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83章 臣也去吧
结束了早朝,朱允?随朱标离开了奉天殿。
不过才刚一出门,于实便一路小跑过来在朱允通跟前耳的语了几句。
才听到一半,朱允通便变了脸色。
“于广勇传来消息说茹铨买了毒药去了刑部大牢。”
朱标和朱允?本就没有真的治罪于茹?之意,倘若茹?因此出了些什么事,这也就非他们父子二人的本心了。
“儿子马上过去一趟。”
朱允?也不等朱标多说,带着于实匆匆出宫。
尽管这也是刑部之事,但却也并没告知暴昭。
要不是他们那些人的弹劾茹?也不至于被关进大牢,即便在茹?脱罪之上他们同样出力很多,但那也只是因他们不愿背上对致仕耆老落井下石的的罪名罢了。
相对来说,他们和茹?的隔阂很深,若让他们去劝茹?而会弄巧成拙了。
朱允通一路风风火火赶至刑部,因他刚从早朝出来身上的蟒袍还没脱,刑部外面值守的那些狱卒也没人再阻拦。
就这样,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刑部大牢。
之前就曾与刑部多次联合办过不少大案了,对大牢的大致位置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当朱允?气喘吁吁跑进关押茹?的牢房时,茹?刚和陪他一块来京的茹铨交代完后事。
茹铨含泪跪在地上,茹?颤抖的手端着茶杯正慢慢的送到嘴边。
这可不是一杯简单的茶水那么简单,在生死的抉择之上总归会有所犹豫。
朱允?哪敢再耽搁,随之喊道:“茹尚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茹?停下了手中动作,就连茹铨也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
“殿下!”
茹铨行了一礼让开了位置,朱允通也要顾忌到茹?的面子,不能上去直接说你要服毒之类的云云。
“今天早朝商议了对茹尚书之事的处理结果,无论是岷王之事还是茹尚书家丁那事儿这本就都不算什么大事。”
“但既是有人说出了便就不得不查,朝廷象征性也得做些表示,不然也容易造成后来之人的效仿。”
听了这,茹?眼神停留在朱允身上久久没动。
“茹尚书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可以在京中逗留几日四处逛逛,也可以马上就动身回衡山。”
“总之一句话,茹尚书自由了。”
一句自由茹?还没表态呢,倒让茹铨如释重负了。
“爹,爹...”
茹铨可知道茹?手中拿着什么,他也不敢当着朱允通的面直接说明白,只能连声呼喊着茹?以求他能改变决定。
人若能活着谁又想死。
茹?望了茹铨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茶杯。
一瞧这,茹铨赶紧把茶杯里水泼到了墙角。
“不知朝廷如何处置臣?”
即便是从轻发落,那也得有个说法。
朱允通道:“只是出个训诫让臣民知晓就行,只是茹尚书那家丁要继续完成流刑了。”
茹?包庇那家丁本就有错,就连茹?都已经治罪了,倘若再不追究那家丁之错也说不过去。
对这,茹?也能接受。
他之所以想要服毒自杀不过觉着现今的他对朝廷没有了用处被推出来当了各方势力政治角逐的的筹码了。
作为一筹码又哪有尊严可言。
人一旦没有了尊严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不同。
"BB..."
茹?正欲说话,暴昭也过来了。
他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要不是因他们弹劾了茹?,人家也不会有现这牢狱之灾,总归有些不太好相见。
说到底,暴躁也是个要脸之人。
“殿下!”
暴昭先与朱允?见了礼,随之这才又与茹?打了招呼,喊了声道:“茹庶老。”
对于朱允?的提前一步过来,暴昭只会以为这是朱允?为了向世人表示调查茹?朝廷也是出于无奈。
有这样的以为正好。
反正在茹?之事朝廷算是片叶不沾身,反倒是暴昭这些文官在这事儿被坑的不轻。
别的先不说,他们至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朱允?笑了笑,道:“对茹尚书的处理决定既已决定,孤就先带茹尚书回去吧。”
现在的确没什么理由再拘押着茹?了,至于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也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了。
“应该的,请便!”
