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四十三章 天地棋局(求追订)
【玄墟镇岳罩】里。
沈轩心念已定,看着还在竭力喷吐【玄墟浊尘】的九条魔心石龙,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他来说,击溃这些魔心石龙,并不是件难事。
难的是打破石罩,破困而出。
只要...
霸刀宗山门前,护宗大阵的光罩已薄如蝉翼,明灭不定,每一次魔潮轰击都令其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蔓延。阵内修士衣袍尽染血色,万仞真君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幽蓝冰霜封住经脉,却仍止不住渗出黑气——那是化血金刀残留的蚀灵煞毒;古风真君盘坐阵眼,七窍溢血,指尖掐着残缺法诀,正以本命元婴精血催动阵枢;明石真君拄刀跪地,刀身崩出三道缺口,刃口泛着不祥的赤金锈斑;苍云真君最惨,半边身子焦黑碳化,左眼爆裂,仅余右瞳中映出山门外百万魔军奔涌如墨浪的倒影。
“第七波了……”寒刀真君嘶声低吼,手中法刀嗡鸣欲碎,刀尖指向天际一道撕裂云层的暗金刀光,“金柔儿!她又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刀光已劈开护宗大阵外层灵幕,直贯阵心。孤岳真君猛然暴喝:“退!”五指箕张,掌心腾起一尊丈许高的玄铁刀轮虚影,迎着刀光悍然撞去!
“轰——!”
刀轮炸成漫天星火,孤岳真君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逆血咽下。他身后三丈处,沈轩静静立着,青衫未染尘,袖口微扬,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师兄……”万仞真君喘息着抬头,目光扫过沈轩空荡荡的双手,“沈真君,您的【寒星冰剑】……”
沈轩没答,只抬眸望向山门之外。
金柔儿踏在一头六翼金鹏背上,双角如月牙弯钩,唇角噙着冷笑。她手中化血金刀斜指地面,刀身流淌着粘稠血光,映得她瞳孔也泛起猩红涟漪。身后十八位魔族元婴列阵如刃,丁佳良、苍云真、胡星波赫然在列——只是丁佳良左手缠着渗血绷带,脸色灰败;苍云真颈侧一道冰痕深可见骨,呼吸间白雾凝而不散;胡星波左耳缺失,断口处魔气翻涌,似被某种至寒之物生生剜去。
“沈轩。”金柔儿的声音如金玉相击,清越却冷硬,“你来晚了。”
沈轩终于开口,声如古井无波:“不晚。刚够收拾你们。”
此言一出,魔军阵中骤然死寂。金柔儿眼底戾气暴涨,化血金刀倏然暴涨千丈,刀锋所向,竟将护宗大阵的灵光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裂隙!裂隙深处,无数细小金丝如活物钻出,瞬间缠上阵内修士的法宝灵光——那是化血金刀最阴毒的“噬灵丝”,专破灵宝本源。
“结阵!焚血引雷!”孤岳真君厉啸,双手猛地按入地面。霎时间,霸刀宗山门地脉轰鸣,百里之内所有刀冢齐齐震颤,数万柄历代先贤佩刀冲天而起,在阵心上空熔铸为一柄百丈巨刀虚影,刀脊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浩然”二字,每一道笔画都喷薄出刺目白光。
“仙道千秋皆有尽,浩然刀魂照霸陵!”万仞真君仰天长啸,断臂伤口迸射金血,尽数融入巨刀虚影。
古风、明石、苍云三人齐齐自斩一指,血珠飞溅,化作三道血符烙印于刀柄。刹那间,巨刀虚影发出龙吟虎啸,刀罡横扫,将噬灵金丝尽数绞碎!
金柔儿瞳孔骤缩:“燃魂祭器?你们疯了!”
“不疯,如何挡你?”沈轩忽然一笑,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剑光,没有灵辉,只有一根金棍凭空浮现。
棍长九尺,通体鎏金,表面浮雕着九条盘绕升腾的庚金神龙,每一片龙鳞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雷霆纹路。棍首一点星芒流转,棍尾一簇幽焰吞吐——正是那根砸塌四极镇军魔阵、碾碎庚金帅印的【如意庚金棍】。
金柔儿脸上的冷笑僵住,化作惊骇:“这……这是幽渊界‘庚金龙骸’?!”
话音未落,沈轩已动。
不是御棍,而是握棍。
一步踏出,脚下山岩寸寸龟裂,护宗大阵的灵光竟被他踏出的威压硬生生逼退三尺。第二步,虚空震颤,金柔儿座下六翼金鹏哀鸣一声,双翼羽毛根根倒竖——它竟在本能恐惧!第三步,沈轩已至阵前,金棍横抡,势如天河倒悬!
“给我——断!”
棍影未至,滔天金气已化作实质洪流,将整片战场的光线尽数吞噬。金柔儿本能挥刀格挡,化血金刀爆发出刺目血光,刀身上百道噬灵丝狂舞如毒蛇。然而金棍所过之处,血光如纸糊般溃散,噬灵丝尚未近身,便被棍端幽焰燎成飞灰!
“铛——!!!”
金铁交鸣声撕裂长空,化血金刀剧烈震颤,刀身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金柔儿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六翼金鹏悲鸣坠地,她整个人倒飞而出,胸甲凹陷,嘴角溢出一线金血——那是金灵族本命精血!
