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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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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七十三章 五百年的复仇,千年圣城的陷落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大片暗红色,暮色中的营地却一片升腾的烟火气。

    几百个行军灶同时在冒烟,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从附近村镇征来的羊肉和蔬菜,混合着罐头里倒出来的肉酱,香气飘满了整片营地。

    明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瓷碗。

    有的在啃着金黄焦脆的馕饼,有的在撕扯着碗里的肉块,有的正用馒头蘸着罐头里的肉汁送进嘴里,吃得满头大汗、满嘴流油。

    整个营地里弥漫着一种打了胜仗之后,特有的松弛而满足的气息。

    “你们说说,现在这日子,是不是跟做梦一样?“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说道。

    “咱们当年跟着大都督打西域的时候,那叫什么日子?马背上驮着几袋炒面,加一袋干肉饼,走一个月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要是不赶上个部落城镇劫掠一把,那就只能挤马奶喝。”

    “那玩意儿酸了吧唧的,喝多了还拉肚子,一路拉到屁股开花。“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听得眼睛发亮:“那你们那时候能吃到肉吗?“

    “肉?想得美!“另一个老兵接话,一边嚼着一块肥美的羊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那时候咱们打西域,别说肉了,能隔三天吃上一顿热饭就算过年了。”

    “有时候断粮了,只能宰大马吃,哪像现在......“他扬了扬手里的碗,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羊肉汤泡馕,上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咱们在这么老远的地方打仗,朝廷还能把吃的穿的一车一车地运过来,这罐头......"

    他用筷子从旁边的铁皮罐头里夹起一块酱色的肉块:“啧啧,你看这肉,跟刚出锅的一样好吃。”

    “密封好,听说能放好几个月不坏。“

    “可不嘛!“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接话,一边扒拉着碗里的肉一边说。

    “我听说这罐头是陛下亲自下令让人琢磨出来的,把熟透的肉啊菜啊啥的趁热塞进瓶子里密封住,能存大半年。”

    “咱们能天天吃上肉,全靠这玩意儿了,要是搁以前的老法子,咱们大军过了河西湾就没东西吃了,只能靠抢,不然哪还能一路推到巴格达去?“

    几个老兵连连点头。

    “当年咱们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哪想过会有这天?”

    “那时候骑着马跑几百里都找不到一口干净水喝,现在倒好,连羊肉都能从万里之外运来了。”

    “这大明,真是越来越.....“

    他搜肠刮肚地找了一个词:“越来越阔气了!“

    “哈哈哈~”

    而另一个方向,一个千户对着周围的亲兵道:“弟兄们,你们知不知道咱们为什么要打阿拔斯人?“

    几个年轻的亲兵对视一眼,有人挠了挠头:“上头下令打,咱们就打呗。”

    “反正这些阿拔斯人比那些白皮还不经打,来都来了,收拾了就完事。“

    千户摇了摇头:“咱们华夏跟这些阿拔斯人,可是有旧仇的。”

    “五百年前,大唐的时候,有一个大将军叫高仙芝,带着两万大唐精锐和好几万西域各国的仆从军,一路打到了怛罗斯,就是现在的碎叶省。

    “而正巧,阿拔斯人也正准备向东扩张,然后,高仙芝将军跟阿拔斯人的大军在恒罗斯打了一场硬仗。”

    “本来咱们唐军打得挺好,可那些葛逻禄人在战场上倒戈了。”

    “他们背叛了大唐,临阵反水,帮着阿拔斯人打咱们。”

    “那一仗,多少华夏男儿死在了碎叶?几万唐军精锐,折损大半,多少尸骨埋在了异乡,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篝火周围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大口吃饭的士兵们停下了筷子,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皱起了眉头。

    一个年轻士兵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愤懑:“那些畜生,背信弃义的东西,当初杀害咱们先辈,如今咱们打过来了,就该让他们血债血偿。

    “干死这些阿拔斯人!“另一个士兵也跟着站起来。

    “屠城,把他们全都杀了,给几百年前死在怛罗斯的唐军前辈们报仇。“

    “对!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千户抬起手来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们的血性我明白,我也想替那些前辈们讨个公道,不过.....

