他说。
姜央拉开车门坐进去,阮文礼的车上虽然没有空调,不过车子跑起来有风,感觉稍好一点。
姜央坐了一会,感觉身上的汗稍稍回落了些,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阮文礼把自已的水递给她。
姜央知道那是他的保温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对嘴喝,但想了想,还是喝了。
阮文礼似乎也并不介意,接过去随手给盖上了。
“谢谢。”
阮文礼偏着头坐在那里,看着她收拾完自已,又把那只过大的包拿到座位下面,放在了脚边一个合适的位置,直忙了半天才消停。
他皱皱眉:“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为什么要做?他们给你多少钱?”
“也就几百一千吧。”
这次的活动人很少,而且不能趁机卖花,少赚了不少,姜央有点遗憾。
千八百的……
阮文礼无法形容自已的心情,顿了顿:“家里不是有钱吗?”
阮文礼语气很淡,如同闲聊一般。
加上天气热,午后昏昏欲睡,姜央也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家里的钱是家里的钱,再说,我也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
此话一出,姜央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去看旁边的阮文礼。
阮文礼翘腿侧坐在那里,脸上神情不明。
姜央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了,心里不由稍稍紧张了一下。
正想努力找补一下,阮文礼温沉的语声淡淡从那边传来:“你可以。”
姜央愣了一下。
谁知阮文礼转头平视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的,一直。”
姜央:……
大佬这是在暗示可以跟她分家产的意思?
姜央心中一喜,连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是离婚能分他多少钱,只是这个数字不太好算,还得等她从肖春林那里打听一下阮文礼的身家才能知道。
高兴之余,姜央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下阮文礼这个人。
难怪廖太太张太太要对阮文礼赞不绝口。
难怪沈助理跟文工团小妹要为他伤心落泪。
阮文礼这个人无论是从情人或者前夫的角度来说,都太上道了。
难为他平时看了那么多英文报纸,或许是耳濡目染,居然连外国人那套离婚赡养费都给学以致用了。
很好很好。
现在阮文礼都那么大方了,她当然也得更努力一些。
姜央略一思忖,便将将身子往那边挪了挪,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那怎么好意思呢!”
阮文礼看着她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脸上变换了十几种情绪,脸上黑了黑,直到听到这句……
阮文礼:他的央央可能不止两副面孔。
感觉到胳膊上的人调整了下姿势,肘部触着一点温软,阮文礼低下头,看到姜央正用身子抵着他,而她自已毫无察觉。
并且,她今天套在针织开衫里面的那件短袖,,领口显然过低了一点。
阮文礼只稍稍犹豫,就伸出手去在上面拽了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甚至当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阮文礼才意识到什么,而眼前的人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正用一副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可阮文礼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不好再收回来。
于是他如常地替她拉了一下领口,才抽回来,姜央也很配合地收回目光。
两人同时决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忘掉。
后座的空气静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阮文礼摸了摸兜要掏烟,姜央哲起身,很自然地拿出前椅挡板上的洋火给他点烟。
阮文礼低头在那双眼睛上看了一眼,轻轻低下头吸了一口。
火光明灭间,他看到姜央嘬尖了嘴巴吹熄火柴。
突然间,很想吻她!
阮文礼转头吸了一口烟,降下半格车窗看向窗外,想借此转换一下心情,可身体却越来越热,被她抵着的手肘也似撞在一团棉花上。
阮文礼回忆他这一生,从来都是中规中矩,只那短短的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是他这一生最肆意放纵的时刻。
姜央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阮文礼,不知道他是因为她穿衣不合适而生气,还是因为想到了别的,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正当姜央胡思乱想的时候,阮文礼的手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烫得吓人。
阮文礼仍然在看窗外,只是凭本能地摸到她,并找到她的手。
姜央抬头朝他看了一眼,顺着他的力道就势歪了歪,将身子靠在他身上。
同床共枕久了,即便两人心里还有隔阂,身体也早已记住了对方。
姜央被他单手搂在怀里,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阮文礼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要不要去转转?”
