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29章 彻查
杨永保的能力还是很出众的,在朱标的授意之下没用多长时间便有了结果。
但这其中毕竟也牵扯了清丈,可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结的。
朱标拿着最终结果始终不表态,而那些文官也非常清楚朝廷想要的结果。
在这些人的主动配合之下,田丈司那便没用多长时间便了结了差事。
徐汝汇本就是个干实事之人,这段时间一直亲力亲为在外面忙,直到清丈之事全都处理完毕这才回了京。
在乾清宫,徐汝汇汇报了最终结果。
“经查大明田亩大约五千万公顷,这是具体清查出来的数据,请陛下过目!”
说着,徐汝汇便递上了奏章。
在这期间,徐汇也曾断断续续做过一些汇报,但却肯定没有这次的数据这么详细。
奏章上汇报了一个总数,剩下则以鱼鳞册记载放了大概好几个箱子。
按行省划分,然后再分化到州县,甚至连村中的数据都涵盖其中了。
大约数千的村落,基本涵盖于内了。
不得不说田丈司还是有些本事的,自老朱决定制定鱼鳞册开始,到最后所有的田亩全都清查出来可是用了好几年。
哪怕是历史上张居正的清丈,从他接任内阁首辅到他最后病逝也没办法最终完成。
大明当前的这种背景是要比是历史上万历朝强很多,但这也是触犯士绅利益的事情,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这只能说明田丈司自身能力的强悍。
朱允?跟着朱标,大致翻阅了几本。
哪块儿的田属于谁所有,在这上面都记录的清清楚楚,即便是将来这些田地会出现几经易主的情况,但这也不得不失为一个原始可查的数据。
最后,朱标在御案之前坐下,只翻阅起了徐汝汇最终数据上的内容。
对于田亩上的具体数据,朱标大致是一个估摸的。
顿了一下后,回道:“新清查出的田达一千万顷吧?”
这不仅包括白田,还包括之前的军屯。
自从卫所改革之后,所有的军屯基本都陆陆续续裁撤了。
老朱之前想以军养军,让大明军队永不缺军饷。
但,老朱却没考虑到军中也会有贪墨。
当军队彻底脱离了朝廷的监督,他们贪污所带来的后果是没法想象。
自从洪武二十五年开始,有很长一段时间朝廷财政就得拿出很大一笔钱解决军费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也幸好是他穿越而来救了朱标的命,不然的话就像历史上的那样,等洪武二十五年前后的这段时间大明很多政策都爆发出问题。
当时的老朱或许已经看了出来,他也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打算,只不过因朱标突然薨逝,让老朱没精力也没心气再去解决这些了。
再之后,朱允?那厮忙着削藩,等朱棣即位之后又忙着北征。
朱高炽是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打算,但他手中的军权太过羸弱,只能依靠于文臣。
而这也致使了文官实力逐渐壮大,哪怕后来即位的朱瞻基在军中长大,也有难以压制文官的先兆了。
更别说,朱瞻基年纪轻轻就驾崩,留下诺大的江山给了幼小的朱祁镇。
朱祁镇在历史记载是挺不堪,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摆脱文官的牵制不得不去培养内。
这也是因他能力太过拉跨,才出现了后来的土木堡之变。
至此之后,文官集团彻底翻盘,往后的那些君主没有一个能斗得过文官的了。
朱厚照想与文官争个高低上下,却落了个明朝不少皇帝落水的宿命。
在之后的家境无论沉迷修道还是什么,至少有和文官集团博弈的资格,使得皇权不至于被文官压榨的太过分。
紧接着往后的万历,同样也是年幼继位,同样也想做一个出色的好皇帝,费劲力气绊倒了昔日的内阁首辅张居正,动摇了张君正十年首辅生涯经营出来张党的根基。
可最后的结果,朝廷的权柄又落入了新的文官集团之手,张四维申时行,这些阁老们如走马灯一样频繁更换,但却没一个是真正效忠于大明朝廷。
在这些政治角逐中万历皇帝很快开始摆烂,从此连朝都不上来了,安心做起了紫禁城中的傀儡,达成了更久不上朝的生涯。
当然,这也只能说这些后世之君没一个有老朱这样的魄力,他们没有足够的威望和自信去控制这些文臣武将。
现今的因他的穿越历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后世之君是永远不会再存在了。
但,谁都不能不能他的后代就能比现在强。
他唯一所能做的,只能是把他所能想到的问题全都解决,剩下新出现的那些问题就由子孙后代们去解决了。
