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25章 如何抉择
“对,对,对...”
不管朱允通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总得先应承下了才行啊。
“行了,都去忙吧!”
“马上就要回京了,也是时候理理还未处置的朝政了。”
他们在外这段时间尽管也通过电报处理些本部衙门的政务,但那不过也是微乎其微的几件小事而已。
剩下的大部分奏章都是朱标父子通过内阁的协助批阅完成后,又直接通过通政司下达到了各衙门,在车上的这些文官说白了是相当于被架空了。
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对本部的很多事情都开始生疏了。
昔日中书省丞相总领大小朝政,六部之事经中书省才能面呈皇帝,皇帝不能直接接触六部堂官。
自胡惟庸案爆发,丞相被废之后六部便由对中书省负责变成了直接对接皇帝。
而就这段时间对他们这些六部尚书的忽视来看,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了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连六部都要裁撤了。
要真连六部也裁撤了,那岂不是就得由皇帝直接控制地方了。
到时候,这可就成了皇帝的一言堂了。
倘若皇帝是个英明之主倒还好说,就怕皇帝是那种昏庸之辈,这样的话岂不就要乱套了吗?
最关键的是,这样一来他们文官的地位会再次出现滑铁卢一般的下降。
翟善等人不谋而合,很快应道:“臣等告退!”
不管怎么说,他们得保持住文人的地位。
要是连在朝中的话语权都没了的话,那可真的才是一败涂地了呢。
在这些人都走了之后,朱允通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儿子说的已经够明显了,想必他们已经听明白了吧?”
只要是朱允通自己能处置之事,朱标也就绝对不会随便插手的。
朱标笑了笑,应道:“既有人敢拦车告状,想必还会有人不满陈瑛的,到时候势必还会有再告状之人的。”
“不必过分着急,先让他们好好想想。”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是得让他们想想!”
“当初朝廷有商有量的让他们支持士绅一体纳粮,就是朝中的那些文官都很是不满,现在不还得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只要朝廷不是太过无能,任何一个阵营都不可能撼动。”
现今的情况是,通过朱允通的不懈努力朝廷已经有了庶民百姓的支持。
在整个大明庶民始终占据着很大的比例,只要有这些人的支持那就不会由权贵说了算。
相反,为了保证手中仅剩的利润他们还不得不支持朝廷去帮扶庶民百姓。
之后的时间,火车一路顺利到达应天府。
下了车后,朱允通先送老朱回了行宫。
随后,这才回了宫里。
在朱允?回去之际,朱标已召见了夏元吉和铁弦。
他们是六部堂官中唯一留在京中的,至少得召他们问问朝中的重大政务。
当然,要真是有什么重要之事早就通过电报送至火车上了。
朱标这样做不过就是给他们个面圣的机会,让他们知道他安全回来了而已。
这也是是为什么每天都要早朝的原因。
早朝上的很多事情其实并不见得非要去放在那儿去说,之所以每日不论严寒还是酷暑都要举行早朝,无非不过就是通过让大臣们和天子见个面。
让天下臣民知道天子身体无恙。
皇帝乃是掌舵之人,他的身体关乎多个方面。
夏元吉和铁弦两人也在城外迎接了皇帝銮驾归京,他们一早就做好了面见朱标时的准备。
对要与朱标说的事情,一早便都归纳好了。
在朱允通过去之际两人都说完了,朱标正在面见内阁的成员。
朝臣的奏报通过通政司送至内阁,然后内阁把这些奏章分门别类整理好。
不管重要与否要全都划出重点,有时候还需要把奏章内容的重点特别誊出来、
要是碰到那些不太重要的内阁当即就会处理了,但若是那些关系重大的内容内阁也不会干预的。
以前无论是否重要,也无论内阁是否处理了的,等到最后全都会送去朱标那儿。
即便是那些不重要不需朱标重新批阅的,朱标也都会在重新看过之后再发去通政司的。
而通政司收了多少奏章那就要下发多少,即便有些没送回来的,他们也得知道是什么原因留中不发的。
要是因内阁隐匿不报没送上去,一经被发现的话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吃瓜落的。
自内阁成立目前这种处理方式还没出过问题。
别看内阁的人也都属于文官,但他们没少和六部那些人明争暗斗。
谁都不是咸鱼,他们也不希望只机械处理奏章,变成皇帝没有主见的秘书。
而六部那些人尽管不想让皇帝大权独揽,但却也不希望内阁变成第二个中书省,阻断了他们和皇帝沟通的渠道。
所以,大部分的文官都在打压内阁。
至于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现通政司和内阁沆瀣一气之事来的。
只有各个衙门之间能够互相制约,这对皇帝来说才会更有安全感的。
为了防止内阁的迅速成长,在朱标在外这段时间,并没把大权独揽的机会给了内阁。
凡重要朝政内阁会通过电报禀报于朱标,至于那些不需要短时间之内做出处理的。
内阁批阅完成后便全都送去了乾清宫,并没有让内阁直接对接通政司,送到了通政司那儿,直到现在还放在朱标的案头呢!
