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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家祖朱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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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515章 如何处置?

    朱标是不过只惩戒了那些武将,但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不仅是北平当地的官员们,就是随驾一块儿过来的文官也得做出表态。
    在朱允?才从蓝玉那些武将们那刚回来不久,文官们便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还在京中的时候纵使他们身边有探子那才有多少,现今他们可全都被安置在燕王府中了,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可都能传到老朱祖孙的耳朵。
    他们私底下悄悄联络一下,老朱祖孙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去了,毕竟防民之口都甚于防川,也不能一下都不让下面的朝臣私底下联络。
    但,倘若太过紧密可就不像话了。
    要住在老朱祖孙眼皮子底下还像之前那样,这可就是太不把老朱祖孙放在眼里了。
    这些人先后过来,一看就没经商量。
    “陛下!”
    “凉国公掀了摊子打了人固然是他们的不对,但那人是否存在缺斤短之举却也不能不察。”
    “朝廷若就此不闻不问的话,很容易助长民间缺斤少两的歪风邪气,滋生人性中损人利己的恶劣邪念的。”
    这些文官都很聪明,他们非常清楚朝廷为了平衡群臣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把武将们赶尽杀绝的。
    武将若的确有错在先他们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要是错误不在武将们的身上,他们就有必要出面去维护武将了。
    总之,他们是可以和那些武将们明争暗斗相抗衡,但不管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以损伤朝廷的整体利益为前提。
    就比如今日这个事情,武将们错归差错,但有错在先的却并不是他们。
    他们要为了对付武将而置将来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于不顾的话,可不仅仅是挨板子那么简单的了。
    “是啊,陛下。”
    “立身处事当以诚信为本,倘若开了缺斤少两的口子,那民间的正义何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何,当人性之中这种美好品质消失不见了,这是何等的可怕啊。”
    随之,又有人道:“是这个道理。”
    “陛下,无论那店主是否存在缺斤少两,朝廷都要据此作出详查。”
    正说着,门外有人报道:“陛下,北平按察使求见。”
    按察使负责当地的刑狱,这种缺斤少两之事也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绯色官袍之人领了个穿着绿色官袍之人进门。
    “拜见陛下。”
    “拜见殿下。”
    两人先后冲朱标和朱允?见了礼。
    “陛下,此乃大兴知县。”
    “你来说吧。”
    大兴知县不过一个七品小官,平日哪有机会一睹圣颜,突然站到这儿肯定会有所紧张。
    突然被北平按察使推出来,支吾良后这才回道:“臣得知了凉国公等人与李久间的矛盾后便去调查了其中的具体情况。”
    “经查,李久平日就有缺金少两的情况,因为昨天还被人找回去,双方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直到最后李久也没承认他缺斤少两。”
    “本地知道的乡民都不愿去他家买东西,李久的家的买卖也就特别不好做。”
    “大兴的衙役也当面去问了李久,他也承认了在凉国公的桔子上存在缺斤少两。”
    对于这,众人也并不疑惑。
    蓝玉那些人小毛病是挺多的,但他们向来是敢作敢当的。
    若此事是蓝玉的错他早就认了。
    那些文官既早说要彻查了,现在也按他们的要求查了,接下来如何处置也得听他们的了。
    朱标迟迟不说话,领头的翟善也只能道:“陛下,既然既已查确有缺金少两情形存在便当予以严惩,如此方才可以夯实律法以儆效尤。”
    “对,此等行径于百姓当中的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得好好严惩不可。”
    “是啊,这次这么大都不加以严惩,只会在百姓中留下不好的表率。”
    在文官你一言我一语中,朱标这才淡淡道:“宋卿既是按察使,想必对《大明律》很熟悉了,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卿可以先说说。”
    当下的升迁体系不过还按文武来平定,不管是按察使还是布政使那都以当时的实际情况来决定,并不会考虑这官员到底是司法还是财政出身。
    因而,即便按察使也不见得能把《大明律》记得滚瓜乱熟的。
    唯一的一点不过是,北平这按察使是主动来找朱标的,可以在过来之前就提前做好准备。
    “是!”
