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93章 开始整肃
一个月刚刚过去,全国反贪便开始了。
不仅仅只是都察院的人参与其中,朱标还从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以及大理寺鸿胪寺等五寺中选派了一部人。
换句话说,凡能参与的衙门都涵盖了其中。
从诸行省府县中以民生官品税收吏治诸多方面作为考核方向,在全国范围之内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反贪污之事。
本来靠近年关就正是多事之秋,很多人衙门都会在这个时候平这一年的糊涂账,处理这一年的积账。
防止来年有可能的清查,也预备来年有可能的调任。
好在朱标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不然可就真要被打一个措手不及了。
不过,即便有了这一准备时间。
很多衙门是那种多年理不清的旧账哪是短时间就能抹去的,外派出去的那些人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他们很多人都是老式文官阵营出身,倒是想对同僚私下予以些照顾,但奈何背后还有锦衣卫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守着呢。
短短没几天,时不时送入京中的奏报让朱标父子忙的脚不沾地,也让外面一众官员人心惶惶。
即便是他们自己小心翼翼没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但不排除在你的上任,以及上上任之中有类似这样之事。
你上任之前没交接好这些,那就是你的能力欠缺。
近几年因俸禄问题诸多官员因此心照不宣滋生了一笔理不清的烂账。
谁都有卸任的时候。
你抓着你的上任不放,别人也就会抓着你不放。
层层叠加之中,谁都不知道这烂账起源于什么时候了,自然也就不存在掰扯清楚之时了。
朝廷这个时候要查,那肯定一查一个准。
都已经过了腊月初八了,仍没有彻底理清的希望。
每天基本都有罢官免职,甚至问罪之人被逮捕进京的奏章。
朱标都已经放宽一个月让他们补救了,若再一退再退的话,只会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现在这情况不管查到了哪儿,务必要一股脑查下去了。
朱允?把批阅过的奏章放置于一边,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
“父亲,在朝廷大张旗鼓的反贪之下很多本没什么事之人都被吓坏了。”
在这种雷霆之势的大力反贪之下,不管是否有罪总会有些胆战心惊的。
不少衙门的日常运作多少会受些影响。
顿了一下,朱允?又道:“还有的人借此机会排除异己,甚至通过弹劾别人保全自己,朝廷查肯定是要继续往下查的。”
“只是,朝廷是否要给予些奖赏以安百官之心?”
这段时间奏章增多不仅仅是被派出之人汇报反贪结果的,还有的人实名举报同僚昔日做过的那些勾当。
有贪污银钱的,也有个人品行的。
最了解这些人的当然还是自己人。
朝廷要反贪只是要肃清因所谓的俸禄太低所造成的在官场上那些心照不宣的既定之事罢了,可绝不是为了同僚之间互相倾轧的。
凡进了官场之人又有几人是干净的。
要是放任这种互相举报的方式的话,那整个官场怕连人都没有了。
所以,该施之以雷霆之势的同时,也需恩降雨露泽批百官,让他们知道朝廷从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听到这,朱标放下了笔,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借着年关之际给群臣发些福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朱允?和朱标父子间便有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
“对!”
朱允?惊喜问道:“父亲也这样想?”
其实,朱标很多时候都在锻炼朱允?。
即便是一些他已经想到之事,却也会先等着朱允来提起。
“你打算怎么发?”
即便是在朱标面前开口,朱允就会提前想好。
既是对他能力的考验,那就不能让朱标不满。
朱允?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之前一般情况下都是发些胡椒之类,充当过年福利的同时也折算一部分的俸禄。
“但胡椒这些东西是以最高价发放后的,发到手里再去折算往往会亏上不上,于大部分官员来说这样的东西并不实用。”
“既是福利便要以实用为主这样才可安定民心是,儿子以为还是应发些米面粮油之类的,不是说很多人因俸禄太低无法维持他们的生活所需了吗,这样的东西不正好能够派上用场吗?”
