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26章 联络
有了翟善的领头,众人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因贸易公司的存在那些权贵士绅早就被朝廷控制了。
毕竟贸易公司出海的时候他们有人都快拿出二分之一的家资了,而贸易公司又被朝廷牢牢的把控于手中。
为了让投资出去的家资能够蛋生鸡鸡生蛋赚到更多的银子他们只能攀附于朝廷跟前,无论是田亩清丈还是一体纳粮他们只能尽全力支持。
不过,贸易公司要真能赚到当初预料的那些银子,区区几亩薄田还真就算不得什么的。
更何况,在朝廷的雷霆之势下也没有他们不同意的资格。
既然终究都还是要无奈妥协,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支持呢。
“这样吧!”
翟善在大致思了片刻后,很快便开始道:“即便是殿下准备清算陈瑛也必须得有过硬的证据,不然就凭陈瑛在清丈上的贡献轻易恐很难撼动于他。”
没有确切的证据就动陈瑛,难免会有些过河拆桥之嫌。
之后,很快有人附和道:“那汤御史这就算一个了,再看看有什么类似于这能置陈瑛于死地的统统都算上,等找个合适时机便一起奏陈于陛下。”
陈瑛当前可是朝廷的红人,没有确实证据很难夯动于他。
旁边的翟善听了这,也随之应承道:“那你们就再私下串联一下,谁家受过陈瑛的茶害,又愿意站出来指正他,把他们的证据收集一下,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奏陈。”
翟善是文官的领头人不假,但也不过是当前利益团体促使所致。
换句话说,他这领头人可是非常薄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戳破打烂。
所以说,在如此情景之下善他不过也只能代为发表个意见而已,绝不能代众文官做了主的。
因而,翟善在提了这一意见后,又问道:“诸位以为呢?”
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在众人简单思考了片刻,便很快纷纷应承道:“也只能如此了。”
“多收集些陈瑛的罪证,于最终扳倒陈瑛也会更有保证,陈瑛可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要不能一击得中的话肯定会引来他的疯狂反击。”
陈瑛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很不得人心的,随之又有人兴冲冲附和,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陈瑛做的那些腌?之事迟早是要遭天谴的。”
“我等就做那个正义的先驱,为天下百姓诛杀此獠了。
这些人往往把天下百姓挂在口中,但其实是真正百姓争取到的权益又有多少。
在得了统一意见之后,翟善很快道:“那就请诸同僚共同行动了,等汇总出了确切证据再共同行动吧。”
之后的时间,文官便到处收集陈瑛的证据了。
尽管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动,但谁让参与的人太多呢,没用多久就连陈瑛都收到了消息。
因陈瑛现在混得耀武扬威,总会有些人跟在他身边。
这不仅仅只限于他招揽的那些替他充当打手的地痞混混,以及他的同乡子侄,甚至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官吏。
总之,他那丈卫是很大的。
朝中内外的很多消息都能被丈卫囊括其中,哑然已经朝着第二个锦衣卫东厂靠拢了。
最值得一提的,东厂锦衣卫对朝廷的规章尚有敬畏之心,他们除了偷偷摸摸收集些朝中内外的消息,很少有大张旗鼓说抄家就抄家的胆量。
而丈卫就不同了,凡是得罪了他们的人只需一个不配合清丈分分钟就能让你家破人亡了。
田丈卫的人本就都算是突然得势,在这样的恩宠之下更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段时间,他们这些人出门鼻孔都朝天了。
田丈卫京中的公房就在西门外,和朝廷大部分的衙门都在一块堆儿,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田丈卫的监视之下。
这段时间众文官私下串联清查陈瑛罪证之举早就都被丈卫的那些人收在眼中了。
“都御史,那些文人这几日在相互打听田丈卫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啊?”
陈瑛已很久没去过都察院的公房了。
在都察院还有景清那个顶头上司,而且那些同僚基本上也都不待见他,大有与他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架势,在那儿他的虚荣心很难被满足。
因而,自田丈卫成立之后他一直都待在这儿的。
听了这,陈瑛扭头瞥了眼道:“我田丈卫事关朝廷的清丈算起来也属机密了有什么好打听的?”