    他顿了一下,摇头一笑:“上头有令,这些阿拔斯人现在还不能全杀了。”

    “咱们大明要在横海那片地界挖一条大运河,需要几十万上百万的劳力,那些挖河开渠的苦活累活,难道让咱们自家的弟兄们去干?”

    “自然是要这些俘虏去干。”

    “所以,把他们都杀了太浪费了,让他们挖河、开石、挑土,干到死为止,这才是最划算的用法。“

    旁边的老兵会意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当牛做马干一辈子苦活,那才叫报仇,比一刀砍了痛快多了。“

    “说得对,让那些阿拔斯人给咱们挖运河去,累死他们!“

    “等运河挖好了,咱们大明移民就能从海路直接到北方去了,那可是千秋万代的大功业。“

    士兵们重新低下头去扒拉着碗里的饭,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层东西。

    这不仅仅是在打一场仗,而是在清算一桩延续了几百年的旧账。

    而在营地中央那座被征用的城主府里,灯火通明。

    “崩崩崩~”

    房门被敲响,长弓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棉袍,头发还有些凌乱,带着刚从床榻上起身的慵懒。

    身后那扇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两个阿拔斯少女蜷缩在棉被下,面上还残留着泪痕和疲惫的红润。

    长弓没有回头看她们,只是随手合上了门,接过亲兵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然后问:“什么事?”

    参军捧着一卷地图和几封情报,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道:“都统那边传回消息了,北路军已经攻破了摩苏尔,正在沿底格里斯河向南推进,预计五到七天内就能抵达巴格达外围。”

    “同时,锦衣卫收买的那个阿拔斯贵族从巴格达城里传出了消息,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准备在底格里斯河拦截我们。”

    长弓接过那份情报仔细看着,参军在旁边继续说道:“另外,哈里发确实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在底格里斯河的码头上准备了十几艘大船,装满了财宝和家眷,随时准备顺河南下逃往海路。“

    长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想跑?“

    “是的,将军,锦衣卫的内线说,哈里发一边在河边布置守军、喊口号说要死守到底,一边已经让人把国库的金银细软和宫里最值钱的物件都搬到船上去了。”

    “连他那几个儿子和女儿都已经提前送到了船上,只等着城破之前最后一个信号就起锚。“

    长弓转身走到那幅摊在桌上的地图前面,目光在底格里斯河下游入海口的位置停了一下,那里标注着“河西湾“。

    “传令。“

    “派人快马加鞭回支川府,把这份情报转给南海舰队,让他们封锁河西湾(波斯湾),在所有出海口布下巡逻舰队。”

    “哈里发想从海路逃?那就让他看看,他那些船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咱们大明的战船。“

    参军应道:“遵命!“

    长弓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巴格达的位置画了一条弧线,沿着底格里斯河一直画到入海口,然后在那个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明日一早,大军拔营开拔,直扑巴格达。”

    “北路姑父那边也在推进,咱们从东南方向压过去,南北合围。我要在十天之内站到巴格达的城墙上。

    他抬起头来,窗外最后一缕暮色也沉入了地平线。

    他要封王。

    他要在这片真主世界的核心地带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封国。

    而巴格达,就是这块版图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只要它落进了大明的手中,整个两河流域都将敞开大门,任他驰骋。

    “走着瞧吧!“他低声说了一句。

    “阿拔斯人,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底格里斯河西岸。

    阿拔斯苏丹国最精锐的部队,被布置在了西岸的沙垒后面——大约一万五千名战士,其中有数千名骑兵和近万名步兵,沿着河岸排开了一道绵延好几里的防线。

    士兵们有的在沙垒后面蹲着,有的靠在骆驼背上打盹,有的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几个年轻的阿拔斯士兵凑在一起,各自抱着长矛和盾牌,目光游移不定地望着对岸那片空荡荡的河滩。

    他们当中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年纪稍长些的老兵:“阿卜杜拉大哥,你说......那些明人为什么要来打我们?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老兵皱着眉头,把手里那把旧弯刀在沙地上划拉着:“听说是为了几百年前的事情......”

