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28章 臣不是故意的
没用多长时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朱标干脆把这些人一次性召了过来,宽敞的大殿顷刻之间变得逼仄了起来。
“臣要弹劾陈瑛。”
“臣要弹劾陈瑛。”
这些人手中捧着奏章跪在地上,背脊挺拔神情凌然,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只有汤宗一人弹劾之际陈瑛尚且可以出言解释,现今弹劾人至少有二三十人之多了,陈瑛哪还能再解释的过来。
朱标沉默不语也不多说话,一旁内很快把奏章一一收起来放置在了御案之旁。
片刻后,朱标这才翻起了这些奏章。
每当在翻阅完一本后,便又会转手把这奏章递给了身后的朱允?。
本来早就是心知肚明之事,直到这些奏章全部看完,父子二人脸上也不见太多变化。
“陈卿你怎么说?”
陈瑛之所以敢那么猖獗是笃定了朱标会护着他,当朱标对他的袒护出现动摇之时他心中同样也会发慌。
“陛下...”
陈瑛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朱标则抬手招呼道:“把这些奏章拿去给陈卿瞧瞧!”
很快,奏章又被搬去陈瑛身旁。
陈瑛自做了右都御史学田丈卫后,他都不知自己做过了多少不法之事了。
瞧着奏章上面的内容,陈瑛也只能歇斯底里的无能狂吠着,道:“这是污蔑,天大的污蔑!”
对于陈瑛这样的人,朱标开始就看不上。
瞧着陈瑛这副模样也谈不上失望与否,他要的只是把田亩清丈和一体纳粮推行下去而已。
听了这,朱标沉声道:“这也不过只是一面之词罢了,到底是否属实也不能轻易评定。”
当前的清丈是已经进入了尾声,但那都是陈瑛的努力所致,可与那些文官没什么关系。
朱标要的是不管与否他们亲口认可。
他们既想弹劾陈瑛那就该拿出表态来,不然朝廷又何必听他们的弹劾去治罪陈瑛。
陈瑛做的那些是过分了些,可谁可都并非无辜之辈。
那些文官当然知道朱标的意思,现今的他们在士绅一体纳粮上早就没法拒绝了,在准备弹劾之前早就做好和朱标妥协的打算了。
朱标的话里话外中已有了松动之意,这些文官哪还敢再与朝廷继续往下僵持。
人群中的翟善很快做了表态,道:“臣等所弹劾之事基本所言不虚,他们固有什么过失之举,但于大明的忠义之心肯定不减,在朝廷的大政上他们从没有违逆之心。”
既支持朝廷的政策,那当然就包括清丈了。
说了这些,翟善很快拜倒在地道:“请陛下能严查奏章所弹劾之事,到底是真是假这也是还陈右都御史个清白了!”
具体到底如何弹劾翟善早就策划过了。
在翟善的带头之下,其余文官很快纷纷附和,表态道:“请陛下严查!”
这些人又没让朱标马上就表态,而且还说是要还陈瑛个公道,这本身就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就看朱标怎么说了。
朱标要打算维护陈瑛,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理由是,朱标完全都可以对之置之不理的。
反正现今对陈瑛的流言蜚语不少,只要朱标能够袒护着陈瑛,那就没人能中伤了他的。
朱标简单沉思了片刻正欲开口,朱允通便抢先一步,喊道:“父亲...”
哪知朱标给了朱允?个凌厉的眼神,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在人群中瞅了一眼,道:“陈卿在清丈之事上付出不少的精力,的确是不应让太多人去中伤他,这于他之后的差事也有太多不便之处。”
“这样吧,既然你们和陈卿双方都是当值人,若由你们去查难免会存在不公平之处,那就让第三方之人直接去查吧。”
说着,朱标随之招呼道:“杨永保!”
自做了东厂厂督后,杨永保便没办法经常陪在朱标身边了,而杨永保今日恰好就在旁边。
“奴婢在!”
杨永保应了一声站出来后,朱标随之道:“你就先奏章上的内容做一个调查,要遵循事实真相还陈卿一个清白!”
