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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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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九十四章 上帝之鞭,千年教廷的末日

    意大利北部,特伦托。

    这座小城坐落在阿迪杰河畔,背靠阿尔卑斯山的南麓,城墙是罗马时代留下的老石头砌的,灰扑扑的,不高,也不厚。

    城里住着几千户人家,大多是手艺人和小商贩,平日里靠着过往商队的生意过活,日子算不上富裕,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最近这些日子,整座城都变了样。

    酒馆里没有人唱歌了,广场上没有人晒太阳了,连教堂的钟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听说了吗?皇帝陛下在奥匈边境被那些东方人俘虏了。”

    “不只是皇帝,整个帝国的主力都完了,那些东方人,他们有会喷火的铁管,能把石头城墙轰成碎片。”

    “德意志那边已经全完了,那些明人一路烧杀抢掠,连教堂都不放过。”

    “我表哥从纽伦堡逃回来,说亲眼看见鞑靼人把教堂里的圣器全砸了,神父被吊死在钟楼上。”

    “他们会不会打到意大利来?”

    “阿尔卑斯山挡得住吗?”

    “挡不住的,我听说那些明人爬山跟走平地一样,他们的骑兵能在雪地里行军,他们的火炮能拆开用骡子过山口。”

    “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城下。”

    “上帝啊!我们要完了。”

    “走吧,往南走,去罗马,去那不勒斯,实在不行就出海,去法兰西,去英格兰。”

    “法兰西?英格兰?整个基督教世界都在那些明人的铁蹄之下,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上帝保佑我们。”

    “上帝?上帝要是真能保佑我们,皇帝就不会被俘虏了,德意志就不会沦陷了。”

    “我听说那些明人根本不信上帝,他们信什么‘苍天,说什么苍天授命他们征服天下,他们管我们的教堂叫‘异庙,管我们的神父叫“妖僧”。

    “别说了......别说了......”

    而就在城内百姓惊恐逃难之际,城墙上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鞑靼明人杀来了。”

    话音落下,街道上的行人大惊失色,那些正准备逃离的百姓刚刚走到城门处,又脸色苍白的返回。

    颤抖的声音:“鞑靼人,鞑靼人杀来了。”

    “是骑兵,大批骑兵。”

    “该死的,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们逃不出去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翻滚的浪潮。

    “轰轰轰轰~”

    数百骑明军前锋骑兵出现在城北的缓坡上,他们的战马在寒风中喷着白气,马蹄踏碎了地上的枯草和碎石,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那些骑兵穿着灰白色的甲胄,不知道是本来就是这个颜色,还是被血渍、泥土、火药熏成了这样。

    甲叶上满是划痕和凹陷,有的地方甚至缺了几片,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衬甲。

    可就是这样一副破破烂烂的甲胄,穿在这些骑兵身上,却透出一股让人骨头发冷的彪悍。

    他们的脸上裹着风尘,眼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为首的是一个百户,姓周,三十来岁,脸上横着一道新添的刀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划到颧骨。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拿着千里眼,观察着城内情况。

    城头上稀稀拉拉站着一群守兵,有的在跑,有的在喊,城内的景象看不到,但从声音能够听出,他们很恐慌。

    “慌得像一群猴子。”周百户冷笑了一声。

    “兄弟们,让这些意大利猴子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旁边的都尉闻言惊讶:“百户,不等主力了?不等火炮破城了?”

    “等什么等?”周百户吐了口唾沫。

    “你没看见?这城墙,高不过两丈,守兵站都站不稳,这种城,用得着火炮?”

    他又看了一眼城头。

    “而且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像是能打仗的?腿都在抖。”

    “就这,还用等主力?咱们几百骑兵,一人一泡尿都能把城墙冲垮。”

    都尉笑了:“那倒是。”

    周百户将千里眼塞回腰间,拔出了骑兵刀。

    “第一队,骑射掩护!第二队,跟我上墙!”

    “杀!”

