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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第一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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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第一武夫: 第1025章 血骨长城

    陈玄点了点头。

    他连忙跟着这范龙走了出去,出了大殿之后,范龙便一跃而起。

    陈玄和陶岳二人连忙跟了上来。

    刚刚飞出,范龙便问道:“君落花那狗东西还没死吧!”

    陈玄眉头一皱,他感觉怪怪的,这范龙一个元神巅峰,君落花八百年前离开的时候,估计他修为还更低!

    但是他对君不语一口一个老子自称。

    要知道,当时的君落花,更是八境高手,他也一口一个狗东西!

    “额!前辈…”陈玄道。

    “别给老子来前辈晚辈这一套!”范龙道:“你......

    那壮汉声音如雷,震得殿内烛火都为之摇曳,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脚印深陷三寸,一股腥烈煞气自其周身蒸腾而起,竟凝成九道血环,环环相扣,直逼陶登友面门!

    陶登友面色未变,却悄然侧身半步,将穆凝霜护在身后。穆凝霜指尖微动,一缕寒息自袖中浮出,在身前凝成薄如蝉翼的冰晶屏障——那屏障看似纤弱,可当九道血环撞上时,竟无声无息尽数崩散,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万御楼执法长老,厉千劫。”莫寻天端坐不动,只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你儿子死于八百年前魔域‘血煞谷围剿战’,当时陶登友尚未入万御楼,更未与魔门结盟。他是在战后十年,才受童楼主之邀,以客卿身份执掌‘焚焰司’。你若执意翻旧账,大可去查万御楼卷宗第十七卷《异域通牒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厉家二子,死于玄墟余孽设伏,领头者乃玄墟叛徒‘断魂刀’苏砚,非魔门所为。”

    厉千劫脚步一顿,眼中血光暴涨:“卷宗?我万御楼千年卷宗,十有七八毁于‘天渊裂’之役!你莫要拿残卷搪塞老夫!”

    “那就看这个。”莫寻天右手一翻,一面青铜古镜悬浮而起,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映出一幅画面——

    雪夜荒原,七名黑袍人围杀三名万御楼弟子,其中一人左臂纹着半截断剑,腰悬一柄缺刃短刀,刀鞘上刻着“苏”字暗纹。画面右下角,一行朱砂小字浮现:【天渊历八百三十七年冬·血煞谷东三十里·玄墟‘断魂刀’苏砚率众伏击】。

    厉千劫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似是不信,又似是不愿信。他肩头那只蓝白羽鸟忽然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三圈,口中吐出一道清越鸣音,音波过处,镜中画面微微扭曲,竟又显出第二重影像——那断魂刀苏砚倒地之际,左手紧攥一枚半融黑玉佩,玉佩一角,赫然雕着一尊微缩魔门图腾:双首噬月蛇!

    “此物,是当年从苏砚尸身取出,交予万御楼刑堂验明正身。”莫寻天声音渐冷,“你可知为何刑堂未公之于众?因那黑玉佩,实为魔门‘伪造部’三年前新制之物——彼时陶登友已遭逐出万御楼,远走妖海。伪玉佩,配真命案,只为嫁祸。”

    殿内霎时死寂。

    厉千劫僵在原地,肩头鸟儿忽地垂首,羽色黯淡三分。

    童无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厉长老,当年‘焚焰司’主事陶登友,查出刑堂副使谢珩私通玄墟,借围剿之名,诱杀同门、吞没战功、栽赃异己。谢珩畏罪自尽前,留有血书三页,其中一页,便提到了你两个儿子——他们并非死于伏击,而是被谢珩当作‘弃子’,故意遣入苏砚设伏之地,只为坐实陶登友‘勾结外敌’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厉千劫惨白的脸:“谢珩的血书,如今就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压在你亡妻灵位之下。你每晚焚香时,香炉底座松动三分,便是取信之处。”

    厉千劫身形剧晃,竟踉跄退了一步,扶住椅背才未跌倒。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肩膀上的鸟儿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倏然化作一缕蓝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蓝家老祖忽然轻笑一声:“童楼主好记性,连谢珩的香炉都记得这般清楚。”他手中蒲扇慢悠悠摇着,目光却如针尖刺向童无恙,“不过老朽倒想问问——谢珩既已伏诛,那他供出的‘幕后主使’,为何至今无人敢提?”

