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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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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九十三章 以苍天之名,荡平欧洲

    九月二十一日,清晨。

    都统府,正堂。

    苏无疾、罗文忠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李世晴站等人,全都是一身甲胄,冷厉肃杀。

    很快,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军机大臣从侧幕走出,身后跟着四名捧玺捧诏的随员。

    他走到香案前,先对着圣旨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大明皇帝陛下,诏——”

    这一声拖得极长,堂内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军机大臣展开第一卷黄绸,声音清朗,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大军西征以来,将士用命,所向克捷。”

    “神圣罗马帝国恃险负固,抗拒天兵,今已覆灭,凡我大明将士,冒矢石,历寒暑,转战万里,功在社稷......”

    这是一道长长的嘉奖旨意,从苏无疾、罗文忠、哲别三位主将开始,一路念下去,凡千户以上,有殊功者,皆在列名。

    每念到一个名字,队列中便有相应的人出列,走到台前跪下,由军机大臣亲手将一枚刻有功次的铜牌递到手中。

    因为战事未至者,也都会后续补上。

    “第三镇都统苏无疾授镇西大将军,赐金印,加封柱国、领大都督衔。”

    苏无疾大步走出,甲胄铮铮作响,跪地接印,声音洪亮:“臣,苏无疾,领旨谢恩!”

    “罗文忠——授右军大都督,赐金印,加封柱国。”

    罗文忠从队列最前方转身走出:“臣,罗文忠,领旨谢恩!”

    两人领旨后退到一旁,将金印捧在手中,相视一笑。

    多年的老搭档,从北疆一路打到贺州,如今功成名就,一切尽在不言中。

    军机大臣收起第一卷,又从随员手中接过第二卷。

    李世晴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军机大臣展开黄调,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圈台下,才缓缓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图永固,藩屏是赖。”

    “今有皇子及诸宗室子弟,随军西征,屡立战功,宜加封爵,以彰殊勋,以固藩篱。’

    “瑞亲王世子李统——晋封南宁郡王,封国高棉。”

    李统从队列中走出,他今年三十七岁,是李东山的儿子,在诸人中最年长,辈分最高。

    “臣,李统,领旨谢恩!”

    他跪地接旨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高棉位于岭南行省(越南)西部,云南行省南部,就是后世的缅甸、泰国、老挝这片地区。

    那片地方虽然山高林密,土著众多,可是土地肥沃,气候湿润,稻米一年三熟。

    最重要的是离大明近。

    他可以在封国和大都之间从容往来,不必像那些封在极西之地的兄弟一样,回一趟家要走一年半载。

    “烈亲王世子李世英,晋封永平郡王,封国匈牙利。”

    李世英走出队列,满脸兴奋。

    匈牙利位于多瑙河平原,是贺洲粮仓,又有大片的草原牧场,简直是西方的天府之国。

    他知道,很多东西都在盯着匈牙利这块地方呢,没想到最终落到了自己手中。

    皇伯父还是疼爱我李世英啊!

    “臣,李世英,领旨谢恩!”李世英单膝跪地,兴奋的接过圣旨。

    “毅亲王世子李世文——晋封保定郡王,封国保加利亚。”

    李世文大步走出,接过圣旨。

    “臣,李世文,领旨谢恩!”

    保加利亚,位于巴尔干山脉,在黑海西岸,也不错。

    虽然不是匈牙利,但好歹也是富庶之地,而且离君士坦丁堡近,将来做买卖方便。

    “兴亲王世子李世威,晋封长沙郡王,封国波兰。”

    “臣,李世威,领旨谢恩!”

    “肃郡王世子李世杰,晋封延平郡王,封国奥地利和波希米亚。”

    “臣,李世杰,领旨谢恩!”

    奥地利和波希米亚,两片地方合为一国。

    波希米亚是捷克人的地盘,矿藏丰富,工业发达;奥地利位置居中,扼守阿尔卑斯山口。

    两块地合在一起,不小了。

    “梁郡王世子李世武,晋封镇雄郡王,封国立陶宛。”

    “臣,李世武,领旨谢恩!”

    “皇六子李世晴,晋封西昌郡王,封国德意志。”

    “儿臣,李世晴,领旨谢恩!”

    李世晴大步上前毫无惧色,德意志虽然大,但诸侯林立,他将来要花大力气一一收服。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火炮。

    今后,那片土地上的城堡、庄园、城镇、河流、森林,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德意志人,都是他的了。

    他的封国,他的国家,他的子孙后代将要统治的土地。

    “皇七子李世晟,晋封南雄郡王,封国蒲甘。”

    蒲甘王朝与高棉王朝,是这个时代中南半岛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高棉王朝已经逐渐衰落,而蒲甘王朝正迅速崛起,范围大概便是后世的缅甸、孟加拉地区。

    可以说,老七李世晟与瑞亲王世子李统,直接将中南半岛一分为二,东西分治。

    当然,他们的地盘主要是内陆和山林地区,像是岭南(越南),龙牙(西马半岛)、镇南洲(苏门答腊)等主要沿海及交通要道,则是由朝廷直接设省直辖,保证朝廷对东南海疆的控制。

    “儿臣,李世晟,领旨谢恩!”

