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27章 借机弹劾
先不历史上的盛庸如何,就凭他当下对北元问题的处置,就可知他不是个寻常之人。
用不了多久,那些文官就要对陈瑛群起而攻之了,朱允通也就没再分出精力去找盛庸。
之后的几日时间,朱允一直在安排于广勇注意着文官们的一举一动。
只有他手中多掌握些消息,等将来那些文官弹劾陈瑛之际才才不至于让他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陈瑛终归牵扯了清丈之事。
这段时间,陈瑛给徐汝汇挡了不少外面的攻击,一旦没有了徐汝汇所有的风险都将由徐汝汇一人来承担了。
大概过了十几日,朱允通也终于跟着朱标处理好了出去快一个月时间累积下来的奏章了。
而这么长时间,那些文官虽常常一起偷偷摸摸不知在密谋些什么,但始终没有什么确切的最终结果。
这些人行事上总是那么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是不会贸然行事的。
他们为了求稳迟迟不行动,朱允?可没那么多时间等着。
在所有的奏章都处理好了,他便直接去了军校那边。
这也不仅仅是为了盛庸。
每次军校有了新人来进修之际,朱允?都会抽时间和他们见个面说些勉励之类的话。
这都已经成了常态了。
而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和下面军卒的亲近关系,以证他在武将跟前崇高的威望和足够的话语。
这也是当初他创办军校的初心。
在京中,朱允?一般不会带太多的人。
这天一大早,便只带了林雄还有随行的护卫二十余人便出门了。
之后,一路直奔军校。
军校负责人都是朱允通培训起来的新人,他们的身份足够的清白,既不是谁的子弟也不是谁的亲军,完全跳脱出了和那些武将勋戚间的联系。
朱允通经常会突击视察,军校的人早就习惯了。
在朱允通在军校转了一大圈,几个主要负责之人这才姗姗来迟迎接了过来。
他们也有军校的紧急事务要忙,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些事情之上。
而且,他们也没什么好避讳之事。
朱允通站在新进修之人学习理论的教室之外,军校的几个负责之人陪同在身侧。
这些课程都是朱允通一早就和他们敲定的,无论是作息时间还是课程的内容只有经过朱允通的同意方能更改。
目前卫所里的那些人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筛选之外,凡能留下来的基本已算是有些真才实学之人了。
这些人再来军校进修至少在体能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因为大明最近几年用兵的地方少了,将士们实战经验也欠缺了很多。
唯一所能弥补对这一方面的欠缺,也只能通过对一些既定实战案例方面的学习了。
朱允?垫着脚冲屋里瞅了老半晌后,问道:“有个叫盛庸的表现如何?”
听到这,众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怎么了?”
领头那人踌躇了半晌,回道:“盛庸不在这儿。”
盛用来京就是为了进修的,他不在这儿又在哪儿?
在朱允?的诧异中,有人又道:“昨天军校休盛庸几个人在街上碰见陈瑛等田丈卫的人醉酒调戏了个店家之女,他们上前与理论双方动起了手。”
“后来,陈瑛叫来了丈卫的人把盛庸等人给带走了。”
这段时间陈瑛的恶劣行径朱允早就有所耳闻了,只是没想到他猖狂到竟敢对军校的人动手了。
不知道军校也是他的人吗?
朱允?沉默不语,问道:“你们去找过陈瑛了吗?”
毕竟也是军校出身,多少也有些骨气。
那人愤愤不平,道:“郝教官知道后昨日就带人去田丈卫要人了,他说盛庸他们几个打了右都御史必须得有个说法,要轻易放了人的话那他丈卫以后还怎么混?”
“他田丈卫以后没法混,军校学员被他抓了就有脸混了?”
“郝教官从昨天就安排人守在田丈卫门口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军校是他的人不假,但他们完全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要什么事情都找他的话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正说着,有人鼻青脸肿的从远处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道:“快快快,田丈卫那些人和郝教官动手了!”
