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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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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八十章 西海舰队,欢迎回家

    英格兰王国被大明舰队袭击的消息,先是在加菜的港口传开。

    那里的渔民和商贩们亲眼看见过,那些挂着日月战旗的黑色巨舰,也曾远远听见泰晤士河口传来的炮火轰鸣。

    随后,消息沿着商路、驿道、以及来来往往的朝圣者之口,迅速蔓延到了巴黎、里昂、马赛,乃至整个法兰西王国。

    “你听说了吗?英格兰人栽了,那些该死的英格兰海盗,终于被人收拾了。“

    在塞纳河畔的一家酒馆里,一个穿着破旧皮袄的船夫举着麦酒杯,满脸通红地对邻桌的伙计嚷嚷着。

    “可不是嘛!那些英格兰人年年夏天来咱们诺曼底海岸烧杀抢掠,连教堂的圣杯都抢走。”

    “如今他们被东方人狠狠揍了一顿,真是上帝的报应。“

    旁边几桌的法兰西平民纷纷附和,有人甚至哼起了一首嘲弄英格兰人的民间小调,唱到“他们的战船像鸭子一样四散奔逃“时,满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然而在酒馆角落的一张桌前,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却没有笑。

    他是一位神学讲师,曾随商队去过威尼斯,他的心情很不好,看着周围这些目光短浅的愚民,只感觉可悲。

    “你们只看到了英格兰人倒霉,却没有想过大明既然能越过整片大海直接攻打英格兰,那他们下次,会不会绕过神圣罗马帝国,从海上直接来到我们的诺曼底海岸?“

    酒馆里的笑声渐渐稀落了下去。

    学者继续说道:“上帝作证,我们原以为海峡是我们法兰西的天然屏障,可如今看来,那道屏障已经挡不住东方的恶魔了。“

    酒馆里沉默了。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衬得这份寂静格外沉重。

    学者对大明舰队的到来感觉到恐惧,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在面前的羊皮纸上缓缓写下了一行拉丁语。

    “上帝啊,求你保护我们免受东方狂怒之祸。”

    而在酒馆之外,类似的对话正在法兰西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里悄然蔓延。

    有人欢呼英格兰的惨败,更多的人则在不安中低声议论。

    那个传说中的东方帝国,竟然真的拥有能够横渡大洋的船只。

    他们不再是远在天边的威胁了,他们已经堵在了门口。

    同样的消息,也穿过了阿尔卑斯山脉,抵达了神圣罗马帝国的都城。

    腓特烈皇帝独自站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后面,桌上摊开着一幅羊皮地图。

    上面标注着从易北河到多瑙河的辽阔疆域,那是他毕生经营的帝国。

    此刻他的食指正点在英格兰那个小小的岛屿上,指尖微微用力,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英格兰也沦陷了。”

    “先是匈牙利,再是波兰,然后是阿尤布和阿拔斯......如今连那个与大陆隔着一道海峡的英格兰,也被他们从海上摸了上去。“

    腓特烈时年四十四岁,正值盛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是震惊,是愤怒,更深处,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荒谬绝望。

    “陛下。“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名贵族,冯·霍亨堡。

    “据从英格兰逃出来的商船说,明军大约只有一千多人,但他们攻入了伦敦,劫掠了王宫,逼迫亨利国王签下了十二条条款。”

    “赔款、驻军、通商特权......甚至,他们把维多利亚公主也带走了。“

    腓特烈愤怒:“一千人,一千人就拿下了伦敦。”

    “亨利那个废物,他的卫队呢?他的民兵呢?他号称继承了征服者威廉的海军呢?“

    冯·霍亨堡微微摇头:“陛下,英格兰的水军在泰晤士河上望风而逃,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船去抵挡明军的铁甲战船。

    “至于岸上………………伦敦城里的贵族们,跑的跑,躲的躲,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

    腓特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伯爵,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们先打掉了我们的东翼——匈牙利和波兰,如今他们又绕到西边,从海上敲开了英格兰的门。”

    “等到他们在东西两侧都站稳了脚跟,我们神圣罗马帝国就会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钳子夹住的铁片,慢慢被折断。“

    冯·霍亨堡点了点头:“陛下所言极是,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们必须趁着明军没有准备,还在休养生息之际,先下手为强。”

    腓特烈微微点头,目光灼灼:“传令,召集所有选帝侯,所有帝国伯爵,所有自由城市的代表。”