姜央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阮文礼已经自已做了决定。
她看到他把未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拧了拧,吩咐:“出城。”
第99章 稳如老狗
姜央以为阮文礼说带她出城逛逛是随便开着车兜兜风的意思。
谁知他将她带到了上次的国宾,而且姜央发现这地方一点也不便宜。
姜央在亲眼看到他在那张单子上签下一笔巨款后略有些心疼。
跟她想的一样,阮文礼在这里是签单的。
虽然知道里面加了房间费跟晚餐费,可她还是觉得不值。
于是他一付完款,姜央在便在外面四处看了看,打算找点什么活动补回差价。
“走吧。”
阮文礼带着她来到客房,还是他们上次住过的房间。
一进门,阮文礼便脱了鞋,自觉地解开领扣坐到那边的小沙发上。
姜央看到他去掏烟,说道:“你不是说出来逛逛吗?”
“恩,一会我带你到院子里走一走。”
阮文礼老神在在,一点都没发现姜央在摇头。
如果想走一走在家里院子里走一走也可以呀,要不然跟她到集市走一走,顺便还能帮她拎拎菜。
姜央倒不是想管着他花钱,只是以她现在的立场来看,照他这么个铺张浪费法,回头等她能分家产的时候,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姜央走到窗口,看着外面怡人的风景,想了几秒:“我们去爬山吧,从这里看夕阳一定很美。”
阮文礼拿烟的动作停在那里。
“怎么,你不想爬吗?”
阮文礼看着她认真的的脸,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个新名词,而且姜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可以爬。”
阮文礼把烟装回烟盒里,站起身。
阮文礼觉得姜央的想法有时候很怪,而他自觉地将这种怪异归咎于他们之间年龄上带来的鸿沟。
小陈听说他们要去爬山,眼睛闪了闪。
对方却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姜央甚至还从房间找到了一顶帽子戴上。
阮文礼不像她包得严,仍旧是衣衫完整的样子,鼻梁上带架着副墨镜,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姜央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一点都不像爬山,像山爬他。
不过,他这么不爱动的一个人,是怎么保持那么好的身材的?
上次姜央偷偷摸过,阮文礼身上很结实,一点都不像是没锻炼过的样子。
“你平时做运动吗?”姜央试着跟他闲聊。
阮文礼听出她语气里带着疑问,想说运动,她想必又要接着问“那都做些什么运动?”
说不运动,她可能又要关心他身体行不行?
阮文礼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他们抛开不近距离的一段山路。
“算吧。”他声音淡淡。
姜央在心里把他这句“算吧”拆分了一下,自动理解成不运动的意思。
因为阮文礼这个人给人的感觉,跟大汗淋漓做运动的样子实在太不搭了,就连爬山这么轻松休闲的活动都能让他做得像老干部搞视察。
但姜央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会,就觉得自已可能错了。
因为阮文礼的体力太好了,她这么年轻爬两步都累得气喘吁吁,可阮文礼却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有额头上轻微出了一点汗。
稳如老狗!
他打开保温杯递给她,“还爬吗?”
姜央看了一眼山顶,大概还要再奋斗个半小时的样子。
如果再远一点她可能就放弃了,但想到已经走了一半,而且掏了钱。
姜央咬了咬牙,“我们要在山顶看风景。”
看风景阮文礼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她可能太勉强了。
因为他看见她小脸胀红,一副快累死过去的样子。
默默接过保温杯盖上盖子,看着姜央独自为自已鼓气加油,一边喊口号一边往上爬,中间不知是不是加油太猛,还摔了一下。
阮文礼走过去扶起她。
手上没磕破皮,但掌托处青了一块。
他好心地又问一句:“还爬吗?”
“爬爬爬,钱都花了。”
姜央被他问得有点不耐烦,挣扎着爬起来,在阮文礼对她露出嘲讽的目光之前义无反顾往山上走去。
她就不信她一个年轻轻的小姑娘,还干不过一个老头子?
阮文礼起初以为她真的喜欢爬山,听见后面一句,不由地抿了抿唇,笑了。
搞不懂她的想法。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姜央长舒了一口气。
山顶的风景确实很美,春山如笑,流水桃花,夕阳西下。
要是有部手机就好了。
“要不要坐一会?”
阮文礼拿着保温杯走到另一边。
姜央本来坐着,闻言一骨碌站起来,“不用了,我们下去吧!”
