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82章 早朝争辩
蓝玉这些勋戚之前和茹?那些文官因各种利益冲突经常明争暗斗闹的不可开交,尤其茹?还是兵部尚书利益冲突也就更多了。
这些人又都是些小肚鸡肠之人,按理来说茹?现今出了事儿他们不来踩一脚已是人情了,又怎会主动出面来去拉茹他一把呢。
但,谁让朱允?开了口呢。
不说没有损于他们的实际利益,就是真的影响到了不也得妥协吗?
就像清丈之事。
朱标刚一下旨全国清丈后,田丈司那些人便先进了他们家的田里,这些年他们通过各种方式瞒报的一些白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都被清了出来。
除了他们爵位免除的一部分税额之外剩下那些就要开始按律交税了,尽管交了税也能有不少的结余,但本来不需要支付的白白交了出去总归有些肉疼。
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乖乖配合。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他们也渐渐明白这了。
以他们的地位,压根没法和朝廷相抗。
只是,让他们一群武将给那些文官站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当蓝玉把这事儿赶在早朝之前通报给其他武将们之际,这些人无不是一脸的不服气。
他们当个看客不挺好的吗,干嘛非要参与其中找不自在。
“这真是殿下的意思,不会是你听错了吧?”
曹震一听这个,率先提了质疑。
随着这话刚一出,很多人纷纷附和。
蓝玉从本心来论,他都不想这么做这不是没办法吗?
被武将们联合质疑后他脾气也上来了,不快道:“昨天殿下还请了老傅和老冯,个中意思如何也是他们分析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你们问他们去。”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冯胜是不会参加早朝的。
但,昨天朱允?才刚找过他们,冯胜要是不过来可就显逃避责任了。
就在他和傅友德两人一块走近奉天殿时立马被其他武将堵住了。
他们所问的无不是关于茹?之事。
这儿也不只有他们,话说到此已经够多了,若再说多的话少不了会被引起那些文官注意了。
不管和他们有没有关系,都不想让他们早知道。
“老蓝说的没错。”
“等上了早朝你们只管看眼色行事。”
得到傅友德和冯胜的确认,眼瞅着那些文官的注意力逐渐往这边瞟了,他们也只能放下心中的好奇不再继续往下了。
朱允通的谋划向来深沉,大部分时候都很难搞不明白。
既然确定是朱允?的意思那也只能照做了。
在千篇一律行云流水的见礼之后一日的早朝又开始了。
朱标已提前告知三司商议对茹?的处置决定了,这也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总归也有了些结果。
在众人叩拜见礼之后,朱标随之开口道:“茹?被带进京中也有几日了,三司对其包庇家丁一案议罪结果如何了。
严格意义来说,茹?是他们弹劾下来的。
他们要再非给茹?脱罪难免成了阳奉阴违的小人,而陈瑛要以茹?为跳板卖力往上爬。
他们之间唯一的冲突只是对茹?定罪的轻重。
昨天从朱标那儿出来后,景清也把陈瑛喊过去做过简单的商议,但陈瑛丝毫没把他们当成上官的意思和他们据理力争非要从重处理。
他们三司的三人联合争辩都被陈瑛杠了回去。
谁都说服不了谁,自然没什么效果。
“陛下...”
眼看陈瑛马上就要开口了,景清不甘示弱只能也站了出来。
即便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他们要是莫不做声可就得按陈瑛的来了。
哪怕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别人也得把这一结果放在他们身上。
说来说去也怪他们为了阻止清丈和陈瑛站在了同一阵营。
陈瑛也是通过科举一步步考上来的,哪知道他为了自己的仕途竟自绝于众文官团体。
“陛下!”
景清和陈瑛争先恐后先后开口,他们二人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班列的武将便有人说话了。
碰到这种耍嘴皮子之事蓝玉完全不擅长,只能由傅友德代为出口,喊道:“陛下,臣有话说。”
让武将参与进来化解陈瑛和众文官的博弈这本就是朱允和朱标提前商量好的,武将都已经站出来了肯定不能不让他说话的。
“请讲!”
