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91章 回京
单从朱标身上是看不出这事儿有什么蹊跷。
但,就朱标这一行云流水的处置,他们不得不产生这样的怀疑。
说白了,他们是败在朱允?身上了。
就在这些人暗自思忖之际,有职大出身之人很快站了出来。
“陛下!”
“大明的日渐攀升的物价是和官员们的俸禄不成正比,然这也不是浙江官员以此贪墨的理由。
“官员俸禄那是许久都不曾变过的了,又不是只发生于他们当了官之后。”
“他们要嫌当官俸禄太低不足以养活一家老小他们可以不当官,当了官却又贪墨之事这早就违背了为官的忠义。”
“所以,臣以为清查浙江官场的贪墨理应和与官员的增俸分开来看的。”
“更何况,桐庐现今又出了焚之事,这更说明这里面是有猫腻的。
“臣以为浙江之事不仅不能姑息,还应该彻底严查才行。”
有了这话作为起点,很多人当即附和了起来。
“是啊,陛下!"
“桐庐官仓这个时候起火必是有见不得人的原因,朝廷要是因体谅官员们难做就放弃了清查,只会把更多害群之马留在官场。”
“这于国于民甚至于同僚来说都百害而无一利,相信诸位也不愿让这样的人继续为官的吧?”
这话可谓是定了调子,谁若敢说这样的人当留在官场,那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名声了。
毕竟,虽说当官之人没几个是干净的,但也没人敢把那些蝇营狗苟之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这就如是因俸禄较低各自己想办法牟利之事,一旦被摆到台面上那这事儿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浙江官仓赋税问题早就有了,都已成为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要不然,白良器也不能接手有问题的官仓。
“对,这话在理。”
“那些人都敢焚烧粮了,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臣以为增税与否不重要,务必要先把贪腐之事查清楚。’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的头不能开。”
众职大出身之人你一言我一语,要不是之前提早有过交易又如何能配合的如此紧密。
以翟善为首的那些老式文官他们进了宫才知道了浙江的事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给他们便站到了这里。
他们根本没想清楚那火是谁放的。
倘若真是桐庐的人因缺口太大自己销毁证据,那他们再为桐庐的人说话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
朱允?自己放火的可能性很大。
但凡对朝廷也真属戳手不及,职大出身的那些人就不可能那么积极了。
他们现在才发现,当初这些人加入他们上奏增俸时怕就已经想好这一天了。
还亏得他们全都沾沾自喜,以为凭此能给文官们讨些好处了。
其实,殊不知自他们开始谋划这一事之际便已经掉入了朱允?的圈套。
有没有他们的这个奏章都不影响朱允通放这把大火,然后本来朝廷俸禄太低导致了这次大面积的贪墨,变成了这终究与个人的利欲熏心有关。
他们的奏章虽没明确表达俸禄太低和大面积贪墨之间的关系,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现今出了这事儿,反倒成了是他们包庇贪官了。
即便将来朝廷为官员增了俸,那也不会再被人所注意到了。
有的人甚至还会嫌弃他们差点黄了增俸。
能给他们增添些俸禄倒只是其次,他们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刷刷文官们中的声望。
有了这,怕是没什么可能了。
在职大出身官员洋洋洒洒一番大道理之下,朱标圣上的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当即,道:“都已经上升到放火焚仓这已不仅仅是解决生存问题了,先不说别的浙江官仓税收上的那些缺口,每年能养活浙江十倍之多的官吏了。
“不论如何,都不能再放任这事儿发展了。”
“景左都,你都察院再派个人去浙江协助吧。
换句话说,朱标这是把把那些老式文官也拉下水了。
朱允?在浙江待了那么长时间,官仓税收缺了多少都有谁参与了其中,早就已经大致有了个估摸。
景清过去之后除了本本分分调查,也别想着再袒护谁了的。
尽管,这差事有些为难,
但景清又不能抗旨,只能出班应道:“臣马上就派人去。”
而朱标却不打算就这么罢休,很快又补充道:“最好是景左都亲自去。”
别人去的分量实在太低。
如此之大的事情,左都御史亲自去也说的过去。
就是别人有帮景清说话的打算,好像也找不少什么能够用以佐证的借口。
朱标十三岁就当了太子,老朱把整个文武班底倾斜至朱标身上培养。
不说朱标的能力本来就不差,如此之多的资源倒扣上去就是头猪也得出息了。
朱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雷霆之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厉声道:“孤也不想扩大影响牵连太多之人,只在浙江一地掘地三尺查出所有涉案之人就行了。”