阮文礼刚才见她盯着夕阳看,正要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好让她能好好欣赏夕阳美景,没成想她已经欣赏过了。
姜央一副爽过了的表情,“走吧。”
阮文礼:……
“就是可能得麻烦你一下,我脚疼。”
阮文礼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皮鞋,算不上高跟,但是带点坡度,而她那双细嫩的小脚已经磨破了一点皮。
**
阮文礼几乎是半架着把她扛回房间,扔到松软的大床上,她的鞋也被他扔到一边。
姜央听见咣咣响了两声,从那动作里判断了一下他的怒气值。
已经很高了……
但出于礼貌,姜央垂死之前仍不忘说一句,“多谢了。”顺便不忘嘴甜一下:“你体力可真好。”
阮文礼皱了皱眉,并不觉得很高兴 。
转身从房间出来。
小陈站在门口,还没能从刚才亲眼目睹阮文礼把姜央弄下山的那震惊一幕中回过神来。
“去拿点冰块来。”
“是。”
进门之前,看到走廊上的身影,阮文礼步子停了停,顺手合上房门。
肖春林弯腰上前:“先生,我查过了,江医生是两个月前从海城调来的,之前一直业绩平平,调到三线后因为发表了一篇期刊论文,被升了副主任。”
“什么内容?”
“未来医学方面的,而且,他跟原来的太太是不认识的。”
阮文礼稍作沉吟,便下了结论,“跟原来的不认识,那就是冲着现在这个来的喽?”
“那合同……”
阮文礼想了想:“先放着。”
接过小陈递来的冰块,转身推门进去。
还没进门,已经能听见姜央的哀嚎!
第100章 又蠢又邋遢
阮文礼黑沉着脸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人。
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放回床上,“乱跑什么?”
“我想喝水。”
姜央刚才想要下地去拿那边的水,没想到脚肿得那么厉害。𝔁Ꮣ
阮文礼把手里的冰块按到她肿得高高的脚面上,转身去拿杯子。
极度的刺激让姜央抽了口凉气!
可一想到阮文礼铁青的脸色,姜央立刻控制住面部表情。
姜央不知道自已控制得好不好,只是感觉阮文礼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他看上去十分困惑,为她的脑回路。
“你明明不行,为什么非要爬山。”
姜央嗫嚅了一下,当然不敢告诉他是因为花了钱。
尴尬地扯扯嘴角,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杯子,“谢谢。”
阮文礼铁青着脸让了一下,于是姜央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过后,阮文礼把杯子放到她勾得着的地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她:“我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哦,好。”
卧室的门被轻轻掩上。
过了片刻,姜央听见肖春林的声音,阮文礼已经开始认真投入工作。
姜央心里一松,跟着躺下。
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老人家本来只想开个房间坐下惬意的抽根烟,却被她拖着去爬山,这就算了,下来的时候还要扛着个人。
上山容易下山难。
姜央十分感谢他没有半路把她给扔了。
独自坐在床上敷了一会脚,感觉没那么疼了,而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姜央想着他一时半刻不会完,收了冰袋,打算睡一会。
她下午在车上就有点困,躺下后不消片刻就睡着了。
**
傍晚,姜央睡得迷迷糊糊,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阮文礼极尽温柔霸道,姜央被他折磨得又燥又渴,想要爬起来去喝水,又被他从背后拉住脚踝拖回来。
姜央感觉脚上很痒,忍不住说:“你别闹。”
回过头,却发现近在咫尺的不是阮文礼的脸。
那张脸很模糊,姜央不认得对方是谁?
她叫了一声阮文礼的名字,他没有回应。
姜央独自身处黑暗,一吓就醒了。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洞开的房门处透出一点电灯光。
顺着那团光晕,姜央看到阮文礼眉眼清明站在床边,他身上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长裤衬衫。
姜央揉了揉眼睛,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直到确认他真的是阮文礼后,忍不住盯着那张好看的脸笑了笑,有种失而复得的快感。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浮起娇羞的神色,又转念想起刚才她闭着眼睛喊的那句。
意识到她可能做了不该做的梦后,阮文礼轻轻皱了皱眉。
但这皱眉只是一瞬,因为他随即就看到姜央在对他笑,一脸满足的样子。
阮文礼成功被她逗笑了,抿着唇弯了弯嘴角。
但姜央的笑容在看到他眉眼生动的那一刻就瞬间消失了,几乎是立即清醒。
阮文礼被她这急刹车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也差点被她打翻,一把抓住她的手。
“谢谢。”姜央稍稍定神,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什么时间了?”