有了这一声,军校的人已经抄家伙欲要行动了。
站在朱允身边的几个领头人倒也没有发表意见,只静静等着朱允?的下一步指令。
没有朱允?在的时候什么都好说,有朱允在当然要听朱允?的决定了。
朱允?早在脑中思考出来解决的对策了,沉声道:“盛庸目前还是你军校的学员,如何处置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孤就不插手了。”
之后,朱允通还真扭头就走。
反正现在也要处置陈瑛了,也没必要再继续护着他了。
至于说因为这就能给那些文官提供了便利之类的云云这恐怕也不尽然。
毕竟具体如何处理这些不还是他的一句话,哪能真让那些文官钻了空子呢。
在丢下这句话后,朱允随之扭头就走。
军校那些人连盛庸这个新学员都护着,又岂能让他们自己的教官受了别人的欺负。
在朱允?刚一走,军校便出动了至少五六十人去了丈卫。
田丈卫主要是负责辅助丈司的清丈,一般情况下在京外用到的更多,大部分的人都被派遣出去了,留在京中也只有二三十个骨干协调处理一下地方上的事情而已。
最重要的是,地痞混混又哪是军校训练有素那些人的对手?
朱允?从军校出来后便去了丈卫不远处。
在附近找了个茶馆,正好能瞧见那里的动静。
军校的人刚开始还是冲着讲道理去的,后来见田丈卫的人实在没理可讲那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到了田丈卫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然后便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田丈卫的人本来还想与理论呢,但在军校那些人的强硬攻势之下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朱允?是手中捧着茶杯,冷冷瞅着远处的动静。
茶馆里的人想要看热闹却又担心惹祸上身,只能远远的往过去偷摸一眼,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和同伴对这事儿做些评头论足。
“田丈卫的人平时的时候牛哄哄,恨不得用两个鼻孔来看人了,想不到到了军校那些人跟前竟也得变成了弱鸡。”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本不算些什么,最关键的是军校那些人平日温和的像个文人似的,打起人的时候竟然能够这么狠,这是冲着废了人去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在瞧了军校这些人的威风后我们这些寻常人也该放心才是,军校本就是为保境安民存在的,若是连个地痞混混都能欺负到头上的话,那还怎么去应对外面的那些蛮夷。”
“是啊,不管怎么说军卒强硬总好过那些地痞猖獗,他们是为了清丈存在不假,但现在好像早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变得有些失控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怕是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了。”
“听说田丈卫是太子殿下一手创办起来的,太子挺精明一个人怎会任用陈瑛那样的人,陈瑛这段时间给自己谋了多少私利?”
“对嘛,那些权贵也不知怎么了,陈瑛欺负最多不都是他们了,都已经这么久了他们怎连个屁都不放?”
朱允?耳边听着众人评论,眼睛却瞅着外面的情况。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喊道:“快快快,快瞧...”
“陈瑛要挨打了!”
朱允通扭头他一瞥,只见陈瑛神色愠怒的正与军校的人理论,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是不知道。
但军校的人都打上了门,陈瑛总得去讨个说法的吧。
别的先不说,这面子总得要啊?
哪知军校的人压根就不给他这机会,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上去便冲着陈瑛面门挥去了一拳。
陈瑛龇牙咧嘴摔倒在地,有军校的人已在田丈卫找到了盛庸等人。
他们都已经和田丈卫的人闹成了这样,要再不趁着这个时候把自己的人带走的话,少不了要被田丈卫的报复的。
盛庸等人被带出来的时候完好无缺,并看不出来他们身上是带了伤的。
这都已经过去一夜时间了,陈瑛要想对盛庸等人做些什么的话可是很充足的。
按这情况来看,陈瑛他怕知道军校的地位的,他把盛庸等人真的就是为了找找面子。
谁知,军校的人也不是那么就好惹的。
军校那些人可都是从武将中分出来的,他们天生就看不上那些虚伪奸诈的文人。
像陈瑛这样的人,那就更不入军校之人的眼了。
军校那些人固然也要脸面,但碰上别人他们尚可就一下,要是陈瑛之流的话他们势必要找回面子了。
盛康等人被找出来军校几个人负责人不知又问了些什么,确定他们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带着他们扬长而去。
在军校的人走了后,田丈卫的那些人这才敢凑到了陈瑛跟前。
陈瑛自从调入京中后就被朱允通器重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望着一片狼藉的田丈卫,陈瑛脸上浮现过了阴狠。
“盛庸,军校!"
“此事不算完。”
陈瑛收了收衣服,不忿道:“你们把这儿收拾一下,本官现在就进宫!”
