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38章 臣错了
朱标父子在宴请了贸易公司人的次日,便先由兵部和五军都督府配合,安排人把战死的军卒一路护送归了乡。
这也是卫所改革之后独有的。
在回乡之后,本地官员要净街开道,按照七品县官出行之礼迎接。
这些年大明尽管没发生大规模的战役,但也时不时也会有战死的将士。
凡为国战死之人都有这样的礼遇。
而他们的家属也将继续荣享朝廷的恩遇。
别的先不说,至少能保证他们妻儿父母衣食不愁的。
就在兵部忙着这些之际,户部也在清点公司账目。
不管怎么说,贸易公司归属朝廷所有,而且参股之人又包涵着所有权贵和庶民。
所以,账目必须公开透明,哪怕是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账目也必须要清晰。
而这不仅包括买卖盈利多少,还包括所有参股之人参了多少钱最后分红多少。
要保证所有账目清晰透明,这也不是一时半会所能办到的。
朱标父子倒也不急,什么时候算出什么时候算。
反正在大明境内,这些钱也跑不了。
在这段时间中,父子两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大明水军之上。
贸易公司已经失败一次了,这次务必要保证全歼这伙贼寇。
一旦有任何失误,便会让人以为大明是如何的色厉内荏。
到时候,有的是敢挑衅大明之人。
朱允通坐在乾清宫陪同朱标整理着平安的战报。
在贸易公司商船回来不到十几日的功夫,平安所率的水军便在他们回老巢的必经之路上截住了他们。
平安这次所率的可都是战船,而且数量远在那些贼寇之上。
经朱允通所改造过后的战船无论攻守都有了很大的优势,就连块较之于那些普通战船也都大了不少。
数十艘战船从四面八方围找而来,瞬间增添了不少的压迫之感。
在第一次碰上之际,临时组建的三方便被打得落花流水纷纷溃逃,落水之人更是不知凡几。
占城等那几个国家也都不傻,他们都非常清楚楼下这些人的后果是什么。
贸易公司商船被劫就是发生于他们国家附近海域的,即便是大明不追究他们的过失之责,这伙贼寇势必还要再劫掠其他商船的。
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事的。
现今不趁着虚弱之际解决了这个问题,将来迟早怕得成为尾大不掉之患的。
所以,在平安的水军与之交锋之后,占城那些国家便在收找那些残兵败将了。
海上情况可比陆上艰难多了。
在陆地随便找个犄角旮旯也能傍身,在海上没有船作为依仗恐连活命都办不到。
不过,海上的面积太大了,即便有占城等国联合起来也很难从小岛之上把这些人一个不差全都找到。
尽管不会再生起太大的祸患,但总归也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朱允?放下战报,惆怅道:“海面的广阔难以想象,即便是有张定边的帮助也很难把那些不知名的小岛全部掌握其中。”
“平安的水军刚开始还能每天有些收获,最近这几日可是越来越差了,怕是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了。”
“海上的天气千变万化,大明战船于那些贼寇总有压制作用,但在老天面前同样如蝼蚁一般。”
换句话说,找到与否都该回来了。
朱标也知道这,但若不能全部歼灭总归是隐患。
话不多说,朱标又问道:“老四和老十二那儿平息了吗?”
朱棣和朱柏两人在倭国和交趾镇守之后,不管任何时候都没对那里老弱妇孺动过手,哪怕这些人中佯装弱势伤了大明的军卒。
对于当地之人,两人一直都以教化为主。
他们两从长治久安中出发,希望通过文化认同等方面达到真正的教化。
但,这次的事情可就不一样了,那些人竟敢跑出去去劫大明的商船。
既然敢劫大明的船,那怕就敢攻打大明?