至于说什么职责之内迫不得已那就没必要了,当初弹劾茹?不拜岷王他可也参与了。
现在不管再说什么和茹?的隔阂也都有了。
“那走吧,茹尚书。”
带着茹?离开刑部大牢后,朱允找了间客栈安排了他们父子。
现在的茹?没什么职位,也没资格再住朝廷会馆。
“茹尚书,你们就安心住着吧,什么时候准备回去了孤找人去送你们。”
是陈瑛领人把茹?父子带回来的,总不能再让陈瑛出面去送,这事儿也只能落在朱允通身上了。
“殿下不必惦念了。”
“江上往来的船只很方便,臣什么时候要回去坐条船也就走了。”
随着商贸逐渐发达之后,朝廷对户籍限制放宽了很多,要临时出去打几天短工也不会再追查路引了。
不过也就是到了当地,会有官府的人对他们的来路时不时做一个简单的登记而已。
这也是当地出于治安的考量。
“那好吧。’
“茹尚书什么时候要走和孤说一声,孤来送送茹尚书。”
茹?现在是自由了不假,但要走了打个招呼这也是个礼貌问题。
“好。”
“多谢殿下!”
安顿好茹?,朱允通便回了宫。
一方面能给朱标减轻些压力,另一方面也能更清晰了解朝政。
现在的大明已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了,他有必要多上点心对其中的关键发展提前做个预判出来。
几日的时间,朱允?先送走了茹?。
之后,又代老朱陆续送走了公主们。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些公主也得随着驸马的职位外出定居。
临安,安庆的驸马都不在了,只要老朱一句话她们就可常留京中了。
当然,老朱说是不可能说的。
在她们刚到京中之际老朱曾模棱两可表态过,临安拒绝了老朱对李芳李静的授职,没让两儿子在京中留多长时间便都打发回了定远。
只留了李诺一人陪他留在了京中。
反倒是安庆在郭惠妃明确表示让她留下多陪老朱待几日她仍坚持回了四川。
安庆自己非要离开不可,即便是老朱下旨要求她留怕也只是留住了她人留不住她心。
既如此,何必又非得强求。
在所有公主们该走的都走了,临安便留在了老朱的行宫当中。
大部分时间都跟着郭惠妃陪着老朱一块说说话,剩余的时间也会领着汝阳和宝庆去宁国那儿串个门。
生在皇家能过几天平平淡淡日子也挺好。
朱允?在与朱标处理政务的闲暇之余也会抽时间看看老朱,然后再陪着老朱一起吃顿饭。
这样的日子也是老朱梦寐以求的。
大概半个月之后,从松江传来了一情况。
有百姓对抗清丈打伤了田丈司之人,当地官府协助丈司平乱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械斗,双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
对于清丈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满,松江之事要是不能尽快解决只会让其他地方之人起了效仿之心。
在松江的消息刚一传来,朱标便召了徐汝汇同朱允在乾清宫开了碰头会。
徐汝汇作为清丈的负责人,各地清丈的情况他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松江的情况到底如何,他的意见也更加准确些。
“百姓因对时事消息的闭塞,加之对其不能有一个准确的预判很容易被人所蒙蔽,能造成如此大面积的械斗并伤了人极有可能是有人裹挟所致。”
徐汝汇向来是个有担当之人,对这一问题的分析也没藏头露尾的逃避。
听朱允通说了大致情况之后,便给出了这么一番分析出来。
说到此还大胆的做出了预判,道:“松江最大的世家是顾家,而且衡山白莲教不也和顾家有些关系吗?”
为了避免衡山百姓被白莲教裹挟进去,朱允在衡山平息白莲教一事时让徐汇也参与了进来。
对于这,朱允?很快摇头否认道:“孤看不尽然。”
“贸易公司上顾家为了留住股份也曾出血不少,而且对于差使白莲教一事朝廷这儿也是有证据的。”
“他要再敢在清丈上动手脚的话,不仅他投在贸易公司那一大笔钱没了回报,他也会因撺掇白莲教一事让他顾家遗臭万年的。”
对于他们那种世家来说,对外名声可比他们的命都重要。
在顾君益主动来京中找他之际,顾家应该已经放弃对于清丈的支持了。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手中多少良田也不再是彰显一个家族根基的表现了。
商贸发达产业兴盛,现今的大明已从农耕朝着商业工业发展了。
即便是眼光不够独到之人,到现在也该认识到这点了。
在这几年因商贸发展起来的家族有多少?