阮文礼没回答她的话,声音很淡:“该吃饭了。”
阮文礼开了台灯,卧室里恢复光亮。
姜央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已经晚上八点了,她睡了三个小时。
姜央脚不方便,晚餐是送到房间里吃的。
工作人员送餐进来之后就退下了。
姜央没让他扶,自已蹦跶着从里面出来,发现肖春林也出去了,那边的茶几上摊着他未处理完的文件。
姜央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略显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旁边用冰块镇着的酒。
阮文礼拿起酒瓶给两人倒酒,声音同时递过来:“上次我看你好像挺爱喝酒的,就要了一瓶。”
“工作需要而已。”
姜央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已是酒鬼。
而且一会漫漫长夜,若不喝得醉一点,怎么度过这孤枕难眠的夜晚?
看到阮文礼盯着自已,姜央道:“哦,这次隅山部的联谊我打算办成酒会形式,所以会开始尝一点酒,到时候放在会场用。”
阮文礼眉眼舒展,似乎觉得这解释不错。
“隅山部这次出的人都是中级校官,有文化有身份,酒会的形式他们应该可以接受,只是部里有很多限制,你可以把你策划案给我看看,我帮你规避一下。”
大佬主动要帮她看策划案,姜央哪有不允的。
当即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成功找到了之前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的大包。
好死不死,就在阮文礼脚边……
姜央看到阮文礼皱了皱眉,略嫌弃的拎起她的包,从一堆东西里找出几张卷起来的纸。
然后她看到他用那双好看的手,一样样把她的雨伞,手帕,粉饼,手套,面霜,钥匙……一一放进去。
他每放进去一样,姜央的心就痛一下。
阮文礼一定认为她又蠢又邋遢。
算了,都要离婚了。
姜央自我安慰一番后,又自暴自弃喝了一口酒,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好在,阮文礼似乎没心情在这个时候评价她的个人习惯问题。
阮文礼看东西很快,而且一眼就挑出毛病所在。
“部队的人不喜欢做游戏,你最好不要自找麻烦。”
这个问题,姜央之前也想到了,这只是她的备选项目。
“我有游戏跟跳舞两个想法。”
“跳舞比较合适。”
“好的。”姜央又抿了一口酒,“谢谢你的指点。”
大概是她喝酒太快,阮文礼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手里的纸张,“吃饭吧。”
结束了工作对话,姜央的心也跟着落下。
看到阮文礼过来碰杯,姜央忙端起酒,在那杯子上轻轻碰了碰。
有酒助兴,晚餐的气氛还不错。
酒过三巡,姜央有点醉了,随即她听见阮文礼的声音:“酒意微醺,夜色渐暗,门也关着,我们来玩你上次说的游戏好不好?”
第101章 又不负责
阮文礼慢条斯理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优雅从座位上站起身。
姜央觉得阮文礼慢条斯理的样子帅爆了,来不及细想:“好。”
阮文礼笑了笑,转身去那边的餐车上拿酒。
他半弯着腰,拎着酒瓶转了转,似乎在看年份。
最后从中选了一瓶,熟练地用开瓶器开瓶。
姜央觉得阮文礼这样的头牌之姿不去卖酒可惜了,感觉到阮文礼的视线飘了过来,姜央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我们要不要先来定个彩头?”
阮文礼拨出木塞,发出啵的一声。
姜央看着猩红的酒液注入杯中,想了几秒,“不用,我先来问你。”
“你说。”
“你为什么离婚?”
姜央一直好奇阮文礼离婚的原因,她觉得阮文礼的前妻要么太优秀要么就是太蠢。
以阮文礼这样的神仙之姿,加上阮子铭那样的神仙孩子,有什么委屈受不得?何苦离了再找一个后爹后老公?