陈瑛和景清的想法差不多,只要是不让他们两包括文官的人说话,至于是别人谁说他们两都不介意。
“臣以为茹?昔日在朝为官时还算兢兢业业,尽管戴罪回乡但这几年在乡中的风评一直都挺好,最近不仅做表率率先支持了朝廷的清丈。”
“而且,还用其中结余出来的银子领头了朝廷的养济院计划,得以使衡山大部分的孤寡老人不再忍饥受苦。”
“至于包庇家丁一事也算情有可原,不拜岷王之事他只要能有悔罪之意也不应再深入追究,不管怎么说长安郡主才刚嫁进茹家。”
“茹家和皇家也算有了亲缘关系,要是从严治罪于茹?于皇家脸面恐也有不利影响。
“另外,现今也正是清丈如火如荼的最关键之际,要是处置了茹?这个最先支持丈之人,这于朝廷的清丈之事恐也不太好。”
昨天傅友德和朱允分别之后便开揉碎反复考虑了给茹?脱罪的理由。
虽说需要驳斥的也只有陈瑛一人,但至少也得把脱罪的理由给夯实结实了,让别人挑不出朝廷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毛病来。
他们要连这些事情都都做不好,那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这本就是提前通过气的。
傅友德这话一出,武将们纷纷发言。
他们都是在早晨才知道要给茹?站台,肯定没办法像傅友德准备那么完善的理由,也只能随便挑傅友德其中的几个理由说一句附和了。
“是啊,陛下!”
“茹?在朝中当官的时候虽然不咋地,但他在乡里的名声却是挺好的,要因为这些原因就给茹?治了罪怕是会不得人心的。”
茹?在衡山的名声好尽管是朱允帮忙经营出来,但总不能为了给茹?治罪再把那些东西推翻。
不说朝廷并没有真的治罪之意,即便真的要处置茹?也不能再在此下功夫了。
“对,陛下。”
“茹?所牵扯方方面面之事很多,不能再以一刀切的方式轻易处置茹?了。’
众武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把众朝臣给说蒙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些武将和茹?的关系这么好了?
别看这些武将代茹?说话是有利于他们文官的,但在这事儿上为首的景清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这些武将再没有政治头脑,但都是些无利不起早之人,要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他们又怎么帮茹?去说话。
清楚这个利益是什么为了大局所所虑稍稍让一些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怕的是他们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这一好处什么。
别人无缘无故的便来帮你,你又怎能不心中没底呢?
要说是因贸易公司让这些武将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恐怕是不尽然的。
他们双方之间实质性的利益冲突太多了,压根就不是凭此就能调和的。
朱允?站在朱标身边冷眼瞥着下面的众人。
武将本来就都不善言辞,他们能说到这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些文官之前还和陈瑛抢着发言呢,现在武将们给他们创造出良好的处境了他们反倒不说话了。
还非得要再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
“此言差矣。”
眼看着武将们一个个先后发言马上就要黔驴技穷的时候,陈瑛抢先一步随之站了出来。
陈瑛可以凭一己之力大战景清那些文官,也就可以再凭一己之力大战傅友德那些武将。
唇枪舌战本就是武将的短板,单凭他们与陈瑛相对胜算可不大。
那些人要想把此事推给武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没什么优势朱允通给他们创造优势,有了优势又想等着吃现成的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那些人真要不表态的话,倒也不介意把这口锅扣到他们头上。
“臣以为颖国公等人合情合理。”
眼瞅着陈瑛马上就要扳回一局了,景清随之这才忙不迭的站了出来。
在此关键之际武将们的目的是没时间考虑了。
他们要再不为武将们加一把火,怕就得是让陈瑛的奸计给得逞了。
要真的从严治罪了茹?,他们的名声就要烂大街了。
“臣也以为颖国公的建议值得采纳。”
之后,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主官。
只不过,作为昔日弹劾过茹?之人能说从轻处置就已经很值得非议了,要是再像武将那些人堂而皇之的说上一大堆利益那就更不合适了。
再这之后,翟善等六部之人以及赵鸣等通政司等衙门的人也都纷纷表了态。
陈瑛在朝中的根基本来就不深,有了武将的带动几乎所有人都站在的同一战线。
“陛下...”
陈瑛本欲再要开口,话说一半却没说出来。
在朝廷他属单打独斗一派了,他要再强硬固执己见的话,他只要有朱标宠信倒没什么可畏惧。
但,在所有朝臣都不同意之时朱标还要支持他,最终为难的也只会是朱标。
作为宠臣既要急皇帝之所急,也要察言观色不让皇帝陷于难以抉择的处境。
茹?的问题介于可从重可从轻的位置,那他该妥协时候就有必要妥协了。
这也是作为宠臣的必要修养。
“陈卿有话要说?”
