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八十六章 四王封国,大明的宗藩体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西郡王李世暄,朕之次子,幼从军旅,长涉戎机。”
“征阿萨辛,擒其酋首于波斯高原;伐阿尤布,平其都城于大马士革;灭阿拔斯,收两河故地;马穆鲁克,定埃及全境。”
“开横海运河,通地中海与红海,使大明海军直抵贺陆腹地,功莫大焉。”
“特晋靖西郡王为亲王,封号楚。”
“封地自乌浒河(阿姆河)以西至地中海东岸,统河西行省、两河行省及附属诸地,定都定西府。”
“世袭罔替,永镇西陲,钦此。”
长弓的封地包括后世的伊朗、伊拉克、土库曼斯坦、阿富汗西部、叙利亚和土耳其东部。
几乎重现了历史上帖木儿帝国的疆域。
总面积四百万平方公里,位于东西方交汇地,商业一旦恢复,财富将源源不断。
至于楚国的都城‘定西府’,便是后世伊拉克的首都·巴格达’更名,也是历史上帖木儿帝国的都城。
随着宣制官的话音落下,长弓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列,单膝跪地,低头道:“儿臣世暄,领旨谢恩。”
楚王!!!
这个封号,在诸王之中仅次于秦王和晋王,比湘王、荆王那些高出一截。
父皇给了自己最高的规格,也给了自己最大的封地。
从乌浒河到地中海,那是他打了整整十年的地方,每一座城池都流过血,每一条河流都记得明军的马蹄声。
如今那些血和土都归了他的名字,归了“楚国”。
李骁走下来,亲手把金册和金宝交给长弓,沉声说道:“河西那边,朕交给了你,好好守着。”
长弓喉头一滚,用力点头:“儿臣一定把楚国变成大明的铜墙铁壁,西边的任何势力,别想越过乌浒河一步。”
李骁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回龙椅。
百官随即转身朝长弓行礼:“参见楚王殿下。”
长弓微微颔首回礼,目光扫过金刀的方向,金刀也在看他,兄弟俩隔着一丈远对了一个眼神。
蒙哥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说:“楚王,好大的封地。”
长弓嘴角动了一下,没回话。
宣制官展开第三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平郡王李世晖,朕之三子,征钦察,定罗斯,战波兰,与神圣罗马帝国交锋数十阵,未尝一败。”
“纵横万里,披甲十年,功在社稷,名在边陲。”
“特晋西平郡王为亲王,封号燕。”
“封地兀剌河(乌拉尔河)以西至多瑙河以东,统罗斯诸地及新附各部,定都镇北府(基辅)。
“世袭罔替,永镇西北,钦此。”
蒙哥迈步出列,跪地的动作利落干净。
燕王,亲王的头衔到手了,封地是罗斯,那个地方虽然寒冷,但面积很大,遍地黑土,水草丰盛,草原连绵,适合发展农业和畜牧业。
在他看来,比楚国那遍地黄沙要好太多了。
所以,蒙哥也是非常满意,大声说道:“儿臣世晖,领旨谢恩。”
李骁把册宝递给他,手掌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力道比按金刀时轻些,但停留的时间不短。
燕国,对应历史上的金帐汗国。
“罗斯苦寒,朕知道。”李骁低声道。
“可也只有你能把那里撑起来,朕相信你。”
蒙哥眼眶热了一瞬,但忍住了,只是重重一点头:“父皇放心,燕国的天再冷,冻不灭大明的日月。”
他起身退到长弓旁边站定。
第四卷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博平县君李世曜,朕之四子,年未及冠而从征西土,每战必先,所向披靡。”
“虽年少而志坚,虽功高而不骄。”
“特晋博平县君为郡王,封号东昌,世袭罔替,封国星洲大陆(澳洲)。
“尔其披荆斩棘,辟土开疆,以扬我大明国威于极南之地,钦此。”
铁剑出列的时候脚步轻快,可跪下去之后听到“星洲大陆“四个字,他微微怔了一下。
星洲,在极南的海中,一片巨大的陆地,据探海的人回报说广袤不亚于整个西域,可上面都是大片大片的荒漠和丛林,连个人影都没有。
“儿臣世曜,领旨谢恩。”铁剑接过册宝,沉声说道。
他抬头看了看李晓,嘴唇动了一下:“父皇,星洲那里荒芜得很,离着我大明也远的很,乘船前往燕京府,也要一个多月。”
“儿臣不怕打仗,也不怕吃苦,只是......只是路途太远了,儿臣这一去,想见父皇、母后和母妃一面就难了。”
“还请父皇、母后,母妃今后多加保重。”
