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97章 成立东厂
“陛下。”
“宋指挥使可也曾是锦衣卫之人,让他清肃锦衣卫之事,可否会有包庇之嫌?”
朱标也没否认锦衣卫这些年在履行自身差事上不够尽心,这些文官若想再垂死挣扎一下也只能找这样的借口了。
众人正为手中证据没能拿出而暗自懊恼呢,听了此人这样转换了角度的理由,随即便纷纷附和了起来。
“是啊,陛下。”
“锦衣卫所存在的理由并不可否认,由宋指挥使自查又如何能够保证其清正?"
说白了,他们想参与清查。
锦衣卫在他们头上拉屎这么多年,还不允许他们反击锦衣卫吗?
只要他们有反向清查锦衣卫的权力,那锦衣卫将来在监察他们时也能收敛。
听到这,那些急了。
本来是锦衣卫监察臣民百姓的,由文官去清查了锦衣卫,那不就意味着文官跑到了锦衣卫上面吗。
如此一来,把他们置于何地?
“朝廷现今正于各衙门肃贪,锦衣卫在这次肃贪中发挥了很大的力量,再由文官组织对锦衣卫的清查难免会有公报私仇之嫌。”
一般情况下,勋戚所发表的任何意见都会由蓝玉领头。
而这次,傅友德想都没想便站了出来。
就这些大老粗们可没几人能说出如此高深之言,他若不主动站出来就得被那些文官捷足先登了。
一听这,勋戚当即反应了过来。
蓝玉率先大喇喇往出来一站,道:“对,臣可以担任锦衣卫的清查。”
后面王弼等人随之附和。
不管这事儿最终能否落到他们的手里,但绝对不能让那些人落了好。
随着出面的勋戚越来越多,众文官都被气冒烟了。
这是他们和锦衣卫之间的事情,和他们这群丘八有什么关系?
“现今反贪尽管只存在于各衙门当中,但你们就能保证军中是干净的吗?”
有人终归是不服了。
而像这些,即便没有傅友德定调蓝玉也知道该咋做了。
“这和军中是否干净有什么关系,现今是在你文官的衙门反贪。”
“只要陛下有了旨意,军中的肃贪之事随时都可以开展,我倒也想知道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克扣将士们的卖命钱。”
“谁要胆大包天敢做这些事情,我非得第一个剁了他不可。”
蓝玉这些话虽说有些犯忌讳,但却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是啊,现在说的可是你们的事情。”
“锦衣卫那可是朝廷的耳目,你们容不下锦衣卫只能说明你们心中有鬼。”
“不会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害怕锦衣卫去查吧?”
这话说得,就像他们干净似的。
这些人怎就不知道好赖了,打击了锦衣卫于他们不也有好处吗?
“我等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说的是锦衣卫之事。”
那些勋戚尽管都不善于唇枪舌剑,但却都是些嘴上不饶人之人。
“我们说的难道不是锦衣卫之事。”
“你们都能去锦衣卫清查,凭什么我们不能呢?”
文官勋戚们纷纷都双手叉腰,快把奉天殿当成菜市场了。
朱标坐于龙椅上,笑呵呵看着众人。
直到他们在嘴上功夫派不上用场快要用拳头解决问题之际,朱标这才不慌不忙开了口。
“诸卿说的也有道理。”
“宋忠是锦衣卫出身,由他去自查难免会有袒护之嫌,这于锦衣卫将来的发展也非常不利。”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第三方介入。”
“孤决定成立东缉事厂,由杨永保任厂督,和锦衣卫担负同等职能分权而治,成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先查了锦衣卫的贪腐。
那些文官的最终目的是要搞垮锦衣卫,可现在锦衣卫没搞垮不说,竟还又多出了一个东缉事厂。
结合史书上的那些记载,宦官之害可远在锦衣卫之上。
让宦官参与了锦衣卫的监察之事,那他们还能再有什么活路吗?
不等朱允?说完,众人便窃窃私语议论了起来。
朱标也知道此事一经宣布所造成的轰动有多大,也不管这些人在下面说了什么,便开始大肆褒奖起东厂所带来的好处。
不管历史上如何评价于东厂,但东厂的出现至少让群臣在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时有了忌惮,让朝廷不至于被这些人蒙在鼓里太过分。
“陛下,不可啊!”
