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96章 新任指挥使
在之后的数天时间,陆续有弹劾锦衣卫的奏章。
不仅仅只是基于方成洋这指挥使,就连下面的那些校尉都有不少人被弹劾。
正是因为他们手中监察臣民百姓的特权,这就致使他们的虚荣之心膨胀,确实不少人私下做过敲诈勒索之事。
也许是担心朝廷的不信任,也许是想把锦衣卫彻底搞垮,后面的那部分奏章竟连苦主证词都附上了。
瞧着快堆积成山的奏章,朱允?笑着道是:“这些人为了干掉锦衣卫可谓是把九牛二虎之力都使出去来了。”
“光是这些证据的收集都不知费多了多少力。”
凡写在奏章状告之事必定都是所言不虚的真事,要是胡编乱造写上去他们不仅有诬告之嫌,而且恐还得担欺君之罪了。
倘若朱标真要钻牛角尖严查此事,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所以,其真实性并不用怀疑。
“这些人能查到这里也是时候喊停了,而且被他们挖出来的事情多了也会让锦衣卫一蹶不振,再想重新整合也都不容易了。”
“以现在锦衣卫的状态,也正好能和东厂相互制衡。”
一旁的朱标也随即做了决定。
别的先不说,锦衣卫被打压的太厉害,很快就会让东厂一家独大大了。
单纯一方独大,不管是谁也会在权力的旋涡之中渐渐迷失本心。
“父亲说的对!”
“这事儿也该到此为止了,他们常说锦衣卫如何如何,他们搞起这些事情可不比锦衣卫逊色多少,朝廷放了几日时间的手,整个大明都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惨不忍睹了。”
“那明天就定了?”
朱标简单沉思了片刻后,道:“定了吧。”
“东厂之事孤还没和杨永保说过,你正好随同孤一块见见他。”
让朱允?全程参与进来,也是为了他将来更好控制东厂。
“听父亲。”
朱标既然有意铺路,朱允?也不必拒绝。
没用多久,杨永保被喊来。
东厂的性质和锦衣卫的差不多,东厂厂督结局比锦衣卫指挥使强不了多少。
再加之,东厂厂督能经常出入宫闱,接触天子的时间要比锦衣卫指挥使多很多,也就更会被人所痛恨的。
只是,身处杨永保这个位置上,这也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一旦推别人坐上那个位置,又怎会容他这天子近活着。
看过的权力斗争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道理杨永保又何尝不知道。
在朱标大致介绍了东厂的职能,又随后问道:“你来做这厂督如何?”
杨永保连考虑都没有,当即便应道:“承蒙陛下信任,奴婢怎敢不肝脑涂地。”
“谢陛下隆恩。”
杨永保和朱标一块长大,至少他算得上忠义了。
“东厂等同于锦衣卫,平时所参朝政大事会很多,为了能更好的胜任这个厂督你平日还是要多读些书精进一下自己的学识。”
最后,朱标又叮嘱了一句。
要按正常情况来看,东厂所做那些事情首先看重的还是能力,杨永保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把上下之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应早就有这样的能力了。
只是,谁让他做了这厂督接触的不都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了,和那些文官打交道就要用到他们的办法。
不然的话,哪怕是被文官拐弯抹角的骂了,他们怕都听不明白的。
“奴婢明白!”
“奴婢听殿下的话,一有时间就会读一些,将来奴婢也会挤出时间多读书。”
杨永保从小就跟在朱标身边,朱标闲暇之际都用在了读书,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手不释卷的习惯。
而且,那时候他在朱标身边伺候的时候也曾听过不少名家大能们的高谈阔论。
这都给了他很大的影响。
杨永保现今的水平怕都等同于秀才了。
朱标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他这样说的目的也是在告诉杨永保他将来所要接触的很多都是文人。
对他们这样人就得用书中的办法来。
与此同时,就在朱标父子见杨永保的同时,一众文官也都集聚在了一块儿。
翟善居于首位,下面是各衙门的大小官员。
这几日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大的噩梦,不仅仅是因被外派出去的官员太多,无形之中增加了他们分内职责的压力。
最关键的,在这段时间当中他们的门生故旧亲朋好友不少人都折损在了这次反贪之下。
他们平日和这些人可有不少往来,要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得被牵连进来。
“翟天官,现在我等也弹劾了不少锦衣卫的人了,陛下倒也没有留中不发也因此抓了不少人,但朝廷好像并没有停止反贪的意思啊。”
“就是啊,翟天官,要再这么查下去我们这些人怕都得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狱。”
“昔日的空印案和郭桓案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被牵连,这可不是一句什么身在不怕影子斜那么简单的。”
众人你一言我语的,急吼吼的等着翟善答案。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急了。
翟善至始至终都闭着眼睛,没回答这些人的任何问题,也没指责他们的沉不住气。
等他们都说完了之后,这才道:“都说完了吗?”