别的不说,两淮的陈家就是其中之一。
数年之前陈家从濒临落寞的地步一步步攀升至今天的这一个根基,已经能算作是新崛起的新型世家了。
像顾家这种老牌世家若还像之前只有抓着手中的几亩良田不放,用不了多久就得被陈家这种新型世家给取代了。
“即便不是顾家,凭顾家在松江的根基他必也是知道的。”
“明知有人蛊惑百姓抗衡朝廷清丈却默不发声,不难保证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徐汝汇曾在衡山富贾权贵家中做过一段时间的塾师,与他们打过了太多交道见过他们太多的为人处事,对那一圈子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庶民百姓不管是愚笨还是什么粗鄙,至少他们没有那些人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肮脏风气。
对于此,朱标不可否认。
但他要掌管这么大一个国家,总不能看哪个团体不顺眼就清除出去了吧。
“具体情况如何还得详细再查不能妄下结论。”
“允,你即刻动身去一趟吧。”
“看看双方的伤亡情况如何,并尽快把此次冲突的起因调查出来平息民怨,也好让清丈能够得以顺利进行。”
当初衡山民变相较于松江的可算是柔和了很多,就是与之前朱允不得不顾家妥协卖给他们机器那次都严重多了。
那种情况下的朱允通都亲自过去,像松江这次的他不过去可也不行了。
松江这次的冲突起源于清丈。
而清丈一事除了职大培养出来的那些学生之外,也就只有徐汝汇领导的田丈司在支持了。
职大学生还不足以担负起这些事情,而且文官们也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崛起。
很难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去松江。
而徐汝汇对富贾权贵的敌意又太大,最关键的是他也并没有当官的那种圆滑,若让徐汝汇过去怕是很容易激化矛盾。
“好,儿子马上就动身。”
无论是古人还是来者,即便现在田地也没那么重要了,要动如此之大的一块奶酪总会有人出幺蛾子。
自准备清丈之际,他就没指望这事儿能顺顺利利的结束。
不说只是百姓和官府的人起了个冲突,就是真有哪个地方的人生了叛乱也在他意料之中的。
“臣也去!”
朱允?才刚应下,徐汇便自告奋勇站了出来。
最喜欢徐汝汇一点儿那便是勇于担当,即便不是他的分内之责他也很愿意挑起大梁来。
“除了松江还有其他地方的清丈也需要卿来主持,卿还是留在京中统筹全局吧。”
不等徐汇多说,朱标便直接拒绝了。
也不是不信任徐汝汇,只是以他的秉性过去了恐会给朱允?添乱。
“臣在京中统筹全局也通过电报发些解决问题的意见,只要带着电报去了松江仍也能够处理。”
“松江的冲突起于清丈,而清丈之事又是成分内之责,于情于理臣都理应过去的。”
徐汝汇一副不怕事的态度,说啥都非要坚持过去不可。
对于此,朱标若非不想让徐汝汇过去,可以从好言相劝直接金口玉言下旨拒绝。
就在朱标正欲开口之际,朱允?随即开口道:“父亲,徐先生说的对,统筹清丈之事反正也是用电报指挥,只要带上电报机去哪儿都一样。”
“还是让徐先生也过去吧,说不准还能帮上儿子的忙。”
朱允?既都这样说了,朱标也就不说啥了。
“那就这样吧。”
在朱标答应后,朱允通又道:“那徐先生你先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出发。”
松江的事情如何处理,以及他非带徐汇过去的意思也有必要先与朱标交流一下。
“父亲肯定不知道儿子为何非要带徐汝汇过去的意思吧?”
朱允?笑了笑,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顾家在蛊惑百姓给他们争取最大利益的事情上虽有前车之鉴,但在这次的事情上嫌疑相对来说却是最小的。
“大明的世家不止他们顾家一个,而且在清丈上手损失的更不止只有他们世家,顾家也不像他擦不会主动出这个头。”
“松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顾家肯定急于撇清他们的干系的,徐汝汇这种对他顾家心生存疑的人过去了,反倒更有利于儿子在顾家问题的运作。”
“即便不从他们身上榨出别的什么东西来,也能够让顾家尽全力支持儿子尽快调查清楚松江的问题来。”
就朱允?的这一谋划朱标不可能想不到,但别忘了是徐汝汇的脾气可足够硬,他这样的人可没那么容易驾驭。
但凡一个处理不好,便会造成更大影响。
作为朱允?的亲爹,朱标不指望朱允在某些事情上收益的最大化,他只希望朱允在处理起来之际别那么为难。
“有把握吗?”
这么多年了,朱允通也就是表面有些大大咧咧,但他又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之仗。
在他完善的谋划之下,每次的布局不都能够完胜吗?
“放心吧,父亲。”
“等着儿子的好消息就行。”
“他们既敢撺掇百姓对抗官府,不管是谁迟早都得付出代价的。”
朱允?挥舞着拳头,愤愤不平道了几句。
“松江知府是你职大出身的吧?”
