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90章 纵火焚仓
“周布政使,卢知府,怕只能麻烦你二人在孤这儿待几天了。”
周新昌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什么角色不得而知,但他知情肯定是没错的。
上到布政使下到知县都和这有关系,卢岳云他就是想解释怕都说不清楚了。
“带走!”
朱允通一声厉呵后,随之几个军卒进门。
周新昌和卢岳云二人要乖乖跟着走那什么都好说,一旦他们有任何不配合的行为,这些军卒可马上就要动手了。
两人张张嘴欲要解释几句,最终也只能化为了一声无用的长叹。
整体的大背景就是如此,他们实在不知怎么说了。
之后,朱允?在整个浙江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反腐大业。
不仅会清查官仓的粮食走向,还会查各官府税收等一切资金往来流水。
为了支持这事儿,朱允通还特意从京中调来了些职大的学生。
这不仅仅关乎于上面那些大老爷,下面的那些吏员也都牵扯其中了。
从浙江的职大选学生参与,朱允?倒不是不相信他们,只是怕他们将来会难做。
短短几日时间,浙江各类繁杂的问题便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不仅仅是各官仓存在很大的问题,就连税收都资金的往来上面都有很深的积弊。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最近才有的。
早就像空印案那种往白纸上盖章之事,不仅有了自己一套完整的操规律,而且早就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在朱允?把这事儿报于朱标那儿的时候,早已传于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空印案的阴还弥漫于他们心头挥之不去。
这些事情确实不仅仅只存在于浙江。
身处宦海之中相互之间谁和谁没些牵扯,说不准什么时候在无意之中便已经参与进去了。
要是再继续往下深挖的话,会牵连多少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说,这是所有文官之事。
六部等衙门在这事儿刚一出的时候便聚在一起商议应对之策了。
在众人挠头沉思想了半晌后后,有人道:“不管是官仓还是税收上的问题,这都和一个事情有关。”
又有人接着,道:“你是说俸禄?”
那人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道:“朝廷的俸禄本来就很低,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变过了,外面的馒头都涨价了不少,依靠现有的俸禄根本就没法存活。”
对于这,他们深有同感。
像京中以及沿海那种富庶之地,物价较之于其他地方还要略高一些,就是从外面买个丫鬟那都比别处的要高。
身处他们这个位置,那是需要谱来支撑的。
为了所谓的面子,他们不得不派人去别处买。
这也就是家族本身殷实一些的。
剩下那些寒门出身完全依靠俸禄过活,哪还有闲钱去买伺候的丫鬟,也只能由家里女眷自己洗衣做饭了。
一个二三品大员的夫人自己洗衣做饭,这怕也仅存在于大明了。
有了这开头,其他人也附和道:“不仅仅是浙江,就是其他地方现有的这些问题都和俸禄太低有很大的原因。
随后,又有人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好再隔岸观火的,一旦发展成昔日空印案那样又不知要牵连多少人呢。”
说到这儿,有人问道:“用不用把职大出身那些人也叫来,他们进入官场也有段时间了,对之多少也应该清楚一些的。”
“要是以空印案那样往下彻查,他们怕也会难辞其咎的吧?”
多个人多份力量。
更何况,要是职大出身那些人也跟着他们一块来抨击俸禄太少,那岂不是更说明他们说的有理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瞥向了翟善。
翟善身为吏部天官之首,只要他愿意也就是文官之首。
“不管什么出身,终究都还是文官。”
“藩王勋戚虽也拿俸禄,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产业,只有我们大部分文官才会依靠俸禄存活。”
翟善想了想,道:“找职大出身的那些人交流一下,要是他们愿意和我们一块上奏是挺好,要是不愿意的话也绝对不勉强。”
“不过,依老夫的猜测来看,他们即便要上奏也绝不会和我们一起的。”
这些人尽管迫于无奈接纳了职大出身那些人进入了官场,但在这些人看来他们这是走了投机取巧的近路。
他们看不上职大的学生,职大的学生同样也看不上他们的圆滑世故。
就是没有朱允?让他们双方制衡的打算,他们恐也很难尿到一个壶里去的。
不用善多说,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是这个理。”
“不管成与不成,先得见他们个话!”
随后,有人问道:“那是把职大学生找来,还是去问问黄观就行了?”