    八人领完旨意,一字排开。

    军机大臣将黄绸圣旨分别递到每人手中,又退回香案前,和其他人一起行礼:“参见诸位郡王。”

    李世文等人拿着圣旨,也是心神激荡,拳头重重砸在胸口,大声呼喝:“大明万岁!”

    “陛下万岁!”

    待众人热闹得差不多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好了。”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十八镇都统罗文忠站在高台前,手里捧着金印,面色已经收敛了方才接旨时的笑意,换上了一副惯常的严肃神情。

    “圣旨已经下达。”罗文忠扫视众人。

    “诸位的封王大典,定在明年一月十八日,到时须回大都,礼部会有仪程,翰林院会拟册文,诸位回去之后,各自准备。”

    “我们第十八镇和第十三镇,也要回国休整了,接下来会有新的部队接替我们。”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苏无疾身上,笑着说道。

    “镇西大将军,今后整个贺州的军事行动,可都交给你了。”

    苏无疾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握上去。

    “放心,大都督。”

    两人乃至至交好友,如今一个是右军大都督,在中枢总领大局,另一个是大都督级别的镇西大将军,领兵在外。

    两人加在一起,可谓是帝国双壁。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周围将校也跟着笑,但笑声中透着一股凜然的杀意。

    苏无疾转过身来,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和眼前这群刚刚封王、意气风发的年轻宗室们。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笑容渐渐收敛。

    “诸位。”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虽然要回去封王了,但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

    说着,他抬手指向西方:“过去的战事中,我军消灭了神圣罗马帝国的主力,俘虏了他们的皇帝,横扫了德意志、奥地利等北方地区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冷。

    “但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南方大本营,也就是意大利地区,还没有涉及,那里有罗马,有教廷,有整个天主教世界的心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教廷,那是所有基督蛮夷的精神中心。

    打掉教廷,就等于打断了整个天主教世界的脊梁。

    苏无疾又转向另一个方向,西方偏北。

    “同样,还有西方强国法兰西,法兰西王国幅员辽阔,兵力雄厚,是贺州诸国中唯一能与神圣罗马帝国抗衡的大国。”

    “如今神圣罗马帝国已灭,法兰西就是我们下一个对手。”

    他收回手,负在背后,开始正式颁布军令。

    “本将与罗大都督商议过,接下来的战事,分三步走。”

    “第一步——”苏无疾竖起一根手指。

    “由罗大都督率领第十八镇大军,从阿尔卑斯山南下,进入意大利。”

    “同时,朝廷已经派遣第九镇前来贺州,接替我大军回国休整。”

    “第九镇大军将在海军的掩护下,从意大利南部登陆,配合北方南下的第十八镇,南北夹击,消灭意大利,覆灭教廷。”

    罗文忠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第二步——”苏无疾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十八镇大军覆灭教廷之后,回国休整,第九镇大军北上,汇合本将率领的第三镇主力,西进法兰西。”

    他与罗文忠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步——”苏无疾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二镇大军回作为第二批轮换军队,乘坐海船,从法兰西西海岸登陆,与我军主力东西夹击,彻底消灭法兰西王国,统一整个贺州。”

    他说完,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应和声。

    那些年轻的宗室郡王们一个个眼睛发亮,拳头攥紧。

    李世文第一个喊了一嗓子:“遵命!打!往西打!”

    李世武跟着说:“法兰西打完,再往西就是英格兰了。”

    李世晴站在人群里,看着地图上那些还没被涂成大明颜色的区域,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亢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宫里,母妃拉着他的手说:“你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现在他有了,他有军功,有封国,有德意志那么大一片土地。

    等打完法兰西,他就要带着自己的人马去自己的封国了。

    苏无疾和罗文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罗文忠拍了拍桌子:“行了,都散了吧。”

    “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今年十二月之前,意大利得拿下来。这是给各位郡王的贺礼。”

    众人哄笑着散了。

    ......