朱标这个时候把内阁的人叫过来不过就是让他们说清楚这些奏章分别都是什么时候送上来的又都是什么时候批阅的。
黄淮是内阁首辅,负责领导内阁的大小事务。
站在朱标的跟前,黄淮一一介绍,道:“这是最早的一批,这个昨天才批完的,今天的还没整理出来呢。”
“最重要的都通过电报呈交陛下了,因上面没有陛下的御笔批阅,所有的原稿都留在了这里。”
因是通过电报遥控指挥的,所有的处理结果都是直接下达到各个衙门的,所以原稿便也全都留在了乾清宫之中。
这是方便朱标回来之后核对的。
“好,不错!”
早在朱标开始召见朝臣之时就已对留在这儿的奏章做了大致的核对,不管如何总得做到心中头数。
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下面人糊弄。
“你们先去忙吧。”
朱标在遣走内阁的人后,很快又找来了通政司。
通政司把奏章送去了内阁,这几日一直都没收到回信,他们至少得知道每日送到过去了多少,其中又有多少是需要当日就处理的。
为了保证事后责任能够明确。
当然,主要也是朱标想要把控朝政。
通政司每天都会把他送至内阁多少奏章,这些奏章又分别是谁奏陈上去的,其中又有多少需当天就要处理大致呈报到朱标那里去。
内阁和通政司或许在当天处理的奏章上是有些分歧,但在其余两项上面绝对是要合得上。
一旦有了什么歧义,必是一方在糊弄。
“这段时间辛苦了!”
朱标在见到通政司的人后首先对他们提出了表彰,然后才把在外面处理的那些奏章让朱允通写上最后的御批。
“这都是卿呈报上需当日处理的重要奏报,卿可以看看和最终的数目符合吗?”
不管如何,他们的分内职责是都处理了。
要有什么需当天处理却没完成的,那也是内阁本身的责任了。
既然是朱标让来他看的,那他就有必要仔细核对。
万一内阁有什么火烧眉毛之事漏处理了,那他可不要和他们一块来担这个责任。
内阁也不是第一天处理这个事情了,他们早就摸清楚朱标的秉性了。
什么样的事情要在当天处理他们早就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哪能让通政司挑出了毛病来。
通政司使司经过了老半晌的仔细核对,和他当初奏报上去的如出一辙,还真没有一件漏报的重要政务。
既没有,那就不能诬陷啊。
要是被发现的,少不了得反坐。
“没有。”
“内阁所奏报重要之事和通政司统计出来一样。”
他们的奏报几乎是同时送上去的,到底有没有朱标哪能不知道。
之所以要再这么一次,不过就是为了避免之后再出了什么问题时他们互相推诿而已。
朱标进入朝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知道该如何用这些人了。
“行吧!”
“那卿先去忙。”
“这些重要政务尽管已经处理了,但这奏章还是都全部重发回去吧。”
很多人会把御批过的奏章当成传家宝,有时候还会把这当成陪葬品下葬。
这也是地位尊崇的一个体现。
就是因为这,朱标也才会重新御批发放。
不过,纸张的东西太容易腐蚀,很难像想象当中传世那么久的。
不然的话,历史上老朱传言说每天要处理四百余件奏章,为何到了他所在的后世却少有洪武朝的奏章文物呢。
在那通政司使司走了后,朱允通便和通政司的统计和内阁送上来的奏章做了核对。
“如何了?”