“牛肉尽管流通至了市场,仍旧还是紧俏之物,大部分人还是没办法吃上。”
“不如就在福利之中加些牛肉,真正有需求之人必也是行的正之人,如此一来也能让人心惶惶的官场安定一些。”
“以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即便过了年恐也很难了结这些事情,既不能让之半途而废,却也不能再如此乱糟糟了下去。”
“再这么下去,官场的这些动荡迟早是要蔓延至民间,对百姓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的。”
朝廷要反贪那的初衷也是要造福于民,哪怕在反贪期间对百姓所造成的影响,也很难说这是什么所谓的必然。
不论在任何时候,绝大多数百姓之利都不能受损。
听了朱允?所说的这些之后,朱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随后手指又在桌上轻轻扣动了起来。
作为一个皇帝,他同样要统筹全局。
即便朱标早在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些问题了,但在朱允提起来之际难免是要再仔细考量一下再做定夺。
他的谋划一旦失误了,影响的必是整体局面。
在朱标的考量之中,朱允?也不着急批阅奏章的同时,同时也在静静的等着朱标的回应。
片刻后,朱标问道:“既是要对所有官员发放福利,那就应该有个经得起议论的标准,如何分配你可想好了。”
都已经要承报朱标了,哪能还没想好这些来。
朱允?想了想,道:“朝廷俸禄低是低了些,但这个标准总归是没什么错的。”
“就按这个标准来吧,正一品大员月俸为八十石,那就月俸为今年过年的福利。”
“以户籍划分,南方官员发米四十石头,面三十石,北方官员则把面和米反过来发放,这也是彰显朝廷于众官员的人性化管理。”
“剩下的也就全都一样了,十石全部则换成一下油和肉,其中猪肉五百斤,牛肉五十斤,另外一些鸡鸭鱼之类共三百斤,剩下一百斤再发些花生油之类,另外的五十斤则发些蔬菜之类的。”
“总之就按官员们月俸的标准来,他们的俸禄或许是低了些,以银俸根本不足以买下这些东西,但若按实物把这些东西发放下去。”
“哪怕是正一品官员也足可过一个好年了。”
“朝廷反贪是为了肃清官场,而趁着年关发放福利,又是对所有官员的体恤,即便那些官员不念着朝廷的好,公理足知朝廷有多么用苦良心了。
要是一味以雷霆之势反贪,既会让那些官员人心惶惶,同样也会让官员们和离心离德。
而这种带着温暖的福利,便则能收买这些人了。
“现在都已经十一了,要现在开始发放的话,年关之前能够发下去吗?”
现今朝中大部分官员都牵扯进反贪之中了,不是在查别人的路上就是在被别人查的路上。
哪怕是那些涉案本就不多的武将,由于担心隐身么事情牵扯进他们,他们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
若把发放福利之事委托朝中的官员处置,他们一方面怀疑这是对朝廷的试探,也会因害怕出错束手束脚的耽误了时间,有很大的程度是没办法赶在年关之前发放下去的。
即便不用和朱标明说,这事儿都必须得让富明实业来办了。
朱允通既敢说这些,那就是有这准备了。
“应该可以的。”
朱允通道:“富明实业本就也做着粮油的生意,这些年基本都已经做到了县里面了,只要发封电报过去富明实业在十天以内就能?集完毕了。”
富明实业现今的实力,早就成了大明第一了。
“这个福利要么别发,既要发了那就不能再漏一人,你先从吏部把所有官员的名单统计出来,然后再下发到富明实业准备发吧。”
“不管怎么说,务必要在过年前发下去。”
既是春节的福利,那过了节又算啥。
朱允?点头,道:“行,儿子马上就去!”
顿了一下,朱允通又问道:“既给文官都发了,那武将那儿呢?”
武将和文官一直都在明争暗斗,即便他们有什么利益牵扯于其中,但不可否认他们之间竞争还是大于合作的。
要是只给文官发了,必引起武将嗔怪之心。
随着时间的发展,文武相融于一体那是必然的潮流,但能让武将相互牵制于一日那都能让朝廷轻松不少的。
因而,绝不能对武将厚此薄彼。
现今别看只在文官之中反贪,但这又何尝不是对文官的器重。
要只给文官发了福利,在这事儿过去之后,他们除了会念着朝廷的恩情,也会在武将跟前扬眉吐气的。
而且,这也不仅是只发一年就行。
今年没给武将发,那明年又要发吗?
朱标沉思了片刻之后,又道:“就按照文官的标准发吧。”
“武将最低的伯爵,他们手里都有良田千顷,他们全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压根就不用愁。”
“但,朝廷却不能对外表现出厚此薄彼的态度来。”
给武将发的这些福利基本都能要追平一品官员的福利了,但富明实业家大业大,再怎么说也能担负些他们的这笔支出。
朱允通又问道:“那藩王和公主呢?”
