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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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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 第2403章 母后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啊

    不动声色间便覆灭对手,登上高位!

    李常德再次催促道:“谢氏,咱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也莫要让咱家为难。”

    谢氏怎么说也是世家贵女出身,若最后还需要别人送她上路,那就太不体面了。

    谢芷宁缓缓收敛了凄厉的笑声,眼底只剩一片荒芜,凄凉道:“李公公不必着急。”

    “等知晓了皇后是否能生下那两个孩子,本宫自然会了断。”

    李常德朝烟波致爽殿的方向拱了拱手,道:“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又有陛下庇祐,定会平安生产!”

    谢......

    沈知念缓步踏进院门,腹中双胎似有所感,轻轻一顶,她脚步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未停步,只将左手搭在秋月腕上,右手仍按在隆起的腹部,稳而沉地朝内室走去。

    满院宫人跪伏如霜,连呼吸都屏住了。风卷起廊下素白灯笼,灯影晃动,映得众人脸上青白交叠。

    唐嫔跪在人群最前排,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低垂着头,发间一支素银蝶翼步摇随她微微颤抖——不是惧怕,而是真真切切的惊惶。那神情不似作伪,眼尾泛红,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沈知念路过她身侧时,目光淡淡扫过,唐嫔忽地抬眸,四目相接不过一瞬,她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终是垂首更深,额角抵上了冰凉青砖。

    沈知念未语,只继续向前。

    内室帘栊低垂,李常德守在门口,见皇后驾到,慌忙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娘娘……陛下尚在里头,谢嫔娘娘……还在辩白。”

    “本宫既来了,便没有不进之理。”沈知念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掀帘。”

    李常德一怔,迟疑半息,终究伸手掀开厚实锦帘。

    一股浓重药味混着冷香扑面而来,屋内烛火被风带得摇曳不定,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撕扯、游移。

    南宫玄羽背对门口,玄色常服肩线绷直如刃,负手立于案前。他身后,谢嫔伏跪在地,青丝散乱,额头抵着金砖,肩头剧烈起伏,却再不敢发出一声呜咽——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申辩,已耗尽她最后一丝气力。梦儿跪在她斜后方,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走大半。

    案上托盘里,那个暗红布偶静静躺着,红绳如凝固的血,腹部鼓胀得令人心悸。沈知念目光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确认。

    ——这人偶的缝制手法、布料纹路、甚至红绳打结的方式,与她半月前命小明子密查烟波致爽殿旧档时,翻出的先帝孝康皇后薨逝前,从景仁宫西暖阁搜出的厌胜物残片,竟有七分相似。

    那是先帝亲口下令焚毁的禁物,连灰烬都由司礼监亲自监押,沉入御河深处。

    可眼前这一个,针脚更细密,布料更陈旧,连红绳浸染的朱砂色泽,都透着一种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暗哑。

    沈知念缓缓上前两步,腹中双胎似感应到母体情绪,齐齐一踢,她身形微晃,秋月急忙扶住她肘弯。

    南宫玄羽闻声转身。

    帝王眼底赤红未褪,怒焰未熄,可当目光触及沈知念苍白却镇定的脸,喉结滚了一下,硬生生将所有戾气压回胸腔,声音沙哑:“念念……你怎来了?”

    “臣妾的命,还有腹中两个孩子的命,都在这里。”沈知念望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陛下若要审,臣妾便在此听;若要断,臣妾亦在此受。总不能叫人说,皇后怯懦畏事,连自己生死所系之地,都不敢踏进一步。”

    南宫玄羽眼底掠过一丝痛色,想上前扶她,却又瞥见地上伏跪的谢嫔,脚步一顿。

    沈知念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谢嫔,平静道:“谢嫔妹妹,抬起头来。”

    谢嫔浑身一颤,慢慢仰起脸。那张素来清丽淡漠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下乌青浓重,唇色灰败,唯有一双眼睛,盛着濒死般的惊惧与不解。

    “姐姐……”她喉咙嘶哑,只吐出两个字,眼泪便无声滑落,在脸颊上拖出两道冰冷水痕。

    沈知念静静看着她,忽然问:“妹妹近来可曾见过唐嫔?”