“看本官不告死你。”
不管怎么说,陈瑛也是个知晓分寸之人。
他非常清楚即便是倾尽他丈卫之力都很难是军校的对手。
当然,要是把丈卫地方上的人叫回来倒能与军校一拼,但那样一来性质可就变了。
军校本就属于武将之力,他们手中有兵那是正常现象,而他一个文人手中有了丈卫这样的力量本就已经挺让人忌讳了。
要是他再用这样的力量去对付军校的话,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即便朝廷现在不敢把他怎么样,可不敢保证将来还能放得过他。
总之一句话,陈瑛非常清楚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绝对不能参与。
瞅着陈瑛故意穿着松松垮垮的官服往宫里的方向走了之后,朱允通也没耽搁立马便也在第一时间回了宫。
就外面的这事儿朱标大致也收到了消息。
但,他毕竟也算是全程参与了,他说的也会更加详细一些。
陈瑛他进宫即便是有牙牌也得通过值班内的审核,而这样的地方朱允一天没数次那些内早就都认识他了,所以也就没人会再拦着他了。
朱允?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宫,肯定要比陈瑛更加迅速一些的。
“父亲!”
朱允?气喘吁吁的也顾不上行礼,直接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和是朱标大致说了一下。
在说完之后,又解释道:“谁都知道军校在田丈卫跟前吃了亏,儿子是可以劝军校别搭理他们,但这样一来无疑也是更加了丈卫的威风。”
“军校自从成立之后一向都很低调,不仅和武将那儿没什么联系,和文官更是没什么交集。”
“田丈卫迟早是要被拿下,而且田丈卫的资质如何谁都知道,要是在田丈卫这样的货色面前都忍气吞声不敢出头,那由军校培养出来的武将又怎敢去外面打仗。”
“一方面可以借着机会打打军校的威风,另一方面也是催促着那些文官让他们是时候行动了。”
“就凭田丈卫和军校之间的冲突,即便朝廷护着军校不过也只是处理些关键之人,完全可以不对丈卫有任何伤筋动骨的影响!”
“他们要不趁这机会彻底打垮田丈卫,之后再找这样的寄回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朱标对朱允?向来是无条件支持的。
只要朱允?说明了原由,朱标更不会有任何反对。
听了这,朱标还没来得及说话,有内便在外面道:“陛下,陈右都御史求见!”
之后,朱标也没对朱允通刚才的分析发表任何意见,随便抬手招呼道:“让他进来吧!”
吧嗒一声,外面有了脚步声。
陈瑛缓缓出现在在朱标父子跟前。
此时的陈瑛比之前更加落魄凄惨,除了脸上被军校的人揍了之后肿起来外,就连官袍也有的地方都被撕破了。
朱允?和他讨论同时进宫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呢,这除非是在路上又碰到了什么人被揍了,要不然绝不会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毕竟,军校的那些人可也就只揍了那一拳而已。
朱标从朱允?口中大致听了些情况,但却也没有直接点明,还是出言问道:“这是怎么了?”
说到这,陈瑛当即委屈巴巴叩拜于地。
“陛下要给臣做主啊!”
“臣昨日碰到了军校的几个学员诽谤朝廷当前的清丈和士绅一体纳粮,于是便把他们带去了丈卫打算和他们好好说道一下。”
“军校那些人从昨天开始就开始和臣要人了,臣一早就和他们做了解释说是等臣查清了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哪知他们一大群人闯进田丈卫,打了人不说砸了官衙,就连臣也都被他们给打了。”
“臣做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挺得罪人的,要是再有人像军校的人这样打上门去,那臣往后的差事还怎么开展,朝廷的清丈还有士绅一体纳粮怎么推进了?”
陈瑛把今日之事和清丈勾连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防止朝廷偏袒军校罢了。
听罢,朱标顿了一下,道:“孤知道了!”