他们这一群体是领俸禄的又一批人。
要由他自己来判断的话,他完全可以自己来决定。
只是他若说不给他们这笔福利的话,在老朱那儿他可就成了苛待亲族了。
但这话若由朱标来说,那只是顾全大局而已。
毕竟,朱标是他们的大哥。
在老朱眼里,哪怕是朱标揍他们一顿那都是为了他们好。
尽管,老朱对他也同样很信任。
但因老朱的生活环境使然,即便他现在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这让他从骨子里也多了些许的不自信。
他害怕骨肉相残之事发生在老朱家。
即便他大部分时候看到都是朱允?和那些藩王打打闹闹的无比亲近的样子,但还是担心他们之中会有人被利益蒙蔽双眼,从而破坏了叔侄之间的那种情义。
在这事儿上,朱标想都没想,直接道:“他们就免了吧。”
“这些东西与他们起不到什么作用,给了他们也彰显不出朝廷对文武百官的厚待。
“他们生在皇家,朝廷仅供养着他们的锦衣玉食,他们便理应做到与朝廷同甘共苦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会计较这些。”
其实,这道理也说的过去。
这些藩王公主的除非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亦或者谋反之类的那些事情,如若不然一般情况下是绝不可能被废为庶人的。
哪怕是他们什么都不干,这辈子都不愁锦衣玉食了。
而那些文武百官就不同了。
不管他们做出了什么功绩,终究是要服务于皇家的。
一旦不被朝廷所需,被恩赏于自身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斩落凡尘。
因而,为了朝廷的需要藩王或许会被拉进来用作平衡朝臣,但真正相互制衡的还得是那些文武百官。
“好,儿子明白了。”
反正朱允通也不想给他们这些人了,不管他是否缺这些东西,他都不想把自己的东西白白给了别人。
朱标从世子到太子,那些藩王都没曾与朱标争抢过,现今朝廷不过是给了文武朝臣一些福利罢了,他们也没必要在这些方面再那么多叽叽歪歪的话。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藩王之位总不会少的。
和朱标商议好了这些事情之后,朱允通当天晚上连夜便统计了大明所有官员的品级。
哪个县衙多少有品级官员,又大致估摸了多少不入流的更员,以及多少有编制的衙役没编制的白役。
这些人于朝廷来说不过是个小小的蝼蚁罢了,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即便是小小的蝼蚁同样能撬动千里大堤的。
要是用好了,说不准会有那么一两人之人念及朝廷的恩情给这次反贪,甚至将来的什么事情之上,给朝廷带来什么耳目一新的影响。
这也就是朱允为何会在拟定官员恩赏的福利之后,又会把这些更员和衙役都加上的。
他们基本都是本地的人,每年收粮亦或者是侦办什么案件之际总能赚些外快。
但,这毕竟是有限的。
临近年关的这部分福利,也能为他们缓解不少燃眉之急。
更何况,他们的钱都由衙门发放。
朝廷每年多给他们增添的这一部分福利,于朝廷来说倒也算不了多少。
但,却能拉近和吏员衙役们之间的距离。
从而增添他们心中的自豪之情,让他们也认识到领过朝廷的俸禄。
反正这笔钱也是由朱允?出的,当朱允通和朱标提出这些事情之际,朱标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在得到朱标的全权同意之后,朱允通立马把电报先发于各行省的富明实业,随后这才又直接向各县的富明实业下达了文件。
即便有锦衣卫对福利发放情况用以监督,但还是先从行省开始从内部做好这方面的监察。
除此之外,朱允通也把福利发放标准通告了下去。
凡有没收到福利之人,以及下发下数目对不上的,都可以向朝廷委派下去的反贪官员呈禀。
若这些官员有人拒不收礼之人,他们便可直接向锦衣卫状告了。
每县几乎都有锦衣卫的百户所。
虽说他们行的刺探情报之事,但正经衙门还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在朝廷挂了名,光明正大领朝廷俸禄之人。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朱允通便又和朱标开始了紧张的奏章处理了。
他从跟着老朱处理奏章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可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批过这么多奏章呢。