“一个月之后孤会派出专人去其他各省查粮茶账,只要在一个月之内把今年账补齐,之前所欠缺的所有账目孤都可既往不咎。”
浙江有如此严重的问题,其他地方不可能没有。
若所有的行省都像浙江这样深查严挖的话,怕是杀三个空印案的人都杀不过来。
这也是朱标所能给予的最大宽容了。
而这也是朱标说给下面那些朝臣听的。
一个月之后他将在整个大明展开严查,凡谁有屁股不干净都在这一个月之内擦干净了。
对此,没人敢再反驳。
一个月时间已经够多了,要是一个月都擦不干净,那只能说罪行太大不容赦免。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时辰不早了早朝就免了,都回公房办差去吧。”
这些朝臣大半夜的被喊过来,要开了早朝再去办差,这些人身体怕扛不住的。
在朝臣们走了之后,朱标回了乾清宫坐下。
手中端了杯茶,笑呵呵道:“那小子整天鬼精鬼精的,乱七八糟的的主意倒不少。”
“好好的一个粮仓毁了不说,还得连累孤和他一块儿演戏。”
朱标嘴中抱怨着朱允通,但言语之中可有不少欣喜。
被烧了的那粮仓至少修缮才能再用,但通过这事儿所带来的利益可绝对在这之上的。
不仅打破了那些文官借机得利又扬名的美梦,即便是朝廷将来真的要增俸也不是被文官们裹挟所致。
杨永保也了解朱标,当然知道朱标这么说深意,不过就是想让他说几句朱允?的好话。
“太子深谋远虑往往都能统筹全局,那些文官的那些小算盘在太子跟前就从没成型过。”
“景左都带人去了浙江,有陈右都的共同协助,应该不用太子一直留在那儿了吧?”
“太子回来多少也能帮陛下些忙。”
朱标把陈瑛派去都察院,就是不想让那些老式文官一家独大。
有了陈瑛的牵制,再加上浙江之事确实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倒也确实不用朱允?一直留在那儿了。
更何况,也只有朱允?先离开了,才能坐山观虎斗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是该让那小子回来了。”
“那小子一走就撒欢不回来了。”
其实,朱标也想朱允?了。
有朱允在身边,每天插科打诨和他说说话,倒也省得无聊了。
“殿下惦记着陛下和太上皇,没有了紧要之事必然会马上回来的。
朱允通玩归玩,却也没误过事。
就在杨永保不断夸赞朱允?以满足朱标少有的虚荣心之际,朱允?正在桐庐的富明实业盯着里面堆积成山的粮食而合不拢嘴。
“官仓那儿的粮都在这儿了吧?”
富明实业在桐庐的掌柜,点头回道:“都在了。”
“小人在入库的时候便都换上了我们富明实业的麻袋,等官府来买粮的时候说破大天来那都是我富明实业的粮食。”
只要没了外面装粮的麻袋,到底是谁的粮谁都不知道。
“很好!”
“桐庐有人来交接之际不用定价太高,按市场价把粮卖给他们就行了。”
这批粮是出自于桐庐官仓不假,那把火也的确是朱允?放的也不假。
在放火之前,在当地锦衣卫以及虎威营军卒,还有富明实业的伙计配合之下先运走了一部分粮弄出了隔离带。
随后,才放了那把大火。
救火趁乱的时候,又运出了一批粮放在了富明实业的仓库。
在勘察火灾原因对外公布之际,整个官仓早就没有一粒粮了。
桐庐这官仓早就被虎威营接管了,被人放火烧仓只能说明他们看守不严。
要从中把这些粮都转移出去,那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只是最后为了掩人耳目,朱允在起火之后责仗了几个负责看守之人。
打人的也都是虎威营的人,看着是挺狠辣但实则没什么事情,就他们的那身体养上几日便又活蹦乱跳得了。
只是这个不知哪儿的放火之人让人人人自危了。
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他们无不担心一把火下去更说不清楚了。
整个浙江官场上有笔理不清的烂账,这本不是起源于他们一人之手,他们又何必让去销账。
朱允?的这一做法就好像把石头扔进了水中。
而富明实业表面虽归他一人所有,但早就归国产业是了。
大明有了任何资金缺口,富明实业指定会补上。
桐庐官仓的粮归了富明实业,最后转手又卖给了桐庐官府。
这看似好像是富明实业赚了钱,但最后还不都被大明所用了。
说来说去,朝廷并没什么损失。
在又叮嘱了大体之事后,朱允通便离开了富明实业。
出了门后,这才道:“父亲极有可能会把景清派来清查后续之事,不让那些文官参与进来他们对最后结果也会服。
“要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景清也是个锱铢必较之人,哪怕他怀疑了这事儿与孤有关也会追查到底的。
“绝不能让他查出任何线索了,不然非但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变的非常被动的。”
陈集跟在朱允?后面,回道:“被烧毁的粮仓已有人在修缮了,就是在官仓的粮送出来之际可能暴露了,卑下也是在粮仓弄了隔离带分批运送出去的。”
“即便有人看见也怀疑不到那上面去,”
“除此之外,卑下还布置了了些疑云,只要有人打算深入调查,那必然会先揪出浙江官场上的那些腌攒事。”
“纵使有人真要继续往下追查,必定有的是出面阻拦之人。”
跟了朱允通这么多年,陈集办事早就滴水不漏了。
“那就好!”