    “遵命。”

    “吼吼吼吼~”

    几百骑兵同时催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城头上的罗马守兵彻底慌了。

    “来了,鞑靼人来了。”

    “放箭!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射下来,有的还没飞到一半就掉了,有的歪歪扭扭扎在马匹旁边的土地上。

    明军骑兵在马上弯弓搭箭,箭破空而出,城头立刻有十几个人惨叫着栽下来。

    “压制了,上!”

    第二队的骑兵冲到城墙脚下,摘下绳索,抡圆了上去。

    铁钩带着风声飞过城头,咔嗒一声卡在城垛上。

    士兵们踩着马背纵身一跃,抓住绳索就往上爬。

    三下两下,第一批十几个人就翻上了城头。

    “结阵!”

    三人一组,背靠背,刀向外。

    这是明军骑兵入城的标准战术,三个人围成一个小三角,三个小三角围成一个大三角,无论从哪个方向来敌人,都至少有两把刀同时招呼。

    城头上的罗马守兵有将近百人,在将领的带领下杀过来。

    一个罗马军官嘴里喊着什么,大概是拉丁语的“为了上帝”之类。

    一个什户侧身一闪,刀锋从他脖颈上掠过,血喷出一尺多高。

    军官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下城墙。

    其他明军纷纷动手,强势劈砍,短短片刻时间,城墙上就留下了一地的罗马人尸体。

    剩下的罗马兵彻底崩了。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

    “上帝啊,救救我们......”

    随后,十几个明军士兵冲到城门洞里,几个人合力抬起沉重的门闩,吱吱嘎嘎地拉开。

    城门向外敞开,外面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特伦托,陷落了。

    从开始进攻到城门洞开,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后方,伦纳山口南麓。

    罗文忠的中军大帐刚刚扎好,他正站在沙盘前研究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传令兵掀帘进来:“大都督,前锋急报。”

    罗文忠头也没抬:“念。”

    “第四万户第十八百户,已克特伦托。”

    罗文忠的手停在了沙盘上方。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传令兵,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特伦托已克,我军两百骑兵试探性进攻,城中守军抵抗薄弱,城墙低矮,我军以绳索攀城,从内部打开城门。”

    “目前特伦托全城已在我军控制之下。”

    罗文忠愣了好一会儿:“两百骑兵,攻占了一座几万人的城池?”

    他忽然笑了:“早就听陛下说起过,这些意大利人已经失去了当年罗马人的悍勇。”

    “当年的罗马军团,那是何等威风,横行贺州,所向披靡。”

    “可你看看现在这些人,战斗力变成了面条,软弱,投降是他们最拿手的。”

    他抬起头,看向帐内的几个将领:“既然如此,那就更好。”

    “继续前进,攻破罗马城,抓住教皇。”

    帐内众将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明军继续南下,沿途的城镇一个个陷入恐慌,有的开城投降,有的弃城而逃,有的想守,可守了不到半天就崩了。

    东路的明军三天之内连破三城,西路的大军轰塌了布雷西亚的城墙,两路大军在米兰城下会师。

    米兰守军不战而降,城中的贵族们捧着金钥匙跪在城门口,为首的老伯爵用蹩脚的拉丁语混着意大利语,哆哆嗦嗦地说着什么“欢迎大明将军”之类的话。

    李世晴骑在马上,俯视着这些跪在地上的意大利贵族,嘴角微微上扬。

    “起来吧!”他用马鞭点了点老伯爵的头。

    “带路,我要看看你们的教堂,享受你们罗马女人的热情。”

    米兰大教堂是意大利北部最大的教堂,明军士兵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神父还在做弥撒,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手里的圣饼都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这是上帝的居所。”

    一个年轻的神父挡在祭坛前,张开双臂,满脸通红地呵斥。

    李世晴走进去,打量了一圈,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亲兵说:“把这地方收拾一下,明天我要在这里点卯。”

    “你......你不能。”神父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神圣的……”

    李世晴看了他一眼。

    “砍了。”

    两个士兵上前,把神父拖了出去。

    祭坛上的金银器皿、烛台、圣像,一样一样被搬下来,堆在院子里。

    教堂里的长椅被拆了,堆在墙角,准备当柴火烧。

    消息传到更南边,意大利人彻底慌了。

    “鞑靼人来了!”