朱标主动问了声,给了陈瑛说话的机会。
陈瑛能做了宠臣自然有些察眼观色的本事,对朱标额外的询问他也没把此当成是朱标让他说话的意思。
随之,开口道:“臣没什么说的。”
对茹?从中处置反对的本来只有陈瑛,现今陈瑛都已经让步了那这事儿自然也就可以解决了。
朱标话不多说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道:“既如此,那三司的处理意见呢?”
从重处置他们没什么眉目,但从轻处置他们早就有了想法。
对于此,刑部尚书暴昭站了出来。
“茹?不拜岷王尽管岷王没带仪仗过去但与《皇明祖训》终于不合,朝廷理应对此提出训诫,这也能对之后类似之事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另外,便就是包庇家丁一案了。”
“情有可原与法不合,仍要对此提出追责训诫,并保持衡山知县原判的流刑,让他那家丁服了刑罚。”
“至于衡山知县尽管没收茹?的实质贿赂,但在此事上他也是因为茹?给那家丁开了后门,理应对此给出罚俸三月以及两年内不得升迁的惩戒。”
对于茹?的处罚还能说得过去,毕竟他也确实做了这个事情。
但给衡山知县的就有些重了。
冯增平因解决衡山民变,以及先后平息白莲教推行境内清丈立了不小的功劳。
因为这,朝廷还给予了表彰。
在表彰之后之所以没把他调走不过也只是想等他协助处理完了衡山的清丈,如若不然换个新人上来他还得先了解了衡山的情况。
这很容易拖垮清丈的进程。
现在衡山的清丈也告一段落了,冯增平的升迁本来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偏偏碰上了茹?的事情。
这也就是因冯增平一方面出于茹?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对那家丁的同情。
出手相帮归出手相帮并没有收钱,但凡有任何形式收了茹?的贿赂不说再升迁了,他这个官能不能当下都还两说呢。
“暴卿掌管刑部,对律法相对熟悉。”
对于茹?的处置那真的是从轻发落了,但对冯增平额外增加的那一两年不得升迁可就有些重了。
他还想通过对冯增平的迅速提拔,能为清丈的顺利进行再加一把火呢。
在这一问题上朱标没办法厚此薄彼,而下面站那些人除了职大出身的之外,剩下那些人可没一个是支持丈。
冯增平也是支持丈的关键人物,他们巴不得拿下冯增平给那些支持丈官员一个警醒呢。
反正谁都知道丈是朱允通率先提出来的,而冯增平又是他为了清丈顺利进行一手提拔起来的。
由他率先站出来予以冯增平支持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在这事儿上朱允通也不再等职大出身的官员出头了,他直接站了出来,道:“冯增平在此事上处理唯一的过错就是让那家丁花钱逃脱了流刑,罚俸三月惩戒已经不了了,没必要再加两年不得升迁了。
暴昭加这一惩处也有自己的私心。
既然没办法从茹?身上着手影响清丈,那从冯增平这儿出发拖缓清丈也不是不行。
朱允?据理力争明显不打算松口。
清丈乃朝廷不可更改的大政方针,不说他们只是想通过惩戒冯增平影响清丈,就是他们联合起所有有的地主提出质疑,清丈之事也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了。
朱标从来就不是个手段软弱之人,在他手里清丈都如此困难重重,现在丢开留给后代子孙,他们更没有人能够完成了。
蓝玉那些武将听到这里也算明白了,他们没有文官的那些花花肠子。
他们手里的田并不比那些文官的少,但他们既然已经答应了朝廷清丈就不会再行这些阳奉阴违之事了。
不管那些文官最后能否达成目标,他们也有必要亮明自己的态度的。
他们行事风格本就是雷厉风行,这也是朝廷得以重用他们的原因。
一旦他们将来被文官所同化,他们也就没什么存在的重要了。
或许还能再继续接着安享荣华,但绝对不可能再有上朝的机会了。
在朝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没办法再私下商议了,蓝玉也不用征求别人的意见,当即道:“臣以为殿下说的对,冯增平在这件事情上的错误并不大,既都能从轻发落茹?,凭什么就要从重处置冯增平呢。
随着蓝玉这话出言,其他武将也附和了起来。
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最不缺的就是团结。
其实他们谁都清楚,朱允?的表态基本等同于朱标了。
朱标向来就有不附和于表面的强硬,但凡是他要坚持的事情,不说是满朝文武都不答应了。
就是老朱不同意,他都敢抗争到底的。
朱标要本就没打算让冯增平两年不得升迁,暴昭他再提出来这又有什么用?