更何况,在这次的事件当中楚世子都战死了。
而这就触碰朱棣和朱柏兄弟的逆鳞了。
老朱家的人护犊子天下皆知,他们既敢伤老朱的人那就做好迎接大明的雷霆之怒。
凡跑出去劫掠贸易公司商船之人的妻儿父母第一时间就被两兄弟控制了,当时蓝太平也利用这些人打乱过那伙贼寇的士气。
也正是因为这,贸易公司才得以脱身。
在这之后,朱棣和朱柏也利用本土的父母妻儿招呼过那些人回去。
这些人当初一方面想要劫船报复,另一方面也想通过贸易公司商船壮大自身。
现在商船没劫上还杀了个世子他们又哪敢回去,一旦回去毕竟是死路一条的。
再等了几日这些人迟迟没动静,朱棣和朱柏兄弟也就不留情了,再不管老弱妇孺全部带去了刑场。
在这里任何是生是死大明都有资格决定。
昔日大明可以给予你恩德,同样也就可以给你架上屠刀。
这么多年大明也早就仁至义尽了,既然他们不想抓住这机会,那大明也就没必要与他们客气了。
只有糖果和巴掌配合之下,他们才会知道巴掌之后的糖果有多甜。
在不论男女老少斩于菜市口之后,很多人大名地主一类的人便妄图激起民怨,推翻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超朝局了。
毕竟现今他们都是当地的权贵,只要能把大明挤出去少说家业更加丰厚,更甚者便将可以更进一步拥有整个国家。
交趾地理位置是不行,但倭国和大明隔海相望,一旦朱棣建立起来的势力被瓦解之后,大明再想进入那可就不容易了。
最关键的是,大明金银依靠石见银矿。
当石见银矿再不受大明控制之后,大明财政恐怕都要土崩瓦解。
而众所周知经济是一个国家重要组成部分,当经济出现混乱之后那这个国家便也就要瘫痪了。
这些人估计早就在等着这了。
在当地民心刚一出现异样,马上就抓住这机会用了起来。
这些人对于大明的认同感不太强烈,这一火花蹦腾起来后立马有人开始响应。
只不过,朱棣和朱柏兄弟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想好了处置这些结果的方式。
除了派兵抓捕动摇民心的罪魁祸首之外,兄弟二人还下令停了当地不少的作坊,就连发电站也都一下全都关闭了。
那些作坊都是大明独有的先进机器,在那里提供了成千上万个就业岗位。
他们仅有的田地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从连年战乱才刚缓和过来的。
没有了这些作坊的支撑,至少得有上万家庭断了粮。
最关键的是,大明所建设的发电站让绝大数地方亮起了灯。
这么长时间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电灯。
重新恢复黑漆漆的一片,从心理上就很难接受。
其实,不止如此!
作坊产不出东西,商铺也就没有商品。
别的先不说,就比如油灯蜡烛都陷入了紧缺。
没有了电灯连照明之物都买不到,那肯定是要抓瞎的。
另外,在朱棣朱柏兄弟的授意之下,只要某些人不动摇大明治理的根本就连治安也都不管了。
不妨想想,人在没有了收入来源会做什么。
没多长时间,偷盗劫掠便开始滋生。
那些大名地主一类自身能力本就有限,哪能从源头上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而且在这段时间当中他们的产业都开始凭大明吃饭了,在没有了大明的支持之后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了,又哪有资格再去管别人呢。
总之,倭国和交趾都出现了混乱。
朱棣和朱柏的人时刻注意着这些情况,但两人却久久都没有解决这些事情的打算。
朱允?把整理出的东西放置在一边,说道:“锦衣卫和东厂也都传回了消息,他们说的情况和四叔十二叔汇报上来的差不多。”
“倭国和交趾是有些乱,但基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么多年下来,当地那些大名地主的产业早就被四叔十二叔控制在手里了,让他们锦衣玉食亦或者流落街头不过是一抬手之事。”
“目前倭国和交趾的这种情况也只有四叔和十二叔才能解决,而这种情况受损最严重的不过还是大名地主之类的权贵,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求助大明!”
要是朱棣和朱柏刚过去的时候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现今的他们早就已经掌控了倭国和交趾了。
如何平息混乱也只能靠他们。
朱标不置可否,回道:“倭国和交趾交给老四老十二是不用担心了,但溃逃出去的那些贼寇却不能一直持着了。”
“正如你所说,别的先不说刚是海上多变的气候大明水军时常在外面行走总会有所不利。”
“不行的话,就让他们先回去吧,至于跑了的那些人另外再想办法吧。”
对于倭寇和交趾那些人可以想办法解决,但在老天面前人真的是太过渺小了。
“父亲说的是!”
“是不能让大明水军一直待在海上了,任意一次大风就能让他们迷失方向。”
“此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反正就连武将也都不敢坚持继续往下追寻了,要真遇见个什么情况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即便是武将,他们也知道进退。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他们又不是没退过。
“行吧,你去发报吧!”
