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39章 你最好别去
在把账目都清了后,剩下就是下次出海的一些准备事宜了。
不过,出去一次可不易,这次的事情更是让船上之人殚精竭虑付出了不少。
反正这次盈利也早就在意料之上了,也该多休息一下补充一下精力再去的。
因而,只是简单说了些众人便都走了。
在把这些人打发走了之后,朱标也没有再与跪在蓝玉多说之意,挥挥手道:“你也走吧。
这么多年了蓝玉哪能不了解朱标。
对于朱标这种秉性来说,不怕他把破口大骂你一顿,就怕他连话都懒得和你说。
“陛下!”
“臣当时就是没过脑子口不择言胡说的,真的没别的其他意思啊。”
没其他意思就已经很严重了,要是有其他意思那还了得。
在丰厚利润之下,那些人本就不想让朝廷参与,更不想让朝廷去领导是。
蓝玉把这些话直接挑出来,无疑给人蠢蠢欲动的念想。
“去吧!”
朱标又是摆了摆手,压根不愿再多言。
“允?,把这些批了。”
之后,朱标把一大摞奏章给了朱允?。
眼瞧着朱标要忙于公务,蓝玉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了,只能拱手行了一礼灰溜溜退了出去。
在蓝玉走了之后,朱标把御案上写有梁国公三字的一张宣纸重写叠好放到了身后柜子里的抽屉。
“舅爷这秉性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对蓝玉这厮,朱允通怨气同样很大。
这些年来蓝玉也算是安分守己规矩了很多,要不然朱标也不会凭借蓝太平的功绩就给他换心心念念的梁字了。
谁知临门一脚了,蓝玉竟会说这。
其实,相较而言蓝玉那些武将并没有文官那么反感朝廷参与贸易公司。
至于蓝玉所说那些是可算作是无心之言,但他这话放在那些文官跟前可就另当别论了。
“蓝玉打仗是挺厉害,但像他这种说话不经大脑的行为迟早要遭殃。”
“那些士绅一早就盼望着能把朝廷给踢出去了,他既然说了这话那正好就拿他开刀了,要什么都不做了那些人心思只会更活泛的。”
朱标说的意思朱允通也能明白,要是让他做的话他也会这样做的。
本来不少人就有这样的心思了,要不能把蓝玉无意之间的这句话堵住的话,那些人的这种心思可就该活泛起来了。
“那蓝太平那儿?”
朱标也没直接回应朱允?,只是翻出桌上的奖赏名单把蓝太平的甲功划去,换上了一个丙功。
要知道,曹炳那些没与倭寇正面交战之人都还有个内功,蓝太平下船回来的时候浑身都缠着纱布连路都走不稳了,直到现在还躺在家里养伤呢。
这样的封赏于他来说过是不公平了些。
不过,知道的人都知道。
这也正好给那些人以警戒之心。
通过这次的事情蓝太平也表现出了独特的能力,最重要的是知道收敛秉性,将来有的是让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尽管这次没给他该有的封赏,但属于他的也会给他记着,等将来有了军功还会给他补上的。
“蓝太平还年轻,再磨练上几年再说吧。”
对之,朱允?没多说。
谁让他遇见蓝玉那样的爹,也活该他倒霉了。
蓝玉勋爵梁字的更改谁都不知道,要是不在蓝太平的赏赐上弄些什么的话,别人谁知道朱标因蓝玉说那话不高兴了。
尽管没有直接惩戒蓝玉,这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也让后面那些生起这样心思之人趁早绝了这样的想法。
“听父亲的。”
朱允通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便直接应了下来,随之问道:“那这个赏赐什么时候颁布?”
随船出海的将士们要没碰到今天的事情那就什么都不说了,但浴血奋战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自然也就希望能有个认可,不少人也都等着呢。
“最近几日先颁布了吧。”
“等福建水军报上了战功再说。”
本来就不是一个体系的,更何况贸易公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出海了,至少要在出海之前把这些赏赐都颁布下去了。
“行吧。”
“那等过几天早朝上再说!”
