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历,武泰二十五年,六月。

    腓特烈二世颁布【杀鞑靼通谕】,号召所有基督教国联合起来,讨伐东方的鞑靼人。

    凡是杀死明军士兵的,按人头赏赐土地和金币;凡是攻占明军据点的,直接封爵。

    这道通谕引发士兵们的响应,也被快马送往各个公国、侯国和自由市。

    说这是上帝的意旨,说东方来的异教徒要毁灭整个基督世界。

    神圣罗马帝国正式对大明宣战。

    而此时,正是欧洲大陆的多雨季节。

    “哗哗哗~”

    维也纳,雨下个不停。

    “这场雨来得正好。”腓特烈二世伸出手接了几滴雨,在掌心里攥了一下。

    “明军的火炮最怕受潮,火药一湿,跟铁疙瘩没区别。”

    “六月雨水多,咱们选这个时节动手,就是要废掉他们的火炮。”

    周围的公爵、将领们纷纷点头:“陛下英明。”

    扬己之长避己之短,这是东西方通用的,既然知道大明火炮强大,腓特烈二世自然要选择雨季开战。

    接下来,就是具体战术细节的布置。

    “匈牙利的土地你们都知道,一大片平原盆地,简直是骑兵的天然战场。”腓特烈二世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我们的骑兵数量不够,跟明军在平原上硬碰硬,实属不智。”

    “所以这场仗的战场,我选在奥匈边境——这个地方。”

    说着,腓特烈二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标注的一处峡谷。

    几个公爵和侯爵凑近了看。

    那条峡谷从东到西斜着穿过边境线,两边是坡地,中间的地势窄而长。

    萨克森公爵最先开口:“陛下,这里的地形的确适合我们防守。”

    “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把明军引过来?明军不是傻子,不会放着平原不走,主动钻进这个口袋。”

    腓特烈二世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个将领:“拉斯洛将军。”

    拉斯洛微微欠了欠身:“陛下。”

    腓特烈二世接着道:“我给你一万士兵,这些人都是去年从匈牙利逃过来的难民,他们自己的土地被明军占了,村子烧了,亲人死的死散的散。”

    “他们想回去,想复国。”

    “你带着他们去攻打匈牙利西部的贝拉城,贝拉城乃是匈牙利西部商贸大城,能为明军提供不菲的税收,一旦城池有失,明军必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拉斯洛一眼:“等明军兵马杀来,你们若守不住便立马撤退。”

    “要跑得像真的一样,跑得越狼狈,明军追得越狠,将明军引到这片峡谷。”

    腓特烈二世重新转向地图,手指沿着谷地划了一圈:“帝国和各公国的主力,全都埋伏在这片谷地的两侧坡地上。”

    “同时,我的近卫骑兵团和条顿骑士团会绕到他们后方,彻底封死退路,明军只要进了谷地,就没有出来的道理。

    几位公爵互相看了看,似乎在消化这个布置。

    年纪最大的一位侯爵突然说:“这个布局,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当年奥托大帝打匈牙利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打法?”

    话一出口,其余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有人接话:“没错,菜希菲尔德战役,奥托大帝把五万匈牙利轻骑兵引诱到谷地里,两边埋伏,又派遣骑兵从后方截断退路,一战就灭了他们。”

    腓特烈二世微微露出了笑容:“你们记得不错,就是那个战术。”

    “奥托大帝是我们神圣罗马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他的智慧和勇气一直庇佑着我们。”

    “既然当年能够打败五万匈牙利轻骑兵,今天我们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东边的鞑靼人,一样能赢。”

    说着,他抬高了声音:“诸位,明军目前在匈牙利的兵力只有一个镇,两万人上下。”

    “咱们这一仗只要把匈牙利的这支主力打掉,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凑不出第二支像样的部队来填补空虚。”

    “这段时间差,就是我们喘息的时机,重新修筑防线、补充兵员、重整旗鼓。”

    “更重要的是,我们会让整个基督世界的人知道,明军并非不可战胜。”

    他站在桌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上帝站在我们这边,圣父会保佑我们,奥托大帝在天之灵也会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如何用他的战法,击败新的敌人。”

    众人纷纷应和起来。

    “上帝保佑帝国。”

    “打败鞑靼人。”

    “让他们看看德意志的刀剑。

    三天后,拉斯洛带着一万匈牙利人出现在了贝拉城外。

    这些匈牙利人的情绪异常高涨,不少人是拖家带口从奥地利难民营里招募来的,他们看到贝拉城的城墙时,有一拨人直接跪在了泥地里哭。

    拉斯洛骑着马站在队伍前头,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喊,他什么也没说。

    攻打贝拉城的战斗打得比他们预想的容易。

    城里的明军守备不多,再加上城内匈牙利人的策应,仅仅一个多时辰之后,城墙上就竖起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旗帜。

    拉斯洛骑着马走进城,看着街上那些缩在墙角发抖的匈牙利平民,大声喝道:“这座城市光复了,你们自由了!”