黄观尽管辞官专注于职大的建设了,但在职大出身那些官员身上还很有话语权。
在某些事情上如何表态,全都由黄观一人说了算。
毕竟论起了解朱允通,没人能比得上他的。
翟善想了想,道:“去找黄观问问就行了,要是黄观不同意的话,那些人即便是应了最后也还是会试食言的。”
“就那些无君无父之人,也不能指望他们能中诺。”
这些文官看不上职大出身的那些学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嫌弃他们只把四书五经当成了进入官场的跳板,平日却不下苦功去钻研。
即便是没读过书的人也知道什么是忠义,知道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的道理。
更何况,要论起忠义和重诺来,他们这些人不见得比职大学生更出色。
这些人散了之后,夏元吉去找了黄观。
早在朱允通在户部推行算数之际,夏元吉因被之吸引便和黄观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两人在这方面交流很多,夏元吉从中也学到了不少。
但后来,夏元吉为了他母亲的贞洁牌坊只能又站在了那些文官的一边。
至此,他也只能和黄观疏远。
背弃了朋友已经够可耻,要是两边不断反复站队的话,那可就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
皇权看似是挺至尊无上,这天下好像都由皇帝说了算。
但,即便是皇帝也得守其中的规则。
在很多时候,皇帝也需要和下面那些大臣博弈,赢了什么都不说了,输了也得打碎牙往肚里咽。
户部尚书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些文官又如何让职大出身的学生去做,皇帝倒是能找个什么借口把人送上去。
但,在五部尚书同时排斥的情况下,他又能干成多少事情。
昔日郁新因应对职大数学进入户部不利,不就被其他五部排挤的差点整抑郁吗?
现今,夏元吉留在户部。
表面上好像是在文官阵营,但私下也能支持一下职大。
那些文官也不是不知道夏元吉对职大数学的推崇,但他们非常清楚倘若想办法换掉夏元吉,那朱允就有可能把职大的人送上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用夏元吉呢。
夏元吉在某些事情上至少还是服务于文官。
就像今天这事儿,要是没有夏元吉就得从其他五部中选个人出来了。
夏元吉还没下值便旷工去了职大。
黄观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他也理解夏元吉当时的无奈,也没说那些背叛之类的话。
夏元吉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他娘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他想给他娘争个贞洁牌坊也无可厚非。
知道夏元吉过来,黄观放下手中的活儿,第一时间便来见了他。
“维?,喝茶!”
黄观还像之前那样亲近热络,没有因夏元吉所为有丝毫的裂痕。
“澜伯,我...”
做都已经做了,说啥都没用了。
黄观抬手制止后,道:“维?的无奈在下都知道,就是殿下也从没怪过维?,还常说维?是个财政人才,只要维?在户部的位置上朝廷就没有资金运转问题的后顾之忧。”
这也确实是朱允?的原话。
夏元吉即便是真的见风使舵了,但不可否认他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无论是结合着历史,还是单纯从现今看,夏元吉也算是个清廉之人了。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只要夏元吉真的可用,他站在哪儿不重要。
“殿下...”
“是我对不起殿下!”
黄观笑了笑,再次请夏元吉喝茶,并道:“同为大明之臣,没什么对不起与否。”
“维?今天突然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这也不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夏元吉真想道歉也不用偏选今日了。
被黄观问及正事,夏元吉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很快把他此来的前因后果说了一声。
“在下也以为不应扩大的浙江的清查以免造成昔日的空印案,但倘若职大学生也参与其中必会壮大那文官们的声势。”
“朝廷一旦依了文官们的所请,除了增添那些大臣们的声望外,也会让朝廷在这方面失了势。”
顿了一下,夏元吉又道:“他们只是让在下来问问澜伯职大学生是否要一起上奏,具体到底该如何解决在下也没想到个合适的办法。”
“不行的话,澜伯你就给殿下发给报看看。”
“这也就是因陛下宽和他们才会上这种奏报,这要碰上太上皇本来不会成第二个空印案,怕也会形成了。”
“总之,这事儿不能这样僵持着了。”
黄观虽说辞了职,但也知道朝中之事。
浙江的那事儿他也听说了。
他也知道确实是夏元吉说的那理,既不能变成空印案那样,也不能让那些人文官得逞。
黄观想了想,道:“在下给殿下发了报再说吧。”
职大学生是否参与其中,那也得看朱允的计划是什么。
“那好。”
“在下先走了!"