而且据她了解,他的前妻好像还没再婚。
姜央看到阮文礼看她的眼神停顿了一秒,却并没有因此不悦,只是停顿了几秒,便仰了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
在姜央意料之中:“很难答吗?”
阮文礼:“不是能喝酒吗?”
好吧!
“换我问你,上次我看你吃豆腐脑是咸口的,你不是南方人吗?”
姜央确实是南方人,不过南生北相,加上在北方上的大学,很多习惯已经有了些许改变。
不过,这也能算是个问题吗?
姜央觉得太小儿科。
“个人口味而已,你对前妻还有感情吗?”
这次阮文礼皱了皱眉,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你为什么总问她?”
姜央想了想:“爱屋及乌吧。”
阮文礼被她的用词逗笑,但随即正色:“爱?”
“我爱你很奇怪吗?”
虽然这话稍稍违心了些,但也不完全是假话,她确实在某些方面很喜欢阮文礼,几近着迷。
阮文礼听着她的反问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着眉,似在沉思又似不解。
最后,阮文礼没有选择回答,再次喝了一杯酒。
同样,在姜央意料之中。
但她不气馁,接着:“既然前妻的问题你不愿说,那我换个问题,你为什么娶我?”
阮文礼这次真的迷惑了,他开始觉得玩游戏兴许不是个好主意,毕竟这是她老家的游戏,她玩起来自然要得心应手许多。
姜央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酒意。
没想到阮文礼也有被她灌醉的一天,心中稍稍欣慰。
可随即她就笑不出来了。
“你不是在台上说是我让你懂得了爱情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姜央被拉回现实,显然喝醉了酒的阮文礼依旧是只老狐狸,她不可大意。
而且他今天主动来玩这个游戏,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值得怀疑。
“可我觉得你不爱我。”
“何以见得?”
姜央回想他们相处的种种,虽然略显平淡,但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并不能证明他不爱她。
至少,还不足以。
或许原主在嫁给阮文礼之初就预料到了他们之间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是她见色起意,贪心了。
于是姜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阮文礼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突然变得失落,但不知道这是为何。
他觉得自已的心也在这一瞬间跟着沉了沉。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彩头吗,既然今天这么开心,不如我们玩得大一点?”
阮文礼眉眼含笑,跟着生出几分温柔:“好啊,不过你可以吗?我看你好像喝了不少,如果你脚还不舒服的话,后面有个温泉,里面有硫磺池,可以消肿。”
姜央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被浇熄,“有温泉你怎么不早说?”
那她爬的那些山算什么?
阮文礼不懂她的情绪为什么转换这么大,而且他并不觉得早说晚说有什么差别。
“你要泡吗?”
姜央看到他一脸单纯的颜色,胸口跟着窒了窒,几乎咬着牙:“当然。”
阮文礼看着她气乎乎的样子,眉眼间的笑容深邃了一些,顿了顿:“也不是不可以的。”
姜央觉得他这话大有深意,眯起眼睛看了他几秒。
阮文礼却已收了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接着:“你这辈子有撒过谎吗?”
“当然。”
随时,包括现在。
“什么时候?”
“情非得已之时,有时候还撒点善意的小谎言,难道你没有?”
阮文礼想到他不久前善意的谎言,如实:“确实有。”
姜央点头,果然他们都在撒谎。
“你还没说惩罚呢。”
“不是有了吗?”
阮文礼歪着头看她,眼睛若有深意,“温泉……”
姜央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由红转白……
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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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泉眼很小,开在距离他们房间不远处的一个小隔间里,顺着小路就能过来。
四周有石墙包裹,亭子里垂下白色帘幔,保证了安全性。
而且阮文礼说,这里方圆一里只他们两人。
可姜央长这么大第一次光着泡温泉,多少有些不自在。
看到阮文礼蹲下身,姜央几乎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阮文礼倒不急着上前,只是蹲在池边,闲适地用手撩了撩水,然后缓慢出声,“其实我对你一直有个疑问。”
姜央以为游戏已经结束了,而且她正在受罚,语气不免带着些怨气,“什么?”