    “从今天起,跟着帝国打回去。”

    底下的匈牙利人愣了片刻,然后有几个胆大的挥着帽子喊起来:“万岁!帝国万岁!”

    渐渐地,整座城都沸腾了。

    拉斯洛没看他们。

    他登上城楼,望着东边的雨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半月后还能活着几个,那就得看上帝心情了。

    “派探马出去,看看明军的动静,他们该动了。”他沉声对副将说道。

    匈牙利都城,明军行辕。

    第十八镇都统罗文忠坐在帅案后,手里端着杯热茶,听完斥候的禀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贝拉城丢了?”他把茶碗搁在案上。

    “死了多少人?”

    斥候回话:“城里协防的匈牙利营五百多人,全没了,咱们百户队的弟兄死了十多个,其他的都撤了出来。

    罗文忠面色不悦,死了五百多匈牙利人,跟死五百只鸡有什么区别。

    可大明士兵的死伤让他很生气。

    下首站着的正是万户李世杰,皱着眉道:“都统,罗马人这次来了一万人左右,就敢打咱们?”

    “他们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罗文忠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你小子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一万人来啃城?他们有多少条命够填的?肯定后面有套儿等着咱们钻呢,不过......”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大幅地图前,手指一路划到贝拉城那片区域。

    “贝拉城一丢,西边的匈牙利人全得炸锅,到时候跟着一块儿反,那才叫麻烦。”

    “李世杰。”

    “末将在。”

    “命你部骑兵出动,包抄贝拉城,把那来犯的一万罗马人给我摁死在那儿。”

    李世杰抚胸:“得令。”

    罗文忠又补了一句:“多派探骑,把方圆五十里的地皮给我翻一遍,我倒要看看他们藏着什么玩意儿。”

    众将离开后,罗文忠命人发电报,一封发给波兰的第三镇都统苏无疾,一封发给罗斯驻地的第十三镇都统哲别。

    “海运来的炮弹堆满了五个库房,火药桶摞得比人高,这次要是全面开打,老子非得让这些罗马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让第三镇主力南下,从北边抄罗马人的后路,第十三镇调两个万户过来做后援,速度要快。”

    “遵命。”

    电报员记录完毕,匆匆离去。

    贝拉城,收复的第三天,街上还飘着烂菜叶和酒味儿。

    拉斯洛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那些匈牙利人载歌载舞,有个老头甚至抱着个木十字架满街跑,喊着:“复国了,复国了。”

    他身边的一个骑士嗤笑一声:“将军,他们可真当咱们是救世主了。”

    拉斯洛吐了口唾沫:“让他们乐吧。明军也该来了,到时候他们能多挡一箭是一箭。’

    “吩咐下去,城里的粮仓全掏空了分给这帮人,吃撑了才有力气送死。”

    话音刚落,远处的地面忽然传来闷雷一样的震动。

    “轰轰轰轰~”

    拉斯洛脸色一紧,攀着垛口往外望,东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宽。

    “来了。”他嗓音发紧。

    那黑线越来越近,渐渐地,金色的日月战旗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翻卷如浪。

    铁骑,密密麻麻的铁骑,黑甲泛着水光,马蹄踏起的泥浆飞溅半人高,扑面的气势像一堵铁墙在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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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洛猛地扭头朝城下吼:“全体准备!弓箭手,长矛手,给我堵住城门。’

    “城内所有匈牙利人,无论男女老幼,把他们撵到城墙上去。”

    城里的匈牙利人还在发愣,等看到那铺天盖地的黑甲骑兵,欢呼声戛然而止,有人开始往巷子里跑。

    帝国士兵挥着刀背把他们往城墙上赶:“全都上去守城,这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土地,不守就全完了。”

    城外,五千明军铁骑纵横奔驰,铁蹄轰鸣。

    李世杰身穿黑金甲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传令兵一挥手。

    后方拖上来的十几门轻型火炮,在泥地里一字排开。

    火药在这种天气中虽然容易受潮,但也有部分保存完好,此时天色虽然阴沉,但雨水已经停止。

    “开炮!”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颗颗炮弹发射出去。

    “咚!咚!咚!”

    炮弹砸在土坯城墙上,一个时辰齐射下来,城门洞上的垛口塌了一半。

    “攻城!”李世杰拔出腰刀往前一指。

    明军架着简易云梯往上扑,刀手在前,长矛手在后,踩得泥地哗哗响。

    不到半个时辰,城墙就被撕开几道口子。

    拉斯洛在城门洞里挥剑砍翻两个冲进来的明军士兵,回头冲自己的副官喊:“顶不住了,撤,按计划撤!”