这本就是需要昭告天下之事,自然要放在早朝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另一边,翟善等六部尚书还有蓝玉那些武将从乾清宫出来便分成两路走了。
傅友德和冯胜跟着去了蓝玉家里,对他今日所做之事提出了强烈的批评。
“老蓝,我说好日子是不想过了吧?”
“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嘛,陛下那儿对一些人不愿朝廷参与贸易公司本就不满,你偏偏还要说那些话这不诚心让人忌讳吗?”
他们这些人昔年就曾一块出生入死,也都是好多年的老兄弟了。
只有这,相互之间才说些真心话。
对傅友德的这一番批评,蓝玉也没再做没用的辩解。
只是,道:“当时看到赚了那么多钱,我就是觉着跟着太子投资对了,一时之间有些猪油蒙了心的瞎高兴。”
“话说完了之后,这才觉不太合适了。”
冯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混到今天这步不容易,要因一句口不择言招来杀身之祸,你怕哭都没地儿哭了。”
“到了这一步再往下进可是难于登天的,不能再给儿孙你争取些什么,至少别再拖人家的后腿啊。”
“你家那二小子这次可谓丢了半条命,别因你的一句话就葬送了人家的前程。”
说到这,蓝玉这才想了起来。
“你们说,陛下不会因我这几句无心之言就剥了我家那小子的功绩吧。”
“听说陛下和太子都已经在商议这次凯旋将士的赏赐了。”
傅友德和冯胜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
最后,傅友德道:“你家那小子倒也还算稳重,不像你那样毛毛躁躁的,应该不至于干出弑父之事的。”
听了这,蓝玉眼珠子一瞪。
“他敢!”
话说完后,这才想了起来,道:“你是说真会因为我这话影响那小子的功绩?”
在蓝太平回来后蓝玉也和他复盘过当时的场面,蓝太平所做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但那可谓是九死一生了。
要不是朱棣和朱柏查出了在海上作乱那些人的名字动摇了士气,船上护卫的那些人恐怕真的回不来了。
要是因他影响了最后赏赐,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他长子可以袭他的爵,只要自身不是太过草包,那将来的荣华富贵肯定不用愁了。
而蓝太平不一样。
他是可以多少留些家业给他,但在没有爵位的支持下少不了要受欺负。
他们也都是从庶民百姓走过来的,深知当个普通百姓面临的局面有多严重。
“往后注意着些吧。”
说着,傅友德在蓝玉身上拍了拍。
至于意思如何,已是非常明显了。
“你家那小子这次也算是露脸了,至于究竟如何还是等将来再说吧。”
冯胜在傅友德之后,同样也在他身上拍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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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蓝玉再多说,傅友德和蓝玉便走了。
他们是作为武将代表被召过来的,一些具体细节还需要与其他人说说。
不过,就在蓝玉暗自苦恼之际,傅友德却又转身回来,道:“我再给你个建议,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你也别想着再做什么挽回了。
“你家那小子有能力将来有的是机会,别再有什么惹上面不高兴之举把你家小子的路彻底堵死。”
要不是傅友德这么说,蓝玉真有找朱标的打算。
他可不是个轻易认错之人,但有了错还是能够更改的。
就像今日这事,既然是他说错话了那他就得认错。
“为什么?”
蓝玉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傅友德则没好气,道:“为你儿子去!”
话说完才觉有些不太合适,在自己鼻子上摸了一把,回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你家那二小子说说,贸易公司那儿士绅文官都有,他要连这问题都想不明白的话,那他在那地方也混不下去的。”
那些人论起阴谋诡计可远在他们武将之上,要想和那些人一块混饭吃,那就得和他们差不多一样的头脑。
“行了,贸易公司的账目我还得与其他人说一声。”
“你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就行!”
之后,傅友德这才真的离开。
对之蓝玉尽管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但却并没有马上就否认,他对傅友德这些来伙计至少还是信任的。
要与这些人还充满算计的话,那这庙堂真没法混了。
在傅友德走了后,蓝玉这才嘀咕道:“什么嘛,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就不能说清楚了。”
之后,蓝玉真去找了蓝太平。
目前蓝太平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端着火铳练习呢。
以前没上战场的时候他觉着还是刀剑更能发挥出他的本事,等真正和那些贼寇交战之后他才明白武器上的便利占据着多大的优势。
要不是因为这,他又哪能坚持这么久。
“太平!”
