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30章 快劝劝你皇爷爷
朱标自从决定把陈瑛之事放于早朝之际,那便没有袒护他的打算了。
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生处这个位置上谁没有些这本事。
在文官们疾言厉色中又把是之前奏章的内容控述了一遍后,朱标脸色深寒如水随之便变得特别的难看了。
“陈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朱标手搭在膝盖上坐在椅上,眉目深寒如水就连殿中的气氛都覆上了一层薄冰。
"E...E..."
他还能再说什么,如此明了的证据这明显是要把他置于死地了,他哪还有什么辩驳的机会。
陈瑛言语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承认这些事情他是做的过分了些,但当初这不也是朝廷的授意吗?
朱标父子的话尽管没有明说,但他们言语之中的意思可是在明确告诉他。
只要是有关于清丈之事他都尽可放开手脚去做,不论出了什么事情朝廷都会是他身后坚实的动力。
可现在呢?
他拼尽全力不顾名声协助朝廷完成了清丈,可朝廷却连一点儿情分都不留,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了。
别说这是这些文官裹挟所致。
当时清丈期间弹劾他的人同样很多,可那个时候却连半分都没影响到他。
为何偏偏现在这些弹劾之声就如雪花般向他砸过来了,究其原因这还是朱标的放任所致。
别以为他不知道,朱标这皇位经过从老朱手里的平稳过渡后,于朝中政务的控制力度可是很强的。
要是没有朱标的授意,这些弹劾奏章连面世的可能都没有。
什么扛不住文官的压力,什么是他做的过于过分,什么是他冲撞了朱允?的军校。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清丈已经结束了,他这个负责清丈之人再没了用处吗?
不止如此,这段时间因为清丈的顺利进行多少家破人亡,朝廷也需要祭出他这个公愤之人平息众怨。
不过,尽管陈瑛已经想明白了这,但若让他去欣然受死的话,他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的。
“陛下,陛下..."
“臣知道错了。”
“求陛下能够网开一面。”
至于那些自己兢兢业业功绩之类的话陈瑛并没说,他若是个忠君为国的忠臣,那朱标纵容这些文官弹劾他又成了什么。
当然,陈瑛不提这些也意味着认了罪。
对于弹劾奏章上的那些具体细节朱标也没再追问,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了,要把这些刨根问底的都问了,那陈瑛可真就连一点儿后路都没了。
“陛下,陈瑛辜负陛下的信任以权谋私,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其罪当诛,请陛下严惩此獠以证朝廷纲纪。”
“请陛下严惩陈瑛。”
众文官全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一副和陈瑛不共戴天之势。
陈瑛所作所为即便没让他们家中遭受灭顶之灾的打击,但就凭陈瑛协助朝廷完成了这一项,也让他们这些人损失惨重了。
就以他们的身家来看,区区些天赋给他们还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先不说经年累月后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是和庶民百姓一块儿纳税的话,那属于他们的特殊权柄可就不复存在了。
尤其是当前,朝廷对这些人的保护。
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怕是就要凌驾于他们之上了。
而这才是他们担忧和焦虑的。
对于这些文官的心思朱标父子当然很清楚了,皇家所代表的是官僚地主的利益,但官僚地主不见得永远就是同一批人。
朝廷惩治陈瑛只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可从来都不是基于那些文官强硬的弹劾。
朱标在沉思了半晌后,沉声道:“不管怎么说,陈卿于清丈之事上也是有所功绩的。”
“这样吧,吏部查一下下面哪个县上有空缺,陈卿过去担任上一段时间知县沉淀一下吧。”
这样的处置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晓,陈瑛被治罪只是因他的手段激进了一些,可从不是因为陈瑛本身这件事情做错了。
换句话说,陈瑛现今是和清丈捆绑在一起。
哪怕陈瑛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处置暗处的差事,但只要在上面挂了那个名那就和徐汝汇是差不多的了。
清丈不过才刚刚结束就要重办曾经的参与之人,这难道不是自上而下对清丈的否认。
别看现今的清丈已经结束了,一旦让那些文官抓住机会,他们势必会开始反扑的。
而陈瑛从右都御史到一小小的知县,从正二品到达一个正七品,这也算个不小的惩戒了。
陈瑛心中把这事儿了这么多已做好是被朝廷当刀使的准备,但突然间柳暗花明不仅没直接杀了他,甚至还给他留了个知县位置。
他做成了这么大的事情,非但没什么功绩不说,甚至还二品变成了小小的七品。
但,在当前这种背景下是不是也能看做朝廷对他的保护呢?