那人刚才说的还是有些含蓄,在陈瑛询问之后这才又补充道:“确切的说,他们是在打探都御史,田丈卫最近所查那些人和都御史有没有什么私仇,亦或者是都御史有没有收了贿赂借刀杀人。”
类似的事情陈瑛没少做,但在听闻这些之后还是愤愤不平,骂道:“他们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又不是没有倾轧过同僚,本官查的这些哪件不都是石锤之举,他们自己能做还不允许本官查了?”
“本官看他们就是看不得本官好。”
当初朱标要找能协助徐汇清丈之人,那个时候也就只有陈瑛一人站了出来。
在陈瑛看来,他们不愿做的事情还不让他做了不成?
他也是凭自己的能力才有了今日这地位,那些人又何必要心中不服气。
在陈瑛的吐槽中,那人又问道:“都御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实,自从组建田丈卫所陈瑛被就没少被敌视,每次出去的时候他若不带上几人都不敢上街了。
要那些文官只是私下骂他几句他大不了也就一笑而过了,而现在那些人可都是冲着收集和他有关的东西状告他去的,他要再无动于衷的话岂不就让们他得逞了。
陈瑛简单思考了一下,这才道:“本官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他们收集本官的证据你们不会反向去收集他们,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嫌弃谁。”
“他们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哪能没有些上不得台面之事儿?”
“本官马上就去找陛下,只要有陛下的宠幸,任他刮风下雨我自巍然不动,到了那时候还指不定谁会倒霉呢。”
这些时日的事实确实就如陈瑛说的那样,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在御驾面前告他的也不少,可有一人告倒了他们吗?
他们不都还好模好样的站在这儿吗?
下面的人听陈瑛这么一说立马都来了精神,兴冲冲表示道:“都御史说的是,属下马上就去查,不管他们做没做过最终都得变成做过!”
“田亩清丈和一体纳粮那是朝廷的大政方针,谁若在这些方面有什么不同意见那就是和朝廷对着干,凡和朝廷意见相左之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对之,陈瑛同样信心满满。
经过这件事情他算是发现了,只有坚定不移跟在朝廷后面,那才能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知道这就好。”
“你们去查吧,本官去见陛下了。”
在乾清宫,杨永保也与朱标汇报了这。
东厂尽管是刚刚成立的,但因杨永保和朱标私下间的那种关系,东厂很快便得到了朱标的全权信任。
因而,外面的很多事情多是经由杨永保报到朱标跟前的。
“陛下,殿下!"
杨永保进了乾清宫先与朱标父子见了礼,之后这才道:“这几日那些文官一直都在收集陈瑛的罪证,欲要联合在一起共同去弹劾陈瑛呢!”
这本就是朱标父子二人撺掇起来的。
听到这,两人也不稀奇。
朱允?笑着道:“他们倒还挺聪明的,还知道联合起来一块行动。”
就以陈瑛当前这种实力,他们若是分别弹劾的话很容易被分别击破的。
而且,当初成立田丈卫也是他们父子授意的,要是没有太过强硬的证据支持就动陈瑛,也很容易让他们父子落上薄情的名声。
“那些人查的如何了?”
朱标翻阅奏章,漫不经心问了句。
其实,那些文官能走到今天能力都不差,就看他们愿意在这件事情上使多少力了。
“有众文官自己所遭遇的,也有是替别人奏陈的,应该是已经联络的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众人苦陈瑛久矣,一听说要去弹劾陈瑛全都群起而攻之特别的积极。
“武将们有什么表现?”