就夏元吉说的这些,也算是摆在明面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阳谋。
到底该如何抉择,那就看他们双方的手腕了。
因而,那些文官也不介意夏元吉这么说。
而夏元吉多说的这一嘴只能说明他是个好人,在朱允?那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夏元吉走了之后,黄观便把文官们的打算告诉了是朱允?。
官员俸禄低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满足私欲这就不能被容忍了。
接到黄观电报之际,朱允?正对之烦心呢。
挪用官仓的粮食以及克扣每年的税收本是那些官员的过错,但他们所找的那理由又确实能说得过去。
要是不管不顾的按律处置了,那在文官圈子中必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瞧着这电报,朱允有些不忿。
这些人别的事情上他不积极,碰到为自己谋利之际从来就没含糊过。
想了片刻,朱允通还是觉得得给朱标发个报。
和朱标商量的同时,也让朱标有个心理准备。
朱允通电报发过去的时候,朱标刚巧正在老朱那儿呢。
为了防止突然有了军政大事,朱标出门会随身带着电报员的。
电报员和后在不远处的杨永保正鬼鬼祟祟说着,老朱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头都没抬道:“何事?”
老朱都问了,杨永保也不能不答。
只能拿着电报,走上前道:“是太子的。”
听罢,老朱显然是来了兴趣。
从椅子上坐了起来,问道:“那小子说啥了?”
朝中那些事情不让老朱知道只是怕老朱操心,从来就没有瞒着老朱的意思。
既然老朱已经问了出来,就是朱标都不能说啥了。
杨永保只能回道:“太子说户部夏元吉找了黄观,说是那些文官要向陛下上奏浙江的那些事情是基于官员俸禄太低,问问职大出身的官员们是否也要参与其中。”
现在的老朱没那么大脾气了,但在听闻了这些之后还是没什么好语气。
“屁的俸禄低,咱看这不过那些人为自己贪墨找的借口罢了。”
“说什么是因当下富裕带动起了物价,官员俸禄还保持不变致使他们没办法生活。
“大明立国当初所定俸禄难道不是依当时的经济水平,哪个时候就没有人贪墨?”
“要不是咱以雷霆手段惩治那些王八羔子,咱大明不知道要被他们贪多少呢。”
“你打算咋办呢?”
在朝廷的政策当中也有增俸的打算,谁知还没增呢,偏巧就出了这种事情。
朝廷若在这时候落实了增俸政策,便意味着对那些官员们的妥协。
同时,也意味着承认了生活不下去就贪墨没错。
而生活不下去又很难界定,连饭都吃不上是生活不下去,每天吃玉米糊糊也是种生活不下去,甚至一个月只吃一顿肉也是生活不下去。
所以说,此种风气绝不可助。
“民间工人的薪资都在累年增加,官员适当增一下俸禄也是应该的,但绝不能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
“允?就在浙江,他对那儿的情况也更了解,儿臣先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再说。”
朱允?在浙江那么长时间,在知道了文官们的打算应该就已经有想法了。
“问去吧!”
老朱也不否认,直接道:“反正这是你们父子间的事情,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去吧。”
“将来即使是压不住那些文官,那也只会由你们父子自己受着。”
要真有出这种情况的可能,老朱一早就出面去管了,他之所以这么一副高高挂起的态度,不过就是因为他相信朱标父子的能力。
“行了,去忙正事吧。”
“别老是往咱这儿跑!”
老朱赶人的时候赶的痛快,当朱标时间久不来他又会忍不住打探朱标的近况。
朱标也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常挤出时间过来。
“那儿臣先忙了。”
“等得了空再来。”
次日,黄观转达朱允通之意给了回复。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朱允?竟同意职大出身那些人参加文官们的上奏了。
听到这,就连黄观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那些人不是想拉着职大学生一块壮大他们的声势吗,看在他们那么费劲吧啦的样子,那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那些文官也算雷厉风行。
没用多久,文官们便组织了上奏。
像小山一般的奏章,全都堆到了乾清宫中。
“这都是今日的奏章?”