    “米兰陷落了,威尼斯也快了。”

    “快跑啊!”

    “往罗马跑,教皇在那里,上帝在那里。”

    “教皇?教皇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上帝之鞭!他们是上帝之鞭。”

    “不,他们是恶魔,是撒旦的使者。”

    整座意大利半岛都在颤抖。

    罗马,教皇诺森四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的眼窝陷得更深,脸色灰白,连握笔的手都在发颤。

    议事厅里,他正和几个枢机主教商议军事。

    “法兰西那边有回信了吗?”

    “回陛下,路易国王正在集结军队,预计下个月就进攻奥地利,英格兰国王亨利三世也已经派出舰队,从海上策应。”

    “好,好。”教皇稍微松了口气。

    “意大利各邦国呢?”

    “那不勒斯王国答应出兵五千,佛罗伦萨和威尼斯各出兵三千,加上教廷自己的军队,总共可以集结两万余人。”

    “两万......”教皇沉吟了一下。

    “够吗?”

    贝拉尔枢机主教在一旁说:“陛下,加上法兰西的两万精骑和英格兰的舰队,我们的总兵力将超过五万。”

    “鞑靼人在奥地利地区的兵力不过两万余人,我们有优势。”

    教皇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议事厅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教皇皱眉。

    “陛下......陛下......”侍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鞑靼人......鞑靼人越过阿尔卑斯山了。”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什么?”教皇站起来,声音尖利。

    “什么时候的事?”

    “十月十五日,鞑靼人从勃纳山口南下,十七日,特伦托陷落。”

    教皇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他喃喃道。

    “特伦托有城墙,有守军,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陛下,”侍从艰难地说。

    “鞑靼人的前锋只有两百骑兵,就攻破了特伦托,守军......守军几乎没有抵抗。”

    “两百骑兵?”教皇的声音拔高了。

    “两百骑兵攻破一座几万人的城池?我们的士兵呢?我们的军队呢?他们在干什么?”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意大利军队,早就不是当年罗马军团的后裔了。

    他们拥有充足的兵力、卓越的战术大师,最精良的装备,他们拥有整个基督世界最强大的军队。

    但惟一缺少的,就是钢铁般的战斗意志。

    教皇颤抖喊道:“向法兰西求援,向英格兰求援,向所有基督教国家求援。”

    “告诉他们,鞑靼人已经进入意大利,罗马危在旦夕。

    “告诉他们,这是圣战,这是为上帝而战。”

    接下来的日子,是煎熬。

    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来,每一个消息都比上一个更糟。

    “鞑靼人攻破帕尔马。”

    “鞑靼人攻破摩德纳。”

    “鞑靼人攻破博洛尼亚。”

    “佛罗伦萨投降了。”

    “威尼斯投降了。”

    “鞑靼人距离罗马还有三百里。”

    “鞑靼人距离罗马还有二百里。”

    “鞑靼人距离罗马还有一百五十里。”

    教皇每天都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等待着新的消息。

    他的头发在几天之内白了一大片,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起了水泡。

    “为什么?”他怒吼道。

    “为什么阻挡不住?我们有那么多城池,那么多士兵,为什么挡不住这些明人?”

    他们曾经是罗马帝国的子民,他们的祖先是征服了半个世界的军团士兵。

    可现在呢?他们的后代只会在酒馆里吹牛,在广场上晒太阳,在教堂里祈祷。

    当明军的铁蹄踏来的时候,他们只会逃跑,只会投降,只会跪下求饶。

    “陛下,”贝拉尔轻声道。

    “鞑靼人距离罗马只剩下一百五十里了,罗马城恐怕是守不住的。”

    教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为了圣父的安全,为了教廷的未来,我们必须......早作打算。”

    教皇睁开眼睛,看着贝拉尔。

    “你是说......离开罗马城?”