蓝玉喊了一声,蓝太平这才放下火铳。
“爹!”
蓝玉接了蓝太平手中的火铳,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了别太累了。”
“先坐。”
蓝太平在蓝玉身旁坐下,拿起桌上毛巾擦了擦汗后,问道:“爹今天进宫后去了,陛下都说了些啥,定了什么时候再出海了吗?”
说到这,蓝玉随之变得吞吐了起来。
“太平...”
蓝玉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最后只能由蓝太平追问道:“怎么爹,出了什么事儿?”
在蓝太平的迫切之中,蓝玉只能开口说了些乾清宫的大概事情。
“太平,是爹对不起你啊。”
“傅友德那家伙说可能会影响到这次的赏赐,他还说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这样吧,让我别再去找陛下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呢,一路上到你这儿的时候我这才隐隐的想到了一些原因。”
“很多人不想让朝廷参与贸易公司的事情,这也是我在乾清宫提起这犯了忌讳的原因。”
“而正是因为我说了这,陛下也想通过这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其实,这么多年陛下也算是了解我了,我只要能有利润就行,至于其他的还真就没想那么多,我也是最不关心朝廷是否参与贸易的。”
“我要把这把刀递到陛下手中,陛下也会记着我的这个付出,将来说不准会通过其他方式补偿给你。”
“要是我非得在这个事情上争出个所以然来,陛下或许会给了应有的赏赐,但却也会落了下下之策。”
“你是怎么想的?”
“要是你在意这次的赏赐不想白白付出,那爹这就进宫再向陛下请罪去。”
“我与大明好歹也是有些功绩的,我若是三番五次请罪的话,陛下多少会给我的颜面不再为难与你的的。”
蓝玉好歹也在朝堂混了这么久了,尽管有时候迟钝了一些,也不见得真让儿子去答疑解惑。
不过,经傅友德那么一说他也算明白了,他儿子别看也是个指挥使,但接触的可不都是纯正的武将,士绅文官那都是最奸滑之人。
要不能有些和他们相斗的谋略,怕是迟早得折在那些人之手。
要知道,那些人最擅长过河拆桥了。
蓝太平在外面险些丢了半条命,回来之后是想等这些朝廷的奖赏。
但他也知道朝廷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分明,能有些奖赏是挺好的,即便是没有了那也无可奈何。
要非因此分个是非对错,那可是要因小失大的。
“儿子明白!”
蓝太平很快叹了一声,道:“正如父亲所说陛下是要通过这采取杀鸡儆猴的结果,父亲因此去找陛下认错或许对朝廷也仍还有想要的结果,但这种方式很明显出乎于陛下预料了。”
“对陛下来讲最想要的便是能够掌控全局,看似好像是舍弃了什么,但其实却也算是获得了陛下的恩宠。”
“在天子眼中好像处处没有公平可言,但又好像处处都存在着公平,正如爹所说儿子既然有功绩那就不愁奖赏。”
“反正儿子也还年轻着呢,等儿子积攒的功勋多了再封赏也不迟。”
有了这,蓝玉也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似受了不少的惩处,但其实总归也没缺少了什么,别人有的东西现在也也有了。
蓝太平年龄还小,再沉寂几年也没啥。
“你能这样想就行!”
“反正这也是傅友德自己说的,说不准陛下还不以此开刀呢,你这几日专心养伤就行了。
在对蓝玉叮嘱之中,蓝太平又劝道:“爹,既是伯父的揣测之意,那父亲知道就行了就别到处传了。”
皇帝需要一个能揣测圣意之人,但又不希望什么时候都被人知道。
尽管这结果不少人都能看到,但蓝玉若是到处瞎嚷嚷的话只会让朱标连傅友德一块反感的。
所谓功高震主,他们这些人最需要的低调了。
“知道,知道...”
“你小子还管起你老子来了,老子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好好养着吧。”
蓝玉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话说到这儿,不耐烦摆摆手扭头就走。
只要知道问题所在即便控制不住,也还是能够多加注意的。
这终究也算是补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