朱标话落之后,一直藏于幕后的翟善终于开口了。
“锦衣卫和东厂同时存在,恐会加深臣民的畏惧,倘若这种情绪长久存在下去朝廷的公信力可就不复存在了。”
“朝廷凡有政策百姓必不敢超纲行动,长此以往下去百姓恐也会丧失活力。”
“太子殿下的职大最重创新了,一个国家要连活力都没了那国家又如何进步。”
“正如殿下所说外面的发展日新月异,我大明若止步不前只会被历史潮流所淘汰,而我大明又是如此一块大肥肉,一旦我大明有了什么缺口,必会给外面那些野心勃勃之人寻到可乘之机。”
“一旦有人从我大明这里瓜分来了好处,外面凡有能力出海之人必将群起云涌至我大明,到时候大明必将生灵涂炭国将不国的。
“而这也是将来的大势所趋,只有我们现今远超海外的那些国家,才能给我们的后代子孙留下喘息的机会。”
这的确都是朱允通说过的,想不到有一天竟会被人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记得他当初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可都不怎么赞成。
现今为了东厂之事,竟还引用起了他这话来。
对之,朱允?也不反驳。
既已提到了他,朱允也不能再藏在朱标背后了,只能站了出来道:“翟尚书所说的创新的确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但说东厂阻碍了创新孤就不敢苟同了。”
东厂的建立是朱允?早就和朱标商议好的,怎能因翟善的区区几句话就彻底否认了东厂的存在呢。
“父亲也说过了,之所以成立东厂是为了和锦衣卫互相制衡的,也就是说锦衣卫和东厂之事并存关系,他们两者只会分权而治。”
“这也是为避免朝廷只能听信锦衣卫而出现偏听偏信的结果,这于臣民百姓来说只会更公正了,不用再担心因得罪锦衣卫被进了谗言。”
“当然,要是锦衣卫和东厂同时都在说谁的坏话,那谁就得考虑一下在某些方面是否有什么不当之处了。”
要从这点来看,是有好处不假。
只是,只有锦衣卫或许会有刺探不到之处,但若是再多一个东厂,他们岂不更得小心了。
朱允通话落后,朱标随之道:“杨厂督,你来说两句吧。”
有了这,他们再有天大的道理也派不上用场了。
杨永保相对来说也是个比较低调之人,在那些文武大臣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反对他之际,他也一如之前那样站在朱标的跟前。
脸上连个微表情都没有,好像这都不是他似的。
直到朱标开口让他说话,他这才往前一站笑着,谦逊道:“东厂刚刚开始组建,咱家作为第一任厂督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还望诸位能够多多指教。”
话是这么说,但杨永保一个咱家的自称彰显也是他身份的转化。
一想到他们将来要和一个宦官同朝为臣,他们心中就有说不出来的恶心。
要是他们像郑和那样确实是有特别贡献之人也就罢了,偏偏这杨永保不过只是个伺候人的贱婢而已。
什么时候起一个奴婢也能登庙堂了。
众文官们打心底里看不上杨永保。
而勋戚们平日就常喜欢干些踩红线之事,当然不希望多一个监视他们之人了。
只是,他们非常清楚朱标和朱允?两人都决定的事情即便是老朱那儿也会予以支持,仅凭他们就更没有什么反对的资格了。
当初清丈的时候他们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事后可是被朱允好一顿数落,后来以至于贸易公司都差点没参与进去。
想想贸易公司的船也是时候回来了。
像他们这种有世袭爵位之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多积攒些家财,让子孙后代能够轻松一些。
用不了多少代,庙堂之事就没他们的份儿了。
不管他们现今争取到的利益有多大,将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用不到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博个好印象呢。
反正在那些文官的看来,他们不过都是朱标父子的铁杆狗腿子罢了。
“臣别的不知道,只知道有了东厂的存在锦衣卫必不敢再出现像今日这般严重的问题了。”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当初上位改检校为锦衣卫的时候多信任他们,哪知先有毛骧蒋琳,现今又有了方成洋想的都是为自己谋私利。”
“这还有半点忠义之心吗?”
蓝玉的这番话已算是高水平了。
“凉国公说的是,东厂和锦衣卫制衡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挺合适的,没什么话要说。”
“谁若是不同意,那怕是心中有鬼了。”
傅友德平日装的是挺深沉,说起这样的话来同样非常得心应手。
其他人一听这,立马便道:“对,谁若不同意就是心中有鬼!”
至于三番五次这般上纲上线吗?
他们若能阻止了朝廷设立东厂,于他们不也有很大的好处吗?