不用这些人回答,翟善随之便补充道:“你等不觉你们这几日所为已经起到了作用了吗,至少锦衣卫校尉没那么张狂了吧?”
这也是他们要做的第一步。
六部几个尚书也都知道这,分别坐在善的不远处谁都不说话。
翟善又继续道:“倘若锦衣卫还像之前那样,你们又如何能这么光明正大坐在这儿说这些?”
这同样是不可否认的。
众人谁都不说话了,刑部尚书暴昭这才又紧接着道:“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朝廷的肃贪也是保证官员体系廉洁公正的必要举措,又如何能让朝廷随便停止。”
“锦衣卫在这次的肃贪包括之前的很多事情上私报复的情况很多,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锦衣卫理应也在反贪之列的。”
能坐在这些六部堂官跟前与他们面对面交流,可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了,暴昭这话说的都这么明白了,他们哪能再听不明白。
按暴昭所言,朝廷的肃贪本来就没什么错,他们哪还有什么理由让朝廷停了。
纵使以不应发展成空印案那样的规模,让官场震动无辜之人被牵连可也说不过去了。
早在这些事情有了苗头之际,朱标就给了他们一个月时间让他们把各自的屁股擦干净了。
而且,朝廷查的还主要是去年的账目。
一个月都不能把这些账目清,又如何再谈得上无辜?
哪怕是翟善这些人都没脸直接去朱标面前说什么牵连无辜之言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把盯着他们的锦衣卫搞垮,没了锦衣卫的耳目朝廷就要变聋变瞎。
出去肃贪那些人再想放些水什么的,也不用再担心被朝廷发现了。
职大出身的那些人或许不会受其影响,但他们终究也只占了其中一部分罢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这些人的抱怨随即少了几分。
他们也不怕等,身处他们的位置之上哪能没有蛰伏等待的时候,不知走向何方的前景才让人害怕。
现今既既都有了希望,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就好!”
众人纷纷附和着应承着。
“锦衣卫自诩天子恩宠,这些年耀武扬威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若是洁身自好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一屁股屎都没擦干净呢。”
“就是嘛,方成洋和梅祥波狎妓必是确有其事的,听说他们俩刚一回京太子便去查了,但凡没这回事早就解了方成洋的禁足了,外面的事情那么繁忙哪会让他如此消闲下去。”
“你说的有道理,方成洋肯定有问题,他们指挥使都出了这事儿校尉力士什么的看他们如何自保。”
众人的三言两语之后,便很快达成了一致。
眼见众人都笼络在了一块,翟善这才又道:“也是该给锦衣卫再加一把火的时候了,谁还有锦衣卫的罪证明天就一块都报上去吧。’
“现在的锦衣卫已经元气不正了,希望这把火能为大明烧出一片朗朗乾坤来。”
有了希望,众人也有了信心!
“好啊,明日谁都不能惜力,可不能坐在别人的成果上坐享其成。”
那些不参加之人连站队都不会,也很难再评价这些人是否在坐享其成。
但既然今日坐在这儿之人,那可就不能再退缩了。
不管他们是否参加都不可避免是这些人的同觉了,要出了什么事儿他们都难免要跟着吃瓜落。
与其将来被人指指点点的,还不如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呢。
更何况,他们现今的胜算是很大的。
“那是肯定的,谁会做那等事儿。”
不用多说,众人纷纷表态。
该说的都都说了之后,善便把人遣走了。
即便没有了锦衣卫他们这些人都不应在私下待太久,在朝廷眼里朝臣太过亲密了必有争对朝廷的阴谋。
要真犯了朝廷的忌讳,他们可就自身难保了。
次日一早,早朝正常进行。
刚开始肃贪那段时间朱标父子每天一点多睡觉都没得耽误过早朝,现在他们早就习惯了那种高强度的工作,而且理清那些事情之后,他们也着实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既如此,他们又怎会耽搁了早朝。
天还没亮,朱允通便像之前那样去找了朱标。
等朱标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父子两人便一块赶往了奉天殿。
随着杨永保一声陛下驾到众臣早朝之后,文武百官结队跨进了是奉天殿。
朱标往龙椅上一坐,众人山呼海啸般的叩拜之礼随之响了起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这也是每日必走的正常流程。
大早晨众人都已经过来了,即便是个小事也该拿出商讨一下,不然费了那么大劲儿不久白来了吗?