    这也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
    那按察使应了一声,随之上前道:“《大明律》中规定,凡斛斗秤尺均由官府校准,若有铸造不合格缺斤少两者,使用者与制造者皆杖六十。”
    “臣以为大兴知县有校准斛斗秤尺不力之职,又任由李久缺斤少两行径猖獗这么久,此为失职罪二也,当对此从重惩处。”
    “李久在秤上做手脚此等行径同样非常恶劣,应当以施以最重惩戒责六十。”
    “除此之外,还要追究是李久缺斤少两是自己在秤上捣鬼,还是那种本身就存在什么问题。”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要追究造秤之人的过错了,务必要对此连根拔起绝对不能有漏网之鱼。”
    既是提前准备好的,这样的回答自是滴水不漏。
    在过来之前估计就提前和大兴知县打过招呼了,那按察使在奏请大兴知县督管不力之后。
    大兴知县非但没有任何诧异,反而还很快认了错,表示道:“李久在臣治下缺斤少两这么久,臣却始终不能得知,臣有失职之过请陛下严惩。”
    严格意义来说,大兴知县确实有错。
    朱标也没马上发表意见,问道:“诸卿怎么看?”
    大兴知县尽管和他们没什么交集,但可也是他们文官体系之人,哪能堂而皇之的踩着他往上爬。
    即便那大兴知县真有错,也还是得说得婉转一些。
    在稍微停顿之后,翟善随即率先表态道:“李久缺斤短两明知故犯,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人人都知的缺斤短两朝廷却不严惩会造成太恶劣的表率。”
    “臣以为宋按察使所言没错,仅是李久责仗六十还不够,还要追查造假秤之人,以杜绝今后类似之事再次发生。”
    顿了一下,翟善这才补充道:“至于大兴知县嘛,在他的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确有实职责,的确理应对此作出惩戒。”
    说了半边,翟善还是没说如何处置大兴知县。
    朱标笑了笑,道:“翟尚书说的有理,追究李久缺斤少两只是其一,是否是有人造了假秤,是否再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这些可全都不能忽视。”
    说到这,朱标这才又主动问道:“当然,尚书也说了,在大兴的治下发生了这样恶劣之事知县难辞其咎,诸卿以为如何处置?”
    他们不是不愿意谈给大兴知县治罪之事吗?
    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朱标就要主动问了。
    处理轻了朝廷不满意,处理重了又要得罪人。
    在这里除了大兴知县,也就北平按察使官职最低了,那些文官全都不说话,只能由他来开口了。
    反正在来之前,他也和大兴知县聊过了。
    既然本身就是他的过错,那他也只能主动认了。
    按他所了解朱标的脾气来看,他若能主动担责最后处置反倒还能轻一些。
    “官员失职的处理是有先例,这次所造成的影响并不轻,当处以罚俸夺职处理。”
    上来就要夺职。
    这个够狠!
    在过来之前,两人的商议估计不包含着。
    听罢,伏倒在地大兴知县当即便抬头往那按察使身上瞅去,脸上的诧异不服气等先后交换。
    只不过没多久便又重新伏倒在地,也没有再主动为自己做任何辩驳。
    大兴知县也非常清楚,三司都是他的直属上司,他在这儿顶撞了上司即便他这官继续做下去了,将来少不了是要被穿小鞋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回乡呢。
    更何况,这不过还只是商议阶段,最后如何处置还没定呢,他也没必要非得急于这一时。
    “诸卿以为呢?”
    这次是问翟善等人的。
    他们和大兴知县本就没什么交集,之所以不想率先提议是不想让人觉着他们有踩着他往上爬的嫌疑。
    现在北平按察使既都走了最难的一步了,他们不过只是附和两句也没什么可愧疚的了。
    而且,要是他们给大兴知县说话了既会让朱标父子不满,也有越矩结交下面官员的嫌疑。
    北平也算是军事重镇了,和那里的官员走得太近可没什么好处。
    “臣以为宋按察使之言在理,此事的影响太恶劣了,理应做出从中惩戒。
    那些京官本就是以善为首的,翟善做出表态后剩下之人全都纷纷附和。
    “臣附议,是该从重惩戒。”
    “臣也附议,大兴知县好歹也是官身,又不能和李久那些人一块去吃板子,最重的惩戒也只能是罢官夺职了。”
    官员被责任也不是不行,但在同一案件当中父母官和下面庶民百姓一块儿挨板子那可就太影响脸面了。
    普通的小老百姓他们又接触不到九五之尊的天子,在地方往往是由父母官代替天子治理。
    所以,在百姓眼中官和天子是一体的。
    而这些地方官治理地方同样需要威望,要让当地的百姓对他们心存敬畏之心。
    一个父母官和百姓一样挨了板子必将影响威望,将来如何去治理地方,又如何让百姓心服口服,
    因而,责仗绝不能用在大兴知县身上。
    在文官们差不多都表了态后,朱标随之这才又问道:“允通,你怎么看?”