无论最后解决成什么样子,那都看他们自身的能力了。
朱标把徐汝汇送上的奏章看了一遍后,微微一笑道:“徐卿辛苦了,即日起就去詹事府任詹事吧,从田丈司选出些人编入詹事府,剩下的人可以去吏部等候铨叙了。”
大部分得罪人的事情尽管都由丈卫的人做了,但主要的清丈之事可还是由田丈司做的,相关的利益相关之人对田丈司的人同样也会恨之入骨。
他们若再去下面为官的话,怕是很容易被人掣肘的。
虽说詹事府也常会与前朝的衙门有所交集,但独立于外的一套升迁系统会让他们多了不少便利。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能去詹事府任职可是个荣幸。
徐汝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毕竟田丈司那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也不能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朱允通好像是看出了徐汝汇的心思,笑着道:“你也不用担心,吏部铨叙后也是要经过父亲这里过目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亏了他们的。”
在田丈司磨炼之后也算是提升了自身才能,这批人不同于职大学生的出身,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也就派上用场了。
“行了,徐卿去忙吧。”
朱标抬了抬手,打发走了徐汝汇。
之后,这才道:“既然清丈已经结束了,也是时候处理陈瑛之事了。”
杨永保早就把陈瑛的那些勾当调查的一清二楚了,不管什么时候解决都不成问题了。
只不过,陈瑛在清丈上毕竟也是有特殊贡献的。
倘若这个时候就治罪于陈瑛,难免会显得有些过河拆桥之举。
即便是朱标一人担负了这些事情的骂名,也不能这么快就把陈瑛革职治罪的。
“父亲,是不是再等等?”
朝廷若非要这么做,也会让下面的人寒心。
对之,朱标早就有了计较。
“那些文官自开始答应朝廷的清丈便在等着朝廷治罪陈瑛了,现今已经完成朝廷还迟迟没有动静该着急的应该他们。”
“你说的没错,这虽说是朝廷和他们心照不宣之事,但却不能由朝廷主动来做这些事情。”
“再等等吧!”
对于这些权谋之术的运用,朱标可远在朱允之上,朱允?到了他面前连看都没法看。
之后,朱标父子连夜把徐汝汇丈出的结果基本上都翻了一遍,次日便把好几箱子鱼鳞册送去户部。
往后需要士绅一体纳粮了,而这便就是纳粮的标准。
反正他们这些人对这早就答应了,谁若是收不上粮了那就由他们自行补上吧。
之前只收诡田就让朝廷财政的压力小了很多,现在当所有的田产都开始交税后,那朝廷必将会增添一大部分的税收的。
这几年夏元吉尽管也会跟着那些文官共同进退,但他对手中分内之事的精益求精程度可是远强于那些其他人的。
在田丈司的鱼鳞册送过来之后,夏元吉带着户部的人不眠不休的重新入库。
那些文官只不过是让夏元吉能和他们同进退,又没要求夏元吉连自己分内之事都不能做了。
就在夏元吉还在专心处理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个小吏经过通传进了夏元吉公房,道:“翟天官请夏尚书过去一趟!”
要有什么公务上的往来,善多会安排下面的人人来做,让他亲自过去必又是有什么事情要六部一块来做了。
夏元吉身处这一旋涡之中又不能拒绝,只能应道:“好,本官马上就去。
那些文官在朝中的地盘越来越小了,他们不可能让户部这样的中枢部门被职大学生掌握。
朱允?当初把夏元吉安排过去是有蚕食之意,但六部的人反扑的太厉害,用一些连带的威胁手段让夏元吉不得不听了他们。
不管怎么说,夏元吉至少不会铁了心跟着那些文官,而那些文官也知道夏元吉不够坚定。
但,他们同时也明白朱允通也不是个善茬,他们若非要把夏元吉赶下去换上来之人越不见得是能让他们满意之人,说不准还会是让他们讨厌的职大之人。
既然如此,也只能让夏元吉继续干着了。
而且,户部衙门实在太重要了。
即使明知道夏元吉不可能真的和他们一条心,在主要的行动上还是得喊上夏元吉一块儿。
没用多久,夏元吉去了吏部公房。
在他过去之际,大部分参加的文官基本都到了。
“朝廷的清丈已经结束了,陛下让户部给田丈司的人铨叙个位置,老夫按徐汝汇报上来的考评已经给他们定下最后结果了。”
说着,翟善还又递上了名单。
本来铨叙由吏部负责其他人是没资格看这些的,但谁让他们现在存在些合作关系,需要共享之事那就不能藏着掖着。
要不然,别人的又凭什么给你看?