“陛下!”
杨永保话音刚落,便有人站了出来。
双手奉上奏章,朗声道:“臣要弹劾锦衣卫。”
这些人之前弹劾锦衣卫的那些奏章都是通过通政司呈报给朱标的,今日却放在了早朝之上。
很明显,这不过仅是开头。
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想借此机会彻底搞垮了锦衣卫。
朱标早就预料了他们这一点,又怎么会给他这机会和他们掰扯那些无用之事。
“凡有奏章之人先送去通政司,孤会按照轻重缓急当天就做出批示的。”
朱标又没说不管,不过就是让他们走正常流程,这又没什么错误。
毕竟一般情况下奏章都要送通政司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在早朝上呈交奏章。
而是否接这奏章,也要看朱标自己的意愿。
朱标对于经拒绝了,这人还真没法多说。
“遵旨!”
事迫于无奈这人只能悻悻退了回去。
在这人才刚回了班列,随即又有人道:“臣也同样要弹劾锦衣卫,
这次的这人并没直接递交奏章。
既是叩头呈禀的,总得让他说完话。
“有个叫罗明的锦衣卫百户凭身上官衣在南城沿街商铺巧立名目敲诈勒索,这些商铺除了交给朝廷一些赋税之外,还要拿出一部分盈利应付这些人可谓是苦不堪言。”
“他们本想向上状告又奈何投诉无门,臣因为经常去那儿吃饭他们也知晓臣的身份,又知朝廷这段时间在清算锦衣卫,便领了铺子里的很多东家跪在臣面前,纷纷喜极而泣的请臣能把他们的委屈上达天听。”
“臣也知道在他们附近几家铺子里经常有锦衣卫出入,只是不知道他们竟苦锦衣卫这么长时间了。”
这人说的声泪俱下,仿佛他才知道这件事是一件多么惋惜之事。
即便是知道,在将来锦衣卫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还会把这些事情上达天听吗?
更何况,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像表面那么光鲜。
那些人想开隔阂铺子赚些钱,除了要应付朝廷的各级官差之外,还要应付下面的那些地痞流氓。
他们能抱上锦衣卫这这棵大树,至少也能少了一半的麻烦。
而且,即便锦衣卫要和这些人收些钱也不会太狠的,要把这些人逼急了,往后再收不上来不说,就连他们自身的差事都不见得能不能保住。
人性就是如此。
朱允?也没办法把这些都肃清了,只要还处于意料之中,这些人爱捞就捞些去。
这人以如此方式弹劾,放在明面上这是锦衣卫的大错不假,但若在私下里说他这一理由还真不够强硬。
朱标耐着性子听完,也没否认他弹劾的不对。
随之起身站起,道:“这段时间弹劾锦衣卫的奏章如雪花般飞到了孤的案头,现今朝廷的重心毕竟还在肃贪之上,孤本想通过温和的方式让锦衣卫有所收敛。”
“锦衣卫原本是大明的检校深受父皇的信任,而这些人他们行为越来越过分,甚至于他们本身差事上也渐有懈怠。”
“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们负有监察臣民的职责,倘若他们本身不够清廉又如何能让臣民百姓服气。
这一番荡气回肠之言,明显是要清算于锦衣卫了。
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之人有好几人打好的草稿还没派上用场呢,不用说就能达到目的倒也好。
话说到这儿,朱标微微停顿了下来。
像翟善那种老谋深算之人他们仿佛压根就不知道此事似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就连脸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过也有一些没有城府之人,听到朱允?说的这些早就已经合不拢嘴了。
良久之后,朱标重新返回龙椅上坐下。
“锦衣卫变成了今日这样和指挥使方成洋脱不了干系,他既无法胜任锦衣卫的差事那就该挪位让给有才能之人了。”
一听朱标这话,翟善那些人猛然抬头。
朱标反倒是没再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只继续道:“太子向孤举荐了一人,此人曾在衡山做过锦衣卫的千户,后来以指挥佥事的身份协同徐汝汇清丈,不仅在田丈司有过看交集之人的身份,就是在把百姓之中都挺有风评的。”
“此人回京受职至今孤也见过他几面,就以目前来看此人倒适合这指挥使的。”
听到此,众人彻底目瞪口呆。
他们的目的是要裁撤锦衣卫,可不仅仅只是换个指挥使就行的。
指挥使换过了多少,锦衣卫何时变了。
以前的朱标不也特别看不上锦衣卫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裁撤锦衣卫的机会,他怎反倒又开始保起了锦衣卫。
对于这些事情戚一直都没参与。
他们虽然也痛恨锦衣卫,但却比文人还要强一些。
更何况,相比锦衣卫而言,他们更讨厌那些文官。