现今职大出身之人已经到处开花了,至于他们具体分布在哪里他自己都算不过来。
这也是在松江出了问题之后,他查过之后才知道的。
“是,是职大出身的。”
“还是去年才刚过去。”
有了这一层关系,处理起来也更方便一些。
只不过那家伙碰上这事儿就挺倒霉了,不管将来处理的有多完美肯定会影响仕途的。
“这个给你。”
朱标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匣子,把黄绸包裹的虎符连同匣子一块儿都给了朱允?。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这东西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当初,朱标很少独立出去过,老朱即便信任朱标也没机会把这东西单独交给他。
反倒是朱允,因为他多次出去,且他所干之事都是大事,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虎符了。
虎符那是调拨军队的关键信物。
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能独立掌握调兵的虎符,这怕也是历朝历代当中的第一人了。
“其实用不上的。”
“儿子虎威营还有五千人呢,有他们在足以控制松江的情况了。”
朱允?接了虎符放于一边,拒绝了朱标出于无条件信任给他的虎符。
用得着拿就拿了,用不着拿上还得操心。
“拿着吧!”
朱标合上匣子的合上往前推了推,道:“松江的情况还不明朗,既然有人都敢蛊惑百姓对抗官府,很难保证他们不会更进一步。”
“你尽早控制了局面也才能对他们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事儿都不能拖延的太久。”
“而这也是你的底气。”
话都这么说了,朱允?再推辞就显矫情了。
这若是碰上老朱他这么两次三番的拒绝又怎会和他说这么多,早就被臭骂一顿强制塞到他手里了。
“走之前记得去看看你皇爷爷。”
朱允通每次出去的时候不管是否记着,朱标都会提前做好叮嘱。
“儿子记着呢。”
“儿子现在就去。
松江的事情紧迫,的确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现在的老朱早就适应了老年退休生活,即便老朱已经退下来了,但朝中的一些大政方针朱标父子从没有瞒着他的意思。
朱允通过来与老朱告别的时候也没瞒着老朱,一五一十的把大致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往常碰上这样的事情老朱难免骂骂咧咧发一顿邪火,而现在抓着宝庆的手正教她写字的老朱连头都没抬。
也就只有旁边独立书写的李诺抬头瞥了一眼。
“那皇爷爷孙儿就走了。”
有宝庆和李诺陪着,老朱总算是体会到了含饴弄孙的乐趣。
老朱本就是个严苛之人,她们被老朱这样的先生教着哪有马虎的机会。
不过,他她们同样也是非常幸运的。
老朱二十六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孙子外孙的加在一起有上百人了,但又有谁能被老朱手把手教授读书识字的
即便是被老朱捧在手心里的朱标都没这待遇。
朱允?见老朱不顾搭理他,最后和老朱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老拦下了道:“站住,咱让你走了吗?”
这老头!
你自己顾不上说话还不让他走了。
现在老朱就是不管事儿了而已,他即便是要重新掌权朱标都不会拒绝,更别说再像之前那那样揍他一顿了。
不说朱标了,就是他都没法反抗。
就那老头的暴脾气,还是少招惹他为好。
朱允?驻足扭头,笑了笑道:“是,孙儿的错。”
“皇爷爷还有什么指示?”
老朱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问道:“都带谁过去?”
民变之事向来不能轻视。
但凡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最坏结果。
那个时候的人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你既要有处理问题诚心,又不能让他们觉着你软弱可欺。
这个度如何把握可并不容易。
“除了虎威营那些常备之人外,还有个徐汝汇。”
对徐汇,老朱也是知道的。
“就那田丈司之人吧?”
徐汝汇是被当朱允?手中重臣培养的,老朱尽管没亲自见过本人,但朱标却早就把徐汝汇的情况和老朱说过了。
对朱标的眼光,老朱是信任的。
听了朱标的复述之后,老朱也没非得再单独见人。
想明白了徐汝汇的秉性,以及顾家之前所扮演过的形象,老朱随之问道:“不是你爹安排带徐汝汇过去的话?”
徐汝汇不是个容易驾驭之人,若朱标安排不会让他朱允?做如此没把握之事的。
本来就是相互非常了解之人,能猜中这些也并不稀奇。
朱允?也没否认,笑着道:“徐汝汇是孙儿挖出来的,孙儿对他也算是有所了解了的,必然能让他发挥出更有效的作用来的。”
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也不会带徐汝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