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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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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八十九章 皇帝投降,神圣罗马帝国的黄昏

    雨停了。

    天边裂开一道口子,照得山谷里明晃晃的。

    明军的火炮又响了。

    “轰轰轰- —轰轰轰一

    第十八镇的炮兵阵地放在山谷东侧的缓坡上,几十门炮口齐齐朝谷内喷火。

    一炮下去,三四排人像被镰刀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一片。

    断飞上天,肠子拖在草地上没人收拾。

    “顶住!”一个将领举着剑大喊。

    可下一秒,一发炮弹落在他旁边,整个人被炸飞出去。

    腓特烈二世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的马受了惊,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拽住缰绳,冲着周围的士兵喊:“稳住,都给我稳住。”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弹片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亲兵赶紧把他拽下马。

    “陛下,太危险了。”

    腓特烈推开亲兵,站起来,拔出剑,冲着周围的士兵怒吼:“你们怕什么?”

    “我们的祖先曾经在这里击败了匈牙利的五万骑兵,如今对面不过只有区区两万明军骑兵,我们——”

    “陛下小心。”

    话没说完,一发炮弹落在旁边的帐篷上,帐篷整个飞起来,里面的人被炸成碎片。

    腓特烈被亲兵扑倒在地上,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继续喊:“上帝保佑我们!圣父在上!上帝——保佑——我们。”

    周围几个骑士跟着喊:“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可声音稀稀拉拉,被炮声一压就没了。

    又一颗炮弹落在左翼,炸起一片泥柱,七八个人被铁片打中,身体上进溅出血柱。

    方阵里有人开始往后缩,军官挥刀砍了两个逃兵,但更多的人扔了长矛就往回跑。

    腓特烈二世瞪着那些逃跑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

    炮弹还在落。

    明军的火炮没有停过,一轮接一轮,像是永远打不完。

    “为什么还在响?”他猛地扭头朝身边的传令官吼。

    “为什么明军的炮还在响?火药不是受潮了吗?”

    传令官脸色煞白,答不上来。

    “康拉德呢!赫曼呢!”腓特烈二世的声音拔得更高,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们的骑兵呢?不是说好了绕到明军后头吗!他们在干什么?迷路了吗?这群蠢货!这群饭桶!”

    “快去找到他们,让他们立刻对明军发起进攻。”

    传令兵跑出去,可没跑几步就被炮弹炸倒。

    腓特烈又派了一个。

    过了很久,传令兵跑回来,脸色发白:“陛下......骑士团还......没有消息……………”

    “什么叫没有消息?”腓特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他们出发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

    腓特烈松开手,脸色变了。

    按照计划,康拉德和赫曼的骑兵应该早就绕到明军后方了,正面一开打,他们就要从背后捅刀子。

    可现在炮都响了大半个时辰了,明军的火炮阵地纹丝不动,根本没有被包抄的迹象,一股不安的预感在心头滋生。

    “该死的!”腓特烈二世一拳砸在旁边的车辕上,指节上顿时渗出了血。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迷路了吗?”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炮声还在继续,随着横海运河的开通,大量的炮弹通过船只运到了黑海港口,所以明军使用火炮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顾及。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名探骑拼命跑回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腓特烈二世面前。

    “陛、陛下!后方......后方出现大量骑兵。”

    “明军,距离我们不到十里。”

    腓特烈愣住了:“什么?”

    “是明军,大批明军骑兵,从西面来的。”

    腓特烈一把抓住探骑:“不可能,我们的后方怎么会有明军。

    “明明是我们的骑兵去抄了明军后路,为什么我们的后路会出现明军。”

    探骑喘着气:“陛下......真的是明军……………灰白色的甲胄……………日月战旗…………….”

    周围的公爵,将领们闻讯围上来,一个个脸色跟死人一样。

    “明军?后方?”

    “怎么可能?康拉德和赫曼呢?”

    “他们不是去抄明军后路了吗?”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后方?明军从哪儿来的?”一名公爵问道。

    “我怎么知道?”腓特烈二世冲他吼。

    巴伐利亚公爵也凑过来,声音发额:“陛下,是不是匈牙利的明军绕过来了?”