朱标也不再坚持,很快便应允了下来。
“此事也用着急!”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不敢再回倭国和交趾了,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倭国和交趾那些人肯定也不敢再贸然联系他们了。”
“等你四叔和十二叔彻底平息了倭国和交趾之事,然后再考虑到底该如何解决这些人!”
既然想要寻一个长治久安之法,那就得把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考虑进去。
“儿子明白!”
在军政方面的很多事情朱允都有参与之权,所以下达旨意上的很多事情也就由他代劳了。
之后,朱允通便给平安发了电报。
占城等那些国家本就是来帮大明的,既然大明水军也都回去了那也不能不让他们回去。
大明水军会遇到风浪,占城等国就也会遇到。
要真出些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再帮忙可就不好说了。
安顿好这些后,父子两人便放在了朝政之上。
大明当前的实力明显不够,只有大明足够强大像今日之事才不会再发生。
大概过了五六日,户部才理清贸易公司的账目。
在夏元吉把这些东西报上的当日,朱标除了召六部尚书蓝玉傅友德冯胜这些文武大臣的代表之外,就连陈磊顾君益这些随船出海的主要人员都叫了过来。
贸易公司这么大的事情都已经参与其中了,再面对天子的召见他们也没那么稀奇了。
“拜见陛下。”
“拜见殿下。”
众人纷纷见礼后,便有内搬来凳子。
所有人按身份高低都有位置,朱标笑着道:“户部已理清了贸易公司的账目,你们都是贸易公司的知情者和参与者,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清楚具体的账目。”
“要有什么怀疑之处当场便都解释清楚,贸易公司将来势必是还要出海的,别因些不必要的怀疑损伤了将来的合作。”
换句话说,他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今天提出来,要是给了他们机会不说私下却又说三道四的话那可就别怪朝廷不客气了。
在座之人谁都非常清楚,贸易公司的利润非常巨大,谁都是想从中占据大头。
要是可以的话,他们根本不想让朝廷参与。
没有了任何一方的参与,他们都能多一部分利润。
“臣等遵旨!”
大家都是聪明人哪能不知朱标的意思。
很多事情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他们非常清楚没了朝廷的支持压根不会有这样的利润。
正是因为朝廷控制的商船,在出了问题之后才会马上派出所有资源去协助。
若非如此的话,又哪会有这样的支持。
“夏卿,你说吧!”
随着朱标的开口之后,夏元吉很快站了出来。
“贸易公司投入五十八万整,带出货物盈利四十五万,返程货物盈利三十二万,共计为七十八万。”
这可是存利润,投入那五十八万已排除在外了。
在商船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所估计了,等真正听到这一数字还是有些激动了。
这不过才出去了一年时间。
占比较大之人,光是这一次就能拿一万了。
“这不错啊。”
“想不到这么赚钱。”
在众人议论之中,陈磊很快发话了。
“陛下,草民有话要说!”
坐在这,那就是为畅所欲言的。
朱标抬了抬手,道:“请说!”
“谢陛下。”
陈磊应了一声,很快道:“大明的货物在海外诸国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更何况由贸易公司带出去的货物都属上乘,根本不用推销刚一停船便被抢购一空了。”
“再加之大明买卖价格向来是童叟无欺,很多人都愿意和大明做生意。”
“大明海贸在短时间之内还是富有生机,草民以为应该尽快再安排出海事宜,这次是否应该再往远走走了。”
反正郑和下西洋已经开辟出了航路,大部分国家都和大明有了交流,这包括了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
而少部分国家还承认了大明宗主国地位,每年都会跑到大明来朝贡。
这些人朝贡之意很明显,无非就是想从大明身上赚取丰厚的回礼。
反正大明也有这个的能力,朝贡就朝贡吧,大明也需要通过巩固宗主国地位,同而提升在海外诸国之中的声望。
现今这种条件,确实也是海贸的大好机会。
朱标摆摆手,笑着道:“陈卿倒是个急性子,此事等等再说吧。”
“现在的关键还是先要说明的这次出海的有关事项,夏尚书分红比例可理清楚了?”
这也是贸易公司的一部分,既要整理肯定得涵盖其中。
夏元吉把另外一份文件送上,道:“都整理好了,先按朝廷勋戚藩王士绅分大股,之后再以其中的参股之人往细再分。”
“这是最后结果!”