李骁低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们,轻轻点头道:“你能挂念着我们,朕很欣慰。”
“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大明皇室子孙,不是守在娘跟前吃奶的娃娃。”
“朕把星洲给你,不是发配,是重视。”
“星洲大陆看似荒芜,但探矿的人去年从星洲带回了样品,有铁、有铜、有煤矿,还有金矿,那是沉睡的宝地,缺的就是人去把它唤醒。’
“当年周天子分封宗室,把亲儿子派去蛮荒之地建邦立国,后来那些地方变成了华夏的固有疆土。”
“朕对你的期望更大,你把星洲发展起来,让那里成为我华夏子民的永世之地,那里就是你老四一脉的基业。”
“等到你在星洲做出成绩,朕亲自晋你为亲王,齐王这个封号,朕给你留着。”
铁剑听了,眼睛里慢慢亮起来,用力点头:“父皇,儿臣明白了。”
“儿臣到了星洲,第一件事就是移民、筑城、屯田、开矿。”
“十年之内,儿臣要让星洲的码头上挂满大明日月旗。”
李晓点头:“好,朕等着。”
铁剑退下,脑海中思索着星洲的发展,最关键的就是移民,移民,还是移民。
没有人口,什么都做不成。
第五卷圣旨随即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宁县君世晔,朕之五子,年幼而胆气壮,曾随军西征,临阵不惧,有功于国。”
“特晋武宁县君为郡王,封号南昌,封国恒河以南天竺之地,钦此。”
玄甲听到“天竺“两个字的时候,兴奋得差点没压住嘴角。
“儿臣世晔,领旨谢恩!”
李骁把册宝递给他,沉声说道:“天竺眼下是个烂摊子,德里苏丹国气数将尽,各地土邦林立,还有个耶律洪心折腾出来的南辽国。”
“你去那儿,要打的仗不比长弓在河西少,但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些土邦,是天气——热病、瘴气、蚊虫,哪一样都能要人的命。”
玄甲眨眨眼,认真记下了:“儿臣记住了。”
“耶律洪心也算是儿臣的兄长,他占了天竺南边好大一块地,儿臣会和他好好聊聊亲情。”
玄甲是萧燕燕的次子,而耶鲁洪心的祖父和萧燕燕的母亲乃是亲兄妹,所以玄甲的确要喊耶律洪心一声兄长。
只不过,两家的关系从萧思摩和耶鲁直鲁古这一代开始就崩坏了,见了面恨不得给对方一刀。
所以,玄甲去了天竺,是准备延续这种传统的。
李晓微微点头:“天竺那个地方,本来是好地方,可让那些土著弄成个大粪坑了。”
“你去之后,对那些低贱的种族不用手软,全部清理干净,然后迁我大明的子民过去种地、开矿、建城。”
“至于那些土邦 “他顿了一下。
“你自己去打,能打多少算多少,打得越多,你的封地就越大,到时候亲王的位置给你留着。“
玄甲收了笑,正色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把天竺打成一片干净的大明疆土。“
李晓缓缓点头,目送玄甲退回班列。
五道圣旨宣完,五名皇子各怀心事地站在丹陛两侧,从左到右依次是太子金刀、楚王长弓、燕王蒙哥、东昌郡王铁剑、南昌郡王玄甲。
太子的地位稳固,长弓四人的封国已经固定了,从西边的地中海到南边的星洲,从北边的罗斯到天竺的海岸。
都是大明朝廷暂时管不过来的区域。
有些地方太远,路上走一趟大半年;有些地方太杂,几百个土邦挤在一起,朝廷派官过去连话都听不懂。
还有些地方太荒凉,全都是沙地山脉,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这种地方硬要设府县,每年往里贴的钱能把户部拖垮。
不如分给儿子们去折腾,让他们自己招兵,自己屯田,自己建城,反正头顶上还压着大明的旗号,翻不了天。
当然,该捏在手里的东西也不能松。
横海运河是长弓封地里的命脉,可运河两岸的码头、税关、驻军全都是朝廷直接派人管着。
铁剑占了整片星洲大陆不假,可星洲边上的蓬莱南岛(新西兰)被李骁划成了皇室直属地盘。
那地方气候好,四面环海,李晓准备将来当了太上皇就去那边养老,顺便也能盯着齐国别在那边搞独立。
至于玄甲的天竺封国,离华夏最近,沿途都是老地盘,朝廷会在西部沿海地区(孟买)、狮子国(斯里兰卡)等地设省府。
港口和海岸线直接归朝廷管,玄甲能拿的是内陆那些土邦林立的地界,让他慢慢啃。
还有一条铁路也准备开工了,从大都出发,穿越七河草原,翻过葱岭,沿着天竺河一路往南(巴基斯坦),直通大南海(印度洋)。
这条铁路一旦修建完成,大都便能在大南海(印度洋)增加一个出海口,各种货物和人员不必乘坐火车前往津门府,转乘水路。
