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武夫: 第1024章 范龙
很快,陈玄便被带着,落入到了一片空地之上。
这个地方有着不少人分列在两侧,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就在此时,一艘飞舟急速的落下,飞舟之上传来了一阵的声音道:“快,快!”
紧接着,周围的人迅速的围了上来。
那飞舟之上,竟然是慢慢一船的伤员!
陈玄和陶岳都微微的错愕了一下。
周围的人过来,迅速的将这些飞舟上的伤员给接了下来,而后带着伤员,朝着各个方向飞去!
“他们这是去什么地方?”陈玄问道。
“炼丹师在这云......
莫寻天闻言,眉梢微挑,目光在陈玄脸上停顿片刻,似在揣度他此问的深意。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侧首看向蓝家老祖。蓝家老祖笑呵呵地捋了捋长须,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青光如丝线般自袖中逸出,在半空微微盘旋,随即化作一枚寸许长的银色符印,静静悬浮于三人之间。
“楚凤瑶中的是透魂钉,非寻常魂器可比。”蓝家老祖声音温润,却字字沉如磐石,“此钉分阴阳二支,一钉入神魂本源,一钉锁命宫气机,两钉共鸣,若强行拔除,轻则神魂溃散,重则当场身死道消。她与天溯老道被封入阴阳玄天镜器中世界,实为保全之策——镜中时间流速较外界慢三倍,且有镜灵护持魂火不熄,算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陈玄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掌心:“那……可有解法?”
“有。”莫寻天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但需三样东西:其一,千年冰魄凝成的‘寒髓玉心’;其二,九转涅槃后残存的一缕凤凰真血;其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陈玄,“需一位精通《太阴炼神诀》第七重以上的修士,以自身元神为引,借寒髓玉心镇压魂钉阴脉,以凤凰真血涤荡魂钉阳脉,再以炼神真意为桥,将两脉彻底剥离、封印。”
陈玄怔住:“《太阴炼神诀》第七重……这功法,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蓝家老祖颔首:“确已断绝近两千载。当年最后一位修至第七重的,是素女宗初代祖师‘太阴仙子’。而今整个天玄大陆,能完整默写出前五重者,不出三人;能运转第六重者,唯有一人——便是你师尊君落花。”
陈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莫寻天却忽然抬手,按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让陈玄浑身一僵:“你既承其道统,便该知道,君落花当年离开素女宗,并非负气而去,而是携《太阴炼神诀》残卷,踏上了寻回第七重真意的路。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他在八百年前,曾留下一道剑痕于玄天域北境断龙崖——那剑痕之中,藏着一段心印。”
“心印?”陈玄心头一震。
“对。”莫寻天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曜石雕琢的小剑,递了过来,“这是断龙崖剑痕拓片所炼之信物。只要你持此物,于三年之内抵达断龙崖,在月蚀之夜以先天混沌真气灌注其中,剑影便会映照出一段虚像。那是君落花留下的‘问道录’残章,其中……极可能藏有第七重的修炼要诀。”
陈玄双手接过那枚小剑,触手冰凉,内里似有暗流涌动。他指尖微微发颤——这不是馈赠,是引线。是君落花布下的局中又一环,是他亲手系在陈玄腕上的绳索,越收越紧。
“枪仙大人……”他深吸一口气,“您为何告诉我这些?”
莫寻天沉默良久,忽然仰头望向天穹尽头尚未散尽的灰云。远处,雪崩余势渐歇,露出坍塌山体之下裸露的赤黑色岩层,像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因为陆长生也去过断龙崖。”他声音极轻,却如惊雷炸在陈玄耳畔,“他去的时候,带走了三块碎岩,一块铸成了他佩剑‘吞渊’的剑锷,一块融进了他左眼的假瞳,最后一块……据说,炼成了他养在紫霄圣地‘归墟井’底的一具傀儡。”
陈玄浑身血液骤然一滞。
陆长生——那个将楚凤瑶逼至绝境、将天溯真人钉入魂海、令素女宗十年不敢开山门的男人,竟早已踏足断龙崖!他取走三块岩石,却未触动剑痕心印?还是说……他根本不需要?
蓝家老祖忽而叹息一声:“陆长生不是寻道者,他是执棋者。君落花布的是局,他布的是劫。你们两个,一个要找回失落的道,一个要斩断既定的劫——可若道与劫本是一体两面呢?”