在话里话外之中,朱标好似是还相信陈瑛,实则已有了放弃陈瑛的迹象。
陈瑛做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得罪人,要真的袒护陈瑛的话他连弹劾的机会都不会给那些人。
只是个弹劾本不是个什么大事,凡真心做事之人就不可能把所有的利益都兼顾到,难免会因得罪人而弹劾的。
但要是弹劾的人多了的话,很多事情就难以往下推行了。
陈瑛的田丈卫存在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有了这么大声势的弹劾,这也不是因这些文官现在才准备好这些。
而这完全是因朱标最终授意所致。
说着,朱标便道:“陈卿,这段时间你就先暂停手中的差事,配合东厂把弹劾的这些事情都说清楚了。”
只有陈瑛知道那些人弹劾之事是真是假。
东厂是朱标私人所有,只会听朱标一人的命令,让东厂的人去查这些事情或许还有些洗脱的希望,但以他的直觉来看怕是微乎其微的。
“陛下...”
陈瑛倒还想多说两句,杨永保已经出面站了出来,问道:“陈右都御史是留在家中还是去丈卫,咱有了什么问题也好第一时间找到陈右都御史。
尽管是否知道那些人弹劾陈瑛之事的真实性,但在没调查出最后结果之际还是属正儿八经的二品大员。
陈瑛想了想,道:“去田丈卫吧!”
田丈卫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恩荣所在,也只有在那儿他才更有安全感。
“好,那陈右都御史就等着咱家了。”
在杨永保告辞走了后,朱标很快便把陈瑛以及弹劾的那些人都赶走了。
翟善那些文官本就已经很反感锦衣卫了,现在又把内的地位上提升了上来,他们打心底是很不愿意的。
但像今日这事儿,他们就没办法拒绝了。
他们可以不让杨永保参与调查陈瑛之事,只是如此一来就要放任陈瑛继续逍遥了。
相较于杨永保的危险,陈瑛才是更加危险之人。
在众人都走光了后,朱标有些不满道:“刚才你要准备说什么了,孤难道不知怎么处理用你教不成?”
当时那种情况商量的只有陈瑛之事,他还能说什么,无非不过是让奏陈朱标去调查陈瑛而已。
朱允通挠头一笑,道:“陈瑛和军校的人刚刚才有了冲突,儿子在这个时候奏陈调查陈瑛也能说得过去啊。”
朱标可是个很不错的父亲,他给予朱允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自然不会介意朱允通越矩提了这意见。
他之所以会再拿出这事儿说一遍,其目的旨在告诉他,朱标他既为人父,就会在前面为朱允?遮风挡雨,为他处置了所有棘手之事。
朱允?不认可朱标的处置,那就是不把他当父亲相待。
说白了,朱标就是为了护着朱允?。
“属于孤的事情孤会处置好,就不用你插手管理了。”
“陈瑛的证据昭然若揭,杨永保那儿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了。”
“你忙你的去吧,不用过分关注这事儿了。”
陈瑛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不假,但在庙堂上混的人都不傻,他们谁都能看出来是朱标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陈瑛。
身处这个位置谁都不可避免的用作这样的事儿,但只要朱标还在一天,他就不想让朱允承担这事儿。
就如当初老朱保护他时一样。
朱标既有这样心思,朱允?要太过坚持难免会让人伤心。
最后,只能应道:“儿子明白了。”
“谢谢父亲!”
他穿越而来的身份,让他对这更加敏感。
朱允通做了表态后,很快便退了出去。
军校和田丈卫的冲突毕竟也是经他授意的,他也得回去处理一下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军校是要保证必要的血性,却也得知晓神都该做什么不该做,既不能允许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也不能去刻意欺压别人。
从乾清宫出来还没走两步,一人影便突然闪现了过来。
“殿下!”
朱允?定了定思绪很快看清了来人,笑着道:“陈右都御史啊,何事?”
