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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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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七十二章 长弓欲封王,上帝借魔鬼之手惩罚异教徒

    耶路撒冷。

    摄政王坐在大厅上方那把略高于其他座位的椅子上,那不是王座,因为真正的王座属于年仅十二岁的耶路撒冷国王。

    那孩子此刻正缩在王座旁边的阴影里,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大人们议事,仿佛什么都不懂。

    “大王,大明同意了,他们答应与我们结盟,共同对抗马穆鲁克那些异教徒。”

    “使者带回的消息说,明军的统帅已经发出了正式回复,愿意即刻调动大军南下,从北方和东方同时夹击马穆鲁克苏丹国。“

    “什么?”

    摄政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露激动的光泽:“上帝在上!他们真的答应了?那些明人真的愿意掉转刀口去打马穆鲁克人?“

    “千真万确,大王!“使者连连点头。

    “明军统帅明确表示,他们原本就与真主教派的国家有旧怨,花剌子模国就是被他们灭掉的。”

    “如今听闻耶路撒冷王国愿意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他们非常乐意,甚至主动提出了要跟我们商议具体的作战方略。

    摄政王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那些明人......据说他们没有信仰,并且对所有信仰都非常蔑视。”

    “他们屠杀东正教罗斯人,也屠戮天主教波兰人、匈牙利人,如今又愿意转过头来攻打真主教派......这说明他们没有什么立场,他们只是单纯地仇视一切异己。

    “这反而是一件好事。没有信仰的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他抬了抬手示意使者继续汇报。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读出了明军开出的条件,联军所需的军费共计一百万金币,由耶路撒冷王国负担,此外还有一系列后勤供应、情报共享、向导派遣等细则。

    使者念完之后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大王......一百万金币......这数目确实不小......“

    摄政王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轻松:“一百万金币?我们耶路撒冷王国虽然不大,可这些年从真主教派那边缴获的金银器物可不少。”

    “圣殿骑士团留下的财产、医院骑士团的积蓄,历代国王从朝圣者和十字军那里收来的供奉……………”

    “一百万虽然不少,但掏得出来,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耶路撒冷小国王,没有继续说话。

    这笔钱是王室的库房出,又不是他个人的钱。

    花完了,那是国王陛下的事。

    他只是摄政王,替国王管着这些钱罢了。

    摄政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中暗道:“打仗嘛,总是要花钱的。”

    “等打完仗,如果钱花光了,国王的骑士们因为发不出军饷而离心离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骑士们不再支持国王,我这个做摄政王的,为了耶路撒冷王国的存亡,只能答应所有骑士的拥护,登基成王,至于其他的………………

    “上帝自有安排。“

    如果明军真的能横扫马穆鲁克苏丹国,如果耶路撒冷王国能借着这股东风彻底摆脱那些异教徒的威胁。

    那他这个摄政王,何尝不能借着这次战争更进一步呢?

    国王太小了,等战争打完,国库空了,军队疲惫了、贵族们对王室不满的时候,正好是他这个既打了胜仗又“替大家省了钱“的摄政王取而代之的最佳时机。

    他望着窗外,低声道:“明军虽然残暴,可他们就像一阵没有方向的狂风吹过草原。”

    “只要引导得当,这阵风会把我们面前的野草全都连根拔起,然后......该长出什么来,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河西行省。

    这片曾经属于波斯帝国,后来又落入真主教派手中的辽阔土地,如今已经完全变成了大明版图上的一部分。

    第十二镇的两万精锐铁骑和步兵常年驻守在这里,控制着从里海到波斯湾之间的广袤区域。

    军营沿着海岸线修建成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和仓库,从码头方向延伸过来的石板路笔直地通向屯田区和训练场。

    远处海面上偶尔能看到几艘大明的商船正在缓缓靠岸,卸下一箱箱沉甸甸的物资。

    第十二镇都统李书荣此时正站在营房二楼的窗口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望着远处正在忙碌地卸货的港口。

    他今年三十七八岁,身形高大健壮,面容方正,留着一圈短须,一双不大的眼睛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神色。

    可他一旦拿起地图或者跨上战马,那点温和就会被一种从军旅生涯中淬炼出来的锐利所取代。

    他出身金州汉民,少年时在李晓身边做过几年文书,后来跟着大军南征北战一步步升到了都统的位置上。

    他的另一个身份更加特殊,他娶了李晓的妹妹,是大明帝国正儿八经的驸马,皇帝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崩崩崩~”

    “都统~”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英朗,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铁甲,腰间佩着一柄镶着龙纹的弯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姑父,大都那边刚到的旨意,还有一般从南边运来的新玩意儿,您快来看看!“