他们自己不争取了,也别把路堵死了啊。
朱允?跟在朱标身后看着这些人吃瘪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
能让文官们无话可说之人,还得是勋戚这些别太把脸面当回事的。
瞧着众文官们哑口无言,朱标也没非得再和他们要出一个回答。
只是,道:“那行吧。”
“杨厂督你在凑建东厂之际先把锦衣卫的一些罪证都查了,务必从严惩戒不能有一丝的徇私。”
“谁若再有弹劾锦衣卫的奏章没,直接交到东厂也就行了。”
“东厂的地址也都物色好了,就在东华门外的不远处,这样疏通和他们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厂址都已经选好了,这还是他们能阻止的吗?
“行了,没什么事退朝吧。”
说到这儿,朱标起身后又补充道:“宋指挥使,杨厂督查锦衣卫之际,你除了要配合好锦衣卫也别误了朝廷的肃贪之事。”
“这次的肃贪要从严从细不能放过一起贪墨不端之事,同时也要加快速度尽快结束,这种事情拖得时间久了会让官场产生动荡的。”
查归查,不能永远查下去。
“臣明白!”
宋忠拱手应了下来。
“行了,退朝吧。”
朱标也不给那些人纠缠的机会,当即大步流星离开了奉天殿。
跟在朱标后面,朱允通喜气洋洋地道:“那些文官直到现在怕都没想到父亲为何要设立个东厂,他们弹劾锦衣卫的那些奏章本是要搞垮锦衣卫。”
“没想到,锦衣卫没搞垮还扶持了一个东厂!”
文官的存在不可否认,但他们的精于算计实在让人有些是心累。
这么多年以来,类似的事情朱标见的多了。
在朝臣那儿讨了便宜,朱标也没有想象的开心。
只是淡淡地道:“有了东厂的配合,肃贪之事必须得加快了,从大局看好像只是文官勋戚厂卫,还有你职大学生之间的的矛盾。”
“但在细化之后还会夹杂不少私人矛盾,公报私仇那是人性使然的问题,这些根本就没办法阻止的。”
“如此互相倾轧之事逐渐增多之后,动荡的不仅仅只是官场就连百姓都要深受其害。”
“朝廷是要拿出是彻底清查的态度,却也得做好及时停止的准备,在权利金钱这种让人迷惑的东西面前,又如何能够真正做到无欲无求。”
“在人的贪欲面前,哪能查那么清楚。
对于贪官污吏朱标没那么多的执拗,该放手的时候会选择放手的。
朱允?点头,应道:“父亲说的是!”
“伴随着大案之中总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又何尝不是公报私仇所致。”
“现今东厂成立,锦衣卫改头换面,这样也提升了朝廷对下面官场的掌握,是时候慢慢停了这次的肃贪了。”
“有了锦衣卫和东厂,下面若再有了什么问题,也能够随时发现随时处理了。”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着,的确也不是一个好现象。
说着,朱允?又问道:“方成洋如何处置?”
方成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年或许在个人品行上有些瑕疵,但在自身职责之上也是很尽职尽责。
要是可能会的话,朱允通还是想保他的。
而且,方成洋自被宣召回京之后不过只是被一直禁足在家里而已。
这与他的前两任相比已经够幸运了。
再加之雷霆雨露皆为君恩的忠君思想,方成洋应对朝廷没有多少嗔恨之心的。
将来或许还有用得上之处。
朱标想了想,道:“杨永保查过之后若没什么大事就解了他的军籍,让他出去自行谋生去吧。”
按常理来说,或要让杨永保降级继续留在锦衣卫效力,再差就得让他去边军苦力了。
再好些,也得让他卸职回乡。
总之,他的去处朝廷必须得掌握。
但,方成洋终究和别人不同。
他做过锦衣卫指挥使,收集过太多人的秘密了。
当他没了指挥使这一身份的加持,有的是想找他报仇之人。
所以,方成洋的去向只有朝廷知道就行了。
他出去以后没了户籍的限制,为农为匠为商那都是他的自由了,只要他愿意哪怕读书入仕都行。
朱允?笑了笑,道:“谢父亲。”
他当然知道朱标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方成洋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今赦免之际同样也能算到他的头上。
等将来他需要人手之际,方成洋必是一把利刃。
“先去吃饭吧。”
“今天仍有的要忙了。”
朱允?这样的感谢了朱标尽管每次都不动声色,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是非常高兴的。
之后的几日,朱允通仍跟着朱标处理奏章。
外面肃贪递上来的有增不减,仿佛正如朱标所说所有人都要被状告上了了似的。
唯一变化的是,弹劾锦衣卫的几乎没有了。
朱允通还专门问了杨永保,这几日东厂组建训练以及清查锦衣卫同步进行,但处理的都是将来弹劾上来的,并没有什么人送上新的情况。
这些文官宁愿和锦衣卫打交道,也不愿意和东厂的那些人接触。
对这,杨永保当然知道。
那些文官见到他们那表情,他早就看出来了。