    “我要在法兰克福召开帝国议会,告诉他们,这不是为了某一地的领土纠纷,这是为了整个帝国的生死存亡。“

    他走到桌前,猛地抽出一柄短剑,剑尖点在多瑙河沿岸那几处标注着明军驻防旗帜的区域。

    那是匈牙利故地、波兰平原,在那些地方,大明北方兵团的旗帜已经插了一年多的时间。

    “我们的第一步,便是夺回匈牙利和波兰,趁他们在那里的驻军还未完全稳固,趁他们补给线拉得太长。”

    “我们出兵,打掉他们的北方兵团。“

    冯·霍亨堡走到桌旁,俯身看着地图:“陛下,明军的战斗力您也清楚,他们的武器,他们的铁甲,他们的军阵纪律,都比我们的骑士团高出不止一筹。”

    “若要正面硬拼,即便获胜,也必然是惨胜,帝国的精华会在这一战中耗尽…………………

    腓特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那柄短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冯·霍亨堡继续道:“所以臣以为,最好的办法是分兵骚扰、断其粮道,以逸待劳。”

    “明军远道而来,他们的人少,每死一个便少一个。”

    “我们的人多,只要不轻易决战,用铁壁合围之势慢慢收紧包围圈,把他们困死在高墙与河流之间……………“

    腓特烈不断的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明军刚刚在英格兰占了便宜,他们以为整个基督世界都在瑟瑟发抖,绝对不会料到我们这么快便会主动出击。”

    “我要让他们知道,神圣罗马帝国的剑,从不生锈。“

    等到冯·霍亨堡离开之后,腓特烈独自一人,望向窗外的地中海,低吟道:“我生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我的不幸......但也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不幸。”

    “若我无法挡下东方的浪潮,那至少,我要让后世的人记住,曾经有一个皇帝,在绝望中向那不可战胜的敌人,挥出了第一剑。“

    万里之外的茫茫大洋上,天空是灰蓝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坠下来。

    海面上波澜不惊,只有船艏劈开的白色浪花在无声地翻涌。

    周围的视线里没有任何陆地的痕迹————没有山影,没有鸟群,甚至连远处常见的浮藻和漂流木都早已消失在身后。

    这已经是西海舰队进入这片完全开放海域的第七天了。

    船舱里,陈烈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碗煮得稀烂的豆芽,那是船上仅存的新鲜蔬菜之一。

    他一边慢慢吃着那寡淡无味的豆芽,一边盯着面前的罗盘。

    “总兵,咱们真就这么直直地往西开?”张文成走过来,靴子在湿漉漉的木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您看,这都第七天了,别说陆地,连块礁石都没瞧见,弟兄们嘴上不说,心里头......心里头都有些发毛。”

    要知道,此前他们的航行,几乎从未真正脱离过陆地的庇护。

    基本都贴着陆地走,岸边总在视野可及之处,碰上险情还能侥幸靠岸避险。

    可这一次,船直接驶进了苍茫大洋,四下全是无边的海水,再也寻不见陆地的影子。

    风暴随时可能袭来,淡水随时可能告罄,前路没有任何依托,那种随时被大海吞没的感觉,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窒息。

    陈烈咽下最后一口豆芽,抬头看向张文成,笑道:“怕了?”

    张文成摇头:“不怕。”

    “怕很正常,我也怕。”陈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粗粝的坦然。

    “可陛下说过,这世上最大的怕,不是死在海里,是明明知道前头有东西,却缩着脖子不敢去看。”

    “咱们出海的时候,陛下亲手交给我这张舆图,指着西边一片空白说。”

    “陈烈,这里头是大明的口粮。”

    张文成点头:“是玉米、地瓜、土豆,陛下说有了这三样,大明的百姓将再也不会挨饿。”

    “饥荒、饿殍、易子而食......这些东西,将在神州大地上绝迹。”

    “所以啊。”陈烈站起身,望向大海道。

    “怕归怕,船不能停。”

    “传令下去,各船保持队形,每日卯时、午时、酉时三报方位,淡水按定量发放。”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三十多艘大船扯满风帆,排成两列纵队,劈开浪花朝西而去。

    第十二天清晨,瞭望手忽然在桅杆上吼起来:“陆地,正前方,是陆地。”

    陈烈几乎是从舱室里冲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桅杆台,眯着眼朝远方眺望。

    远方天际线上浮现出了一道绵延不绝的暗色轮廓,像一条沉睡的巨兽的脊背,一动不动地横卧在灰蓝色的海天之间。

    “不是岛。”

    陈烈盯着那连绵的山脉,声音颤抖道:“这是......这是大陆。”

    “真的是陆地,不是岛。”

    “咱们走出来了!”

    “老天爷开眼了!”