    童无恙面色不变,指尖轻轻叩击座椅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第三声落定,殿外忽有疾风破空而来,一道银灰身影如电掠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一枚金纹玉符——符上阴刻二字:**监天**。

    陈玄心头猛地一跳!

    这枚符,他曾在君不语随身锦囊夹层见过拓本!君不语曾指着它说:“大周监天司最高密令,唯有监天司主与……那位失踪八百年的‘镇渊太宰’可持。”

    而君落花,正是八百年前,最后一位镇渊太宰。

    莫寻天眸光一闪,伸手欲取玉符,童无恙却先他一步,指尖在符面一拂,玉符表面浮现出一行流转金文:【监天令·溯源卷·第八百四十二号——查:万御楼谢珩案·牵涉‘噬灵妖火’流向·疑与‘天渊封印松动’相关】。

    “原来如此。”莫寻天缓缓收回手,看向陶登友,“你父亲陶岳,当年接引噬灵妖火,不只是为续命,更是为镇压天渊裂隙?”

    陶登友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家父临终前烧毁所有手札,唯留一句话给我——‘火非为吾用,乃代天镇渊。君落花托我守火,亦是守门。’”

    陈玄呼吸一滞。

    守门?

    他蓦然想起君落花留在自己识海深处那道模糊印记——每次运转《九狱焚神诀》,印记便灼热一分,而印记中央,始终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幽黑裂痕,仿佛某种封印的缝隙……

    “所以,八百年来,每一域灵火,并非散落,而是布阵?”陈玄脱口而出。

    满殿皆静。

    童无恙第一次正眼看向陈玄,眼神复杂难辨:“小子,你师尊没告诉你?‘九域灵火’,本就是‘九渊封印’的九根锁链。天渊非地,乃界隙;封印非石,乃火阵。当年君落花斩断自身九成神魂,化作九缕真火种子,散入九域,只为钉死这道随时可能吞噬三界的裂口。”

    他目光转向楚凤瑶被钉住的石壁方向,声音微沉:“而楚凤瑶与陆长生坠入天渊,不是逃命,是赴约——陆长生以身为引,重铸第九锁链。楚凤瑶则留下断后,替他拖住……‘守渊人’。”

    “守渊人?”陈玄心头狂震。

    “就是此刻,钉着她的透魂钉的主人。”莫寻天缓缓起身,望向大殿穹顶,“那人,本该是君落花最信任的副手,监天司第一任‘镇渊副使’,姓裴,名……”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极远处翻身——

    轰隆!!!

    仿佛整个世界的骨骼都在呻吟。

    殿内烛火尽数熄灭,唯有穹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惨白月光斜斜照下,恰好落在陈玄脚边。光中,无数细微黑尘缓缓旋转,每粒尘埃,都映着一张扭曲人脸。

    华云一的声音,竟从陈玄识海中直接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快走!天渊‘反蚀’开始了!那钉子……是活的!”

    几乎同时,陶登友猛然暴喝:“凝霜,结‘冰魄归墟阵’!”

    穆凝霜双手结印,十指迸射寒光,瞬间在三人身周凝出九朵冰莲,莲心各燃一簇幽蓝火焰——正是噬灵妖火被冰族秘法驯化后的形态!

    “陈玄,听好!”陶登友一边催动火焰,一边急促道,“天渊反蚀时,所有被钉者神魂会短暂挣脱束缚!楚凤瑶只有三息时间开口!你若问她,就问——”

    “——陆长生在哪一渊?!”

    陈玄想也不想,转身冲向石壁方向,可刚迈出一步,脚下月光中的黑尘骤然暴起,化作万千触手缠向他双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枪影撕裂虚空!

    莫寻天手持银枪,枪尖挑起整片月光,将黑尘尽数卷入枪势漩涡。他朗声喝道:“走!我替你们拦住反蚀潮汐!陶登友,带陈玄过去——现在!”