反正他服从的是朱标的命令,只要他听令干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
至于别人的反对,那都不是个事儿。
人又不是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活。
总的来说,东厂在杨永保的带领下可谓是干的绘声绘色。
当然,那些文官也非常清楚。
他们要配合着东厂搞垮了锦衣卫,只剩东厂单独存在的话,其后果可不比两家并存好多少的。
大概也就不到十天的功夫,锦衣卫该查之事便都查清了。
杨永保清楚朱标的意思。
既然朱标没想让锦衣卫一蹶不振,但他就应适可而止。
只要会外面臣民百姓一个交代就行了。
得到东厂的最终确认以及他们本人的签字画押之后,朱标当即对那些敲诈勒索以权谋私之人做出了惩处。
情节严重之人被发配了出去,稍微轻一些人则被剥夺了锦衣卫的职权去了普通卫所。
锦衣卫又是天子亲军,又能监察臣民百姓。
凡被弹劾了之人便不是普通力士也不是殿中的那些大汉将军,多少都稍微有些职权。
一瞬之间变成了普通军卒,这说起来可不算轻了。
要是平日那种太过招摇之人,少不了得受些报复什么的。
至于方成洋嘛!
那些臣民百姓痛恨的不过只是他的身份而已,与他本人可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而,当那些人得知只是解了他的军籍,倒也没有人再说什么的。
方成洋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顺风顺水,他们要非得对方成洋落井下石,将来就会有人对他落井下石的。
在朱标最终旨意下达后,朱允?去见了方成洋。
这几日方成洋尽管没出去,但每天也能看看报什么的。
当知道朝廷成立了东厂,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但凡朝廷还信任锦衣卫,就不可能成立东厂的。
朝廷既然连锦衣卫都信任了,那他这受万夫所指的指挥使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只是,不知他的家眷是否要被牵连了。
看着朱允?手中提着食盒走进来,方成洋也就更确定这一点了。
朱允?一步步的走来,方成洋好一阵的恍惚。
尤记得当初他和于广勇竞争这破指挥使。
那时候,他被名利蒙了眼。
其实,现在再想想这指挥使有什么好?
什么受人敬仰那都不过只是一时的,坐在这个指挥使的位置上丢了性命的时候比谁都快。
要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和于广勇换换了。
他现在同样也是指挥使,而且还深受朱允的信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呢,连命都没了。
在踌躇了良久之后,方成洋这才跪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朱允?总是没错的。
当初让他和于广勇争指挥使,也是让他们公平竞争的,只不过是他太强求了。
这几年,对他也不错。
信任尊重都给了他,而且福利也都不错。
这比他前两任指挥使都强。
“殿下!”
在方成洋还没跪下之际,朱允通便上前扶起了他,笑着道:“喝点?”
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他既然敢做这指挥使那他就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他在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风风光光掉了脑袋,总比很多人庸庸碌碌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要强很多。
“喝点!”
“臣去搬椅子来。”
朱允通则指了指旁边的石阶,道:“没那么多毛病,就坐这儿喝吧。”
在外在上面,朱允通确实没那么多讲究。
很快,朱允?把食盒摆开。
不过两三道菜,还有一大壶酒了。
朱允?亲自动手给方成洋倒了一杯,还没给自己的杯上倒上,方成洋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慢点喝!”
朱允?随即又给方成洋补了上去。
这次,方成洋倒没再着急喝了。
而是端着酒杯,冲朱允通道:“殿下,臣敬你一杯。”
之后,方成洋连干好几杯。
不管方成洋在外面如何,在朱允通面前还是很恭敬。
像今日这样肆意洒脱可还是第一次呢。
这家伙不会是把这当成是最后一顿了吧?
朱允通也不着急戳破,只一个劲儿和方成洋觥筹交错,两个人硬生生的把一顿送别酒喝成了断头酒。
“殿下,臣这一辈子...”
方成洋情绪到头之后,没一会儿就醉了。
大着舌头肆无忌惮的,都快和朱允?称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