大的朝政上都没什么问题,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更不会糊弄了。
朱允?点头应道:“没什么问题了,所有的全都符合。”
听罢,朱标大致翻看了一下。
“虽不是紧迫之事也不能耽误太久,今日多费些功夫把这都整理出来吧。
积累了一个多月的奏章哪是朱标一人就能处理的,这需要他们父子二人共同努力才能完成。
在两人处理这些奏章期间,又分别面见了宋忠和杨永保。
尽管他们时不时的都会把朝中内外的情况报到朱标那儿,但还有些比较重要的需要当面奏陈。
比如在朝中留守的那些人表现如何,他们私下里是否有过分串联的举动,或者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不法之举。
包括不按时去衙门当值沉迷声色场所都算。
从老朱手中过渡至现在,朝廷官员们要求还是很严苛的。
在老朱不留情面处理了一大批贪官污吏之后,剩下的那些人倒是低调了很多。
尽管有人也偷偷往秦淮河的花船上跑,但相对来说还在能够接受范围之内。
“陈瑛这几日如何了?”
自田丈卫成立之后,东厂和锦衣卫对他的注视就从没少过。
宋忠和杨永保调查结果都差不多。
杨永保的东厂尽管才刚成立不久,但他们仍也是抓到了陈瑛的不少把柄。
像那种收受贿赂之举不过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欺男霸女豢养姬妾,有不少士绅在被逼迫下家破人亡之后妻女也都沦为了陈瑛的玩物。
总之,陈瑛可谓越来越猖獗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陈瑛从来没在清丈上做过手脚,更是从没有欺压过普通庶民百姓。
田丈卫下面那些地痞混混要有谁敢对庶民出手,一旦被陈瑛发现当即就得被处置了。
陈瑛对权贵士绅不客气,对下面地痞混混更是狠辣,谁若是敢违背他的要求立马就得被断手断脚。
不管怎么说,陈瑛也是聪明人。
他非常清楚他做这些事情得罪了不少人,能走到是今日这一切全赖朝廷护着。
若做了什么让朝廷不高兴的事情,那等待他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更何况,那些地痞混混本就是些不受规则约束之人,要不能通过严苛规矩震慑住他们的话,谁能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听了宋忠和杨永保综合分析之后,朱标顿了一下道:“成立田丈卫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推行士绅一体纳粮,而当前清丈的主要阻力还在于权贵士绅。”
“现在就看是他们主动支持朝廷一体纳粮,还是让陈瑛的田丈卫再继续协助丈了。’
那些权贵士绅从来都没什么信用,唯有把他们彻底逼急了才能让他们妥协。
即便是朝廷有了松口之意,也得先让那些人先表了态。
朱允?应道:“朝廷纵有收手的打算,那也得看那些人是否愿意妥协了。”
“朝廷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过是为了最终的士绅一体纳粮,既然他们仍不愿支持朝廷又何必去妥协。”
“现在的朝廷完全有压制他们的实力,又何必为了他们而轻易去妥协。”
不过三两句话,父子两人便达成了一致。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父子两人都在整理奏章了。
今天的马上就要送过来了,之前积压的那些要是不处理了只会越来越多的。
而与此同时,翟善等那些文官也都聚在了一起。
他们之中有些人留在京中驻守,有些人则随圣驾一块去了北平。
各个衙门的电文最后都要整理入档的,因而他们即便可有通过电报和本部之人交流,但也只限公务上的一些往来。
剩下的那些私事,只能面对面聊了。
双方先交流了京中和北平的那些消息。
圣驾都不在京中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大概半个时辰聊的都是一路所见所闻以及北平的那些情况。
说实话,火车真的足够稀奇的,饶是谁见了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在这些都聊完之后,有人才道:“一路往返基本没什么太稀奇之事,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回程的时候有人拦车状告陈瑛了。”
对陈瑛他们可谓各个恨之入骨。
谁都想不明白,他们文官中怎出了陈瑛这败类。
说到这,人群中站出了一人道:“翟天官,景左都,请各位同僚一定要帮下官做主啊。”
全都是共同行动的同僚,哪能不认识谁是谁。
“汤御史,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
“大家都是同僚,谁没个难处呢。”
至于最终是否帮忙先不说,至少现在先得应下啊。
“下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下官和陈瑛在北平为官的时候曾有些矛盾,后来和他一块调入进京且还都是在都察院任职,他一直都当下官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现今他做了右都御史且又掌管了丈卫,家父在平阳明明早就已经让田丈司做了清查,然而丈卫的人却说家父隐匿田产。”
“数天之前一大群人闯进家里又打又砸的,甚至还让家里人脱掉衣服检查是否有田契藏在身上,就连家中女眷都没放过。”
“有人最后被脱的只剩了一件亵衣,好几人事后不堪其辱欲要自尽家里人尽管施救之后安置在了一起还找人看着,仍还是有三人悄悄自尽身亡。”
“家父不堪其辱当时就与田丈卫的人理论去了,被那些人推了一把后身体状况一落千丈,目前的情况相当不好。”
“下官担心要因为家父守孝回乡的话,也就更没办法揭露陈瑛的恶行了。”
“到时候,还请诸位同僚能给下官讨回公道。”
即便汤宗留在京中不回乡,仅凭他一人也很难扳倒陈瑛。
陈瑛现今不仅是天子跟前的红人,就连官职也都在他之上。
这岂是一般人所能撼动的?