没用多久,武将们都表了态。
之后,便是职大出身的那些官员了。
他们都是职大培养出来的,而职大又是受朱允的思想所制定课程的。
朱允要做的那些事情,职大学生可是一百个赞成。
再加上,他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早就了解其中的那些弯弯绕了。
纵使是他们支持朱允?却也不能每次都堂而皇之的指出来,而是要做到察言观色在最合适的档口说出来。
“臣附议。”
“律法的本身就在于公平,同一件事情却有两个不同的处理力度,这即便是公布出去也很难被人所认同。”
“对,要不茹?也从重发落,要不对冯增平就不能以此处置的。”
对于如何处置茹?他们反正谁都没表过态,现在他们从这种方式来否决也能说的过去。
眼看在这些人三言两语之中又要上升到对茹?的从重处置了,大理寺卿马上接茬道:“律法的要义就是公平公正,茹?不可从重处置的缘由不可更改,那对于冯增平也应从轻发落了。”
能否给冯增平加上两年内不得升迁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但若是因此把好不容易甩掉从重处置茹?一事再加在手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对冯知县的处理是重了些,罚俸三个月也就足够了。”
这次表态的是清。
茹?一案本就交给了三司,现今三司有两人都支持从轻处置冯增平了基本算是定性了。
至于陈瑛嘛!
不管对错他本来就站在朱标父子一道的。
现今从轻处置既是朱允?提出来的,那他就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即便在绝大多数人都表态的情况之下他说与不说基本没什么影响,但他又岂能什么话都不说呢。
“臣以为冯知县在衡山百姓民变白莲教以及清丈之事上都有不小的功劳,在茹?一案上也并没有刻意而为的过错。”
“以戴罪立功的角度来看,即便是罚俸三个月都有些多了。”
即便是现在这种背景之下,京官这些高官的情况都比地方上那些小官好上太多了。
像冯增平这种有实权的县官仅与地方上的士绅打个照面就不至于饿肚子了,但像一些没什么实权又不善经营之人他们只能靠俸禄为生。
再多说一句嘴,有权争取俸禄之人不靠俸禄为生,而靠俸禄吃饭那些人又说不上话。
因而,大明俸禄自建国开始基本就没变过。
那个时候大明刚刚建国,天下又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战乱很多东西百废待兴物价本来就都偏低。
再加上,当时朝廷的税收也不高。
那时候的俸禄放在当时那个背景之下也不算低了,但随着大明逐渐开始富裕物价也逐渐开始攀升。
在朝廷赋税都在逐年上升的情况之下仍没能给官员们增添俸禄这就有些不合适了。
当初,老朱因中的官员不满户部把俸禄兑换成实物大闹户部的时候朱允就曾说过官员俸禄问题。
现在民间的物价攀升了很多,而且朝廷的税收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按正常情况来说也该提升官员们的赋税了,但这也不是说句话就能顶事的,还需要结合多方面的情况予以考量。
因而,也就是迟迟没推行此事。
回归到正题之上,在俸禄只能够全家一个月口粮的前提之下,正常情况罚俸三个月也就意味着全家三个月就要饿肚子了。
对于冯增平这样的功臣来说,这样的处置是有些重了。
朱允通的意思本来是明里罚了冯增平私下就给他补上了,这个事情上他本来也就过错,这样的处置也没什么不妥的。
但,陈瑛都这么说了。
这也就为这事儿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而且,依陈瑛的建议决定也算是给对他的宠幸加了一把火。
对于这,朱标也早就已经想到了。
不用朱允通有任何表示,朱标直接大手一挥道:“那就这么定了。”
“对茹?不拜岷王以及包庇家丁两件事给出训诫让茹?自身对之提出反省外也让其他人能够引以为戒。”
“至于冯增平就不做任何处置了。”
“茹?还待在刑部大牢吧,即日起就还了茹?的自由,他什么时候回乡由他自己决定。”
茹?在朝中也没什么官职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自由肯定马上就会走。
朱标给出了最后的吩咐,又道:“今日的早朝就到此处吧,谁若有什么政务要报写奏章吧。”
需要有司衙门一同商讨的自然会再叫他们的。
为了茹?的事情耽搁的已经太久了,再商讨下去的话恐怕过了中午都解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