能够直接沿着这条铁路直抵大南海(印度洋),节省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修路的苦力也好办,天竺那些土邦抓来的奴隶正好派上用场,既清了地方,又省了民力。
五道圣旨宣完,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晓抬头扫了一圈,开口道:“楚国、燕国、东昌郡国和南昌郡国,这四个封国只是一个开始。”
“西边还有神圣罗马帝国。有法兰西王国,有英格兰王国,南边还有黑奴洲的广袤大陆,南洋那些海岛也还没清干净。”
“大片的蛮荒之地摆在那儿,谁有本事谁去征服,朕的儿子们,朕的侄子们,只要了战功,就能封王国。“
这话一出,殿里几个年轻皇子的眼睛全亮了。
大虎站在宗王堆里,扭头跟他二虎嘀咕:“看来皇兄是准备灭了神圣罗马帝国,把咱们的儿子们分封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地盘。”
二虎连连点头:“对对对,回头就跟传信给那些小子们,接下来攻打神圣罗马帝国的时候,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份。“
其他王爷们也纷纷点头,整个奉天殿里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
朝廷马上要开打神圣罗马帝国了,这事早就不是秘密。
匈牙利那边的战备已经做了大半年,等横海运河的物资运到位,十几万大军往西一推,那片土地上不知道要冒出多少个新封国来。
到时候大明的宗室王爷们会像撒种子一样撒出去,一个接一个地把旗子插到欧洲大陆上。
内侍尖声唱道:“退——朝——”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奉天殿外,金刀从丹墀上一步步走下来,脚步稳当,脊背挺得和上朝时一样直。
他抬头望向已经高悬的烈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从这一日起,晋王就不再是晋王了,他成了大明储君,国之根本。
到了晋王府门口,老远就看见大门洞开,府里上下百来号人齐刷刷跪满了大街。
最前头的是王妃项嫣,一身石榴红翟衣,头上戴了全套珠冠,身子微微前倾着,身旁是两个侧妃,再往后是几个侍妾。
还有六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大小小按着年纪排成一排,小的那个还在乳母怀里抱着,瞪着大眼睛看街上来来往往的马队。
其中,项嫣生的有两子一女。
“恭迎太子殿下回府——”
金刀翻身下马,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自家府里别整这套虚礼。”
他的目光扫过孩子们脸庞,在嫡长子李百川身上多停了一瞬。
李百川今年十二,身量已经抽条了,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得笔直,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几分李晓年轻时的影子。
“百川,书读完了?”金刀问了一句。
李百川躬身答:“回父王,上午的功课已经做完了,先生留了五道策论题目,儿子正在琢磨。”
“嗯。”金刀点了点头,伸手去拍儿子的肩膀。
“慢慢琢磨,不懂的就来问父王,策论关乎治国施政,这玩意儿要好好理解琢磨。”
项嫣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侧过身让开通道:“殿下,先进去吧!外面日头大,进去说话。
金刀点头,走进王府,边走边对项嫣道:“府里上下,你来安排,该收拾收拾,该留的留,两月内咱们就得搬去东宫。”
“东宫那边,内务府让人先打扫着了,你回头去看看还缺什么,直接让内务府添,不用节省。”
项嫣应了一声:“是。”
金刀进入府内,径直走进了书房,独自一人之时,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闭着眼仰头靠着椅背。
三十二年了,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弓弦,不敢松懈一日。
他打仗、理政、安抚宗亲、结交大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如今总算等来了这道诏书,可这又是另一个开始。
当了太子,往后的对手就变了。
从前是兄弟们争储位,明枪暗箭总有迹可循。
可往后呢?