    他带着一千多帝国老兵从西城门冲出去,身后是满城的惨叫和烈火。

    明军进城之后,李世杰冷着脸下了命令:“这些匈牙利人从贼,一个不留。”

    “屠城。”

    刀光起落,血水顺着石板缝淌成溪。

    拉斯洛没回头,他一口气冲出去五六里地,胯下的马喘着粗气,他才勒住缰绳,问旁边的亲卫队长:“明军追出来没有?”

    亲卫队长脸色发白:“追上来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三五千骑。”

    “好!就是要他们追。”拉斯洛咬牙,夹紧马腹。

    “吸引更多的追兵,往谷地方向跑,快!”

    可就在他话音未落,前头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声音都在颤抖。

    “将军,右边,突然冒出来一支明军骑兵,好多,咱们被包围了。”

    “什么?”

    拉斯洛脸色震惊,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地间果然涌出一片铁流。

    “轰轰轰轰~”

    攻城的是李世杰,而此时截断他们退路的乃是另一宗室将领,李世武。

    他骑在马上,手持千里眼,远远看着那些仓皇的罗马士兵,嘴一咧,朝身边的参军道。

    “这帮西夷连围三缺一的道理都不懂?咱们就是故意给他们留西边一条活路,省的进城跟咱们打巷战,死了弟兄不值当。”

    “让他们跑出城,跑到这平地上,嘿,咱们的骑兵不就跟割韭菜似的?”

    参军附和点头:“是啊,将军,蛮夷就是蛮夷,练这种最基础的兵法都不动,一头扎进咱们的包围圈都不知道,还以为逃出生天了呢。”

    “哈哈哈哈~”

    李世武哈哈一笑:“我李世武,封王就在此战。”

    说罢,拔出刀,朝前一指:“包围上去,一个不留,全杀光!”

    “轰轰轰轰~”

    明军骑兵瞬间奔腾冲出,分成两股,左右合拢,马蹄踏起的泥浆溅得老高,喊杀声混着刀剑碰撞的叮当响。

    “该死的,我们中埋伏了。”

    “上帝啊,这些该死的东方恶魔~”

    拉斯洛的队伍被兜在中间,三面都是明军铁骑,只有北边还能勉强挣扎。

    他挥剑左右砍,但身边的护卫却是越来越少。

    “将军,我们冲不出去了。”他身边的骑士捂着肚子从马上栽下去。

    拉斯洛红着眼:“给我杀,杀一个够本。”

    但没用。

    明军骑兵像梳子一样来回犁了三遍,不到两刻钟,地上躺满了罗马人和匈牙利仆从军的尸体。

    拉斯洛最后被三个明军长矛手捅下马,后背钉在地上,瞪着天空咽了气。

    战后,李世武骑在马上缓缓踱过战场,俘虏被押成一排蹲在路边,全在发抖。

    “问问他们,罗马人的主力藏在哪儿。”李世武朝负责审问的百户抬了抬下巴道。

    审了半个时辰,俘虏吐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

    “万户,抓了六百多俘虏,审了一遍,都是中低层的,只知道罗马人的主力在西边谷地,具体多少人,什么布阵,说不清楚。

    “那个带队的将领应该知道,但可惜死了。“

    “西边?谷地?"

    李世杰蹲在一块石头上,铺开地图,手指头点着贝拉城以西的那片山区,目光落在那个标示着峡谷的位置。

    他忽然笑了一声,抬头跟旁边的参军道:“你看这地形,两侧高,中间窄,咱们骑兵要是一股脑冲进去,两头一堵,那就是瓮中捉鳖。”

    “罗马人这是摆了奥托王的老阵,想拿咱们当匈牙利轻骑兵收拾呢。”

    不只是腓特烈二世对大明感兴趣,明军将领也学习过不少西方的历史和战例呢。

    副将凑过来看:“那他们后头还藏着刀?”

    “肯定有。”李世杰敲着地图。

    “正面谷里拖住咱们,侧翼或者屁股后头必然埋伏了一支精锐骑兵,等咱们陷进去,他们就从后面一刀捅过来。

    “这套路,都是咱老祖宗玩剩下的。”

    “你给罗都统发电报,就说罗马人主力在山谷,另有骑兵绕后。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这仗打得有意思,罗马人想了这么个计策,还当是什么高明玩意儿。”

    “可咱们【孙子兵法】里写了好几千年了,诱敌深入,两翼包抄。这种套路,在大明随便找个读过书的少年都能说上两句。”

    “他们拿这个当宝贝,也真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主力大营,罗文忠收到消息后,轻轻点头:“腓特烈倒是有点小聪明。”

    他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弯着:“知道六月雨多对咱们的火炮不利,想用这个拖住咱们。”

    “可他们不明白,我大明军队真正强的,从来不光是火炮。”

    “咱们这些老兄弟,谁不是从北疆草原上骑在马上拼杀出来的?草原上的风雪比这六月雨厉害多了,也没把咱们的刀冻住。”

    “既然罗马人已经把台子搭好了,咱们不去唱两嗓子,倒显得不给面子。

    “传令,大军明日拔营,向谷地挺进。”

    “另外,电报苏都统,他不是总说,他们第三镇打的就是精锐?”