    陶登友一把拽住陈玄手腕,穆凝霜冰莲爆开,寒气裹挟二人如流光射向石壁。

    三丈……两丈……一丈……

    陈玄看见楚凤瑶的眼睫剧烈颤抖,唇色由青转紫,额角渗出黑色血珠——那是神魂被强行抽离的征兆。

    “楚前辈!”陈玄嘶吼,“陆长生在第几渊?!”

    楚凤瑶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但她的左眼,突然淌下一滴血泪,血泪落地,竟未沾染青砖,而是悬停半尺,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枚赤红符印,印上陈玄眉心!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轰入识海——

    无垠黑海之上,一座孤峰刺破云层,峰顶盘坐着一道模糊身影,他背对天地,肩扛一杆断裂长枪,枪尖垂落处,九条火龙蜿蜒盘绕,龙首皆朝向峰底深渊……

    而深渊底部,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开启,棺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心托着一朵……正在燃烧的雪莲。

    雪莲蕊心,一点金光微微搏动,如同心跳。

    陈玄浑身一颤,那金光,分明与他识海中君落花印记的裂痕,同频闪烁!

    “第七渊……”楚凤瑶的神念,终于穿透透魂钉的封锁,微弱却清晰,“他在……第七渊‘葬雪峰’……等你……带火……来……”

    话音未绝,整面石壁轰然炸裂!

    不是坍塌,而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硬生生“抽”成了虚无!

    狂风怒卷,陶登友与穆凝霜被掀飞数丈,陈玄却死死钉在原地,眉心赤符灼烧如烙,识海中那朵雪莲的影像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直至——

    “嗡!”

    一声清越龙吟自他丹田炸响!

    陈玄低头,只见自己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赤金纹路,形如火龙盘绕,龙首正对拇指,龙睛位置,一粒微小金焰静静燃烧。

    与此同时,他听见君落花的声音,第一次不再缥缈,而是如洪钟大吕,在灵魂最深处轰然回荡:

    **“玄儿,火已备齐,门将自开——你且记住,葬雪峰上,没有陆长生。”**

    **“有的,只是你。”**

    大殿彻底崩解。

    碎石如雨坠落,却在触及陈玄周身三尺时,尽数化为齑粉。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片被莫寻天枪势撕开的穹顶裂隙——

    裂隙之外,不再是夜空。

    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山河拼凑而成的巨大星图。

    图中央,九点赤芒如心跳般明灭,其中一点,正疯狂闪烁,光芒刺目,宛如即将爆发的恒星。

    那是第七点。

    也是,唯一尚未被火种点亮的……

    渊门。

    陈玄抬起右手,凝视掌心那朵跃动的金焰,嘴角缓缓扬起。

    原来所谓大棋,从来不是布局他人。

    而是——

    把自己,炼成最后一把钥匙。

    风卷残垣,断瓦横飞。

    他迈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赤金火莲,莲瓣所及之处,崩塌的砖石自动悬浮,逆流而上,重新拼合成阶梯。

    阶梯尽头,是正在急速收缩的穹顶裂隙。

    莫寻天银枪拄地,半跪于废墟中央,肩头插着三根漆黑透魂钉,鲜血顺枪杆蜿蜒而下,却在触地前化作灰烬。

    他抬头,看着拾阶而上的陈玄,忽然笑了:“好小子……这火,比你师尊当年,更烫。”

    陈玄走到他面前,俯身,伸手按在莫寻天肩头那根最粗的透魂钉上。

    金焰顺着指尖蔓延,钉身发出刺耳尖啸,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

    “枪仙前辈,”陈玄声音平静,“借您一滴血。”

    莫寻天怔了怔,随即大笑,仰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陈玄掌心。

    血未落地,已被金焰吞没。

    焰心骤然膨胀,化作一只赤金凤凰虚影,清唳一声,双爪猛抓透魂钉!

    “咔嚓——!”

    第一根钉,应声而断!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苦海之滨。

    陶岳盘坐礁石,身前七彩麒麟昂首向天,忽地仰天长啸。

    啸声未歇,它额间独角迸射七色光柱,直冲云霄!

    云层裂开,一道金焰自天而降,精准落入麒麟独角之中。

    刹那间,麒麟全身鳞片尽化赤金,七彩光晕褪尽,唯余纯粹炽烈的……

    火之本相。

    而陶岳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瞳孔深处,两点金焰,无声燃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