兄弟们都封了亲王,分去了各地,够不着大都的朝堂了。
往后在他跟前转的,是朝臣,是宦官,是那些看风使舵的人。
他们今天跪下来喊他“太子千岁“,明天就可能跑到父皇跟前递折子,说他“结交外臣、图谋不轨“。
他太清楚了,史上开国太子,没几个得善终的。
秦始皇的扶苏,死在诏书里;汉高祖的刘盈,被吕后折腾得不成人形;汉武帝的刘据,一场巫蛊,父子相残。
想到这些人的结局,金刀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孤不信邪。”
“扶苏是扶苏,刘盈是刘盈。”
“孤是李世昭,大明的太子,开国太子,父皇给了我位子,那就谁也拿不走,兄弟不行,大臣不行,就是父皇……………“
他顿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出来,只把牙关咬紧了:“皇位一定是孤的。
这才刚开头,往后日子还长,绷着的弦不能松。
同一时刻,其他王府也是一样的光景。
长弓进了府门之后,脸上的表情就没怎么变过,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王妃带着几个孩子迎出来,大老远就笑盈盈地屈膝:“恭喜王爷!”
长弓嗯了一声,下马把缰绳扔给随从:“别弄这么大动静,就换个封号,日子照样过。”
王妃知道丈夫的性子,也不计较,起身跟着他往里走。
孩子们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三岁,奶声奶气的问道:“父王,楚王是不是比郡王厉害?”
长弓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厉害也没用,该吃饭还得吃饭。”
“去,跟你哥哥姐姐们玩去,别在这儿杵着。”
孩子们嘻嘻哈哈跑开了。
长弓进了书房,把金册金宝搁在架子上,自己坐到椅子里发了会儿呆。
王妃跟进来,见他望着窗外出神,试探着问:“王爷,那咱们是不是要收拾东西了?”
“嗯。”长弓回过神来。
“该带的带上,带不走的留下,等那边的王府建好了就搬过去。”
“府里下人愿意跟去的就带走,不愿的每人发些银元遣散。
王妃点头轻声道:“王爷,臣妾明白。”
“大都虽然繁华,但是定西府才是咱们今后的家。”
“只是在大都生活了这么多年,孩子们从小也在这儿长大,这一下子要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
长弓转头看着王妃:“大都住惯了,谁都不想挪,可母妃已经不在了,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盼头。”
“每次走过宫墙根底下,看到母妃住过的那片殿顶,心里头总是堵着。”
“走了也好,走了干净。”
王妃点了点头:“那臣妾这就去安排。”
王妃离开之后,长弓坐在书桌前,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封号。
“楚王!”
“楚国!”
他今后不再只是皇子,更是大明的楚藩。
与此同时,蒙哥和铁剑等人却是往宫里去的。
他们各自的母妃都还健在,赴藩之前这几个月,是最后能陪在母亲身边的日子了。
第二日一早,大都城的大街小巷就热闹起来了。
报童们抱着成摞的纸在街口扯着嗓子喊:“看报看报!大朝会昨日落幕!皇长子晋王册立太子!四位皇子封王国!”
茶馆里坐满了人,一个老头把报纸摊在桌上,逐字逐句地念给旁边几个不识字的人听:“......皇次子世暄晋亲王,封号楚,封地河西行省及两河行省,定都定西府......”
“皇三子世晖晋亲王,封号燕,封地兀剌河以西至多瑙河以东,定都镇北府......皇四子…………“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砸了咂嘴:“嚯,这封地都弄到多瑙河去了,那得多远啊?”
老头把报纸翻了一页:“远什么远,横海运河一通,船走个把月就到了。”
“大明的水师现在能绕世界一圈,你以为还是以前骑马走丝路呢?”
另一个喝茶的插嘴道:“我听说东昌郡王封的那个星洲,比咱们中原还大,就是荒得很。”
“连个人影都没有。”
“荒怕什么?听说地下有很多黄金,挖一锄头就能换咱们大都的一个院子。”
“你没听报上说,陛下让东昌王去那边开矿屯田,将来那儿就是第二个关西。”
茶馆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兴奋,有人犯嘀咕,有人掰着指头算四王封地加起来有多大,算到一半放弃了。
“算不清,反正比前朝所有的疆土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