    “匈牙利的明军全在正面。”腓特烈二世拿剑指着谷口方向。

    “罗文忠的主力就在那儿,就在那儿轰我们。

    又一个将领挤过来,满脸惊恐:“陛下,会不会是波兰的明军南下了?”

    腓特烈二世没接话,猛夹马腹,带着一队亲兵往谷地后方冲去。

    跑了约莫一刻钟,他勒住马,往远处的山峦丘陵望去。

    雨后的山坡上,灰白色的甲胄连成一片,像雪崩一样从丘陵后面漫出来。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风里翻卷,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腓特烈二世身边的亲兵倒吸一口凉气:“波兰的明军......是波兰的明军南下了。”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腓特烈二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音。

    “从波兰到这里,少说半个月的路程,他们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已经进了死地。

    前后都是明军,山谷被堵死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康拉德和赫曼能成功抄了正面明军的后路,或许还能反败为胜。

    他这样想着,旁边亲兵忽然惊恐地大喊:“陛下,那是什么?”

    腓特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明军阵前,竖起了两根旗杆。

    旗杆上挂着两个人,远远看去,模样看不清,但从白袍红十字的甲胄样式来看,是近卫骑兵团和条顿骑士团的甲胄。

    两个人被挂在旗杆上,仿佛筋疲力尽般停止了挣扎。

    在他们上方,还插着两面旗帜,一面是条顿骑士团的黑十字白底旗,一面是帝国近卫骑士团的金鹰旗。

    腓特烈二世盯着那两面旗,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身后的公爵们炸了锅。

    “那是康拉德,那是康拉德,白袍红十字,条顿骑士团的甲胄。”

    “旁边那个是赫曼,近卫骑兵团的,我认出来了,那是赫曼的甲。’

    “全没了?近卫骑兵团和条顿骑士团全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我们最精锐的骑兵,一万两千重甲,怎么可能全没了?”

    “上帝啊......上帝啊......”

    科隆大主教的胖手在胸前乱画十字,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圣母玛利亚......上帝保佑……………”

    周围的人全慌了。

    公爵们,将领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上帝啊......”一个公爵跪在地上。

    “全完了......全完了......”

    巴伐利亚公爵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溜圆:“他们遭遇了明军波兰兵团的袭击,一定是这样。

    “波兰的明军从北边压下来,正好撞上康拉德和赫曼绕后的骑兵。”

    另一个伯爵直接瘫坐在地上:“我们被包围了,正面是罗文忠,后面是苏无疾,我们被包围了。”

    有人朝着腓特烈二世喊:“陛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奥托大帝的战术一定能赢吗?”

    99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那些明军本来离我们还远,都是你非要主动出击。”

    “现在骑兵没了,粮食也快没了,我们全被困在这里了。”

    腓特烈二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猛然转身对着那些嚷嚷的公爵们怒吼:“都给我闭嘴!”

    “你们现在怪我了?当初是谁推三阻四一年多才凑出这支军队?”

    “若是早些对明军开始进攻,或者征召更多的骑兵,这场战争或许就不会打成这个样子。”

    公爵们被他吼得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可这场仗是你非要打的。”

    腓特烈二世没有再接话,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前方被挂在旗杆上的两人。

    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

    炮声还在响。

    前方,明军阵地。

    苏无疾骑在一匹黑马上,手里举着千里眼,正对着帝国军阵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好,好得很!”

    “这帮罗马人、德意志人,全聚到一块儿了,省得咱们一个城堡一个城堡去啃,今天就在这儿,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阵前旗杆上挂着的两人,又补了一句:“罗马人的骑兵倒是还行,能跟咱们明军过上两招。”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步兵有几分成色,不过看这样子,也没机会知道了。”

    旁边的参军嘿嘿笑道:“都统,那两人可是条顿大团长和近卫团长,挂那儿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无疾摆摆手:“别废话了,传令下去,把口袋扎紧,一个都别放跑。”

    正面,第十八镇阵地。

    “第三镇已经消灭了敌军骑兵,已经行至山谷后方,对敌军形成了包围。

    罗文忠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电报,看完之后往旁边一扔,笑骂了一声:“苏无疾这个家伙,便宜他了。”

    “老子在这儿给他牵制了这么久,让他去抄后路,立了战功,回去非得让他请一年的酒,少一顿都不行。

    参军凑过来问:“都统,咱们还进攻吗?”