看着那些文官吃瘪,他们别提有多开心了。
其实,那些文官还是不太了解朱标。
他们不喜欢锦衣卫,只是因为他们的权势太大,将来太容易背着朝廷达成自己的私欲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锦衣卫都是些趋炎附势之人。
朱标不否认朝堂之中不可避免会有这些人的存在,但也不妨碍他讨厌那些人。
说到底,那时候也是因为是有老朱,他能够有自己的喜好评价一个人。
现今他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他要做的是如何平衡好多种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锦衣卫职能或许能够改变,但永远都不会有裁撤的那一天。
勋戚们正因为了解这些,因而才没跟着那些文官瞎胡闹。
锦衣卫可都是些睚眦必报之人,这个时候弹劾了他们,等他一旦翻身你倒霉时候也就到了。
留下的是没被弹劾过之人又如何?
他们那些文官尚且都能团结至如此,锦衣卫又如何不能团结呢。
朱标下达个什么旨意还需谁同意与否,哪怕是老朱都给了朱标很大的特权。
在该说的都说清楚后,朱标也不等任何人再发表意见,当即道:“宣宋忠吧。”
“让新任指挥使和诸位见个面。”
几个月之前,这宋忠不过还是个千户。
锦衣卫的升迁本就不遵循于常理,宋忠有如此升速度倒也不稀奇。
只不过,这宋忠和方成洋一样,又是朱允?提拔上来。
昔日之际,这锦衣卫虽说是天子的亲军,但朱允在锦衣卫中就有很大话语权。
早在老朱还在位的时候,就对朱允有了刻意放权之举。
现今,朱标再次提拔了朱允通的人,很明显就是把锦衣卫让给朱允通调派了。
锦衣卫在朱标手里之际或许还尚且知道低调为何物,到了朱允通手里不翻了天可就不错了。
“陛下...”
即便裁撤不了锦衣卫了,好歹也换个指挥使啊。
正当有人准备开口之时,宋忠已经一身麒麟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宋忠膀大腰圆的,身上的衣服都快掩不住他的壮硕了。
尽管锦衣卫都是武将出身,但瞧着武将特征如此明显的宋忠,还是让大部分的文官很没有好感。
宋忠又不是刚刚才知道他做了锦衣卫的,早在很早之前被朱标召见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些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见朱标了,至于这些文武百官他更是好多次接触了。
这些人别看现在站在这儿是挺光鲜亮的,一旦他们的那些事情被查出来软的比谁都快。
就这些怂包有什么好怕的。
宋忠进门口随之跪倒在地,道:“臣宋忠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哪怕是对宋总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必须得和和气气的。
不然,将来宋忠怎么当差。
“宋指挥使请起。
招呼起了宋忠之后,朱标很快又道:“宋指挥使就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现今所面临的问题宋指挥使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这些话朱标早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现在不过就是当着群臣的面又重新说了一遍而已。
宋忠点头应道:“臣明白。”
“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军,要做朝廷的耳朵和眼睛,为朝廷探听情报,帮助朝廷做好政令下达之前的判断。”
“现今很多锦衣卫在酒色之中逐渐忘了自己的使命,臣上任锦衣卫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焕发锦衣卫的斗志,让他们居安思危做好分内之事。”
这也是宋忠的保证了。
当初知道他要被提拔指挥使时候,宋忠激动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指挥使的危险系数尽管很大,但很多人还是把当成了自己一辈子的梦想。
后来,还是朱允通和他分析了他要做之事。
当到了这儿把朱允通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宋忠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说给文武大臣们听的。
他只不过是搬运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