这些文官拿着鸡毛当令箭,那么多奏章同时弹劾于他,哪怕是朱标对朝政再有控制之力,也不可能和这些人太过僵持了。
毕竟,清丈完成之后这些人要交一大笔税。
不管怎么说,适当的妥协也算是一种中庸之策了啊。
庙堂之上是存在太多的不平,但同时却也非常公平的。
他表面因为要考虑大局做出来牺牲,而朝廷在暗处必然会对他做出了补偿的。
想到这,陈瑛都觉着之前是自己误会朱标了。
明明朱标是尽最大能力保护他了,他却把这当成了朱标对他的过河拆桥。
就说当朝天子不应是这样的人啊。
陈瑛满怀着愧疚,很快一口叩拜在地道:“谢陛下!”
“不管到了哪里,臣一定改过自新不负陛下厚爱。”
在这个事情上不管是否是他的错,总之先认个错肯定没什么问题。
就在陈瑛一瞬间做出这么多考虑之际,那些文官也趁着这个时候想了很多。
陈瑛不管到了哪里任职,上面的长官总归会有他们的人。
更何况,朱标还让他们去选。
要是安排个直属上司也是他们人的地方,那无论捏扁还是搓圆不都由他们说了算吗?
毕竟,陈瑛好歹也是朱标提拔上去的。
不管陈瑛是否完成了本身差事。但若非要把陈瑛的过失拿出来追究的话,那岂不成了朱标的识人不明。
所谓子不言父过,作为臣子他们是要指出君主的过失,但同时也要维护君主的脸面。
在君主本身都已经认识到错误之时若还把这些事情放在地上踩踏的话,那可就成了不敬君主的不忠不孝之人了。
“臣等谨听陛下圣训。”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根本不用当面交流意见,这些文官便很快拿出了统一的想法了来。
在陈瑛不过才刚刚应下片刻,那些文官当即很快便表了态。
对这结果朱标仿佛早就了然于心了,连多余的意见都没有发表,马上便道:“田丈卫既是为了清丈而存在的,现今清丈既然已经完成了,那田丈卫也是时候解散了。”
田丈卫的人不同于丈司都有特授官职,说白了他们就像是衙门里的那些白役,后世那些临时工的存在。
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组建,一旦派不上用场随时也可以解散。
田丈卫是由陈瑛组建起来的,最后的解散当然也要由陈瑛负责。
“遵旨!”
田丈卫本就不同于田丈司,一些地痞混混能有什么用,即便不是陈瑛因为清丈被升迁了,田丈司的这些人也很难会被提拔的。
当然,对于陈瑛来讲田丈卫不过也是他手里的刀而已,当初清丈的时候田丈卫这些人能够对他起到协助作用,现今清丈已经结束了这些人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退朝吧!”
朱标抬手摆了摆,随之起身便走。
不愧是从十三岁开始就被老朱举全国之力培养的,每次看朱标和这些文武大臣们斗智斗勇都会让他受益匪浅。
在今日这个事情上,朱标既化解了双方之间的矛盾,而且还让双方都感觉从中牟到了好大的利润。
接下来根本不要朝廷再出手,只要看他们双方间明争暗斗就行了。
他们越是狗咬狗争斗的厉害,朝廷从中获取的利润也就会越多。
从奉天殿出来,朱允通跟在朱标身边,道:“父亲,田丈卫那些人跟着陈瑛,在朝廷的默许之下张狂惯了,即便是裁撤了恐也难收敛了他们那秉性。
“是否让东厂和锦衣卫在这上面多上点心?”
当初用这些人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因这可能出现的原因就不能忽视。
朱标脚步微微停顿后,很快便道:“你考虑的没错,是要多上些心。”
“这些人比陈瑛还不讲规矩,任由他们肆无忌惮下去,当他们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达官显贵动手之际,很快便会把此转移到庶民的身上了。”
之后,父子两人回乾清宫吃了早饭。
朱允?也并没随朱标批阅奏章,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户部。
反正朱标也在有意识的培养朱允?有尽早接手朝中政务的本事,当然也就不排斥朱允?和下面那些朝臣接触了。
朱允通不管去下面哪个衙门都是来去自如的,有时候都不需要与朱标打招呼,不管什么时候想去就能去的。
这几日户部的人一直在整理田丈司移交上来的鱼鳞册,在朱允通过去的时候夏元吉正带人清点着呢。
“殿下!”