    罗马。

    教廷的议事厅里,烛火摇曳。

    教皇诺森四世坐在高背椅上,身形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年轻时的诺森四世也曾意气风发,游走于各国宫廷之间,用教权和绝罚令让君主们低头。

    但此刻,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老人,眼下的青黑比往常更深了几分。

    又一名侍从捧着一卷羊皮纸走进来,跪地将信函呈上。

    教皇接过来,展开。

    信是用拉丁文写的,字迹潦草,许多地方被水渍涸开,不知道是墨水还是眼泪。

    “圣父在上,我是莱茵河畔的艾伯哈特伯爵,明军已于三日前渡过莱茵河,我的城堡被围,他们有火炮,很多火炮,日夜不停地轰击,我的城墙挡不了太久了。”

    “我向上帝祈求,向圣父祈求,请您派遣援军,或者至少让帝国诸侯们联合起来。”

    “明军说,如果他们攻破城堡,所有人都要成为奴隶,女人会被......”

    看着这封信,教皇的脸色波澜不惊,因为这已经不是他收到的第一封求援信了。

    自从奥匈边境之战中,腓特烈二世葬送了帝国的精锐之后,明军顺势西进,短短时间内席卷了整个帝国北部。

    大量的求援信件纷至沓来,可是教廷哪有能力出兵救援啊?

    旁边站着的是枢机主教贝拉尔,轻叹一声道:“陛下。”

    “这封信发出的第三天,艾伯哈特伯爵的城堡就被攻破了。”

    “所有的财富被洗劫一空,他的妻子、女儿,儿媳,还有城堡里所有的女人,都被那些恶魔瓜分。”

    他顿了一下。

    “那位伯爵本人,被铁链锁着,跪在院子里,眼睁睁地看着明军将领对他的妻女……………”

    贝拉尔没有说完。

    议事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教皇叹息摇头:“够了!”

    神色镇定,但语气中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是上帝的居所,这些人......这些东方的野蛮人,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在基督的土地上做出这种事?”

    他抓起桌上另一封信,那是来自保加利亚的求援,说索菲亚的教堂被明军改成了马厩,神父被逼着给战马铡草、拾粪。

    他又抓起一封,是波兰的,说克拉科夫的修道院被付之一炬,修女们被拖进军营......

    “上帝啊!”教皇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绘着的圣母像。

    “您看到了吗?您的仆人在流血,您的教堂在燃烧,您的信徒在遭受凌辱......”

    他的声音从愤怒渐渐转为悲痛。

    “这些明人,他们不信上帝,他们崇拜偶像,他们......他们比异教徒还要可怕。”

    ”他们从日出之地一路杀到日落之地,他们要把整个基督教世界都踩在脚下。”

    贝拉尔静静地看着教皇发泄,叹道:“陛下,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鞑靼明人的铁骑已经控制了德意志、奥地利、波希米亚,他们的前锋已经到了阿尔卑斯山,下一步,就是意大利。”

    教皇闭上眼睛。

    从去年开始,求援信就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绝望。

    但他能做什么?帝国皇帝被俘,诸侯们各自为政,法兰西和英格兰互相提防,意大利各城邦还在内斗。

    教廷能调动的,只有罗马周边那点可怜的兵力。

    “我们必须与明军接触。”教皇睁开眼,声音沙哑。

    “求和的人回来了吗?”

    贝拉尔摇头:“还没有~”

    而就在他话音落地,议事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侍从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在地上:“圣父!使者回来了!”

    教皇猛地站起来:“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走进议事厅。

    “圣父......”使者跪下行礼。

    “明军如何回复?他们愿不愿意求和?”教皇急切说道。

    使者却是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上:“圣父,这是大明将军给您的回信。”

    教皇接过来,展开。

    信是用汉文写的,教皇只能又让人翻译成拉丁文。

    “大明镇西大将军苏无疾,告罗马教皇诺森四世———————”

    “自日出之处至日落之处,一切土地都已被大明降服,本将奉苍天与大明皇帝之命,已征服万邦,你等既不能抗拒,何来求和之说?”

    “你当真心诚意地说:我是大明的臣民,愿将一切财物献上。”

    “你应亲率贺洲所有君主,无一例外地前来大都,向大明皇帝臣服,为大明子民服役,届时,我们方认为你是顺服者。”

    听到这里,教皇的脸色顿时变了,咬着牙道:“这些狂傲自大的东方恶魔。”

    “若你仍以‘求和’为名,行抗拒之实,即为我们的敌人,后果只有苍天知道。”

    下面列的是具体臣服条件。

    教皇必须亲自携贺洲所有君主前来大都,臣服服役,不得派遣代表。

    教廷及贺洲各国承认大明皇帝的至高权力,接受大明律法的约束。

    贺洲各国需缴纳全部财富作为贡赋。

    开放欧洲的人力物资,供大明军队征调,无条件服从大明。

    教廷若继续存在,其职能必须被彻底改造,基督教可以保留,但必须在大明律法之下,服务于帝国,不得有任何独立的政治或军事权力。

    最后一行,字迹格外用力,几乎要穿透羊皮纸:“大明的扩张是苍天的旨意。不存在与敌人谈判停战的选项。”

    教皇听完了。

    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惊。

    “狂妄......”