    朱标逼着那些文官对大兴知县的惩处从重表了态又点名问到了朱允?身上,无非就是让朱允?打破他们这从严惩处,从而达成让他拉拢大兴知县的目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朱允?也只能领了这情。
    “儿子以为罚俸可以去职可以商议。”
    “翟尚书刚才也说了要看是李久自己捣鬼,还是他那秤上有问题,要是秤上有问题是谁造的这秤,之中又都牵扯到了谁。”
    “不说暂且也没有能任大兴知县的合适人选,就算是有短时之内也没办法熟悉当地的情况吧?”
    “这是个需要掌握实证之事情,要是耽误的久了恐会出现毁坏证据的情况。”
    这理由是没错。
    这么简单的东西文官们也可以想到,他们这不是担心落下袒护大兴知县的嫌疑吗?
    不过,他们既为了自身利益不敢担责任,那就别怪丧失这次机会了。
    “诸位以为呢?"
    朱允?明知这些人憋屈,却也仍还是问了一句。
    那些文官再堵得慌在朱允通问了之后也不能再装哑巴了。
    谁让朱允?是当朝的储君呢,他们吃了这么大的瘪也只能在心中骂娘了。
    “殿下所言在理。”
    翟善既当了文官的领头人,总不能好说的他说,不好说的装哑巴。
    在朱允通的问题后,也只能道:“朝廷制定律法不是以惩戒为目的,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人能产生畏惧之心,避免类似之事再次发生。”
    “因而要公平公正的把所有涉案人都揪出来,防止后来之人心存侥幸之心,绝对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这些文官都是些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心中憋屈,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怕是早就已经平复了。
    现在再让他们表态无异于挠痒痒而已。
    朱允?也就没再浪费那个时间,很快便微微一笑,道:“所以说,孤的意思可以让大兴知县戴罪立功先去彻查此事,等把所有相关之人全都缉拿归案了再说也不迟。”
    这不和没说一样嘛。
    说白了,这就是在钻空子。
    翟善附和了朱允通的分析,本以为能说出些长篇大论,什么叫全都缉拿归案了再说。
    这些文官对朱允?的感官不好,以为朱允是要着他们玩。
    其实,朱允?也有他的目的。
    他留出了这个空余,不过就是为了督促大兴知县用心办案而已。
    这些文官怎么想早就挂脸上了,朱允?懒得和他们多说,朱标也无意于这个时候去解释。
    朱允通这样做的缘由那些文官又不是想不多,他们偏偏不往这方面想,朱标与他们浪费口舌多说又有什么意义。
    差不多都商量好了后,朱标这才应允道:“那大兴知县,这既是你治下之事就由你继续去追查吧。”
    从刚才的罚俸去职到现在的戴罪立功大兴知县也算是看到了希望。
    他可以袒护治下之人让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朝廷却能再派新的彻查之人,那他可就少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反正这也不是能盖住的了,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由他查个彻底。
    那些家伙平日弄些这也就罢了,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仍然不知收敛往枪口上撞。
    他们既不让他好过,那他们也都别想好过。
    “臣遵旨。”
    大兴知县伏倒在地的身子更低了。
    要不是因为这哪有面圣的机会,即便这次圣驾北巡像他这这种品阶也没办法到这儿。
    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他若是表现好了的话,惩戒归惩戒,或许还能被重用的。
    “办差去吧!”
    朱标摆了摆手后,大兴知县退出。
    “你们也走吧。"
    目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最后如何处理还得清是李久一日恩缺斤少两了还是有别人再说。
    “臣等告退。”
    在那些文官都走了之后,朱标便道:“明日听了徐辉祖的禀报,你后天便直接去巡边吧,最多十日就得回去了。”
    “目前田亩清丈和一体纳粮还在进行当中,也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了。”
    即便不是这些事情,老朱祖孙三个也不能同时出来太久。
    “儿子明白!”