说话的功夫,陈瑛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道:“昨天是军校的学员先于臣动了手,臣扣押了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臣只是想要因此给田丈卫留些面子,毕竟田丈卫以后还要担负清丈之事。”
“臣本打算今日就把人送回去了,哪知今日一大早军校的人便带人打去了丈卫,田丈卫压根就没怎么还手的。”
当时他就在现场,田丈卫之所以不还手不是因为他们不愿而是压根就没寻到机会。
朱标不愿他再插手这事儿,朱允通和陈瑛也没什么可说的。
人都说那些勋戚武将骄纵不法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陈瑛这才被器重了多长时间,他的差事范围或许是有很多不需墨守成规之事。
但,他这段时间的所做作为可确实是很让人不喜。
即便是他要做的那些事情也有不少解决方式,完全没必要像他那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夹杂了公报私仇的结果。
对陈瑛的解释,朱允?笑了笑道:“孤当然知道陈右都御史的忠心,只是陈右都御史你也看到了,那么人联合起来共同弹劾,父亲的压力确实很大。”
“之前父亲为了袒护陈右都御史已经留中了很多弹劾的奏章了,但总不一直不闻不问这些事情,总得也给那些文官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顿了一下,朱允?在陈瑛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不用担心,陈右都御史。”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杨厂督之前在东宫就曾是内侍总领了,他本人也是个很有能力之人,相信他一定会还陈右都御史一个清白的。”
“陈右都御史这几天就在田丈卫等等,该吃吃该喝喝,没多大事儿的。”
“清丈的不少事情还要陈右都御史来做呢,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这个没多久又是多长时间?
陈瑛正要拉着朱允?问个关键消息,哪知朱允不动声色的扒拉开陈瑛。
随之扭头就走,道:“就这样!”
“孤还有事要忙,陈右都御史还有什么要说的,上奏章就是。”
以前陈瑛尽管知道朱允的地位,是也不敢轻易去招惹朱允通,但从没想过要巴结朱允?。
在他看来现今的朱标正当壮年,即便是按照老朱那个年岁至少也能在位二三十年。
有这时间他足可以积攒起权臣资本了。
所以,只要能得到朱标的宠幸,至于其他人根本无关紧要。
等现今,他倒想拉着朱允通求求情,只是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朱允通和陈瑛分别后,便匆匆去了军校。
在朱允?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后,主要动手的几个人很快跪地,道:“末将之错,请殿下责罚!”
很多事情不是说需要承担后果那就不做了。
他们从一开始做这事儿之际就就已经想到了其后果,尽管如此,他们仍还是不容分说的去了田丈卫。
不管怎么说,田丈卫都已经欺负到了他们头上,哪怕是为了他们自身的脸面,也不能再在这事儿无动于衷了。
朱允?也亲眼见识了他们时的盛举,对于他们所做那些事情也没有发表具体的看法。
他毕竟也是个储君,哪怕军校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他也不能撺掇着军校的人去攻击另一衙门。
“你们倒是好威风!”
朱允?不置可否,沉声道:“你们既已经知罪了,那就去认罚吧,每人责仗三十不得有误。
对于军校这些人的秉性朱允?也非常清楚,任何事情他们都会说在表面,说好是责仗三十,即便不是当着朱允通的面他们也不会放水。
“喏!”
参与之人不过才刚刚应下,人群之中的盛庸很快开了口,道:“殿下,此事皆因卑下而起,是臣先对陈瑛动的手才有了今天之事,臣愿一人承担所有责罚。”
盛庸好歹也是个指挥使了,这点责任他还是担得起的。
但,军校的人也不是没责任之人。
他们既然敢带人打去丈卫,那便敢承担最后的后果。
“有你什么事儿。"
“你现在只是军校的学员,我等这些教官理应保护好你们,想要是承担这种责任等回了你的卫所再说吧。”
“就是,这和你没关系。”
军校教官你一言我一语的,谁都没有推脱责任之意。
在这些人面前,盛康就是个普通学员,他们态度强硬他也没办法再说了。
最后,只能瞥向了朱允?。
当前这种情况下谁来谁来承担这责任不是责难而完全是器重了,武将出身之人哪个不是皮糙肉厚的,挨上一顿板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反而还能积累起不少的威望。
他是有培养盛庸的意思,但这毕竟是在军校的地盘,相对来说军校这些教官才更需要这些威望。
在军校地盘上却让盛庸一个学员承担这样的责任,那他们还怎么再带新学员?
朱允?不置可否,也没应下盛庸。
“军校只是为培养能为国征战学员所存在,之后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卫所经过这么大周章的改良,肯定不能再有之前那种飞扬跋扈的存在。
“是!”
朱允?抬抬手,道:“都起来吧!”
之后,朱允?又道:“板子的事儿先记着,召集所有的学员会议厅!”