    然后他猛地将羊皮纸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声嘶力竭地吼道:“狂妄,简直狂妄,这是对上帝最大的亵渎!”

    他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

    “他们完全没有和谈的诚意。”教皇挥舞着双臂。

    “什么服役,什么臣服,他们要的是奴役,他们要的是把整个基督教世界变成他们的奴隶场。”

    “他们要把教皇变成他们的奴仆,把国王变成他们的走狗,把教堂变成他们的衙门。”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羊皮纸。

    “我们绝不接受,上帝绝不会允许。”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圣母的面容,那幅画上的圣母低垂着眼帘,面容慈爱而平静。

    “上帝啊!”教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虔诚。

    “您看到了吗?您看到了这些恶魔的嘴脸了吗?他们要把您的名字从大地上抹去,要把您的子民变成奴隶。”

    “您……………您不会抛弃我们的,对吗?”

    几日后,好消息传来,上帝没有抛弃他们。

    “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已经联合英格兰王国,准备发动十字军东征。”

    教皇的眼睛亮了起来。

    贝拉尔继续说:“路易九世陛下说,他愿意集结法兰西的全部兵力,北上收复德意志地区。”

    “英格兰国王也答应派出舰队和骑士团,他们希望教廷能够动员意大利各邦国的信徒,一同参与这场圣战。”

    教皇的呼吸急促起来。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上帝没有抛弃他的信徒。”

    他转过身,对着贝拉尔,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告诉法兰西国王与英格兰国王,教廷全力支持这场圣战。”

    “我会亲自写信给意大利各邦国,动员所有信仰上帝的人。”

    “告诉他们,明军是恶魔,是撒旦的使者,告诉他们,这是圣战,是为上帝而战。”

    “上帝与我们同在。”

    十月,阿尔卑斯山北麓。

    秋色已深,山间的草甸褪去了夏日的翠绿,变成一片枯黄。

    远处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山风裹着寒意呼啸而过,吹得旗幡猎猎作响。

    明军第十八镇已经在山北集结完毕。

    两万余人沿着谷地铺开,营帐连绵数里。

    战马在秋风中喷着白气,炮手们正围着火炮在做最后的检查。

    骑兵们给战马裹上了厚毡,步兵们检查着甲胄的每一个搭扣。

    肃杀之气弥漫在山谷之间。

    帅帐中,罗文忠站在一面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堆着泥土和碎石,捏出了意大利半岛的山川地形,上面插满了各色小旗。

    红旗是明军,蓝旗是敌军。

    帐内还坐着十余位将领,有第十八镇的副都统、万户,千户们,也有李世杰、李世晴、李世武等已经封王,但仍在军中的年轻宗室。

    罗文忠拿起一根细木棍,点在沙盘最北端。

    “第一步,本将率主力三个万户,从勃伦纳山口南下,直取特伦托。这里——”

    他的木棍点在一个蓝旗密集的地方:“是教廷在北意大利最重要的据点,拿下特伦托,就打开了通往波河平原的门户。”

    “西昌郡王,你的兵马做前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特伦托城头插上我大明的战旗。”

    “得令!”李世晴起身抚胸,甲叶铿锵作响。

    罗文忠的木棍向南移动:“拿下特伦托之后,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由西昌郡王率领,沿加尔达湖东岸南下,攻取维罗纳,另一路——”

    “由本将亲自率领,沿西岸南下,攻取布雷西亚。两路必须在月底前完成,然后合围米兰。’

    “得令!”众人喝道。

    罗文忠的木棍继续向南:“第九镇将在海军掩护下,从意大利南部登陆,登陆地点是那不勒斯,第九镇的任务是

    他看向李世杰:“延平郡王,你与第九镇联络,协调南北两路的会师。”

    李世杰起身,微微颔首:“遵命。”

    罗文忠的木棍最终点在一个插着黑旗的地方,那是罗马。

    “最终目标,罗马。”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覆灭教廷。”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将领们齐声应和:“遵命!”

    “诸位。”罗文忠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锐气。

    “这一仗,是我们在贺州的最后一仗,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风风光光地回大都,参加诸位的封王大典。”

    “踏平意大利。”

    “风风光光地回去。”

    十月十五日。

    冷空气从阿尔卑斯山北坡翻越而来,吹得明军的旗帜猎猎作响。

    但对于大明将士们来说,这点寒意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从冰天雪地的辽东打到风沙漫天的河西,又从河西打到阴雨连绵的贺州,什么天气没见过?

    勃伦纳山口,两万兵戈整装待发。

    罗文忠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拔出战刀,猛地向前一挥。

    “出发!”

    铁蹄踏碎晨霜,炮车碾过碎石,两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山口,向着南方的意大利半岛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