“具体情况如何,等孤查清了再说。”
之前袒护陈瑛的时候朱标就是这样的说辞。
朱标可没说不管,但什么时候查清那就不知道了是。
既如此,陈瑛就没法非逼朱标表态了。
在陈瑛神情中的带出不满之际,朱标这才又招呼道:“去找个太医给陈卿瞧瞧伤。”
旁边伺候的内听到这,当即有人应了声退了出去。
没用多长时间,有太医背着药箱进门。
这些太医分科类,同时也分级别。
像陈瑛这种身份即便是由朱标喊来的人,也不可能是像卢志明那样的院正。
当然,自朱允?创办了医学院之后,就连太医院也加入了考核。
不是说进了太医院就万事大吉了,他们需要在休的时候去民间累积经验提升自己的专业水平。
要是这样不合格的话,随时都会被剔除出去。
哪怕是个普通医士那也是有真才实学的,陈瑛能让他们治伤可也绝对不亏。
“谢陛下!”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殊荣了。
在陈瑛看来,朱标或许暂时没办法对军校动手,但至少他是排于军校之下的。
只要能有天子的恩宠,他受些委屈反倒更显得他付出良多呢。
就在陈瑛美滋滋享受着那太医精心上药的时候,有内就在此时道:“禀陛下,都察院御史汤宗求见。”
听到这,陈瑛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汤宗以前和他就是竞争对手,两人同时被调入进京之后更是都在暗自较量着谁先升官。
很明显,他已经超越了汤宗。
太医院的太医只服务于皇家,谁若能得太医的单独诊治那必是得皇帝宠信之人。
有了这,陈瑛都觉着他这次的受伤是个好事了啊。
反正他一路从田丈卫过来的时候不少人也都看到了他这伤势了,这也没什么好需要隐瞒的了。
“陛下!”
“殿下!”
汤宗瞥见屋里的陈瑛也没给他多余的眼神,很快便拜倒在了地上。
在简单顿了一下之后,当即道:“臣要弹劾都察院右都御史陈瑛!”
当面弹劾人的事情不是没有过,这也是文人们很擅长做的事情。
但,陈瑛怕是没想到这。
在汤宗的这话出口后,陈瑛当即一惊从椅子上翻身坐了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汤宗。
汤宗早就把陈瑛恨之入骨了,要不是为了和文官们统一行动增加扳倒陈瑛的几率他这奏章早就递上来了。
反正他爹现在病的很重了,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是要守孝的,现在他被陈瑛都打压成这样了,等三年守孝期满之后他还能回到朝堂吗?
既如此,他还不如趁这机会搞掉陈瑛呢。
朱标留下陈瑛治伤除了有表示他对陈瑛的宠幸逼着那些文官及早做出应对之后,也有留出时间让那些文官趁这机会来弹劾陈瑛的心思。
反正清丈之事马上就要结束了,以朱标本心来看他并不想留陈瑛太久。
听了汤宗的话,朱标面无表情的从旁边内手中接过。
其实,就陈瑛做过的那些事情朱标早就已经知道了。
陈瑛也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做得有些过分,同时也知道有很多人都对他不满。
但,当有人当面弹劾他的时候他还是想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的。
陈瑛也顾不上再让那太医上药了,由于没办法近距离跑到朱标父子跟前看那奏章上写了些什么,也只能垫着脚伸长脖子往那前面看。
朱允?也没等到朱标看完再看,站在朱标的身后一块瞅了上面的内容。
汤宗也没顾上写别人的,涕泗横流之中全都是自己的委屈。
由于早就知道陈瑛做过的那些事情,父子两人在看完这些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朱标看陈瑛迫切的想要知道,随之把奏章给了朱允让他递于陈瑛。
朱允?心灵神会,接了后便给了陈瑛。
汤宗也是太学生出身,再加上真情实感更写的感人肺腑.
全文控述了自家的悲惨遭遇,以及陈瑛不近人情惨绝人寰的狠辣。
大致瞧了一遍后,陈瑛也没否认,回道:“汤宗家里也是当地的大户,他们之间互相观望等着朝廷清丈半途而止,臣也只能选了几个代表去抄家。”
“陛下也知道田丈卫由于组建的着急资质差了那么一些,在手段上大概是激进了些,但臣的最终目的不过也是为了能够尽快完成清丈!”
换句话说,总不能朝廷又让他们尽快完成清丈,又让他们保持手段的温和,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朱标不置可否,也不回应陈瑛。
以前碰到这些的时候,朱标二话不说必然站在陈瑛这边。
陈瑛的差事本就不好做,若再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可就更没办法推进了。
瞧着朱标如此,陈瑛有些惊慌了。
借着朝廷的清丈,他私利公心的得罪了不少人,要没了朝廷的宠幸,那他可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陛下,臣所做的一切真是为了清丈啊!”
在陈瑛急于解释之际,很快便有人求见了。
那些文官串联了那么久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又怎会还让汤宗一个人单独行动。
更何况,汤宗和陈瑛有很明显的私仇,他的这一案例是很明显的,那些文人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