    贝拉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陛下,圣彼得曾三次否认基督,但他后来成为了教会的磐石。”

    “有时候,保存有用之身,是为了将来更大的事业。”

    教皇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前,看到罗马的天空依旧是那么蓝,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阳光下依旧那么辉煌。

    可这一切,马上就要落入那些东方野蛮人的手中了。

    他转身,声音沙哑:“走吧。”

    三日后。

    罗马城北,弗拉米尼亚大道。

    李世晴骑在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

    罗马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座传说中永恒之城,那座曾经统治了整个地中海的帝国都城,此刻就在眼前。

    城墙是古罗马时代留下的,高大、厚重、沧桑。可城头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守兵,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喊,有的人已经扔下武器跑了。

    城门大开着。

    李世睛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城门怎么是开的?”

    旁边的斥候回报:“王爷,据抓到的舌头说,教皇三天前就跑了。”

    “城里的守军也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来不及走的百姓和神职人员。”

    李世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跑了?”

    他摇了摇头。

    “堂堂教皇,就这么跑了?”

    他催马向前,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

    明军毫无阻碍地进了城。

    罗马城内一片混乱。

    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行李、翻倒的马车、散落的金币。

    百姓们看到明军进城,有人尖叫,有人哭喊。

    “上帝啊,他们来了。”

    “教皇抛弃了我们,上帝也抛弃了我们吗?”

    “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明军冲进了城内,冲向了圣彼得大教堂,砸开了大门,进行了劫掠。

    金银器皿、宝石、圣物匣,一样不留。

    有人爬上祭坛,把上面的十字架摘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有人撬开后面的圣物龛,把里面的圣骨、圣物、圣袍全扯出来,堆在地上。

    “这些是什么?”一个士兵问。

    “圣物。”旁边的人回答。

    “值钱吗?”

    “看这盒子,应该值点钱,里面的骨头就不值钱了。”

    “那盒子留着,骨头扔了。

    教堂深处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那是士兵们在搜刮各个小礼拜堂。

    圣像被从墙上扯下来,画框被砸碎,彩绘玻璃被敲破,有个士兵爬上梯子,把穹顶下的金灯链卸下来,足有几十斤重。

    “王爷!”一个百户跑过来。

    “梵蒂冈宫那边已经打开了,里面全是宝贝。还有枢机主教的住所,每个房间都塞满了金银器。”

    李世晴点了点头:“全部运走。”

    “教廷的国库呢?”

    “打开了,金币装了几十个箱子,银器堆了好几间屋子,还有好多画像、古籍、档案。”

    “全部带走。”李世晴边走边道。

    很快来到了广场上,这里黑压压跪满了人,大部分是穿黑袍的教士,有主教、神父、修士、修女。

    一个老主教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

    “你们这些魔鬼。”他用拉丁语喊道,声音嘶哑。

    “这是上帝的居所,你们在这里犯下的罪行,上帝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上帝一定会。”

    李世晴看着他,面无表情。

    “上帝?”他淡淡地说。

    “你们的上帝,在你们的皇帝被俘虏的时候没有惩罚我们,在你们的德意志沦陷的时候没有惩罚我们,在你们的意大利被横扫的时候没有惩罚我们。”

    “现在,你们的教皇跑了,你们的教堂被砸了,你们的圣物被抢了,你们的上帝还是没有惩罚我们。”

    他向前一步,看着老主教的眼睛。

    “你说,你们的上帝,是不是已经抛弃你们了?”