    “别说兄弟我不念着他,这次就把消灭神圣罗马帝国精锐的机会交给他。

    “让他带着第三镇从北面包抄过来,完事之后,他可得请我喝一年的酒。”

    传令兵应声跑了出去。

    山谷那边,斥候刚把拉斯洛战死的消息传回来,腓特烈二世的脸色瞬间铁青。

    阴沉着脸说道:“拉斯洛将军殉国了,但明军上钩了,他们正往山谷来。”

    他扭头对身边各公国的将领说:“所有人按计划行事,步兵方阵列谷口,弩手上两翼坡地,等他们一进谷,给我死死堵住。”

    “传令近卫骑兵团和条顿骑士团,按原计划绕到谷口后方,等明军完全入谷,从屁股后头包上来,与主力大军一前一后,把他们碾成肉泥。”

    号令传下去,帝国士兵们在雨里忙碌起来,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不久后,明军杀到,正面谷口,战斗率先爆发。

    很快,腓特烈二世后方三十里外,条顿骑士团和近卫骑兵在接到命令之后,迅速出动。

    赫曼骑在队伍前面,旁边是近卫骑兵团长康拉德,两人并辔而行。

    赫曼扯着嗓子喊:“康拉德,你说咱们今天能把那些鞑靼人收拾干净不?”

    康拉德的脸藏在铁面罩后面,只露出两只灰蓝色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打过才知道。”

    “正面战场已经拖住了他们,咱们绕到后面截断退路,再把谷口一堵,他们在谷地里就是死路。”

    “这战术奥托大帝用过,当年五万匈牙利人都扛不住。”

    赫曼拍了拍马脖子:“咱们的甲比奥托大帝那时候厚,马比那时候壮。没理由打不赢。“

    “不过我听撒下来的伤兵说,明军的刀快得很,砍咱们的锁子甲跟切黄油似的。”康拉德又道。

    “呸!”赫曼吐了口唾沫。

    “那是他们没碰上咱们的重甲,我这一身铁片子,少说四十斤,他们的刀能砍透?咱们才是这片地上最硬的铁拳头。”

    康拉德没接话,只是催马快走:“别废话了,绕到后面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候,前方探骑忽然纵马狂奔回来,惊恐大喊:“团长,前头,前头山坳那边出来密密麻麻的骑兵。”

    “全是明军,灰甲,日月旗,少说有两万。”

    赫曼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什么?明军不是全在正面谷口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康拉德同样神色震惊,难以置信的模样:“该死的,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赫曼握紧长枪,愤怒吼道:“准备迎敌!”

    可他身后的一万骑兵还在行进当中,队形拉得很长,要从行军队形改成战阵需要时间。

    而明军已经动了。

    远处的荒野之中,金色日月旗翻卷,灰白色的甲胄连成一片。

    两万第三镇骑兵,铺满了大地,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苏无疾举着千里眼,凝望着骑士团的阵型,咧嘴笑了。

    扭头对左右道:“瞧见没?我就说这帮西夷玩计谋跟玩泥巴似的。咱们华夏人摆阵的时候,他们祖宗还钻林子呢。”

    说罢,他抽出腰刀:“李世文,你带所部万户,从左翼包抄过去。”

    “得令!”李世文拨马而去,身后五千多骑跟着卷过去。

    “烈山修,你带所部万户,从右翼包抄。”

    “遵命!”烈山修率领麾下骑兵如箭离弦。

    他出身漠北克烈部,乃是大明外戚,更是蒙哥的表哥,属于妥妥的燕王党。

    “其余人,跟我正面冲,杀。”

    伴随着苏无疾命令下达,第三镇万马奔腾,白甲如浪,直直扑向那支还在仓促列阵的帝国重骑。

    赫曼拔出阔剑,朝自己的骑士团吼道:“列阵,列阵,举盾,长枪向前!”

    可他话音还没落下,左翼李世文的人马已经像一把镰刀斜切了进来,铁甲撞铁甲,哐哐的巨响震得人牙酸。

    “轰轰轰轰~”

    康拉德在右边也遭遇了烈山修的冲击,近卫骑士团勉强顶住了第一波,但阵型已经歪了。

    苏无疾率领主力大军正面杀到,强突直入:“给我碾碎他们,一个都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