内阁首辅黄淮候在一旁,回道:“对,都是今天的,而且都说……”
黄淮支支吾吾的不知从何说起,朱标也不再等他说完了。
只是摆了摆手,道:“你去忙吧。”
在黄淮走了之后,这才翻阅了一本。
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无非不过就是介绍大明这几年的飞速发展,然后就是说官员们俸禄太低,想买的东西买不到,生活的连治下的百姓都不如。
百姓尚且能隔三差五吃到肉,而他们也只能在逢年过年才能沾上荤腥。
总之,在这些奏章中官员的日子那是很凄惨的。
这些人坐上今天的这位置,最擅长的就是写这些东西。
朱标非常有耐心,尽管他们写的内容都差不多,朱标竟然耐着性子全都翻阅了一遍。
直到夜里掌灯时分,朱标才放下了最后一本。
“这些文官为了增俸自己从中受益,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啊。”
“陛下,要把这都放起来吗?”
杨永保对朝堂的事情都有参与,他同样知道朱标在这事儿上的打算。
这些文官既有上奏的打算总不能拦着,最关键的是也拦不住的。
只要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他们爱告就让他们去告。
“都收了吧。”
朱标话没多说,只沉声道了声。
未经批阅直接收起来的奏章,基本都被归于了留中不发之列。
这些文官好像预料到了这一点儿,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弄什么乾清宫前参拜,在第二天又如出一辙上了类似的奏章。
虽不是原文照抄下来,但意思也都差不多的。
一连两三日,朱标留中不发。
而那些文官不管朱标发与不发,一直都在坚持往上递奏章。
这奏章都是通过通政司递给朱标,无论朱标发与不发,但至少下面的人是知道的。
这也是做给那些人看的。
只不过,这事儿多少都和他们有些关系,上上奏章也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太激进了多少也少了些底气。
就在一连上到第四天,就在当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桐庐当地官仓起了大火。
官仓失火这乃亘古不变的暗箱操作。
哪个官仓凡出了什么没法解释的账目,便会起一场神鬼莫测的大火,基本上大部分的粮食都会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至于仓里的粮食是丢于失火之前,还是毁于大火之中那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浙江才刚一出事,朱标也不等天亮了,当天夜里便把朝臣们都叫进来宫。
在进宫的路上,文官们便做了交流。
“早在几天之前太子就已经派兵控制了各个官仓,这场大火起的未免太蹊跷了些吧?”
“对啊,这要是真的话那也理应和太子有关?”
仓库放火设施都很完善,只要不是人为纵火就没什么问题。
但,朱允?故意烧了仓库又有什么好处?
要按真的来分析的话,只能正名这火出自于当地官员之手了。
可是,所谓法不责众,在整个浙江官仓都有问题的情况下,那些人再放火焚仓的话这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也没这个必要吧?
倘若不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朱允?故意放了这把大火,其目的就是为了应对这几日他们的那奏章。
“翟尚书,黄观那么痛快就答应了让职大学生一块上奏关于增俸之事必然是受了太子之意,此事会不会也是...”
总之,嫌疑很大的。
此人既有了怀疑都不愿把后半句说完,翟善又何必去见补充并不好说的后半句。
不管是不是,现在被动的是他们。
因俸禄低就贪墨本就已经很说不过去了,倘若因为这再烧了粮仓,那就更没办法说了。
“先去面圣再说吧。”
其实,现今被动局面已经被转化了。
即便是见了朱标,也很难改变当下处境了。
没用多久,君臣便站定了。
朱标的脸色很不好看,第一次冷声道:“浙江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谁敢说没有那不是找骂吗?
而朱标也不等这些人的回应,直接抬抬手让杨永保搬出了他们上了几天的奏章。
“这都是你们写给孤的。”
“在这奏章上虽没有一句给浙江那些官员求情的话,但你们的意思孤是看出来了。”
“你们不过就是说浙江官员贪墨属被迫无奈,真正的过错方是因朝廷俸禄给的太低。”
“孤也知道大明富庶提升了物价,官员们的俸禄还和几十年前的的一样有些不妥。”
“这个俸禄怎么增该增多少也得有个具体的章程,将来物价浮动到什么情况才能更改,也应提前给子孙后代制定个章程。”
“这可倒好!”
不管朱标是否做了这,至少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而照朱标这么说,他本来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因俸禄太低才导致了官员贪墨之事。
桐庐的人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少了官仓,那就说明这不仅仅只是贪墨那么简单的了。
谁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最好说说桐庐的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