“你带一部分留在浙江,表面上和新来之人完成交接,实际上助陈瑛一臂之力的同时,也别让新来之人有任何出乎意外之举。”
陈瑛或许会猜出放火之事会和朱允通有关,也会阻止有人追查到底的。
但他的势力还很薄弱,不管来人是不是景清,他都没办法与之抗衡的。
次日,朱标旨意便来了。
派景清前往浙江清查贪墨之事,召朱允即刻启程回宫。
反正该查的都查了,该掌握的也掌握了。
朱允?接了朱标旨意的当天便回了京。
从京中出来后先去了松江,之后又专程跑了一趟浙江。
一来一回之中,已是一个多月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也理应回去了。
浙江的这些事情,他在不在影响不大。
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京师,先去和朱标复了命。
朱允通这次折腾的事情都不小。
不管是松江的士绅一体纳粮,亦或者是纠出浙江的塌方式贪墨,这于朝廷的影响可都非常巨大。
“父亲,浙江之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只差在全国推行士绅一体纳粮了。
朱标特意让人给朱允准备了好茶。
听了朱允?的话,朱标才又问道:“那士绅一体纳粮你打算何时推广?”
这些事情是朱允?一手推进的,他也更了解具体的情况。
朱允?想了想,道:“当初儿子在松江试点之后,就曾让所有的报馆发布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了,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就开始推广。
“但现今出了浙江之事,所有官吏必将都在想办法为自己擦屁股了。”
“只是,这也不是他们想擦就能擦干净的,一个月之后总能揪出些什么事儿来,到那时候再开始在全国推广吧。
百姓尚且能纳得起粮,更何况是那些士绅了。
顿了一下,朱允?又道:“他们要不同意纳粮,那朝廷可以不结贪墨案。”
“这么多年他们所贪墨的钱和纳粮的那点银子相比哪个轻哪个重,想必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朱允?在松江推行士绅一体纳粮之后就有人对之提出了质疑,说什么优待读书人是一个国家向学的象征。
而这也是大明与其他蛮夷的不同。
只有一个国家能够优待读书人,那这个国家才知教化为何物。
除此之外,零零星星的还有些别的理由。
总之,士绅一体纳粮在京中轰动并不小。
对于这那些文官又没失了理,不仅仅是上奏章向朱允陈述利害,更甚至还会当面和朱标提些反对意见。
还有的人会拿优士绅早在科举取士之时就已经定立了,这也是对寒门子弟的一些帮扶。
当初的科举取士是为了打破世家一家独大,所谓铁打的皇家流水的世家,谁来坐那位置和世家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可事实是,真正能读得起书的永远还是那些富贾之类,真正的贫寒子弟还是读不起书。
朝廷士绅不纳粮的规定,最终还是落在了富贾权贵之手。
贫寒子弟想要逆天改运,至少三代前就得努力了。
而这样导致的结果不过还是,有钱之人越有钱,没钱之人就是累死还得没钱。
这要是能永远不变也就罢了。
但,谁让贫寒之家没了活路就要造反呢?