不过,翟善的名单是拿出来了,却不是所有人都要去看的。
就像夏元吉就没去看!
当想看的人都看过了后,翟善这才道:“铨叙后的名单最后是要经过陛下定夺的,按照当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在清丈的差事上这些人确实有功!”
“吏部也不能一味的打压着他们,他们是否有足够能力担任他们之后的差事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换句话说,他们吏部拦不住了,谁若再想做什么事情的话,那等到了他们手下时就任由他们的发挥了。
当然,这些人现在也不上这些。
没用多说,便有人问道:“不管怎么说田丈司的人总归还要脸,他们的所作所为总归还能上了台面,相较来说田丈卫那些人真是蝇营狗苟的厉害,那些人哪个不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当前陛下是让杨永保去调查陈瑛了,可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这难免就不是有什么打算包庇的嫌疑。”
当初他们以为朱标不处置陈瑛是为了威胁他们配合清丈,但现今清丈都已经结束了这么久却一直迟迟没有处理陈瑛的动静。
他们很难不怀疑这是在给他们画大饼了。
很快,马上又有人道:“对了,在清丈的问题上陛下已经体会到陈瑛这种爪牙所带来的便利,陛下不会是想袒护陈瑛继续再做类似之事吧?”
光是一个清丈就让他们掉了一层皮,这要是再碰到类似之事可就不是谁都能招架的了。
“有这可能。”
“不管怎么说陛下正是因为认可陈瑛这样做带来的便利所以才会让他去组建这田丈卫,将来类似于这次的事情不是不会少。”
在众人的先后表态当中,无不都是对将来朱标是否会再做类似之事的担忧。
其实,他们没说的任用陈瑛清丈会不会是朱允?想出来的。
毕竟,朱标可是个很宽仁之人。
“那怎么办?”
就在众人纷纷瞥向善之际,翟善却扭头问道:“夏尚书,你以为呢?”
一般情况下,夏元吉是不开口的。
既然翟善都已经问过来了,夏元吉也只能应道:“在下觉着或许是朝廷那儿还没查出来吧,若是查不出来的话必会拿个交代的。”
锦衣卫和东厂可不是吃干饭的,陈瑛行事向来猖狂,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从来没藏着掖着过,锦衣卫和东厂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反正他们和夏元吉也不太亲近,对夏元吉的意见他们是一点儿都不去亲近。
他们反而还以为夏元吉是因丈卫为他们清丈出了这一结果便利了他们今后税收,他这才为田丈卫说话了呢。
至于说是不是朱标让他们紧迫出头,这也不是他们有时间所能够考虑了的。
朱标只是要求陈瑛在田丈卫配合杨永保的调查,并暂停了丈卫的所有差事,但丈卫的人并没有全部收押起来。
这些人借着朝廷之势,在外面仍然胡作非为。
因有之前的权势在,一般人也不敢动他们。
要再让他们这样下去还不知得有多少人遭殃呢,即便是将来因此惩治了他们,那有些人所遭受的损失可也还不回来了啊。
“翟尚书,下官看不能再等了,得去陛下那儿去问问,看看杨永保的调查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他要是查不出来的话可就该换个人了啊!”
“对,本官也以为应该问问。”
他们这些人官职低,受的欺负也就多了。
而陈瑛也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猖狂,越是这些品阶不高之人他也就越会肆无忌惮。
要再这么任由陈瑛猖獗的话,他们怕迟早得要家破人亡了。
翟善把这些人招呼过来也有出面去找朱标要个说法的意思,朱标或许是不着急,但他们这些人可是不能再等了。
既然这些人都表态了,那善也不再含糊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去见见陛下,这已经有段时间了,也该是有结果的时候了。”
有了善这个吏部天官的带头,其他人也没什么压力了,很快便纷纷群起响应了起来。
很快,一行人便去了是乾清宫。
朱标知道陈瑛不是个善茬,早在把田丈卫给了陈瑛之时就已经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了,根本不用详细再查,也能把他的证据一抓一大把。
在把这事儿安排给杨永保去查之后,朱标就在等着这些人的上门了。
在这些人说明来意后,朱标也没多说,只是道:“诸位说的事情孤一直都在关注着,既然你们着急知道那就让杨永保来说说吧!”