    李书荣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这个妻侄——大明二皇子长弓。

    他不像金刀那样沉稳厚重,也不像蒙哥那样粗犷张扬,他更像是一支拉满了弦的箭,身体里永远绷着一种想要射出去的力度和渴望。

    他从小就在军中长大,跟着李书荣学过兵法,跟着金刀上过战阵,如今是第十二镇的副都统,负责统领骑兵前锋。

    “陛下有旨意传来?“李书荣放下茶杯,跟他一起走到楼下的大帐里。

    帐中长桌上摊着一幅中东地区的详细地图,几个参军正在旁边整理刚刚送到的文书和物资清单。

    长弓沉声说道:“是关于我河西大军征战计划的旨意。”

    长弓把一份旨意递给李书荣,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姑父,父皇的旨意很明确,让我们第十二镇作为西线主力,向阿拔斯苏丹国发起进攻,从东面牵制他们的兵力。”

    “黑衣大食?”李书荣仔细看着旨意。

    阿拔斯苏丹国便是华夏称呼的黑衣大食,乃是当年穆罕默德留下的穆斯林正统,是整个真主世界名义上的共主,首都设在巴格达。

    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强势,现在的真主直接的最强国家,是位于埃及的马穆鲁克苏丹国。

    “看来,陛下是准备对真主世界动手了啊。”李书荣沉声说道。

    长弓点头:“是的,父皇已经下令北方的罗斯方向大军停止向基督世界进攻,配合我部先行解决真主世界。”

    “先灭亡黑衣大食,然后进攻马穆鲁克苏丹国。”

    “同时,南海舰队已经奉命北上,将从海路直抵红海沿岸,登陆黑奴洲,配合我们从南北两线夹击马穆鲁克苏丹国。”

    “等一切部署完毕之后,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拿下那片地峡——横海运河(苏伊士运河)。

    “父皇要在那里挖一条让大船通行的水道,以后大明的移民船队就能直接从江南开到黑海里去了。“

    李书荣仔细看完了密旨,又看了看那幅地图上标出来的几条箭头线,缓缓点了点头:“陛下的方略非常清晰。”

    “我们先灭阿拔斯苏丹国,打通从河西行省到地中海的陆路走廊,然后联合南路的海军,合击马穆鲁克苏丹国。”

    “那片运河一旦挖通,整个西征的后勤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长弓指着地图上巴格达的位置说:“阿拔斯苏丹国的哈里发就在巴格达。”

    “那些真主教派的人自称什么'真主的影子,已经传了好多代了,虽然早就没有当年那么威风了,但毕竟是整个真主世界的名义领袖。”

    “如果我们直接攻占巴格达,抓住哈里发,对整个真主教派都会是一个巨大的震慑,到时候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苏丹国和酋长国都会陷入混乱。“

    李书荣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份心气倒是不错,不过阿拔斯苏丹国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的城池大多建在沙漠绿洲上,易守难攻,尤其是巴格达那座城,据说城墙极高极厚,城外有河流环绕,不好打。”

    “我们得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

    “攻坚怕什么?“长弓的眼里闪过一丝年轻人才有的锋芒。

    “咱们的火炮这次运来了好多,据说还有一种新式的罐头食品,听说能放好几个月不坏。”

    “有粮、有炮、有骑兵,什么城打不下来?姑父,您只管坐镇中军,前锋交给我。”

    “我带五千千骑兵先沿着底格里斯河推进,把那些小城池一路清扫过去,把巴格达外围彻底清干净了,大部队再压上去围城。“

    李书荣看着他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

    “但不要轻敌,真主教派在这个地方扎根了数百年,他们的信仰比欧洲那些天主教徒要狂热得多。”

    “你打进去容易,可如果被他们缠住脱不了身,那就麻烦了。“

    长弓重重地点头:“明白!“

    李书荣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波斯湾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

    几艘大明的货船正在缓缓靠岸,码头上工人们正把一箱箱打着铁箍的沉重木箱从船舱里搬出来,堆在码头边沿。

    那些木箱上写着“罐头”、“军粮”、“特制熟食“等字样,旁边还有几箱标注着“药物“和“消毒绷带“的货品。

    这些在战争中至关重要的补给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地堆积起来,等待着装上辎重车队送往更远的前线。

    “入秋之后就可以动手了。“李书荣低声说了一句。

    “在这之前,先把粮草备足,把道路修好,把每一匹马都养得膘肥体壮。”

    “等我们动手的时候,就要一口气推到巴格达城下,不给阿拔斯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长弓站在他旁边,同样望着那片海,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大哥金刀被封晋王他服气,老三蒙哥在西征中封了西平王,他也服气,因为他们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可他长弓也想要属于自己的功业,也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封国。