听了这,翟善在众人中瞅了一眼。
他把这些人召集过来,一方面是想交流一下京中的情况,另一方面就是冲着陈瑛的事情而来。
要搁以前陈瑛在朱标那儿固若铁桶他们或许是没办法,但现今明显已经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了,也是时候抓住这一机会扳倒那家伙了。
汤宗话音落下,谁都没再说话。
这并不是他们不愿意说,而是这事儿所牵扯的太多。
一方面要考虑朱标对陈瑛袒护程度如何,要是朱标不打算动陈瑛的话,很有可能在他们状告之后非但起不到什么效果,他们还会被罢官夺职彻底滚蛋。
他们在朝为官的时候都没办法把陈瑛怎么样,要是他们丢了官的话那还不成了陈瑛案板上的鱼肉了吗?
另一方面,这就牵扯于士绅一体纳粮。
朝廷的政策已经摆出来了,他们去弹劾陈瑛是只弹劾陈瑛,还是还包括士绅一体纳粮在内。
这些都得提前考虑好了!
等了至少得有一炷香之后,翟善这才主动担起了这责任,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在火车上殿下说的那句话吗?”
听了这,随同一块去圣驾之人开始仔细回想了。
在这些人的想象之际,翟善便道:“殿下的原话是即便要治陈瑛的罪不也得有确切证据吗,不能只听某一人一面之词就治罪陈瑛吧?”
“换句话说,现在不是不能治陈瑛的罪,而是要找到能治罪的确切证据。”
“就陈瑛所做的那些事情想要找个确切证据还不容易吗?”
有了翟善的引导,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举报?”
“我看八成是有这意思,不然的话就冲以前对陈瑛的维护绝对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是啊,要碰上那些隐秘罪证说什么是自由举报还尚且能说的过去,对于陈瑛这样的人应不至于有这么宽松的权限吧?”
“对,应该是这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顺着翟善提出的话题很快做出来一番深入的分析来。
“那我们现在他应该怎么办,陈瑛的那些罪证一抓一大把,但殿下为何要给我们举报陈瑛的机会。”
“朝廷自打算开始让陈瑛掌管田丈卫应该就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的,现在什么结果都还没出呢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陈瑛的吧?”
他们这些人哪能不知朱允?的意思,这么问出来之后不过是为了让别人说出来而已。
“是啊,殿下即便真让去举报陈瑛必然也是有什么目的吧,总不能是无缘无故才做这些的吧?”
眼见着在这些人的模棱两可的分析中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最后还是翟善主动站了出来,道:“当初因为贸易公司清丈早就已经顺畅了,之所以推行不利不过是因为士绅一体纳粮而已。
“无论是让陈瑛成立田丈司,还是现在让我等去拿出陈瑛的罪证,其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推行士绅一体纳粮而已。
“这政策既准备推行就没打算废止的,殿下当我等去拿陈瑛的罪证便不过是为了士绅一体纳粮而已。”
在翟善点出来之后,众人静默不言了。
支持丈本来就已经很让那些士绅不满了,要是他们再支持士绅一体纳粮的话那些士绅会更不高兴的。
再没有了田亩上免税的优势,那士绅的地位也会不复存在了。
这可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在众人思考了半晌后,有人道:“即便不支持又如何,在陈瑛这种强硬手段之下,用不了多久清丈终究是完成。'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去支持呢。”
“我等支持了朝廷的清丈,朝廷最终清算了陈瑛给我等一个交代,说到底还更有利于我等的。”
“其实,不管是田亩清丈还是一体纳粮对朝廷来说也还是更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