    罗文忠瞪了他一眼:“进攻?进攻什么?这帮罗马人全是步兵,两条腿跑得过咱们四条腿?把他们困在山谷里,饿死他们。”

    “传令,继续开炮,咱们炮弹充足,不必急着冲,他们跑不掉。”

    “轰轰轰——轰轰轰——”

    炮声又响起来,一声接一声。

    山谷里,帝国军队已经完全乱了。

    伤兵越来越多,喊叫声越来越惨。

    腓特烈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自己的军队被打成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天后。

    第三镇的火炮也已经从后方运到,也开始轰炸。

    山谷里弥漫着一股恶臭,混着尸臭、粪便、腐烂的食物和火药味,呛得人想吐。

    明军堵住了山谷的出口,也堵住了水源。

    士兵们只能喝坑里的积水,水面上漂着死人的血和泥。

    天上时不时下雨,雨水混着血水,整个山谷都是恶臭。

    伤兵躺在泥水里没人管,哀嚎声一天比一天弱,士兵们人心惶惶,狼狈不堪。

    “听说近卫骑兵团全没了……………….”

    “条顿骑士团也没了……………全挂了……………”

    “那旗杆上挂的就是康拉德和赫曼......”

    “上帝啊~这简直太可怕了。”

    “我们没援军了......全被封死在这儿了……………….”

    “粮食呢?昨天还剩半袋......”

    “早被抢光了.....”

    “我饿……………谁有吃的......一口就行………………”

    “滚开,我自己还不够吃。”

    虽然军官们极力封锁消息,但是士兵们都已经知道了 -近卫骑兵团和条顿骑士团全军覆没。

    他们已经没有援军了,全部被封死在了谷内。

    食物越来越少。

    一开始还能分到一块面包,后来只能分到半块,再后来连半块都没有了。

    士兵们开始抢粮食,军官弹压,可是弹压不住。

    有人为了半块面包打起来,打得头破血流。

    帐篷里,腓特烈二世坐在一张破凳子上,周围的公爵们围了一圈,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巴伐利亚公爵第一个开口:“近卫骑兵和条顿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士兵们已经都知道了。”

    “他们知道没有援军了,知道我们被围死了,军心已经散了。”

    另一个公爵惨烈一笑:“这是迟早的事情,根本瞒不住的。”

    “明军这是要困死我们,他们根本不进攻,就是围着,炸着,饿着我们。

    科隆大主教有气无力地画着十字:“奸诈......太好了......”

    另一个伯爵拍着桌子:“粮食没了,昨天最后一批黑面包分完了,今天开始宰马,可马也没几匹了。”

    “士兵们在抢粮食,昨天砍死了两个......”

    “士气完了,全完了。”

    “这场战争,我们要失败了。”

    巴伐利亚公爵忽然站起来,指着腓特烈二世的鼻子:“陛下,当初是你非要打这一仗。”

    “是你说的,明军火炮受潮,是你说的,奥托大帝的战术能赢,现在呢?”

    一个侯爵也帮腔道:“是啊,陛下!”

    “近卫骑兵团没了,条顿骑士团没了,帝国最精锐的骑兵全没了。”

    “陛下,你怎么向帝国交代?怎么向教会交代?”

    另一个公爵冷笑:“交代?先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

    “我们不该发起这场该死的战争。”有人直接站起来,对着腓特烈二世呵斥道。

    “都是你,都是你一意孤行。”

    腓特烈二世攥紧了拳头,看着这些公爵们的嘴脸,心中愤怒。

    他再一次羡慕东方皇帝的威严,羡慕他对帝国的控制,羡慕东方皇帝的威严,羡慕那种说一不二的权力。

    那个坐在大都城里的明国皇帝,一句话,百万大军调动,没有一个诸侯敢放半个屁。

    哪里像他,堂堂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连自己手下的公爵都镇不住。

    打了败仗,全来怪他。

    他想打这一仗,是想借这场战争削弱各地诸侯的力量,把帝国捏成一个真正的中央集权帝国。

    可是没有想到,即便是当年奥托大帝的战术,也是被明军轻易化解。

    仗打输了,反噬也来了,诸侯们第一个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腓特烈二世咬了咬牙,把火压下去:“够了,现在吵这些没用。”

    “全军覆没就在眼前,你们想死在这儿,还是想活着回去?”