    谢嫔一怔,本能摇头,随即又猛地点头:“……见过!除夕前三日,唐嫔妹妹来探望过臣妾,还送了一盏亲手绘的琉璃灯……”

    “灯呢?”沈知念追问。

    “在、在东次间案上……”谢嫔哽咽,“臣妾病中无心赏玩,一直搁着……”

    沈知念颔首,目光投向李常德:“李公公,请去取来。”

    李常德领命而去,室内一时死寂。唯有烛芯“噼啪”轻爆,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唐嫔在外头听见这句话,身子猛地一僵,指甲瞬间刺破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不多时,李常德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回来,匣盖掀开,一盏琉璃灯静静卧在锦缎之上。灯罩剔透,内壁绘着两只衔枝喜鹊,栩栩如生——可那喜鹊爪下所衔,并非寻常柳枝,而是两截扭曲缠绕的红绳,绳端各缀一枚铜铃,铃舌却用黑漆封死。

    沈知念盯着那铃舌,眸光陡然锐利如刀。

    “小明子。”她忽而开口。

    “奴才在!”小明子自门外疾步而入,垂首听令。

    “去取朕三日前赐给唐嫔的‘玲珑雪魄’香丸三枚,再取谢嫔日常所用安神香灰半盏,一同呈上。”

    小明子一愣,随即躬身应喏,飞快退下。

    南宫玄羽眉峰微蹙:“念念,你这是……”

    “陛下且看。”沈知念并未解释,只将手覆在腹上,轻轻抚过,“这灯,这铃,这香……皆是引子。”

    话音未落,小明子已捧着托盘而入。托盘上,三枚莹白香丸静静躺着,散发出极淡的雪松冷香;另有一小瓷盏,盛着浅灰香灰,气息微甜,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腥气。

    沈知念示意秋月取来银簪,挑起一枚香丸,凑近琉璃灯罩。灯内蜡泪未干,余温尚存。香丸触到热气,霎时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袅袅升腾,竟在灯罩内壁凝成一道极细的符文轮廓——正是厌胜之术中最阴毒的“锁胎印”。

    满室哗然!

    谢嫔失声惊叫:“不!这不是臣妾的香!臣妾从未用过此物!”

    沈知念目光如电,射向唐嫔方向:“唐嫔妹妹,你送灯之时,可曾告诉谢嫔妹妹,这灯需配‘玲珑雪魄’点燃,方显喜鹊衔枝之吉兆?”

    唐嫔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沈知念却不等她答,转而看向李常德:“李公公,传太医院右判陈太医,即刻查验香灰与香丸成分。”

    李常德如梦初醒,颤声应下。

    约莫半炷香后,陈太医匆匆赶至,面色凝重。他取银针蘸取香灰,又以银匙刮下香丸碎屑,置于特制铜碟中,滴入数滴靛蓝药液。片刻之后,铜碟中液体翻涌,竟泛起诡异的暗金色泡沫,泡沫表面,赫然浮现出与灯罩内壁一模一样的“锁胎印”轮廓!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陈太医叩首,声音发紧,“此香灰与香丸,均含‘蚀骨藤’、‘冥蛉子’及‘阴槐汁’三味禁药,合炼成香,遇热则生幻毒之气,久闻可致人昏聩、幻听、夜魇……若孕者长期熏染,胎儿脐脉会受其蛊惑,误认母体为‘牢笼’,胎动渐弱,终至……胎死腹中。”

    他顿了顿,额头冷汗涔涔:“而此香灰,确系谢嫔娘娘寝殿西暖阁熏炉中所取;香丸……却是从唐嫔娘娘妆匣夹层中搜出。”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唐嫔终于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口中喃喃:“不……不是我……是她逼我的……是谢嫔逼我的……”

    谢嫔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骇然怒火:“你说什么?!”

    “是你!”唐嫔突然嘶声尖叫,手指直指谢嫔,“是你给我下了‘醉春眠’!那晚你假意邀我饮茶,说我若助你扳倒皇后,便许我贵妃之位!我信了……可那茶喝下去,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手里攥着那布偶……是你把东西塞进我袖子里的!”

    谢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胡说!我病着,连床都下不了!”

    “你病?!”唐嫔惨笑,笑声凄厉,“你病得可真巧啊!偏偏在我去找你那日,烧得人事不知!可你知不知道,我亲眼看见梦儿半夜从你静室出来,手里抱着个油纸包!我还以为是你让我捎给陛下的蜜饯……原来……原来那是巫蛊的引子!”

    梦儿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我没有!奴婢那晚根本没出过主子的屋子!”

    “那你袖口上沾的朱砂,怎么解释?!”唐嫔狞笑着扬起自己袖子,指着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痕迹,“我今日早上,才在你洒扫的廊下,捡到一根掉下来的朱砂笔杆!笔尖还沾着墨,墨里掺了朱砂!”