“不可能!”她踉跄稳住身形,声音尖利如裂帛,“你不过元婴后期,怎可能……”
“元婴后期?”沈轩轻笑,棍尖垂地,金光如汞流淌,“你连我几重境界都看不透,还谈什么胜负。”
他话音未落,金柔儿身后忽有异响。
丁佳良突然单膝跪地,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七窍中钻出缕缕银光——是沈轩此前打入他体内的【寒星冰剑】剑气!苍云真颈侧冰痕骤然炸裂,一道金线自伤口射出,直取金柔儿后心!胡星波断耳处魔气暴走,竟凝成一只墨色鬼手,反手扼向自己咽喉!
“叛徒!”金柔儿怒极反笑,化血金刀反手一撩,血光如瀑泼洒,将三位同族尽数笼罩。可就在血光漫过的瞬间,丁佳良、苍云真、胡星波三人躯体同时冻结,化作三具晶莹剔透的冰雕,冰面之下,金线、银光、墨手仍在疯狂蠕动,却再也无法挣脱分毫。
“你……早布好了局?”金柔儿终于色变。
“不是布局。”沈轩缓缓抬棍,棍首星芒暴涨,“是送你们……一起上路。”
金棍陡然离手,悬浮于半空,九条庚金神龙虚影环绕飞旋,龙口齐张,喷吐出九色神雷——青木、赤火、玄水、戊土、庚金、巽风、离火、坎水、艮山!九雷交汇,竟在棍身凝成一枚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缕比发丝更细的金色毫光悄然凝聚。
“九转混元劫雷?!”金柔儿失声尖叫,转身欲逃,却见沈轩屈指一弹。
那一缕金光无声无息,瞬息跨越百里距离,没入她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金柔儿整个人突然静止。双角寸寸剥落,化作齑粉;眼眸中的猩红褪尽,露出琥珀色的瞳仁;手中化血金刀哀鸣一声,刀身血光尽数退去,显露出原本的暗金本体——竟是一柄断裂的祖传战刀。
“原来……是断刀啊。”她喃喃道,嘴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笑意。
下一刻,金柔儿周身毛孔中钻出无数细小金线,如蛛网般蔓延全身。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龟裂、风化……最终,这位金灵族公主连同她座下的六翼金鹏,一同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散于山风之中。
魔军阵列彻底崩溃。
百万魔族仰天咆哮,却非战意,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他们看见金柔儿陨落的瞬间,体内金灵血脉竟不受控制地沸腾、灼烧、干涸!修为稍弱者当场化为枯骨,强如元婴魔修亦浑身皲裂,金血狂喷。
“撤!快撤!”苍云真冰雕突然炸裂,他拖着残躯狂奔,却见沈轩目光淡淡扫来。那一眼,比任何神通更令他魂飞魄散——他竟在沈轩瞳孔深处,看见自己元婴正在一寸寸崩解!
“饶命!我愿献出圣角族秘典!”丁佳良冰雕中传来凄厉哭嚎。
沈轩没答,只伸手虚握。
丁佳良头顶蓦然浮现一方古朴铜镜,镜面幽光一闪,丁佳良元婴已被摄入镜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铜镜随即隐没,只余空中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胡星波扑向传送阵,却被一道无形力场狠狠掼回。他挣扎抬头,只见沈轩指尖一缕金光游走,如灵蛇吐信,倏然没入他眉心。胡星波身躯一僵,随即面露狂喜,竟对着沈轩深深叩首:“多谢真君赐下《幽海归元录》!”
话音未落,他脑后突兀钻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冰晶短匕,噗嗤一声,自后颈刺入,从前额透出。胡星波笑容凝固,元婴仓皇遁出,却被短匕上附着的冰魄寒气一触即冻,化作一颗剔透冰珠,落入沈轩掌心。
“徐凝霜的冰魄匕,借来一用。”沈轩随手将冰珠收入袖中,目光扫过溃不成军的魔军,“还有谁想活?”
无人应答。
沈轩微微颔首,金棍再度腾空,这一次,棍首混沌漩涡扩大十倍,其中金光愈发凝练,竟隐隐凝成一枚微型太阳,炽烈得令人无法直视。
“诸位。”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魔族耳中,“今日之后,玄元界再无金灵族大军。”
金棍缓缓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温柔地、不可阻挡地,覆盖了整个魔军阵营。
光芒所及之处,魔气蒸腾如雾,魔兵消融如雪,千丈魔兽哀鸣化烟,百万魔族连同他们脚下的山川大地,都在这金色光辉中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归于虚无。
当光芒敛去,霸刀宗山门前,唯余一片方圆百里的琉璃平原。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澄澈天空,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孤岳真君怔怔望着这片死寂的琉璃之地,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沈真君……您这是……”
“清理战场。”沈轩收棍入袖,青衫拂过琉璃地面,竟未激起半点涟漪,“霸刀宗的债,我替你们讨回来了。”
他转身,走向山门。每一步落下,琉璃地面便有无数细小刀纹浮现,纵横交错,组成一座恢弘阵图——那是以百万魔族血肉为祭、以金灵族气运为引,强行炼化的“葬魔刀阵”。阵成之日,此地将永镇魔气,再无邪祟敢近。
“沈真君!”万仞真君嘶声喊道,“金锐信大本营……”
“已毁。”沈轩脚步未停,声音却如清泉滴落琉璃,“帅印碎,魔柱塌,饕餮湮。金伟英、玄元界、徐凝霜……皆在太极仙图中。”
他顿了顿,青衫袖口掠过山门石柱,柱上刀痕瞬间愈合如初:“告诉孤岳,让他别忙着谢我。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山风卷起他鬓边一缕黑发,沈轩抬眸望向极西天际。那里,一道漆黑如墨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张,裂隙深处,隐约传来万魔齐喑的悲泣,以及……某种古老而暴戾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霸刀宗山门前,琉璃平原上,无数细小刀纹忽然齐齐亮起,如星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