“你对我,你几次给我的感觉……都不像是喜欢我,好像都只是想……”
阮文礼说不出狎戏这个词,只好折中了一下,“玩玩我。”
似乎也不大对。
姜央喝多了,加上现在在室外,脑子有点迟钝,只注意到了问题的表面。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喜欢跟爱的本质其实都是见色起意,我想玩你跟爱你在行为上表现出来的都是同一种形式。”
“可玩完我又不对我负责……”
姜央转身泼了两下水,感觉到身后的人是认真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听见阮文礼正经得几近可爱的疑问句:“那怎么办?”
稍顿一瞬,磁性温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也是你老家的至理名言?”
第102章 不是不可以的
姜央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阮文礼要让她负责,还好他看上去只是随便调侃两句,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还要泡多久?”
阮文礼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
姜央远远泡在池水里,只露了颗头出来。
亭子里光线虽然暗,却也能隐约看到水下玲珑如玉的身段。
阮文礼刚才只是远远一瞥,便觉得赏心悦目,而且他现在酒意上头,并不介意多欣赏一下。
于是他从口袋摸烟,退了两步在岸边坐下,一面低头点烟一面语声淡淡:“再泡一会。”
透过薄薄的烟雾,阮文礼似乎看到了姜央脸上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笑了笑,越来越爱看她生气的样子。
阮文礼单手撑在石台上,给自已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愿赌服输,如果我输了,我也会按你说的,脱光了,给你看。”
阮文礼虽然还是不懂姜央为什么总要看他。
不过她好奇的小眼神倒是激起了他不少兴趣。
他能感觉到姜央并非她口中说的那样“好色”,在某些方面甚至还有些生涩,所以他有时候觉得她可能只是好奇心重了点。
说不定看过了,玩过了,也就不在意了。
想到完全有这个可能,阮文礼又吸了一口烟。
听见身后池水轻微翻动,他偏了偏头,看到原本应该缩在那边的姜央不知何时已经从水下游了过来。
阮文礼听见她欢快的笑声,而姜央在他转头的瞬间将一捧水泼过来。
他手里的烟也被她浇灭了,看着那截湿掉的烟,讪讪丢开。
重新去摸烟盒,发现一整盒烟都被水泡湿了,他揉了揉烟盒:“胡闹。”
阮文礼声音沉了些,语气却不重,对姜央丝毫不具威胁。
更何况她喝多了,这会玩心正浓。
“反正你衣服都湿了,不如下来跟我一起泡。”
阮文礼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被她泼了几次,最后成功被她给气笑了,转头看着水里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
姜央正得意他被自已弄得狼狈,几乎忘了自已此刻什么都没穿。
氤氲的水雾中,她美得像仙子,而她本人浑然未觉,还不知死活地非要将他给拉下来。
阮文礼只错了错身,便在水里站稳身子,低头看了一眼被水泡湿了的衬衫长裤,再看向对面笑得一脸乐呵的姜央。
“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同意。”
阮文礼奇异般的变了脸色,开始愿意配合她的样子。
他衬衫沾湿了,完美贴合了好身材。
姜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阮文礼注意到她的视线,抿着唇笑了笑,伸手将她拉近了几寸,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气氛突然暖昧起来,让姜央有点措手不及,看着越来越近的阮文礼,忍不住后退两步,背后却已抵住石台。
阮文礼拉了她一把,说:“上面凉。”
姜央此刻无法正确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字面意思,因为阮文礼的神态语气都跟从前大不相同。
起初他以为他是生气,后来见他老神在在,配合着远处的轻音乐,慢悠悠搂着她的腰在水里舞动,竟像是跳舞一般。
可现在是跳舞的时候吗?
她这副鬼样子,而他跌下水居然还穿着鞋……
姜央觉得阮文礼可能也醉了,醉到不计较她的这些小小恶作剧跟刚才漏洞百出的谎言。
而且,姜央觉得阮文礼酒意微醺放松下来轻轻舞动的样子,尤其他衣衬尽湿,配上那姣好的身段跟绝世的脸,实在不可谓是不勾人的。
于是姜央也大着胆子,将脸贴到他胸前。
隔着衬衫,她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感觉到她的小手顺着腰开始往下摸,阮文礼眼角纹路深了一些,却并没有阻止,只是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小小年纪就如此重欲可不好!”