见到朱允?进来,夏元吉随之带人见了礼。
对于夏元吉,朱允通还是很欣赏的。
不管怎么说,夏元吉都不是固执迂腐之人。
在他的带领之下,户部并不排斥职大的那些新鲜学说,有了这些东西的注入户部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起来吧!”
朱允?抬手招了招,道:“都整理完了吗?”
“还得些时间。”
夏元吉带着朱允在这些公案当中,回道:“臣先按照行省划分了一个大方向,之后又把之细化至了各个州县,最后再把这些东西重新入册编入户部。”
户部将来的很多税收都是要按照这上面的内容来收取的,甚至是将来还有很多纠纷也要从这方面来佐证。
所以,为了自身的足够方便,也防止将来出现什么问题,务必要在当前就做到精益求精。
一旦等最后发现了什么问题,那他们之前的努力不仅全都白费了,而且还要因此被治罪的。
不管怎么说,类似的这种律法都是很严的。
徐汝汇把这些鱼鳞册带回来时朱允就已经大致看过了,在夏元吉的介绍当中朱允通又做了一个大致的翻阅。
反正徐汝汇那儿是有最后账目的,要这个数字和这合不上去,户部势必要对之负全部责任的。
更何况,朱允?也信任夏元吉。
在某些问题上夏元吉或因出于无奈不得不跟随那些文官一同行动,但在自己职责范围上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的。
夏元吉生活非常的简朴,这是其他五部尚书不能比的。
“辛苦了!”
朱允?笑着道了一声,这既是对户部所有人的表扬,更是对夏元吉本身的肯定。
若不是因夏元吉的带领,户部这些人也不能把这些差事做的井井有条。
其实,户部的人大部分是职大出身。
毕竟户部很多专业知识都是和数学挂钩的,而只有在职大有这种知识的才才更多。
正是因为有朱允?对夏元吉的认可,户部这些人才会对他唯命是从。
但凡朱允?要给出些什么命令的话,夏元吉这户部尚书也就干不长久了。
“走,去你公房来聊吧。”
去了公房后,夏元吉很快安排人送了茶。
“田亩的清丈结束后,从明天开始士绅便要开始一体纳粮了,由于这几年很多人寄去的诡田增多朝廷的税收出现了严重的下滑。”
“有了一体纳粮的更改税收应该能好了很多,朝廷目前的收入是比往年多了很多,但用钱的地方同样也不少,别的先不说光是修建铁路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在带着那些文武大臣走了一圈后,铁路所带来的好处谁都没法否认了。
按照历代王朝正常的发展逻辑来看,往往会在二三代的天子中出现盛世,即便是有中兴也很难再有当前的这种盛世了。
这个时候若不竭尽全力多修些铁路支撑大明的经济命脉的话,后代子孙是否会建成铁路网可就很难保证了。
说白了,朱允通对后代子孙是不信任的。
那些人的实力即便是再强,都很难比得上他这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先知在做这些事情时更容易一些。
要是在他之前有个穿越者,他穿越了后恰好要让他干这些的话,他还真就要抓瞎了。
夏元吉回道:“臣没虽圣驾北平是没亲眼见识那火车,但听人说那火车不仅稳而且快,关节拉的人马还挺多。
“本来好几艘船才能运送,只需一条铁路便仅凭一个火车头便全都办到了,这样的铁路于交通运输上是有很大好处的。”
让那些文武大臣们亲自体验过后,但凡是真的出自于真心且又不是那些腐固执鼠目寸光之人,大部分人还是能够认识到火车的好处。
在夏元吉的褒奖当中,朱允通没有再过分解释。
只是微微一笑,道:“不管建什么都需要朝廷财政支持的,富明实业的盈利是不少,但总归是比不上朝廷积累天下财富的财大气粗。”
“所以说,将来铁路网的修建还需夏尚书的鼎力相助的。”
夏元吉负责管理大明的钱粮,这些钱到底怎么用夏元吉可有很大的建议权。
比如朱标要拿这些钱用在修宫殿这种奢侈享乐的事情上之际,夏元吉作为一个敢于干实事的官员那就要以死劝谏了。
碰到一个脾气执拗又认死理之人,除非直接说把这人挪了位置,要是皇帝也想做个万民敬仰的好皇帝那就不能以罢职去解决。
相反,要是能得这样官员的支持那就说明你做这件事情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臣理应效命。"
夏元吉随之拱了拱手,对朱允的安排做了附和。
“朝廷财政有多少税收每年按季做好归纳是没什么问题,但同时也要提前对之做好预算,要知道朝廷一年财政大致上有多少。”