朱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经常召集学员的,大多数时候也只会在学员开学毕业的时候讲上几句,像今天这样白平无故召集学员去会议厅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包括盛庸在内,没人能想明白。
朱允通来了军校就找盛庸,而且盛庸这批学员是搭乘朱允的火车来的,他们唯一所牵扯的只有这了。
几个教官往盛庸身上瞥去,盛他自身也有些发懵了。
他和朱允?唯一的交集只不过是对北元鞑子问题的处理上而已,当时朱允也没有对之发表看法,只是在那些勋戚功绩他的时候把他赶了出去。
尽管他直到现在都还觉着他说的那些没什么问题,但他也没指望朝廷真的能采纳他的意见。
对于武将来说就是这样,他们的意见不可能人人都被朝廷采纳,哪怕是朝廷不用哪怕他们坚信朝廷是错误的,他们也必须服从命令血战到底。
这也是一个军卒的最大使命!
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战场上的军变成一盘散沙。
军校就是培养军规军纪的地方,在这儿令行禁止更加突出。
在朱允?下令没多长时间,众学员便有条不紊的去了会议厅。
这里地方非常的大,是给学员开会用的。
学员们训练任务紧迫,每一分安排的都很紧凑,朱允通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上来便直奔主题问道:“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一件事儿孤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在你们之中的刚刚参军之人已有一段时间了,对大明当前所面临的情况想必也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了。”
“孤想让你们说说在北元鞑子的问题上,你们有何处理意见?”
盛庸那种处置意见已算是目前的上上之策,朱允通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考验一下这些学员,看看他们有没有个在像盛庸这样的人。
他穿越来这么长时间,并不是所有有才能之人都在他所熟知的历史上挂了名,很多人可都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只要他们能有真本事,不管是否有名该用就得用。
听了这,盛庸这才了然。
他好歹也是个指挥使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朱允?费了这么大事儿跑到所有学员中问这个问题,那是因为朱允?是认可他的回复了。
“殿下!”
盛?正要出言回复,朱允?却摆手打断,道:“不要现在就说,写在纸上回复吧。”
这是考校又不是商议。
现在这个时候说的话很容易会人云亦云,很难考察出他们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在军校的人招呼学员去会议室的时候,跟着朱允通过来的于实便已经在准备笔墨纸砚了。
在朱允?提出了问题之后,于实很快带人送上了纸笔。
当前大明百姓的识字率已经很高了,而进入军校这些人基本又算大学水平了。
字写得如何先不说,首先肯定是会写的。
“你们也都写一下吧。”
在笔墨发给了那些学员后,朱允通又招呼了上面的教官。
他们是为培养学员存在的,而这些学员是为练兵备战的,像一些军国大事之类的也需要多少告知学员一些。
自然而然之中,他们多少也得知道些。
朱允通说明了大致情况后也便不再多说了,只等着这些人自由落笔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朱允通跟前表现的机会。
包括那些教官之内谁都没有胡乱书写,有的人甚至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终于落了笔。
朱允通就在前面全程盯着,这些人当然就不存在互相交头接耳商量结果了。
大概等了快一个多时辰,大概七八十人才终于写完。
不是也有慢工出细活的说法吗?
只要这些人能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不说是一个时辰就是写上一天都没什么问题。
把这些东西都收上来后,朱允通也没当面就看全都收在一块,便笑着道:“等孤看了你们所有人的意见之后再一块商议这些事情的结果,你们私下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不管是否能像盛庸那样被器重,凡能进入军校之人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成为一代悍将。
即便是他们一时半会没想清楚这事儿,不见得他们在别的事情上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拿到这些东西,朱允通便回了乾清宫。
“父亲!”
朱允?把这些东西放过去,道:“儿子让军校学员写了一下对北元鞑子的处理,军校这些年是培养了不少优秀的领兵之人,也不知这之中是否再有像盛那样的可用之人了。”
听了这,朱标也开始翻阅了起来。
朱允?一边翻,一边道:“不过这样的可能性不太大,这么多年对军卒的教育就是对北元鞑子恨之入骨,他们即便有和盛?一样的想法,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也很难敢于写出来。”
“这也只能大致摸排一下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写出来那才更可用。”
之后的时间,父子两人便就这开始翻阅起来。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支持朝廷出兵给北元鞑子一个教训。
在他们看来朝廷练了这么久的兵还没真正用过呢,这未免也就有些太过可惜。
当然,更多的也是他们想大展身手试试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