    “好像是当年咱们阿拔斯的军队,在恒罗斯杀害了他们的先辈,所以现在他们要来报仇。“

    “几百年前?“年轻人瞪大了眼睛。

    “几百年前的事情他们也记着?那是咱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人的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办法。“老兵叹了口气。

    “那些人就是这么记仇,哈里发已经派人去求和了,可明人回话说,阿拔斯必须无条件投降才行,哈里发不肯,那就只能打了。“

    另一个士兵插嘴道:“我听说那些明人有一种会喷铁弹的大炮,能把城墙都轰塌,咱们能挡住吗?“

    “真主保佑。“老兵低声念了一句,然后把刀插回鞘里,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我们是战士,保卫我们的土地和家人,这是真主赋予我们的义务。”

    “那些明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人,真主不会保佑那些不信真主的人,只要我们有信仰,就一定......“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脚底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震颤。

    “轰轰轰轰~”

    老兵猛地抬头望向对岸,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长线。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大地,汇成了一种让人觉得后背发麻的低沉轰鸣。

    阿拔斯士兵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那......那是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明军的骑兵……………全铁甲的那种……………“老兵的声音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快去通知将军,快去!“

    第二日,在河东岸休整了一夜的明军开始了正式进攻。

    几十门黑黢黢的大炮被推上了河岸高地,炮口对准了西岸的沙垒。

    那些炮手动作麻利地装填、瞄准、点火,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便是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轰轰轰轰!”

    几十发开花弹同时划过天空,落在了西岸阿拔斯军的防线中。

    弹体触地炸开的瞬间,铁钉和碎铁片呈扇形向四面八方溅射,在人群密集的沙垒后面像死神撒下的一把巨型铁筛。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拔地而起,几十个士兵同时倒了下去,有人被铁钉贯穿了面门,有人被铁片削断了手臂,有人被直接砸断了脊梁。

    那些刚才还抱着长矛窃窃私语的年轻士兵们,此刻有的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有的扔了武器拼命往后跑,有的跪在沙地上仰天嘶喊着“真主啊!“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了下来。

    这一次落点更靠后,覆盖了骑兵的后方集结区域。

    众多战马被铁片射中了,发了疯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把更多的人踩翻在地。

    整个西岸防线在不到一刻钟之内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原本勉强维持着的阵型像被砸碎的陶罐一样四分五裂,士兵们东奔西跑,互相推搡,哭喊真主和惨叫混在一起。

    “真主啊......这是哪儿?”

    “声音......我耳朵听不见了!”

    “完了......我们完了......”

    “魔鬼,魔鬼来了。”

    督战队拼命举刀砍杀了几个逃跑的士兵,可更多的人依然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对岸,长弓手持千里眼凝望着阿拔斯军阵的景象,抬起手来,狠狠挥下:“进攻。”

    “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大地。

    “杀~”

    数千名骑兵冲入河中,战马嘶鸣着涉水向前,铁甲在黄昏的余晖中连成一片移动的铁山。

    那些阿拔斯溃兵回头看到这幅景象,魂飞魄散地哭喊着朝更远处跑,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明军骑兵冲上西岸的时候,前排的骑士们平端着骑枪,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碾压过那些还在挣扎着试图集结的残兵。

    长枪捅穿胸膛、弯刀劈砍肩颈、马蹄踏碎脊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残忍,以至于那些阿拔斯人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战斗结束得出人意料的快。

    阿拔斯军的统领在乱军中被一个明军百户策马追上,砍翻在地,被割下了脑袋。

    那头颅被挑在长枪上高高举起的时候,西岸残余的阿拔斯士兵们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塌了。