“这样的话,在一地遭了严重天灾之后也可以知道是把所有的资金都用于这上面,还是需留一部放在军事预算上看是否需要应对不时之需。”
“另外,也可大致估算一下来年修多少条铁路,亦或者是用在其他方面的基础预算又能达到多少,唯有有了计划之后才能在出现突发状况之后从容应对。”
自从成立职大职大,把一些数学知识注入到户部之后,便有了预算统计这一类的东西。
在朱允?大致介绍了一遍后,很快道:“在整理这些鱼鳞册的同时,户部还需要对上面产粮多少,将来朝廷从中收税多少做好估算。”
“当然,每年的天年不同收成肯定会有所变化,这就需要你们结合来年的情况综合分析做一个距离最接近的估算了。”
“这样一来,哪一地一旦出现天灾也能迅速估算出损失多少,朝廷需要为之注入多少活力才能解决问题救百姓于水火中。”
“同时,你户部是也要对粮价做好控制,所谓谷贱伤农不能让粮价滑落的太过厉害了,当粮食不值钱之后会让农户放弃田地的。
正因为夏元吉是个可造之人,朱允凡在有时间之际就会与他讲一下这方面的东西。
而夏元吉对这同样非常感兴趣,就是自己私下都会时不时看一下职大出的那些经济学书籍。
他要想做好这个户部尚书,那这方面的东西便不能欠缺了。
之后,朱允?又讲了些关于田亩方面的其他东西。
这才道:“行了,大致就这些了。”
“你若还有想不明白的东西那就去职大吧,让黄观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和他们交流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职大学生很重视实践的意义,有时候会佐证一个观点的准确性会专门跑到市场上调研。
夏元吉作为户部尚书,同时又是一个干实事之人,他掌握着全天下的账目,对这方面的内容有着更清晰的认识,职大的学生也很愿意和他交流。
“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现在的年轻人学识丰富了许多,臣每次和他们交流之后都感觉受益匪浅。”
夏元吉和黄观的私交一直都挺不错的,也不用担心夏元吉去了职大会被冷遇。
最后,朱允?摆摆手道:“行了,你去忙吧!”
“孤先走了。”
这也是现在了。
以前朱允?凡单独去户部之后,势必会有其他文官跑过来打探消息,生怕夏元吉和朱允通密谋些什么。
其实,要是朱允?若想对他们做些什么的话,还需要再和夏元吉去密谋吗?
从户部出来后,朱允通便去了老朱行宫。
最近这段时间忙着清丈,他都好长时间没来老朱这儿了。
“皇爷爷!”
老朱穿着身汗衫,脚上穿着布鞋挽着裤脚,手拿着大蒲扇正呼呼地扇着风。
旁边的郭惠妃给老朱倒了杯茶,见到朱允通过来后随之拉起了他,道:“允通来了啊?”
“你快劝劝你皇爷爷吧,后面那一小块菜地你皇爷爷非要自己挖了种菜,宝庆和李诺劝了半晌都没动。”
说到底,老朱还是因精力不错。
老朱那脾气谁不知道,凡他决定了的事情有几人能劝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由他来翻了这地了。
“皇爷爷现在闲下来了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了,既然喜欢躬耕田亩那就让皇爷爷去做呗。”
“皇爷爷翻了这么多了想必累了吧,那剩下的就由孙儿来做了吧。”
对老朱这种脾气也不能一味和他呛呛着来,有时候换个方式顺着他来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决之法。
反正老朱也想培养他爱民之心,想让他时不时亲自挥锄干些农活。
而他平日公务繁忙没什么机会,而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对之老朱也不否认,任凭朱允?脱掉长袍光着脚子在地里挥汗如雨的干活。
郭惠妃知道朱允通能把握住老朱的心思,笑了笑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祖孙两人,道:“允通中午没什么吧,要不然留下来吃午饭吧?”
朱允他好不容易才抽时间过来了一趟,肯定是要尽量留下来吃这顿饭的。
“谢谢郭奶奶!"
朱允通道了声谢手中力气却不减。
不管怎么说,朱允势必要比老朱强壮很多,老朱哪怕拼尽了全力都不如朱允?随便干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