    父皇早就说过,有功的宗室可以在海外实封建国、永镇一方。

    蒙哥要在贺洲建立他的封国,那他长弓为什么不能在整个真主世界的废墟上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武泰二十三年,九月。

    底格里斯河以东,阿拔斯苏丹国东部重镇——哈马丹。

    这座古老的波斯古城自古以来就是东西商路交汇的要冲,城墙用黄土夯筑而成,高大而厚实,在烈日的暴晒下泛着一层近乎发白的土黄色。

    城内的民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巷道像迷宫一样交织,集市上贩卖着羊毛地毯、干果、香料和兵器的人声喧嚣终日不息。

    这里是阿拔斯苏丹国东部最坚固的堡垒之一,驻守着六千守军,城墙上架着几十架射石机,城门两侧的箭塔里常年有弓手轮值。

    哈马丹总督马苏德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蓄着一把浓密的大胡子,每顿饭都要吃三碗羊肉抓饭,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城堡顶层的水榭里抽水烟看日落。

    他统治哈马丹已经十五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威胁。

    东边的波斯高原早就被那个新来的“大明“帝国占了,可那边的人一直安安静静的,跟他们阿拔斯人井水不犯河水。

    偶尔有几个商人从东边回来,说那些明人如何如何凶悍,如何如何把花剌子模灭掉了,马苏德听了也只是哈哈一笑。

    花剌子模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被灭是早晚的事,跟他们哈马丹有什么关系?

    可今天清晨,太阳刚刚从东边山头露出半边脸的时候,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东方响起,像是天边在打雷,可今天万里无云。

    “轰轰轰轰~”

    马苏德被吵醒之后不耐烦地披着袍子走上城头,打着哈欠问旁边的卫兵:“怎么回事?在打什么?“

    卫兵脸色惨白地指着东方:“大、大人......您看......“

    马苏德顺着他的手望去,瞳孔瞬间收缩了,声音尖锐道:“那是什么?”

    只见东方地平线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正在迅速逼近,铁骑轰鸣,军旗猎猎,一眼望过去连绵不绝,像一条黑色的大河在涌向西方的土地。

    马苏德手里的水烟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一声完全变了调的尖叫:“明......明军,是明军骑兵。”

    “明军打过来了,快关城门,快,拉弓,准备滚油!“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远处那些明军的队列前方忽然喷出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轰轰轰轰!”

    几十发炮弹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啸叫砸在哈马丹的城墙上。

    “轰”

    黄土夯筑的城墙在炮弹的冲击下立刻崩碎了一大片,碎土和烟尘冲天而起,城头上几个弓手直接被掀飞出去。

    第二排炮弹紧跟着落在城门附近,那扇包着铁皮的厚木门被一发炮弹正中门轴,轰然碎裂成几大块木板。

    “真主在上!“马苏德从烟尘中爬起来,半边胡子都被烧焦了,嘶声吼道。

    “快,快组织防御,堵住城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可明军推进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炮兵轰击之后,前锋骑兵已经在烟尘中冲到了城下。

    “杀~”

    “冲进去,杀光这些蛮夷。”

    那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全身上下覆盖着铁甲,面甲下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会后背发凉的冷漠。

    他们没有停步,踩着破碎的城门碎片直接冲进了哈马丹城内。

    “啊啊啊啊~”

    “真主啊!他们是魔鬼,从地狱裂缝里钻出来的魔鬼。”

    “救命......救命啊——”

    “和这些魔鬼拼了。”

    寺庙中,穆安津颤抖的诵经声被铁蹄踏碎:“万物非主,唯有一

    “真主在上,求您垂怜!”

    街角,一个老者跪在被踏碎的经书旁,对着天空张开双臂:“安拉胡阿克巴——如果我必须死去,请让我死于信仰,而非恐惧。”

    风卷起染尘的经页,掠过满城的哀鸣。

    哈马丹的守军大多是当地招募的民兵,平日里欺负欺负商队和邻村还行,真正对上这种宛如地狱里冲出来的铁甲骑兵时,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有人转身就跑,被追上的骑兵一刀削掉了半个肩膀;有人跪下来举起双手喊“饶命“,可马匹的速度太快了,后面的骑士来不及收刀,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完就被砍翻在血泊里。

    整个哈马丹城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彻底沦陷。

    马苏德总督被两个明军士兵从城堡的地下室揪了出来,他浑身发抖地跪在城中心的广场上。

    看着自己麾下那些被绳索串成串,蹲在墙根下的士兵们,看着那些哭哭啼啼被押走的女人和孩子们。

    忽然觉得这十五年的安逸像一场大梦——而现在梦醒了,现实比任何噩梦都要可怕。

    消息很快就顺着底格里斯河向西传递,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出去。

    沿途的城镇听到哈马丹沦陷的消息之后,一个个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那些平日里仗着城墙高厚、驻军众多而高枕无忧的总督和城主们,此刻开始疯狂地加固城墙、征集粮草、向巴格达发送求援的信鸽和快马。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只知道那些明人就像一场突然刮来的沙暴,席卷一切,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巴格达。