这些人都相信海贸必然能够赚钱,所以在参股的时候谁都没有吝啬。
在座之人的比例差不多,最后拿到的钱也没区别。
朱标先大致翻阅了这些,之后才把这递了过去,道:“你们看看吧,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这些人之前只知道赚了钱也不是具体有多少,只是按他们占有的比例根本很难算出具体数字的,
说到底,还是那些文官细致些。
翟善很快出面,道:“陛下,可否用一下算盘。”
这账目最后肯定要昭告全体股东的,那时候他们再去具体查这些也可以。
但是,那个时候要发现问题可没机会提了。
其实既然是要对股东昭告的基本是不可能有太大的问题,户部那些人不会连这些问题都搞不清楚,但要是不仔细算一下总归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朱标把算盘笔墨早就准备好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做最后的核算的。
这些人对谁都不会放心,唯有自己算过之后才不会说什么。
在朱标的示意之下,有人就很快递上了算盘。
翟善领头之下噼里啪啦叨咕了很大一阵,是算了自己的还是连别人的一些占股都算了不得而知。
反正在他们核算期间朱标一直静静的等着,至始至终都没催促过他们。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他们才终于算完了。
“如何?”
翟善点头应道:“没问题。”
说着,又解释道:“陛下,这账目不久就要给股东看的,臣想着最后确定一下才终算放心。”
真的是怕出了问题影响到朝廷的脸面,还是他们本身想要知道这一结果这都不重要了。
既然把他们招过来说这个问题,那就是要解决他们所有的疑问的。
“这是应该的。”
朱标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之后又冲着蓝玉那几人,道:“你们呢?”
之前瞧着翟善那几人重新算这些的时候没少对之鄙夷,现在专门让他再算他也不好意思再接了。
“臣不算........”
蓝玉大手一挥正要拒绝,但最终还是没敌过对这一数字疑虑。
话还没说完,便跑了过来,道:“臣还是也算算吧。”
在蓝玉从善手中抢过算盘和账本,连一向沉稳的傅友德也站了起来,道:“你个大老粗,你会算吗?”
说白了,他们也想要参与一脚。
当然,这是他们本心而为之还是做给朱标看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天子来说你要有喜爱的东西,要是你真无欲无求,即便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也不要朝廷的奖赏,那就得考虑你这样的人是否可用了。
就连非常爱惜清名的文臣都亲自动手算账了,他们那些武将又何必再装清高?
“谁说我不会算!”
蓝玉冯胜傅友德不过才三人,算了多少不知道反正足足用了二十分钟还不说,期间还差点打了起来。
“账没问题!”
“臣落在手里都快一万了,朝廷加上税收快有三十多万吧。”
朝廷的分红本就比他们多,而朝廷一人拿一份,他们的这些则要好多人分那一份。
只不过,他们又哪有和朝廷比的资格。
不管是传言还是什么,沈万三修了应天府的城墙之后,还想把老朱犒赏军却因此被杀。
这事儿足可说明朝廷只属于天子,任何人都没资格染指于其中。
而这也是文臣武将们的目标所在。
蓝玉这话一出氛围瞬间变得冰冷,就连朱标的脸色都发生了改变。
朝廷的钱是要用于天下,一家一户岂能与朝廷相比。
蓝玉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取代于朝廷吗?
当初出去的时候,不也早就说皇家占一部分呢。
傅友德感受到了其中的变化,连忙揪了蓝玉一把,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
话说完之后,蓝玉才知问题所在。
想到这,感觉后背都凉了。
朱标尽管不像老朱那样弑杀,但也绝对不是个善茬。
他这话足够要了他命。
别说他不过是一个妻舅,就是亲舅舅又如何?
凡动摇老朱家江山之人,谁都不会那么好说话。
蓝玉心中都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了,这种口无遮拦的话都敢说,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也怪他因蓝太平之事有些得意忘形了。
听说,朝廷这次恩赏这些将士的。
有了这些军功额积累,蓝太平迟早得混到爵位。
但,有了今天这事儿怕难了。
“臣口不择言说错话了!”
反应过来之后,蓝玉立马拜地认错。
就他这尿性朱标再清楚不过来,那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夏尚书,你继续往下说。”
对于蓝玉,朱标都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