    朱标又道:“你皇爷爷好不容易来了北平,这几日孤带他再去外面转转。”
    之前那次出去是冲着了解北平的风土人情,这次再出去那可真的是游玩了。
    “那父亲把虎威营的带上。”
    “要是不够再从车站调拨一部分,别让不开眼之人伤了皇爷爷。”
    老朱那么大年纪了,可容不得一点闪失。
    尽管老朱身上的王霸之气很足,即便是微服出去给人的感觉也不是寻常人,但总会有人有眼不识泰山的要来挑衅。
    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是加强安保了。
    对这,朱标比朱允?更谨慎。
    “你不用担心孤这里。”
    “你需要多少人带够了,孤还能从车站调拨。”
    “带上十几个护卫外,再多安排些暗卫。”
    “有这些护卫在百姓也知孤身份不简单肯定自然不会主动招惹,一旦碰上鞑子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后面的暗卫也可以坚持到卫所集结。”
    “北平可是大明的地盘,在大明的地盘上又怎能保护不了安全?”
    “你就安心去巡边吧,圣驾都已经到了北平,你能过去也是对边关将士的勉励。”
    “凡边关驻守之人谁都不容易,可以适当给将士们些恩赏。”
    “无论是战还是和,北元问题终究是要解决的,这一日不会远了,也是时候筹划了。
    “不管怎么说,军卒的士气才是取胜的关键,你四叔镇守北平多年在这方面付出不少,别白白浪费了你四叔的这一安排。”
    徐达北征后又在北平镇守多年,之后朱棣就藩北平更是多次领兵出征。
    朱棣带兵方式又出自于徐达,先后两代武将同样的治兵方式,这也是保证边关稳定的关键。
    “儿子明白!”
    “即便朝廷将来要和北元谈合作,不仅得保证边关将士十足的士气,还时不时得拉出去磨炼一下,如此才能让北元鞑子不敢有非分之想。”
    “别看他们现在盼望着能够大明外贸,一旦等大明势弱让他们瞅准了机会,他们必然会南下劫掠。”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要想保证一个国家有足够的话语权,就必须得时刻让自身的兵备不落后于人。”
    朱允通这番分析和朱标的不谋而合。
    尽管朱标以宽和谦逊示人,但在关键问题之上他还是很强硬的。
    现今朝廷的兵备比老朱手里还充裕。
    朝廷可以永远都不出兵,但绝对不能不养兵的。
    “走吧。”
    “去找你皇爷爷吧。
    他们父子平日要忙的事情很多,但只要闲下来就会往老朱那儿跑。
    祖孙三人坐在一块儿聊聊天的时间不多,只要找到这机会他们就会好好的珍惜的,
    朱允通跟着朱标过去时,老朱才刚睡醒了午觉。
    对于朱标父子的能力老朱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既然他们父子自己能处理好,那他又何必操心这些琐碎之事。
    之后,在闲聊之中朱允?大致说了一下。
    蓝玉那些武将掀了摊子之事老朱都已经知道了,剩下那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也不会影响老朱的心情了。
    朱标父子既都已经处理好了,老朱也就更没必要去操心了。
    没用多久便从这些事务上聊到了家长里短之上,这些事儿大多说说也就过去了,也不用再怎么动脑子思考。
    民间的庶民百姓在闲聊之余还可以说说家国大事,那是基于他们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所谈及的任何问题不过只凭猜测而已。
    而他们祖孙就是这些事情的当事人,他们若是去聊这些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了分析了。
    为了避免累心累人,他们谁都不会提这。
    晚饭,祖孙三人单独在小院吃的。
    朱高炽也知道老朱真正在意的不过是朱标父子,平日祖孙三人就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怕是不愿让他去打扰的。
    所以,朱高炽把饭送过去也没留下。
    祖孙三人一块儿吃了饭,大概又一起聊到了十点多这才睡觉。
    不过,也只是老朱自己睡了而已。
    安顿老朱睡下之后,朱允通又跟着朱标处理了些京中发来的电报。
    不仅是他们父子要处理这些,就在翟善各衙门的主官也仍不例外。
    留在京中的那些人只能把那些事情整理一下,真正需要做最后定夺的还得是靠这里的那些主官。
    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已经是快十二点了,这也和在京中的时间差不多。
    他们父子要处理的事情也就那么多,这不会因为他们离开了京中就变少。
    次日一早,祖孙三吃了早饭老朱跑院子里晒太阳,朱标父子则去面见了徐辉祖以及北平附近诸卫的指挥使。
    他们这些人掌握着边关的一手军情,以往都是通过奏报上达天听。
    其实,这些人都在军校进修过,不仅数次见过朱允通,就连朱标那也是见过的。
    毕竟是边关的指挥使,地理位置如此重要,在他们毕业述职之前朱标还请他们吃过饭。
    朱标对他们是不能一一对号入座,但至少是有些大致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