    公爵们安静下来。

    腓特烈深吸一口气:“只能搏一搏了。”

    “夜袭,集中全部精锐,进攻西方的明军,撤回德意志境内。”

    公爵们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会儿,巴伐利亚公爵第一个点头:“拼一拼吧。

    “只能这样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点了头。

    夜晚。

    一批最后的精锐集结起来,吃饱喝足,扯着夜色向着明军阵地发起了突袭。

    后方,腓特烈等人严密关注,心情忐忑。

    喊杀声激烈,惨叫声此起彼伏。

    腓特烈二世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上帝保佑………………圣父在上......奥托大帝保佑......让我们冲出去......只要冲出去……………”

    科隆大主教在旁边跟着念:“圣母玛利亚......求您垂怜......求您保佑我们......”

    喊杀声持续了大约两刻钟,然后渐渐弱下去,最后没了。

    腓特烈二世的心沉了下去。

    一匹快马从黑暗里冲出来,马上的人满身是血,滚下来跪在地上:“陛下......失败了......全没了。”

    “明军早有准备......他们挖了壕沟,架了弩炮......我们的人冲进去就全倒了。”

    腓特烈二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直接昏倒过去。

    “陛下!陛下!”周围一片慌乱。

    又过了五天。

    谷内军队士气越来越低沉,粮食越来越少。

    抢粮食、内乱频发。

    有人开始投降,跑到明军那边去,明军收了他们,给他们吃的,消息传回来,更多的人想跑。

    最终,疲惫伤病的腓特烈二世与众多公爵将领们再次商议。

    这一次,所有人都提议要投降。

    “陛下......我们投降吧。”

    “再不投降,所有人都要死在这儿。”

    “明军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投降吧。”

    腓特烈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武泰二十六年,七月十日。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战斗,神圣罗马帝国军队正式向大明军队投降。

    腓特烈二世带着一众公爵,将领们,残兵败将,走出了山谷。

    武泰二十六年,七月十日。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战斗,神圣罗马帝国军队正式向大明军队投降。

    谷口,明军阵前。

    苏无疾和罗文忠骑马并肩而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铁骑,日月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无疾拿千里眼看着谷口方向,嘴里啧啧有声:“哟,出来了。

    “那个走最前头的就是腓特烈二世?瘦得跟猴儿似的。”

    罗文忠哼了一声:“一个月没吃饭,能不瘦吗?”

    “老苏,这次你捡了大便宜,回去请客,少一顿我跟你急。”

    苏无疾哈哈笑:“请请请,一年,行了吧?”

    “不过说真的,这帮罗马人也是够能扛的,饿了这么多天还能走出来。”

    “扛什么扛,你看后面那些士兵,腿都在打颤。”

    两人说着,腓特烈二世已经走到了阵前。

    身后跟着一群公爵、将领、残兵败将,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泥垢,低着头,不敢看人。

    腓特烈二世抬起头,看着这两个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明军统帅。

    嘴唇动了动,然后,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身后的公爵们跟着跪了一片。

    腓特烈二世摘下头上的皇冠,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我......腓特烈,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向大明军队………………投降。”

    亲兵上前接过皇冠,递给苏无疾两人。

    “这玩意看着华丽,一点也不结实。”苏无疾呵呵笑道。

    罗文忠随手扔到了亲兵手中:“这玩意也能值大都一座院子呢。”

    “陛下肯定喜欢。”

    腓特烈跪在那儿,嘴唇动了动,低下头,解下腰间的剑,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旁边的亲兵上前,接过剑。

    这一刻,腓特烈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他的士兵,他的军队,他的帝国。

    现在,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