很快,朱标当即招呼来了杨永保。
杨永保也算是和朱标从小一块长大之人,又在朱标身旁伺候了那么长时间,哪能猜不透朱标的心思。
从朱标把陈瑛这事儿交给他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朱标之后会如何做这些事情了,明明他之前早就把陈瑛的事情汇报的差不多了。
在朱标重新起之后,他还是很快认错道:“都是奴婢的错,由于东厂刚刚组建很多问题很多问题处理起来之际还有些生疏,在某些关键证据上还能最后锁定。”
他查不出来那交给别人啊。
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文官们心中骂骂咧咧全都是抱怨,但对于杨永保这种皇帝跟前的红人也没办法发牢骚。
朱标不忿道:“怎么回事?”
杨永保耷拉着脑袋,和朱标配合的非常默契,应道:“陈右都御史确实有些过分之举,在很多问题上做的是不够人性化,但这与田丈卫的人出身也有很大关系。”
“至于这是陈右都御史故意而为之,还是本身能力的不济,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查。”
尽管,朱标已经大致知道了些。
但当着这些文官的面,朱标还是追问道:“多长时间?”
“三天!”
杨永保当即表态,道:“三天就差不多了。”
既都已经这样了,那些文官也不能再强求。
“那就再等等了。’
那么长时间都已经等了,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在文官们都走了后,杨永保很快也走了。
朱允通这才道:“这些人终究熬不住了。”
对之,朱标也没表态。
这些文官在弹劾陈瑛的时候就已经和他撕破脸,在清丈的问题上他们都已经做出了妥协,又凭什么不要求朝廷严惩陈瑛呢。
反正就是要让那些文官主动提及,他们既然都已经主动说了这事儿,那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持着了。
三日后的早朝,不用那些文官说话,朱标便主动问道:“东厂,田丈卫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杨永保拿着早就查出的证据,走在文武大臣们的中间,从开始往下念了起来。
陈瑛从负责了这丈卫后便开始收取欲进田丈卫之人的贿赂,这些人大多没什么特地规则要求,都是以谁的钱多谁担的职位多。
之后在清丈上也不是真的以谁配合谁不配合来决定,先是和他的私仇来决定,其次便是家业的多少了,凡被陈瑛盯上之人就没人能逃得了。
在陈瑛的上行下效之下,田丈卫的人各个都借助丈为自己谋取私利,整个丈卫就挑不出一个真的公心为民之人。
杨永保说的特别的详细,众文官们却是愤愤不平。
这其中的很多事情可都与他们息息相关。
武将们对陈瑛是看不上但也没做过什么过分之事,而那些文官对陈瑛可就没少诋毁讽刺了。
陈瑛即便是要报仇,也要找这些文官啊。
在杨永保挑了些重要的说了一遍后,众文官当即拜倒于地,喊道:“臣等请严惩陈瑛!”
“臣等请严惩陈瑛!”
蓝玉等武将瞥了一眼,谁都没有做出表态。
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竞争关系,不上去踩上一脚就已经挺好了,还如何能指望他们再来帮忙。
相反这若是武将们的事情,那些文官也不会附和的。
朱标让杨永保把这事儿放在这儿说本就是打算当着这些人的面处理此事了,不用那些文官多说,随之便让人去带陈瑛。
陈瑛这段时间一直茶饭不思,他曾多次求见朱标和朱允,但父子两人谁都没答应见他,只是给他回信说让他放心而已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哪能真的不担心。
今日被人带过来时,同样仍是忐忑不安。
他到现在都没觉着让他接管卫至始至终不过是对他的利用而已,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动了军校的人才让他遭此横祸。
这也是他不断和朱允?解释的原因。
陈瑛被带到奉天殿时,所有的文官怒目而视,武将们则一副好戏的架势。
顿了一下,陈瑛缓缓行了礼。
朱标眉目愠怒,沉声道:“陈卿有没有想说的?”
要说有错他是有错不假,但若不是因手段强硬一些田丈卫的差事又怎会推进。
当初,朝廷组建田丈卫的目的不就是这吗?
由于不知道朱标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陈瑛也不敢贸然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臣不...不知...”
还不等朱标回答,文官中的汤宗便站了出来,道:“你不知道,你欺辱我家之事你敢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