    明军骑兵在河滩上往来冲杀了大半个时辰,把那些试图逃跑的溃兵追上去一个个砍翻。

    等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底格里斯河西岸已经铺满了阿拔斯人的尸体,鲜血沿着沙土的缝隙渗进河床,把靠岸的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俘虏们被绳索串成一串串蹲在远处,一个个低着头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看那些正在清点战利品的明军士兵。

    长弓策马缓缓走过战场,看了看那些被割下来的头颅、被搜刮出来的武器和盔甲,被牵走的战马和骆驼,脸上的表情平静如常。

    他在一个土丘上勒住了马,望向西边远处。

    “巴格达!!!“

    当底格里斯河战败的消息传到了巴格达,整个城市都崩溃了。

    城里的百姓们已经开始慌了,集市上的人一夜之间少了大半,所有能出城的道路都被蜂拥的逃难者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马车和驴车挤在城门口互相推搡,哭喊声和咒骂声从清晨响到黄昏。

    圆顶宫殿里,穆斯坦绥尔瘫坐在宝座上,脸色灰白如纸。

    他的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个最亲信的大臣,其余的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正在收拾家当准备跑,没人顾得上安慰他们的哈里发。

    “完了......全完了......“。

    “西岸一万五千人......一天就没了......北边摩苏尔也......真主啊......你到底......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旁边的大臣低声说:“陛下,北面还有一支明军正在过来,最快三到五天就能到城下。”

    “城里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青壮年大多已经调去了西岸防线,如今全折在那里了。’

    “巴格达......已经守不住了。“

    穆斯坦绥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哈马丹沦陷的那天起他就隐隐有了预感,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巴格达,这座信仰了上千年的圣城,这座真主在人间最璀璨的明珠,很快就要落到那些不信真主的东方人手中了。

    “船呢?“穆斯坦绥尔睁开眼,声音嘶哑却急促。

    “码头的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陛下。”

    “十几艘大船,装满了国库的金银和您的家眷,随时可以启航。“

    “那就走。“穆斯坦绥尔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朝殿外走去。

    “现在就走,让所有人上船,沿着底格里斯河南下,进入大海,然后.......然后去马穆鲁克苏丹国暂避。”

    “我们还有希望,只要人还在,只要真主还在保佑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船队从底格里斯河码头上起锚的时候是深夜。

    十几艘大船趁着夜色顺流而下,船上载着哈里发和他的家眷、几十名最亲近的贵族和官员、以及十几箱满满的金银财宝和珍贵的典籍手稿。

    水手们划着桨奋力让船顺着水流加速,两岸的黑暗中有隐隐约约的火光——那是明军的骑兵正在逼近,但好在河面上还是一片漆黑。

    穆斯坦绥尔坐在船舱里,缩在一张披着锦缎的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烫金封面的经书。

    他终于逃出来了。

    虽然丢了巴格达,虽然丢了几万军队,虽然丢了整个阿拔斯苏丹国的尊严。

    可他活着,他的家人活着,他的信仰还揣在怀里。

    “真主保佑……………“穆斯坦绥尔低声念着。

    “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我会带领所有真主信徒重新收复巴格达,让那些明人付出代价,让他们......“

    可话还没说完,舱外便传来水手们惊恐的喊叫,有人在拼命叫嚷着什么,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而扭曲。

    穆斯坦绥尔猛地站起来冲到舷窗边向外望去,然后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甲板上。

    外面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密密麻麻的船影覆盖了。

    那是几十艘、上百艘巨大的战船,每一艘船头都飘着日月战旗,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那些战船正从下游逆流而上,炮口已经全部对准了他们这支正在试图南逃的船队,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拦住了猎物的去路。

    “明军......是明军的战船......“穆斯坦绥尔的声音像一根细到极限后终于断掉的弦,彻底散了。

    他怀里那本经书从手中滑落:“完了......“

    “我们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