    士兵们激动的大喊,欢呼声此起彼伏。

    “减速,放下小艇。“陈烈迅速冷静下来,命令道。

    “张文成,你带一百人先登,确认水源和地形。”

    “遵令!“张文成抱拳,转身跳上了一艘小艇,带着一百个精悍的士兵划向那片陌生的大地。

    半个时辰后,张文成踏上了陆地。

    一个时辰后,陈烈带着其他士兵们登陆。

    他弯腰抓起一把沙,看着它从指缝间漏下去,忽然笑出了声,大声喊道。

    “到了。”

    “咱们到了,这就是芦洲,陛下舆图上画的那块地,咱们找到了。”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太好了,咱们找到芦洲了。”

    “咱们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了。”

    众人激动过后,开始在岸边安营扎寨,寻找淡水。

    休整一日过后,继续向着陆地深处探索。

    但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林子里忽然窜出一群土著,皮肤是深褐色的,腰上围着草裙,手里拿着削尖的木矛,嗷嗷叫着朝他们冲过来。

    为首的一个壮汉脸上涂着白道道,嗓门奇大,嗚哩哇啦喊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戒备!”陈烈一抬手,身后的明军立刻列成阵型,弓弩齐刷刷端起来。

    张文成上前一步,用南洋学来的几种土语轮番喊话,那群土著却根本不理会,木矛嗖嗖地过来,扎在沙地上,入土三分。

    “一群原始人?不通人意,与畜生无异。”

    陈烈盯着那群越冲越近的土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放箭。”

    “咻咻咻~”

    伴随着弓弩的齐射,前排的土著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蔓延,吓得后面的土著满脸惊恐。

    尖叫着转身就跑,逃进了密林深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陈烈命人放下弓弩,摇摇头:“看来这片大陆并非荒无人烟,只不过都是一群原始人。”

    “继续走。”

    两个时辰后,他们攀上了海边一座突兀的石山。

    山不算高,但视野极好,站在山顶能望见大半个海岸线。

    陈烈亲手将一根削好的长木杆立进石缝里,然后展开那面金色的日月战旗。

    陈烈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面旗子在高处翻飞,忽然单膝跪了下去,拳头重重的捶打在胸口。

    他身后的几百名士兵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此地,自今日起,乃大明疆土。”陈烈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臣陈烈,代大明天子陛下,告祭天地四海,芦洲大陆,归我大明。”

    身后传来了士兵们的齐声呼喊,在这天地间久久不散。

    “芦洲大陆,归我大明。”

    “芦洲大陆,归我大明。”

    风呜呜地吹,旗子啪啪地响。

    过了许久,陈烈才站起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走吧,别光顾着高兴,正事还没办呢。”

    “分散队伍,继续寻找陛下说的那三种东西。”

    “遵命。”

    士兵们开始分成了一支支小队,开始深入大陆寻找起来。

    可一连三天,他们沿着海岸线搜索了十几里地,除了野果和不知名的块茎,什么都没找到。

    画上的玉米棒子金黄饱满,地瓜和土豆圆滚滚的,可眼前这些植物要么茎秆太细,要么果实太小,怎么看都不像。

    陈烈蹲在一丛野草跟前,拿刀掘出一块白色的根茎,掰开闻了闻,又扔掉了。

    “不是。”他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指向南方。

    “继续走,陛下说了,这片大陆南北狭长,咱们有的是工夫。”

    船队重新起航,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

    日子过得单调而漫长,每当看到适合的登陆点之后,陈烈便下令靠岸,带领士兵前去寻找。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有一支小队回来汇报:“总兵,找到了,黄澄澄的,一大片。”

    “找到了?”陈烈激动起来。

    “走,快带我去。”

    这是一片山谷,陈烈一眼便看见那片黄澄澄的作物就长在一片缓坡上,高过人头,秆子粗壮,顶上结着硕大的棒子,包着青绿色的皮,顶端露出一撮褐红色的须。

    他扑过去,扯下一根棒子,三下五除二撕开外皮,里面密密麻麻排着金黄色的籽粒,颗颗饱满,在阳光下泛着釉光。

    陈烈的手指在发抖,他掰下几粒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清甜的浆液在舌尖化开。

    “是玉米!”他猛地回头,冲身后跟来的士兵嘶声喊道。

    “是玉米,陛下说的玉米。”

    又过了半个月,他们在更南边的一处河滩上找到了地瓜。

    藤蔓爬了满地,叶子绿油油的,用锄头刨开松软的沙土,底下连着串的褐色块茎,大的有拳头那么粗。

    陈烈洗了一个生的咬下去,嘎嘣脆,微微带点土腥气的甜。

    他笑了:“地瓜也找到了,就剩土豆了。”

    可土豆像是跟他们捉迷藏,怎么都寻不着。

    陈烈站在船头,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土豆......”他喃喃道。

    “你到底在哪儿呢?”