姜央的脸刷地红了,抬头看着他满目清明,瞬间明白自已被他戏耍了。
可他漆眸里满是璀璨的笑意,好看到让人不忍苛责。
阮文礼又搂着她腰轻轻舞动了几下,随后姜央便感觉到原本扶在她腰上的右手渐渐下滑,顺着她的腿轻轻下移。
姜央睁大眼睛,吓得立即就要将他推开,他只轻轻一拉,就让她重新回到自已的怀抱。
甚至,更加贴合。
相较于姜央的仓皇与紧张,阮文礼却是怡然自得。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换过,眼睛更是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他慢悠悠摸索,细致地品凝,耐心地钻探。
任何一个动作,他都不想错过她脸上的反应。
所以他很慢。
慢到姜央觉得已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见他略显沙哑的声音。
“见色起意,不是不可以的。”
他中音本就好听,如今添了几分酒意与恣意,越发让人欲罢不能。
姜央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抬头去看他的脸。
“央央。”阮文礼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脸上仍旧是那副璀璨笑意,漆眸浮荡着几丝深影。
姜央却有点听不懂了。
她被他看得口干舌燥,酒意上头,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她甚至分辨不清阮文礼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姜央低下头,热气熏得她流海都粘在额边。
阮文礼伸手替她捋了捋流海。
姜央慌乱之中不忘认出那是刚才摸过自已的那只手,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宇宙爆炸。
而阮文礼却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看着她的眼睛,将那只手伸到唇边,舔了舔。
姜央闭上眼,让她死!
现在,立刻!
过了一会,姜央感觉到身上的手松了,阮文礼趟着水,一个利落地起跳上了石台。
又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阮文礼。
直到意识到阮文礼已经走远了,姜央才想起什么,“喂,我怎么回去,你把衣服还给我。”
阮文礼走出去几分钟,又转回来,身上仍旧是那身湿衣服,不过手里多了一条毛巾。
“上来吧。”
他音色平静如常,不禁让姜央怀疑,刚才的跟现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103章 谁捡到就是谁的
回到房间,阮文礼已经洗过澡换上浴袍在床边坐着。
姜央还没能从刚才那份五雷轰顶中回过魂来,进门时看到他在吃药,只匆匆瞥了一眼,便钻进了洗手间。
阮文礼被她看得不上不下,吃了两片药后和水吞下,想了想,把药瓶放在了她那边的床头柜上,还有水。
姜央冲了一下从里面出来,阮文礼已经躺下了。
姜央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水跟药,认出是他的解酒药,拿起来吃了两片,跟着在床上躺下。
“关灯。”
阮文礼说话的同时手从背后探过来,将她抓进怀里。
因为刚才铺垫地已经很到位了,姜央以为他要做什么,一直屏气凝神等着。
可等了半天,阮文礼依旧没有动。
姜央又试着动了动身子,他还是没反应,大概是睡着了。
姜央舒了口气。
她觉得自已犯了个低级错误,她不该见色起意去招惹阮文礼,他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样。
于是她只略想了几秒,就作了决定。
姜央小心滚了几下,安然睡到自已那边。
她决定封心锁爱,从此做个良民。
只是躺了还没三秒,那只大手再次探过来,把她捉进怀里。
姜央:……
请神容易送神难!
而且,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继续着刚才的探索。
姜央觉得阮文礼似乎又无意间开启了某项新的技能。
姜央欲哭无泪,只希望在他技能大满贯之前,她能安然拿到赡养费撤了。
**
早上,姜央起床时已经过了八点了。
阮文礼不在房间,外面也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去了。
姜央昨天晚上被他闹得完全不能安然入睡,而且她发现阮文礼并不是想怎么样,可能就是好奇想了解一下,本质上跟她想看他没什么两样。
尽管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已,可打击却是不小。
姜央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打叠起精神到洗手间收拾好自已。
穿好衣服来到外面的起坐间,阮文礼不在,昨天被他摊在茶几上的文件也不在了。
姜央打开房门,小陈站在门口。
看到她微微一笑,“太太,您要用早餐吗?”
姜央昨天喝得烂醉,完全没胃口,想了想道:“不用了,我想回去了,先生他是不是去厂里了?”
“是,不过他走时吩咐了让您在这里等他。”
等他?
他们出来一整晚已经很过分了,难道还要长住?