无论是田亩清丈还是士绅一体纳粮武将全都涵盖其中,就换句话说这些事情也都与他们息息相关。
对于朝廷来说最怕朝臣一块抱团,当他们的利益相同抱在了一起之后,最先对付必然是那九五之尊是天子。
在这事情上武将和文官要是达成了默契一块对付清丈的话,朝廷还真很难有足够的信心把之推行下去的。
“凉国公等人从北平回来之后倒是经常一块喝酒,但据奴婢所知他们所商议的都北征一类的事情,倒是有文官的人去找过他们,但凉国公等勋戚谁都没特意见过那些文官。
碰到类似的事情文官往往也会坐山观虎斗,当在瞧着能获取利益的一方即将胜利之际才会站出来瓜分劳动果实。
武将们也都不是傻子,哪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一起去冲锋陷阵。
更何况,陈瑛的田丈卫做了那么多也没和我们有过直接冲突。
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勋戚和陈瑛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勋戚至始至终都在支持朝廷的清丈和士绅一体纳粮。
在朱标父子的强势威压之下,他们非常清楚在这个事情上哪怕他们沉默不言那都不行。
要想他们还有今日这样的殊荣,那就必须全权支持朝廷的每一项决定。
他们和那些文官不一样,文官们家中就有很深底蕴,即便被罢了官他们仍然可以荣华富贵。
而他们今日这一切是因自身军功不假,但更多的还是得益于朝廷的恩赏。
要是没了朝廷的信任,那他们好日子就到头了。
尤其是还有李善长的前车之鉴。
李善长当初可是淮西勋贵的带头人,同时也是这些人中功勋最显著之人。
但这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丢了脑袋。
所以说,朝廷不说对对的是所有的士绅权贵,哪怕就只是对他们动手,他们也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听了这,朱允通叹道:“他们倒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什么是他们该参与的,什么是他们坚决不能掺和的。”
其实,那些勋戚有时候或许正是头脑是不够用些,但能坐上现在这一位置的谁都不是个傻子。
他们全都非常清楚,陈瑛和他们又没有什么直接冲突,在这个事情上他们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那些文官要是扳倒了陈瑛,亦或者阻止了士绅一体纳粮,他们同样能够跟着授意。
倘若没扳倒陈瑛,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当初,他们不想让陈瑛成立田丈卫,不过也就是担心陈瑛瓜分他们的兵权。
而现今,陈瑛手下不过都是地痞混混。
这些人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朝廷也不会让这些人出去打仗的。
正说着,有内进门道:“陛下,右都御史陈瑛求见。”
不管怎么说,陈瑛现今可还是红人呢。
朱标抬抬手遣散了陈瑛,随之招呼道:“让他进来吧。”
没用多久,陈瑛进门。
在走了几步后,随之拜倒在地道:“陛下,殿下...”
“臣忠心耿耿辅助朝廷清丈,但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容不下臣,臣受些委屈不算什么,但朝廷的清丈却不能因此耽误。”
“臣愿意辞职待参,还庙堂一个公正。’
陈瑛现在这个时候来诉委屈,不过是觉着朝廷还能用得着他,用这样的方式胁迫朝廷保护他而已。
那些文官或许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尚且会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像陈瑛这样彻底撕破脸什么都不要了的,还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说实话,他还真是田丈卫的最合适人选。
但丈卫有多得罪人那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谁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也只能用一次。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太久,于皇帝自身也没什么好处。
陈瑛要想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管在谁的手上都不可能。
历史上,陈瑛也曾被朱棣重用有加,朱棣也用他搞掉了不少昔日难倒戈过去的武将。
但最终结果如何,不也是没得善终吗?
说是朱高炽趁朱棣北征的时候算计了陈瑛,但朱棣是何许人也,要是他不同意的事情岂能让朱高炽做了主。
朱高炽之所以能够成功,不还是因朱棣也确实用不上他了吗?
听了陈瑛的哭诉,朱标笑了笑道:“卿之心孤都知道,田丈卫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情孤也都看在了眼里,是非真相到底如何孤也看在了眼里。
“这些都自有公论。”
朱标话里话外说的很和善,也对陈瑛这段时间所做的那些事情表示了肯定,至于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那就两说了。
“卿自需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陈瑛要是就是恶人先告状,让朱标能在那些文官告他之际护着他。