陈胜吴广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让造反贯穿于了整部**历史。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些富股权贵哪怕暂时败落,却总能改换门庭东山再起。
只有皇家不同。
一旦亡国那便是绝户。
所以说,只有皇家才会顾忌到不同阶层的利益。
士绅一体纳粮于那些富贾权贵如何不得而知,但至少于大明自身基业可有莫大好处的。
对之,朱标一直没表态。
而士绅一体纳粮不过只实行于松江,松江的所有相关之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他们自然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跪在乾清宫外面请旨了。
现今又出了浙江的事情,他们也就再顾不上这了。
牵连如此之大的贪墨之事,他们要不想发展成下一个空印案,就别再抵制朝廷的一体纳粮了。
听了朱允?这话,朱标才道:“这也行。”
随后,又问道:“浙江之事没问题了吧?”
桐庐官仓起火的具体细节朱标不过也是猜测,朱允并没通过电报直接和朱标说明。
虽说他和朱允通的电报属于私密,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泄露了的。
但,这事儿重要不言而喻之外,也能和朱标达成心照不宣。
所以,朱允?也就没特意去报。
朱允?笑了笑,道“朝廷的俸禄低这与下面底层官员是有不小的影响,但不排除有一部分是借这样的机会的私利找借口。”
“俸禄太低导致下面官员无法生存,有的是有上奏机会的之人。”
“他们不向上呈禀此事,不还是互相达成了默契好从中捞油水,将来即便被朝廷抓住了,也可以用俸禄太低充作借口。”
“不管怎么说朝廷肯定不能太被动了,儿子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了。”
“父亲尽管放心,桐庐之事儿子都安排好了,绝不会出现任何破绽的。”
“另外,官仓里的那些粮现今都在富明实业呢,儿子已安排人按照市场价卖给桐庐府衙了,所获利还将用于桐庐的缺口之上。”
反正,这么多年朝廷也少补官府的缺口。
“你有把握就好!”
朱标从不曾怀疑过朱允通的能力,在很多事情上基本全权放手给朱允?了。
“为了防止陈瑛势力太弱没办法抗衡景清,儿子还把陈集留在了浙江。”
“这几日陈集也参与了浙江的清查,留他在浙江清查也能说的过去。
朱标把景清派过去,就是为让文官自己看看其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免得朱允?查出来,那些人也不太相信。
“景清是个是非分明之人,他可以站在文官的角度给孤上个奏章之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会捏造事实的。”
景清但凡是个趋炎附势之人,历史上就不可能行刺朱棣了。
“留就留着吧!"
“陈集在浙江也没坏处。”
说完了正事儿,朱标这才又笑着道:“你皇爷爷越老越像个孩子似的,你走了没几日便来问你何时回来了,”
“你先去你皇爷爷那儿坐坐,孤晚上过去一块吃个饭。”
现在朝廷所进行之事牵扯的方方面面很多,朱标的精力再也不是一时半会所能解决的。
“儿子帮父亲一起吧。”
朱标则摆摆手,道:“不用!”
“孤把那些朝政分门别类都制定出规律来了,顾自己就全能处理了。”
“你先去陪你皇爷爷吧。”
“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你皇爷爷一直都很担心。”
老朱关心的并非朝廷上的那些事情,而仅仅只是他的安全而已。
让那老头知道了那些,少不了又得唠叨他几句。
不过,人生在世有人会因你安全唠叨你何尝又不是一种幸福。
朱允?笑了笑,道:“那行吧,儿子现在就去。”
知道朱允通回京的消息,老朱早就在翘首以盼了。
实在迟迟等不来朱允通,又难免会骂骂咧咧抱怨上几句。
“那小子在外面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了京也不说来看看咱。”
朱允通才刚过来,听到的就是这了。
旁边伺候着的魏良仁一抬手看见朱允?,脸上一喜正要说话,却被朱允抬头给拦了下来。
朱允?亦步亦趋缓缓走至老朱跟前,然后慢慢往老朱跟前一凑,问道:“皇爷爷这是念叨谁呢?”
突然出现的朱允通,让老朱露出了笑容。
但那老头死鸭子嘴硬,竟然还死活的不承认。
“谁都没念叨,咱能念叨谁。”
“你不留下和你爹处理奏章,跑到咱这儿干什么呢?"
这老头!
朱允?笑了笑,道:“父亲让孙儿过来,父亲说已经都清楚了,让孙儿先过来和皇爷爷说一声,晚上父亲也过来陪皇爷爷一块吃饭。
若说专门陪着老朱,少不了要被嫌弃的。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