朱允通感觉他这短短几天,仿佛都把他这一辈子的奏章都批了似的。
尽管朱标心疼他,多次劝他多休息。
但他毕竟比朱标年轻,哪有他去休息让朱标一人处理这些事情的。
每天基本都快到凌晨一点才睡,而因为委派出去的官员太多,在各衙所留之人严重不足在很多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朝政上频频出错。
很多时候,还会影响了多衙协同。
这样最后导致的结果,往往会拿到早朝上互相拌嘴推诿,这更加重了朱标和朱允通父子的压力。
之所以会这样严重,他们也都了解其中的缘由。
尽管朱标给了下面那些官员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随着时间的往下推移所查之事已经有些出乎于他们的预料了。
要像有的想把锅都砸了之人在某些事情上的攀咬落井下石,怕是迟早得发生了昔日空印案那种情况来了。
别的先不说,就官场那些潜规则都被挖出来了。
这些方面的内容朝廷之前就极有可能知道,但这事儿要不摆出来朝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可是既已放到台面上来了,那朝廷可就不能再装作知道了。
那些人没办法阻止那些人的攀咬,但却可以逼迫朝廷把这种让人胆战心惊的反贪给停了。
只可惜,朱标父子的坚定无能能比。
各衙门因人手不足所出现的办事不力,无论他们如何推诿拖延,朱标总是能从中抽丝剥茧找出干系最大之人予以惩戒。
有的人甚至还被罢了官。
连续出了几次这样的事情之后,大部分的人不敢再用这种方式停止反贪了。
他们是怕被再这样下去从而查到他们身上。
但,这只是有可能。
他们现在要再以懈怠本职阻止的话,那他们这官怕现在就当不下去了。
因而,这样的持续没多久便逐渐平稳了。
朱标自小跟着老朱泡在这些事情当中,哪能不知道一个衙门的运作需要多少人呢。
即便是官场的老油条现在这些事情糊弄了朱标,那怕也是难于登天之事。
最关键的是,因富民实业代朝廷下发的那些福利,下面那些更员和衙役也在争相向朝廷状告了起来。
他们对他们里的暗箱操作更多,他们若要状告那还不是一告一个准。
被跑出去那些人本是不想追究这么多的,若把这些事情都摆在明面上,连带着他们这些人的官都没法再当了。
他们是想不受理这些。
只可惜,锦衣卫就在他们后面跟着呢。
他们谁要敢放水,锦衣卫当场就能抓人。
随着朝廷这些福利的下发,一些人欢欣鼓舞想着自己能过一个好年了,但还有一部分却因此茶饭不思,甚至连睡都睡不着了是。
照这样下去,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再吃饭睡觉。
外面的烟花绚丽多彩,连续不断传来的花炮之声处处都昭示着这是个全民都在欢庆鼓舞的好日子。
每逢这个时候,老朱也会回宫热闹一番。
春节当天官员们封放假了,这是个独属于他们一家的日子。
自从老朱禅让搬出宫去之后,每到春节老朱回来的时候,朱标便会遣散了宫里的内宫女。
只会挑选几个品行还行的妃嫔过来一块准备年夜饭,他则会带着朱允兄弟去贴春联放炮仗。
要是忽略了宫殿所带来的富丽堂皇,所有的所有都像极了寻常人家那样。
而这也是老朱的梦想。
老朱这辈子的初衷就是想让全家欢聚同一汤,全都能填饱肚子再不必为饥饿所困。
若有朝一日让他在九族至尊的皇帝宝座以及他所想的和和美美的平常日子中选择一个,他怕是会选择后者的吧。
每到这时,老朱会坐在院子里看着朱允通这些孩子们的打打闹闹。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老朱才会散发着一种慈和。
这也就是不太方便。
不然的话,理应带着老朱回凤阳。
尽管老朱十七八岁就已经离开凤阳了,此后流浪了一段时间之外便加入了义军,之后便是很多年的征战了。
再之后,问鼎了天下他回去次数更有限了。
但,那儿是老朱长大的地方。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在那儿养老了。
只可惜,朱标父子走不脱,
他要去了凤阳,又不能经常见到他们了。
“父亲,快来放炮仗。”
朱允通把这些东西放好,便开始去喊朱标了。
这短时间处理反贪之类的事情耗费了朱标大量精力,怕是比往常一年都要心累很多。
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一天,趁这机会多放松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