    张文成从身后递过一碗热水:“总兵,别太执着了。”

    “咱们这次出来,已经找到了玉米和地瓜,够向陛下交代了,这两样东西,足够养活大明无数百姓。’

    陈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吐出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是我贪心了,能带回去玉米和地瓜,已经是大功一件。”

    “咱们改回家了。”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望见了大陆的南端,陆地在此收窄成一道细长的岬角,而后彻底消失,眼前重新铺开无边无际的海面。

    陈烈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面,拿出罗盘和星辰定位仪反复比对,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大东海。“

    “我们到了大东海,这里的水,这里的风向,这里的星象,与陛下给我的海图记载一致。”

    “再向东北偏北航行,就能回到南洋,回到大明的海域了。“

    众人都激动起来,他们从大明出发,绕过南洋,穿过南海,绕过好望角,横跨西海抵达芦洲,再沿芦洲西岸南下,绕过大陆南端进入大东海。

    如今,终于看到回家的路了。

    “咱们走了一圈。”陈烈声音哑得厉害。

    “整整一圈。”

    但接下来的路更加的艰难,他们再次失去了陆地的庇护,只能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依靠着的罗盘、星象来定位。

    船队在茫茫大东海上航行了两个多月,四周除了水还是水,偶尔碰到几座荒岛,停靠补充淡水,再继续赶路。

    风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有一次滔天的巨浪把船队最左翼的一艘船整个拍翻,陈烈眼睁睁看着那艘船沉下去,船舱里装着从英格兰缴获的金银财宝,全都没了。

    “别捞了!”他红着眼睛喊。

    “人要紧,把人救上来。”

    最后只救上来十七个,其余的三十多人跟着那些物资沉进了海底。

    又过了不知多少天,瞭望手忽然喊起来:“船,前面有船,三艘。”

    众人呼啦啦涌上甲板,伸着脖子朝前方眺望。

    海天相接的地方,三个小黑点越来越清晰,渐渐显露出船身的轮廓。

    尖底、高舷、三桅,桅杆顶上飘着蓝色的战旗,旗面上用金线绣着日月交辉的图案。

    “东海舰队!”有人第一个认出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是咱们东海舰队的船!”

    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几百个汉子蹦着跳着喊,有的抱着旁边的人又哭又笑,还有的跪在甲板上砰砰磕头,嘴里念叨着祖宗的保佑。

    陈烈站在艉楼上,双手撑着栏杆,远处那三艘战船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中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其中一艘较大的战舰正在调整风帆,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这支船队。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在风里站了很久,终究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总兵!”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跑来。

    “东海舰队的船发来旗语,问我们是谁。”

    陈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把脸,把那些潮湿的东西统统擦干净,才沉声说道:“回复他们。

    “我是大明西海舰队试总兵陈烈,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远航西海,如今......归来。”

    片刻后,通讯兵再次急匆匆跑了回来。

    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道:“总兵,东海舰队回话——欢迎回家。”

    话音刚落,远处那三艘东海舰队的战船上忽然传来了号角声。

    “呜呜呜~”

    声音低沉绵长,一波接着一波,在海面上回荡开来。

    这是大明海军最高的欢迎礼节,只在对凯旋的舰队鸣响。

    陈烈站在船头,听见那号角声回荡,忽然弯下腰,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没有人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他的后背一耸一耸的,像一头终于卸下了重负的老牛。

    他们历经一年多的远航,船只数量从出发时候的十二艘减到十艘,抵达英格兰之后又抢了二十多艘,扩张到三十余艘。

    可经过大西海和大东海两段航行,最终只剩二十余艘归来,望着甲板上那些疲惫却带着笑容的面孔,望着被小心存放的那些木箱。

    箱子里装着玉米、地瓜、金银财物,还有数不清的海图、坐标、记录和标本。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多的风暴、饥饿、恐惧、离别、死亡——所有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值得了。

    张文成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过了好半天才轻声说:“总兵,咱们......真的回来了。”

    陈烈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嘴角却咧开了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张文成的肩膀,拍得很重,拍得张文成踉跄了一下。

    “回来了。”

    “哈哈哈哈~回来了。”

    “走,回家。”

    船队缓缓靠拢,三艘东海舰队的战船分列两侧,号角声连绵不绝。

    这里是南洋的巴布亚海域,但已经是大明的势力范围了,又经过了几天的航行,船队迎着夕阳,缓缓驶入了大明的海疆。

    西海舰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