风过天神山废墟,卷起细雪与灰烬,扑在陈玄脸上,带着铁锈与焦木混杂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君落花留给他的那本残破手札,扉页上只有一行墨迹未干的字:“混沌非始,亦非终;道在裂隙,劫在圆满。”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谁在追谁。
而是裂隙,在等光。
而光,在等裂隙。
“我明白了。”陈玄垂眸,将黑曜小剑收入怀中,声音平静,“三年之内,我去断龙崖。”
莫寻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朝远处招了招手。
一道灰影倏然掠至,正是吕孟阳。他衣袍沾满泥雪,左手拎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战戟,右手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额角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止血符,见了陈玄便咧嘴一笑:“嘿,陈兄!快来看,我在塌陷的‘藏经洞’废墟底下扒拉出好几卷残图,虽然烧得只剩边角,但你看这个云纹——是不是跟咱们在白骨林见过的‘星轨挪移阵’有点像?”
他说着,抖开一张焦黑卷轴。陈玄凑近一看,果然,在炭化的边缘处,隐约浮现出七颗银点,排布成北斗之形,而其中天枢位,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玄”字。
玄——大周国号。
陈玄瞳孔骤缩。
吕孟阳却浑然未觉,兴致勃勃道:“我还捞着半块玉简,里面只存了一段口诀,听上去像是什么祭炼之法……”他正欲掏出来,莫寻天却忽然抬手制止。
“别念。”莫寻天声音陡然冷冽,“那口诀,是‘逆命引煞咒’的起手式。咒成,则引天地戾气灌顶,修为暴涨三境,代价是……此后每突破一小境界,便折寿十年。你若念完,今日之你,便再非昨日之你。”
吕孟阳笑容僵在脸上,手一抖,玉简差点掉进雪坑。
陈玄却猛地抬头:“枪仙大人,您怎知这是逆命引煞咒?此咒早已失传,连万御楼典籍都只记了个名字!”
莫寻天望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因为八百年前,君落花第一次踏入天衍剑宗山门时,用的就是这一咒。”
四周霎时寂静。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唯有远处残存的雪瀑,还在无声奔流。
陈玄喉间发干,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君落花……竟以逆命引煞咒叩开天衍剑宗山门?
那他当年,究竟折了多少寿?又换来了什么?
莫寻天却已转身,朝蓝家老祖低语数句,随后身影一闪,化作流光直射东方天际——那是大周帝都的方向。
蓝家老祖则含笑拍了拍吕孟阳肩膀:“小子,命硬是好事,可别总往死路上撞。回去之后,老朽给你炼一副‘锁魂玉膏’,每日子时涂于眉心,连敷七日,可保神魂稳固,不被外邪窥伺。”
吕孟阳挠头傻笑:“谢前辈!”
蓝家老祖又转向陈玄,目光温和却锐利如针:“陈玄,你记住,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刀尖之上,而在因果之间。你与陶岳交好,与吕孟阳并肩,与李信称兄,与莫寻天论事……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一条活的因果线。你牵得越多,线越密,将来抽丝剥茧时,就越疼。”
他顿了顿,拂袖离去前,只留下最后一句:
“尤其——别忘了,你怀里那面阴阳玄天镜,是君落花当年亲手交给枪仙的。镜中世界,不止封着楚凤瑶与天溯,还封着……一道尚未苏醒的‘镜中我’。”
话音落下,蓝家老祖身形已杳。
陈玄僵立原地,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
镜中我?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阴阳玄天镜正安静伏着,镜面幽深,倒映着他苍白的脸。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镜缘的刹那,镜中倒影忽然眨了眨眼。
不是错觉。
是真的眨了。
陈玄猛地抽手,镜面恢复如常,只余他自己惊疑不定的面容。
吕孟阳凑过来:“怎么了?”
“没事。”陈玄摇头,强自镇定,“走,我们去找云璃月他们。雪崩停了,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陈玄垂眸,不动声色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悄然抚过那枚黑曜小剑——冰冷坚硬,纹路如脉搏般微微跳动。
三年。
断龙崖。
月蚀之夜。
他必须赶在陆长生再次出手之前,拿到第七重心印。
否则,当镜中那个“我”睁开眼时,站在镜子外面的,还是不是他?
风再度卷起,这一次,裹挟着远方苦海方向传来的低沉潮音。那声音仿佛亘古未变,又仿佛正悄然改调。陈玄抬眼望去,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线惨白月光斜斜劈下,恰好落在他脚前积雪之上,映出一道细长、笔直、毫无温度的影子。
影子的尽头,微微扭曲,似有另一个轮廓,正在缓缓抬头。
他没有回头。
只是攥紧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雪水,蜿蜒滴落。
一滴。
两滴。
三滴。
雪地上,三颗猩红迅速晕开,像三粒未成熟的朱砂痣,又像三枚尚未成型的……道种。