而朱标别人轻易听不出来的应答恰好符合陈瑛的预期,陈瑛现今有正二品的右都御史,手中的田丈卫又能给他积累厚重财富,他已经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了。
只要朱标仍还像之前那样器重于他,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陈瑛很快再次叩拜于地,很快道:“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般情况下,朱标都是很和善的。
对之,朱标笑了笑道:“那卿就先回吧,有了什么问题再来找孤就是。”
而陈瑛也只知道有文官在联合弹劾他,至于这其中都有谁他也没有什么确切的人选。
要在私下他没有确切证据也可以随便抓人,但当着朱标的面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随便攀咬。
“陛下既能信任臣,臣便死不足惜。”
“臣一定肝脑涂地做好丈卫的分内之事。”
在望着陈瑛走了之后,朱标这才随之问道:“徐汝汇那里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田丈卫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丈司完成清丈的,若是田丈司的清丈还没步入正轨就拿下了田丈卫的话,那田丈司后续差事就很难进行了。
朱允?和徐汝汇的联系一直都没断了,在他回京之后徐汝汇还打算当面和他汇报呢。
只是他觉着没什么紧要之事,也才没让徐汝汇回来的。
“自田丈卫成立之后那些士绅之类的也没人敢再反对丈司清丈,田丈司当初培训之初就有安抚民心的意思。”
“在有人反对清丈的时候也多会摆事实讲道理,直到和他们介绍了清丈所带来的好处,而田丈卫可就不同了,他们的成员本来就都是些地痞。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把那些坑蒙拐骗之类行径变成正大光明之事呢,谁若敢在清丈的问题上说些什么不是,田丈卫立马就会出手让他们不得不支持丈。”
“要是本身不支持丈而招了丈卫之害的人他们连状告的地方都没有,田丈卫的人本来就虎视眈眈想抢夺他们的家资了,那些人为了不给田丈卫创造这一机会也只能支持丈了。”
“这段时间的清丈很顺利,大概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够彻底结束了。”
这些事情尽管朱标全权交给了朱允?,但朱允也会时不时的告诉朱标一声的。
听了这,朱标道:“那些文官找证据也得些时间,等这一事情具体处理完差不多也得一个月了。”
对之,朱允?压根就不担心。
朱允?给朱标茶杯蓄上了茶,笑着道:“现今已经清丈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那些就是那些权贵士绅也会让朝廷清丈了的。”
“他们之间可也是有竞争关系的,不可能他们按实际账目交了税却让别人浑水摸鱼的。”
发展到现在清丈已算是完成了。
在一大部分人都完成清丈后,剩下的那部分有的是让他们不得不一块儿完成之人。
其实,相对来说徐汇比陈瑛的差事要难很多。
陈瑛仗着朝廷的宠信可以不管不顾的做了所有的事情,而徐汝汇却要把各方面的事情全部兼顾到位。
本来,徐汝汇在一开始清丈的时候没被那些动了奶酪之人骂。
后来陈瑛加入进来一方面是协助徐汝汇完成清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徐汇分担火力的。
事实证明,在见识了陈瑛的无耻之后才终于知道徐汝汇是个多好的人了。
徐汝汇在清丈的时候很少会动用强硬手段,他大部分的情况下不过都是派人不厌其烦的去劝说而已。
烦是烦了些,但对他们却没什么损害。
当然,陈瑛那不过只是个打手肯定没办法长久,徐汝汇这样的人是不受规矩束缚,但他心中说到底还是有些善恶是的。
只有这样的人将来才能派上用场。
陈瑛现在能巴巴的跟在朱标身边,那是因为朱标能给他足够的利益,当要是别人给他的东西比朱标多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背叛了朱标的。
朱标在这个权力场中这么久哪能不了解这些人的人心,叹道:“徐汝汇是个可用之人,等清丈完成了之后就让他去詹事府任詹事去吧。”
把徐汝汇放进詹事府,其实也就是把他留给朱允通。
不用朱标说,朱允?也想给徐汝汇个位置。
“谢父亲!”
徐汝汇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即便是在丈司任职那也是受他的举荐,等将来进入詹事府也只会效忠于他。
对于徐汝汇来说,他心中的规章从来就不是什么权势,要想让他真正的命只有一个人的本事。
徐汝汇会跟着朱允?来京,也是因朱允通本身的能力,以及朱允?对未来的那些规划所致。
有了这,徐汇不会随便改换门庭的。
“在火车上的时候有了叫盛说了些对北元鞑子问题处置的不同意见吧?”
朱允?点头,道:“是,盛庸说对北元鞑子不能只用武力去征服了,草原地盘太大了不可能把所有鞑子全部歼灭,即便真的歼灭了大明也不可能控制了所有草原。”
“一旦大明无法控制草原,势必会被新的族群所侵占,到时候仍然还会发展同北元鞑子一样的麻烦。”
“大明要因此一直不断出兵只会便利了蛮夷,大明付出了兵和钱总不能只便利了别人吧?”
“盛庸说的和儿子的观点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因舅爷那些人反对,儿子还没和他进行深入交流。”
顿了一下,朱标问道:“现在盛?去军校了?”
此次搭顺风车来北平去军校进修的不仅只有盛庸一人,这些人进京之后便直接去了军校了。
朱允?忙着清丈的事,还没见过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