“可子铭一个人在家。”
小陈笑得和气,“昨天上午黄阿姨就回来了,肖秘书已经代为通知家里,说你跟先生在外面有些应酬,会晚两天回去。”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状只好退回房间,顺便:“那你让他们把早饭送来吧。”
既然走不了,饭还是要吃的。
花了钱的。
“好的。”
**
阮文礼早上去过车间又回来匆忙开了个晨会,中间也是心不在焉。
回到办公室,肖春林已经等在那里了。
阮文礼走到一旁洗手。
肖春林站在他身后,“合同部分我已经确认过了,按之前的协议着意多加了三倍,并且已经让人在海城给太太物色房子,面积单元跟现在住的差不多,只是可能位置稍远一点,海城那地方不比三线,不过,可以再配辆车。”
阮文礼听了面色平平,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
肖春林不知道是不是自已这样的安排不够周全,于是又着意补充了几句,“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再添一些的。”
阮文礼只是不出声,一语不发洗过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确定过上面的笔迹后,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直接点了。
肖春林看着他这番操作,眼睛睁得溜圆,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讪讪抱手站在那里,一直到阮文礼烧完文件,去那边开抽屉。
肖春林认出他手里的丝绒盒子,才明白了什么,眉眼含笑道:“要不要再买束花?上次太太不是挺喜欢玫瑰的嘛!”
看到阮文礼投来的漆黑目光,肖春林咳了一声,忙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
姜央独自在房间躺了一天,脚上的伤昨天泡过硫磺池,今天已经好了大半。
上午小陈给她送了身里外干净衣服,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过去清洗。
姜央在床上躺了半天,又到沙发上躺下。
听见开锁的声音,她转过头。
阮文礼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看书,一旁的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零食,还有他的保温杯。
躺在小沙发上的姜央看上去懒懒的,一面看书一面吃水果,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看到他突然进来,她似乎吓了一跳,不知把什么囫囵给吞了。
阮文礼抿着唇笑了笑,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姜央本尊却不这样想,忙整理了一下仪容,略显尴尬地坐起来:“在我们老家,这叫沙发瘫,或葛优瘫!”
阮文礼现在已经能自觉消化她的所有名词,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零食:“你中午没吃饭吗?”
“吃了。”
对话略显单调。
阮文礼哦了一声,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松了外套扣子在屋里走了两步。
姜央看他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主动道:“你要爬山吗?”
阮文礼愣了一下,说:“不爬。”
顿了顿,“你要想爬也可以爬。”
“不了,不了。”
姜央连连摆手,有过昨天的经验,她死都不会再跟他一块爬山了。
阮文礼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可爱,抿着唇要笑,突然看到姜央正用一副困惑的眼神盯着自已,随即收了表情,正色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
这会还不到傍晚,太阳带落不落的样子,还有一点阳光。
两人从草坪走到树林,又从小树林绕回来,中间阮文礼一个字都没说。
姜央想着昨天晚上的尴尬经历,也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就那么陪着他默默逛了半个小时。
不过国宾的园子倒大,半个小时也只走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阮文礼手双手插袋,摸着指上那枚戒指,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拿出来。
阮文礼思来想去,觉得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一时兴起而为之,而且,他也实在不是个浪漫的人。
可现在骑虎难下,让他有点烦。
这一愣神的功夫,指尖那枚戒指不知怎么就滚了出去,发出细微的砰的一声。
阮文礼觉得这可能是天意,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吧,我们去那边。”
“这是什么?”
姜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枚戒指,小跑了几步从石子缝里拾起那枚戒指。
白金的戒托上面镶了颗粉钻,光彩夺目。
“是戒指,就是不知道真假。”
姜央看着倒觉得很好,只是粉钻太大,要是真的,价钱也有点吓人。
姜央想想觉得不可能,跑过去举给阮文礼看。
“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阮文礼一副不想看的样子。
目光轻飘,语气不明。
“是真的。”
“是吗?这这么大的钻戒也不知道是谁丢的,我们把它放到前台去。”
姜央在心里斗争了一番,还是决定做个拾金不昧的乖宝宝。
刚走了一步就被阮文礼拽住手。
“不用去了,在我们老家,谁捡到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