    梦儿低头一看自己袖口,登时面如死灰。

    沈知念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谢嫔的病,是真的。但她并非全然被动——她早知唐嫔蠢而贪,便借病设局,诱她入彀。她让梦儿“偶然”遗落朱砂笔杆,又故意让唐嫔“撞见”她与梦儿深夜密谈,再于唐嫔饮下的茶中,下入分量极轻的“醉春眠”,使其记忆断续模糊,只记得自己接过东西、走进静室、又仓皇而出……

    而真正藏匿人偶的,从来不是静室。

    是唐嫔自己的妆匣夹层。

    谢嫔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她只需让唐嫔成为那柄出鞘的刀,再让这柄刀,在挥向皇后之前,先割断自己的喉咙。

    高明,狠绝,一石三鸟。

    可她漏算了一点——沈知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收网。

    沈知念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唐嫔妹妹,你既说谢嫔给你下药,那‘醉春眠’的解法,你可知?”

    唐嫔一怔,茫然摇头。

    沈知念目光转向陈太医:“陈太医。”

    陈太医立刻会意:“回娘娘,‘醉春眠’无解药,唯以‘醒神露’灌服三日,辅以针灸百会、神庭二穴,方可驱散药性,恢复清明。”

    沈知念颔首,再不看唐嫔,只对南宫玄羽道:“陛下,此事已明。谢嫔构陷唐嫔,借刀杀人,意图嫁祸于人,再行釜底抽薪之计。而唐嫔虽受蒙蔽,却亲手藏匿厌胜之物,触犯宫规,罪无可赦。”

    南宫玄羽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地上两个瘫软如泥的女人,最终落在沈知念沉静如深潭的眼底。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

    “念念说得对。”帝王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此案,朕已彻查清楚。”

    他抬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常德:“传朕旨意——”

    “谢嫔谢氏,居心叵测,构陷妃嫔,私蓄厌胜,诅咒中宫与皇嗣,罪证确凿,褫夺封号,废为庶人,即刻幽禁于冷宫西所,终生不得出。”

    “唐嫔唐氏,虽为胁迫,然知情不报,藏匿禁物,有悖妇德,褫夺嫔位,贬为采女,迁居浣衣局,永世不得复起。”

    “梦儿身为宫婢,助纣为虐,杖毙。”

    “其余涉案宫人,一律发配掖庭,充作苦役。”

    旨意落地,如铁锤砸在青砖上。

    谢嫔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住沈知念,嘴唇翕动,似要嘶吼,却只发出嗬嗬之声,仿佛一条离水的鱼,徒劳挣扎。

    唐嫔则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却无人再看她一眼。

    梦儿面如死灰,被两名粗使太监拖走时,竟未反抗,只喃喃重复:“娘娘……奴婢真的没进去……奴婢真的没进去啊……”

    沈知念静静看着,直到那抹单薄身影被拖出院门,才轻轻收回视线。

    她腹中双胎,忽然同时重重一踢,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微晃。

    南宫玄羽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发紧:“念念!”

    “无妨。”她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喘,却依旧清醒,“只是孩子们……大约是觉得,这场戏,终于落幕了。”

    南宫玄羽手臂收紧,下颌抵住她发顶,声音低哑:“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戏。”

    沈知念没说话,只将脸埋进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窗外,北风忽起,卷起漫天雪沫,扑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除夕将至,宫墙之内,血未冷,雪已落。

    而中宫凤座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沈知念闭上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玉佩——那是南宫玄羽亲手所雕,双螭衔环,环中空处,刻着极小的“长乐”二字。

    长乐未央。

    可这深宫里的长乐,从来不是天上月,而是手中刃,是心头血,是步步踏着尸骸,才换来的片刻安宁。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茫茫雪色,眸底幽深如渊。

    谢嫔输了,唐嫔废了。

    可谁,才是那只真正藏在幕后的手?

    那盏琉璃灯上的喜鹊,为何衔的是红绳?

    那香灰里的“蚀骨藤”,为何产自岭南谢家祖坟旁的阴湿地?

    还有……先帝孝康皇后薨逝那年,钦天监奏报“荧惑守心”,司礼监连夜焚毁的旧档里,究竟还藏着多少,被刻意抹去的名字?

    雪,越下越大。

    沈知念按着隆起的腹部,轻轻一笑。

    这盘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