    阿拔斯苏丹国的心脏,真主教派千年来的精神与政治中心。

    哈里发穆斯坦绥尔坐在那座举世闻名的圆顶宫殿中,金色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和彩绘,描绘着真主降示给先知的种种启示。

    这座宫殿已经屹立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征服与崩溃,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哈里发的脊梁骨一直窜到了头顶。

    他面前跪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信使,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带来的却是同一个内容:东部的哈马丹已经沦陷,明军正在快速向西推进,沿途的城镇接二连三地落入敌手。

    “哈马丹......六千守军?一天就没了?“穆斯坦绥尔的声音发颤。

    “哈马丹的城墙有两人合抱那么厚,还有射石机,怎么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住?“

    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哈里发陛下......那些明人有大炮,一种能喷出铁弹的可怕武器。”

    “他们的炮弹能飞过几百步远,落到城墙上就炸开一大片,城墙就像被巨锤砸中一样裂开。”

    “那些铁甲骑兵跟在炮火后面冲进来,我们的士兵根本挡不住。”

    “连他们的刀都砍不穿那些铁甲,哈马丹的守军连城内的巷战都没能组织起来就崩溃了......“

    哈里发猛地站起来,宽大的白袍下摆扫过台阶,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面,目光死死地钉在哈马丹的位置上。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底格里斯河向西移动,在每一个沿途的城镇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克尔曼沙赫、巴格达东南门户的库特、再往前就是泰西封,然后就是巴格达。

    那些明军如果保持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快半个月之内就会出现在巴格达城下。

    “真主啊......“穆斯坦绥尔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和茫然。

    “你为何......你为何允许这样的灾难降临到我们头上......“

    旁边的大臣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财政大臣在哆嗦着计算库房里还存着多少金币可以用去雇佣雇佣兵;军事大臣在拼命往地图上标着自己手里还能调动多少兵力;宫廷总管在吩咐仆从们准备收拾财物和文件以防万一需要撤离。

    只有最年长的那位大阿訇还稳坐在角落里,合着掌念着经文,可他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念经的声音远没有平时那么平稳。

    “陛下。“一个将军站出来沉声道。

    “我们必须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在底格里斯河沿岸建立防线。”

    “同时向所有真主教派的国家派出信使——向马穆鲁克苏丹国、向叙利亚的各个埃米尔、向所有愿意响应圣战号召的人求援。”

    “明军的目标绝不只是哈马丹,他们是冲着整个阿拔斯苏丹国来的,甚至可能是冲着整个真主世界来的。”

    “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抵抗,我们会被他们一个一个地吃掉。“

    另一个大臣立刻反对:“向马穆鲁克求援?那些人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也不得我们被削弱,然后好趁机吞并我们的土地。’

    “让他们来帮忙,他们肯定会趁机占领巴格达,到时候明军没打过来,我们自己人先内讧起来了。“

    “那也比被明军灭国强,至少马穆鲁克人和我们信仰同一个真主,那些明人可什么都不信,他们连真主都不放在眼里。”

    “你忘了花剌子模是怎么被灭的吗?你是想让我们阿拔斯也步他们的后尘吗?“

    争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混乱,几个大臣甚至互相指着鼻子骂了起来。

    穆斯坦绥尔站在地图前面,听着身后的争吵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清楚。

    他这一辈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危机,父祖们传给他的这个苏丹国虽然已经不像几百年前那样强盛了,可至少还维持着体面的统治,至少没有人敢觊觎巴格达的城墙。

    可如今,城墙的厚度在明军的火炮面前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都别吵了!“穆斯坦绥尔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们的哈里发。

    穆斯坦绥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传令下去,命令底格里斯河沿岸所有城镇加固城防,疏散百姓。”

    “派出使团去马穆鲁克苏丹国和叙利亚各埃米尔处求援,征召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真主信徒,无论年龄大小,只要还能动,全都编入军队。”

    “巴格达绝不能陷落,这里是真主赐予我们的圣城,是先知的后裔所居之地,是我们信仰的核心,守住了巴格达,就守住了真主世界的尊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另外......准备一支船队,把国库里最值钱的财宝和最重要的典籍装上去,停在底格里斯河的码头上待命。”

    “如果......如果事态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至少还能带着最后的种子撤离。“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们都知道“撤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丹国要放弃百年古都,意味着真主世界的中心要落入异教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