    老主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世晴挥了挥手。

    “把这些每日诵经念佛,不劳而获的修士送去农场干活,用劳动换取食物。’

    “把这些修女送去军营,让将士们也尝尝上帝仆人的滋味。”

    “遵命。”

    士兵们冲上去,把所有人按倒在地。

    有人反抗,被一刀砍翻,有人想跑,被一枪打穿腿,有人喊着“上帝保佑”,被一个耳光扇过去,牙齿飞出去两颗。

    “上帝保佑你?”士兵嗤笑一声。

    “你让他来啊。”

    梵蒂冈宫变成了明军的指挥部,教廷的国库被清空了。

    金币、银器、宝石、艺术品,装了满满几十辆大车。

    那些传承千年的档案,土地契约、王室通信、绝罚记录、异端审判供词,全部被装进箱子,贴上封条,运回大都。

    还有那份著名的《君士坦丁献土》,据说是君士坦丁大帝把整个西罗马帝国献给教皇的伪造文件,也成为了大明的战利品。

    圣彼得广场上,竖起了一面日月战旗。

    传承千年的教廷,就此终结。

    意大利南部。

    教皇诺森四世站在港口的高处,望着远处的海面。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枢机主教和侍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恐。

    他们从罗马逃出来,一路向南,马不停蹄。

    路上遇到了大量从北边逃下来的难民,每一个人都在说同样的话。

    “鞑靼人来了。”

    “鞑靼人进入罗马城了。”

    “鞑靼人把圣彼得大教堂改成了马厩。”

    “鞑靼人在广场上竖了他们的旗。”

    “鞑靼人砸了祭坛,抢了圣物,抓了所有的教士。”

    “上帝啊......”

    教皇每听一次,脸色就白一分。

    他不敢停留,不敢回头,只能一路向南,一直逃到这个港口。

    他打算从这里乘船去法兰西,去找路易国王,集结基督教世界最后的力量,与那些东方恶魔决一死战。

    港口的码头上,挤满了逃难的人。

    有从罗马逃出来的贵族,穿着华丽的衣服,却满脸灰尘,抱着金银细软挤在人群里。

    有从北方逃下来的商人,货物扔了,马车扔了,只带着随身的钱袋。

    “让开!让开!”教皇的侍从们推搡着人群,想给教皇开出一条路来。

    “船呢?我们的船呢?”贝拉尔枢机主教抓住一个港口官员问道。

    “在......在那边。”官员指着码头尽头的一艘三桅帆船。

    “那是威尼斯商人的船,愿意载你们去法兰西,不过......不过要付金子。

    “金子?”贝拉尔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金币,扔给官员。

    “够了吗?”

    官员掂了掂,点了点头:“够了,够了。”

    “快上船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教皇在侍从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往码头走。

    他的腿发软,好几次差点摔倒。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上帝啊......上帝啊......您看到了吗?”

    “您的仆人被人赶出了自己的家,您的教堂被异教徒玷污,您的圣物被强盗抢走......您为什么不惩罚他们?为什么?”

    贝拉尔在一旁扶着他:“陛下,走吧。”

    “那些鞑靼人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去了法兰西,集结了军队,一定能打回来。

    教皇点了点头,咬着牙往前走。

    而就在他快要走到码头的时候,前面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看!那是什么?”

    “海面上,快看海面上。”

    “船,好多船。”

    “是东方的船,是鞑靼人的战船。”

    教皇猛地抬起头,只见海平线上,浮现出一排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艘艘巨大的战船,船身漆黑,船帆上绣着日月战旗,船头装着铁撞角,船舷上排列着火炮。

    它们排成一字长蛇阵,从海平面上压过来,速度不快,但那股气势像是整片大海都在向他们倾斜。

    港口瞬间炸了。

    “鞑靼人来了。”

    “是鞑靼人的海军,他们封锁了海面。”

    “跑啊!”

    “往哪跑?陆地上是鞑靼人,海上也是鞑靼人,往哪跑?”

    “上帝啊!救救我们。”

    人群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教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浑身冰凉。

    “上帝啊......”

    “你难道......已经被东方的神灵打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